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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柒柒打了个喷嚏，身上的伤又裂开了，婉儿在他额头一探，道，“没发烧？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
柒柒点头，她怀中的簪子碎成了两半，他要赶紧好起来，他还要去救温染柒。
闻染柒道，“可以。”
温莳，又燃起了兴趣，晚明心里，不自量力，闻染柒心里，听天由命，柒柒心里，心有余力，他要抓紧努力。
温莳将玉佩和云石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闻染柒换了干衣站在屋外只能远远看着。云石的美丽与温莳的书房格格不入，就像温柔和温莳一点不配。
温莳今日心情好，带着闻染柒转起院子来，身形瘦小的闻染柒在强壮的温莳身边看起来总有些唯唯诺诺，担惊受怕的感觉。
闻染柒压抑的走在温莳身旁，道“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温莳浅浅一笑，看着温染柒心神宁乱，他心情更加舒畅，说道：嗯，还没想好，说不定会在你身体里养养蛊虫，廖神医正缺养蛊虫的活体。要不在去试试水牢，晚明好像加了很多毒蛇在里面，里面不是一般的凉快。哦，想起来了，我刚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一个医人法子，不过我认为折磨人也可以，一刀一刀割开人的皮肤，在一针一针的缝上，怎么样，这几个法子挺不错吧。”
闻染柒腿脚一软，温莳的法子不就是和他书上差不多嘛，果然他憋着大招，想慢慢折磨自己呢，我现在死行不行，死了说不定就穿回去了。
你不能再死了，死了就没机会了！闻染柒的眼中射进一道云石中的光芒，同时有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他问道：什么机会？我以前死过吗？但没人回答他。
温莳驻足，他好奇的居高临下看着一动不动表情呆滞的温染柒，心中道：这么不禁吓？
闻染柒回神，腿脚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他撑着腿傻笑着说道：呵呵，好主意好主意，真是好主意呵呵呵”
“以后除了前院，你的院子和我的院子你都可以来去自如，只要别打什么歪主意，我可以考虑让我的想法晚一点进行。”
“啊？哦？”闻染柒心中苦笑，“晚一点早一点还能不一样吗？乌～～”
第21章 梦境奇缘，两地思念
散发着恶臭，不断令人作呕的冰冷又浑浊的水池，里面时刻还有浮动的活物吐着分叉的舌头，偶尔冒头从脸上游过。
四肢被铁链紧缩悬挂，没到脖子的水还煎熬着全身的刀伤，他看着池子上空一脸惬意观赏着他备受折磨的那个人，他再也无法忍受等到回去的时候，他想好了一个决定。
医师费力的替他又上好了愈合的药，待人散去，他慢慢坐起来，拿着手里好不容易央求得来的云石，他打破没来得及收走的茶碗，用尽全力划过脖子，血喷出来的声音原来这么有节奏，他已经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觉得。他不想在这么活下去，他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有人用他来要挟柒柒的一个累赘之人。
“来人来人啊，小少主自杀了。”
有人拼命的按住他的伤口，但太迟了，他看见那个人表情，就像意料之中的事，没有一点吃惊。
“葬在后山吧，别让人发现了。”
闻染柒干呕着摸着脖子，那血淋淋的大口子和汩汩血腥让他身临其境，绝望和痛苦朝他席卷而来，他拔腿狂奔，拼命的想逃离眼前的梦境，他颤抖着不停奔跑，也不敢回头。
草原在他的脚下变绿，嫩草的味道清香扑鼻，他又来到了第二个梦境。
洁净湛蓝的天空下站着三个人陌生人，他们都背对着闻染柒，无论他怎么跑也到不了他们的正面去，只能模糊的听见他们的声音。
“流星即将来临，你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嗯，大萨满请你呼神吧。”一人手舞足蹈起来，隐隐的鼓声和铃铛让人神魂颠倒。
“如果不能成功，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师傅，我喜欢你，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等你。”
“柒柒…”
一道虹光刺亮梦境，让人睁不开眼睛。虹光散去，雾蒙蒙中，只留下一个孤独的人影，那人拿着一颗七彩的玉石，痛苦的在地上长跪不起，随即消失在浓雾里。
闻染柒从地上站起来，头痛欲裂，它剥开浓雾，华灯初上，路边的烧烤摊子，挤满人的火锅店，按着喇叭匆匆赶路的汽车，他兴奋冲上街，他不管头怎么会越来越痛，他潸然泪下，站在街上冲人群大喊，但无论他怎么喊，人们只会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听见他的声音，更没人看见他的身影。
“闻染柒，闻染柒！”闻染柒惊愕回头，他看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闻染柒，那人手上同样拿着一颗七彩云石。
“回去吧，不要做傻事，有人还在等你。”
“记住第二年南方第一朵桃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柒柒，一起找到他。闻染柒，不要逃避，你知道柒柒喜欢你，好好想想吧，好好想想你都为他做了什么？”
“闻染柒，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闻染柒倒在街上，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渐渐远处的汽车喇叭声被一阵惊慌的脚步声代替，有人按住他的身体，有人抽打着他的脸颊，也有人干脆泼了他一身的冷水。
他的手拽着带血的残破碗片，他的脖子已经被人包上了几层白纱，他缓缓睁开迷茫的眼睛，那个站在门前冷漠的看着闻染柒自杀的男人，此时他正满脸愁容的看着自己。
医师道，“大族长，小少主估计是受惊过度，精神过于紧张，产生了短暂的休克和身体痉挛，只要让他少受刺激，多补一些气血，保持心情舒畅就行了。至于他脖子的伤，只是划破了皮，并无大碍，每日上药，半月就能痊愈。”
温莳道：好，辛苦医师。”
闻染柒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倒在床上双眼放空，灵魂出窍一般。温莳亲自照顾他的用药，闻染柒却突然拒绝用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温莳他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觉得把他靠在怀里，亲自喂他喝药的这个人太虚情假意，让人失望，让人可怜更加可恨。
温莳见闻染柒纹丝不动，他的好意换来闻染柒冷漠的眼神，他心里受挫不已，他的本性改变不了他的言行。温莳粗暴的捏上闻染柒的嘴，一勺强行灌进去。药呛进闻染柒喉咙里，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慢慢的失去，就晕倒在温莳的怀里。
温莳身上的味道今晚真是强烈熟悉又让他深刻的感到恶心。
木炎族的小屋里
婉儿取下柒柒身上纱布，伤口已经痊愈，只是内伤还需些时日。柒柒已经等不及，从开始能够下床走动的时候，他便白天修习剑谱，晚上研究剑谱。
他投入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从与温莳手中失败救人回来开始，他就像一台每天不停高速运转的机器，时刻在行动和紧绷的精神中度过每日。
对每个人的建议都闻言不停，他就像疯狗一样，咬着一个就要打到温莳的怪圈里，他屏蔽一切外来声音。
凉妍妍坐在大汗淋漓的柒柒身边说道：柒柒，我知道你现在听进去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说的话，但你不能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你会让这种情绪毁了你的。”
“你忘了你师傅在树林里对你说过的话吗？他要你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打败温莳，你才能救他出来。如果你走火入魔，如果现在的你撑不到救他时候，你师傅谁还能救他。”
“柒柒，温染柒不是一般人，你难道忘了他怎么把你养到十八岁，怎么从温莳层层搜索中还能带着你在小镇过上了几年安稳的生活吗？”
“他不过只是一个比你大五岁的人，但他也是从温莳手里三翻五次还活下来的人，你不信别人也应该信他吧。”
“如果你想在继续这么折腾自己，你就当我今日从来没找过你，我们为你付出的一切都当做浮云，你就继续下去，我们再也不会擦手你的事。”
柒柒的心就像一颗大风吹动的树，左右摇摆不定，他后悔，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想要拜师学艺，他恨自己看着温莳带走温染柒却无能为力，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意识到自己喜欢温染柒，恨自己没有勇气去告诉温染柒。
如果他做到了，温染柒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他，是不是就不会太早被温莳发现，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用因为他和温染柒被迫分离，被迫逃避。
柒柒挣扎，他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他痛苦宣泄出心中一直压抑的情绪，他抱着凉妍妍大哭一场，凉生和婉儿在远处看见，心中的石头也算放下一个，婉儿也可以准备熬制月炽交给他的药汤，帮助柒柒调理身体所需。
温玉寒研究着自己画出的地图，正在努力校准，他虽然在雪夜城没什么存在感，溫月初，温莳所有人都对他嗤之以鼻更选择视而不见，这也让他行走各处极为方便，别人懒的看他一眼，更不想搭理他在做什么。
他有时间便研究史书，看看地图，翻翻记录，在到各处看看风景，找一些常人不常去之处，躲避闲言碎语，享受自我安宁。
温玉寒从未想过这能帮他帮助柒柒去救温染柒，他埋头苦思，一点一滴的在纸上慢慢添上一笔，他只要再想想一定能想起更有用的东西。
第22章 春心萌动，生出异情
情不知所起，心内成谜。
刚好起来的闻染柒又因一阵奇梦生了病，每日温汤补药的喝着，三五日人才有了起色，脸色红润不少。
温莳忙过族中大小事务，也到院子里看望过几次，听闻温染柒好转，心中居然不禁觉得很好。来来回回折腾，温染柒也被温莳带进院子里一月有余，都已入秋，也不见温莳嘴上说的信誓旦旦的大刑伺候。
晚明磨着墨，温莳兴致好描上一幅画，画中人衣角翩飞，看得出神态恣意，气宇高洁的一名男子，只是少了一副眉眼，晚明猜不到是谁。
他问道：大族长，这人是谁啊，晚明海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形恣意，潇洒自在的人，为什么你不画上他的脸啊。”
温莳蹙眉，停笔叹气，他只是一时高兴，提笔就画了这幅画，他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人眉眼如何，更不清楚为何他回画出画中的男子。
他道：我也不知道，随性一画就成了这模样。对了，温染柒这几天怎么样，吃的喝的药还行吗？
晚明答道：嗯，挺好的呀，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大族长那一日说了要怎么样折磨他，这好了一两日了，他完全没笑过，一副愁眉苦脸要死不活的冷冰冰模样，我觉得他一定被大族长你的威严吓傻了。
温莳眼中喜悦顿失，心里想：难道温染柒这四年来真的对他恐惧到如此地步吗？他不过随口一说，他也能吓得百病丛生，神魂失迷？
曾经的温染柒见着温莳还是一副嬉皮笑脸，单纯天真的模样。
他会大哥大哥的叫着，在温莳面前炫耀从溫月初那里得来的奇珍异宝。他会逛了集市回来，带着好吃的鹿肉找到温莳一起吃上一顿。他还会毫无保留的让温莳修习只有继任大族长才会传承修习的无痕剑谱。他在坠崖前还准备了很多自己爱吃的包子带给温莳。
他单纯的就像一个无知的傻子，他在最后一刻都不曾相信温莳对他的利用和欺骗。
温莳心中苦笑：我把他当作猴儿耍，让他真情错付，众叛亲离，年少殒命，把他的一切都会在自己手中，他怎么会不怕我。他早已没有武艺傍身，钱财度日。每日过的兢兢战战，他放出了多少危言耸听的大话，他又遇见我，又怎么会对我存在心慈手软的妄想呢？
晚明道：大族长，你怎么笑的比苦还难看呢。
“放肆！告诉院子里的人，我今晚过去，准备好晚餐。”
晚明吓得一哆嗦，领完命令就窜出门，飞上房顶往隔壁远处院子去。
丫鬟们一得到消息就开始忙碌起来，入秋天凉，绵雨不断，地上湿滑，闻染柒被像皇帝老爷一样伺候着。才喝过药，晚明就擅作主张进了他的屋，衣服剑上湿漉漉的。
闻染柒看他一眼，说道：不赶着回去到你主子面前摇尾巴吗？
闻染柒这几日说话越来越不留情，就像生了气的老婆子，张口就骂街，管它好不好听，不顾及脸面，也不管对方什么人。
晚明闻着屋子里药味冲，扇了扇，说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又不关你的事，这几日你到好了。”
“我一直都挺好，难道你不好？”
他摇头，道：你和大族长是亲兄弟，为什么非要和他强东西呢，你不是什么都有了吗？你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真该？
怎么样，是不是被他吓傻了？晚明一脸神气和轻蔑。
闻染柒一入夜，躺下睡觉，自从那夜梦魇划伤了脖子，他就总是梦见很多零零碎碎的东西。那些像记忆碎片的画面钻进他的脑子里，每种情绪他都想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次。
他一想起温莳冷冰冰的在水牢里欣赏着自己折磨的模样，想着另一个闻染柒抹脖子自杀的样子，他都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脖子，他的伤口都一模一样，就像有人时刻在提醒自己再艰难也不要选择放弃，在痛苦和绝望都不要被温莳迷惑。
他要等到柒柒，他一定要去到那个祭坛找到那个神秘人，他还要慢慢接受和消化突如其来的汩汩猛烈深情的感情。
一时间各种情绪和情感被挤压进心里，闻染柒在努力压制着自己，他便的不爱笑，更不怕。他有了做好温莳对他早已想好折磨他的准备，他也无限期待着柒柒在不久之后会救出他的喜悦。
他的心挣扎着，也改变了些。他体会到了来自不同闻染柒为柒柒付出的一切，他感知到了那些闻染柒与柒柒的深厚感情。
柒柒为他做过的一切，他全都记得，柒柒的一言一行，他也全都记得。
他看着晚明道：你跟着他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们走着瞧！
晚明负气离开，在屋顶踢下一块瓦狠狠砸在院子里，闻染柒释然一笑：小屁孩儿，我可比你大两岁呢。
华灯初上
院子里被昏暗的烛火照着，屋子里倒是明亮，被温莳从别地高价买来的琉璃盏灯照着，桌上的菜都看得清清楚的。
闻染柒不能喝酒，温莳也没让人上酒，四角安排的丫鬟也被叫了出去，晚明守在门外。
温莳夹了一块鱼放进闻染柒碗里说道：这是鲈鱼，没什么刺。闻染柒勉为其难的吃了一块，和温莳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是糖醋排骨，上好蜂蜜裹了浆，你尝尝。
闻染柒拿走碗，冷冷的看着温莳道：不用虚情假意，你想对付我就直说吧，不用在我面前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我喜欢真心实意，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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