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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要她这么一看她,她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搭梯子爬上去摘。
“好好好……”难过美人关,妥协了。
长长的队伍抵达农场外面,猛虎营统领虎贲早早带人迎候在此。
赢嫽从车内出来,站着眺望坐落在山脚的农场。
去年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就已经起了屋舍,还有大片开垦出来的田地。
种下去的红薯、南瓜、土豆已经收了,但一些角角落落可能还散着一些小的。
这些遗落的就给那些进农场翻地干活的村民了,谁捡到就归谁。
赢嫽进了农场,李华殊也跟着了,她对农事并不了解。
见有人在翻土堆肥,似乎要种什么,便好奇问:“现在天都要变冷了,还种庄稼?”
她倒是知道有一茬儿麦子是要冬天种下去,到来年春天的尾季就收成,可瞧那些人也不像是种麦子。
负责农场种植和养殖的并非猛虎营的人,那一群当兵的哪里懂这些,力气活倒是能干。
之前选拔人才,赢嫽特别留意过有无擅农事的人,士族当中是没有的,寒门中倒是不少。
分到农场的就是当时选上来的人,因为种出了产量不低的红薯,她们还得到了特别嘉奖,晋升两级。
赢嫽还专门成立了一个‘农业部门’,领头的就是她们。
此时她们也随行左右,恭敬答道:“禀夫人,这是在种萝卜和大白菜。”
“那是什么?”
“也是君上让人找回来的种子,我们前些日刚刚催芽育苗,这两天就准备移栽了。”
赢嫽派出去的人不止一队,在红薯南瓜土豆之后又陆陆续续找了些别的种子,她也不管是什么了,反正只要不是有害的就都种,能让老百姓多点粮食,不用挨饿就行。
李华殊回头看,赢嫽正蹲在地里跟一个翻土的雇工闲谈。
她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撸起袖子抓了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土都没结块,种过一轮红薯南瓜,又堆了几次肥,肥力相当不错,看着都不像是今年才开出来的荒地。
“君上心系百姓啊。”随行的人发出感慨。
李华殊翘起嘴角,她选的人自然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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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黄和狸花昨天打架弄坏了鸡窝的种蛋,那是我妈专门选出来给母鸡孵小鸡的,全碎了,把我妈给气的,今天大黄都不能进屋,只能在院子,大黄都愁眉苦脸一整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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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日头还没有落下地平线,军营的大灶就开始烧火做饭了。
大筐的土豆、红薯、南瓜,还有大捆的葱和韭菜都被丢进水里清洗。
另一边的案板上还放着一大扇猪肉,臂粗腰圆的大厨正在哐哐剁肉。
灶上的大锅还熬着猪油,沥出来的猪油渣香香脆脆,撒上一层干辣椒面就很好吃,再掰开一个大馒头,将猪油渣夹在馒头里一块吃,滋味相当好。
每次这样做,那群老兵条子都争抢。
大厨刚把猪油渣捞出来撒上辣椒面,转个身拿东西的功夫,盆里的猪油渣就下去了一大半,盆边还残留了几块,明显是有人趁她不注意就偷吃。
她当即竖起两道浓眉,叉着腰粗声骂道:“那个胆肥的偷吃?!给老娘乖乖站出来!要是让老娘亲自逮住,少不了一顿鞭子!是谁?!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偷东西偷到这里来,活得不耐烦了!”
骂了半天都没人应,她就挨个查,可谁的兜里也没有,嘴巴上也没有猪油。
她更生气,将剁肉的大刀劈进案板。
“嘿!猪油渣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军营不像别的地方,敢偷东西是绝对不能轻易放过的,现在偷肉,谁知道今后还偷什么。
大厨气急败坏要去找上峰反应。
这时有个小帮厨跑进来,给她指了指门口,小声道:“偷猪油渣的贼在外面。”
“看我不打死这个贼!”大厨火急火燎杀出去。
门外哪有什么贼,只有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豆蔻少女蹲在石头上,用不知道何处摘来的大叶子兜着猪油渣在吃,一口一个嘎嘣脆,手边还放着酒壶。
豆蔻少女穿着朱雀台的黑色劲装。
小帮厨是刚来没多久的,没多少见识,还不知道这身衣服代表什么,见大厨傻在原地没有上前抓贼的意思,她就想表现表现,撸起袖子要过去。
“你这个傻蛋,干啥!”大厨回过神,拽住她,“知道那是谁吗你就过去!不要命了!”
小帮厨被迫吃了一记大厨的铁砂掌,疼的眼泪汪汪,委屈道:“那是偷猪油渣的贼。”
“……”
大厨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教一下这个小徒儿。
“别说了,赶紧回去干活。”
“可……”
“可什么可,那位是朱雀台的指挥使,君上身边的大红人,咱们算哪根葱,也敢上前去?你以后眼睛给我放亮点,再碰见穿这身衣服的就离得远远的听见没有?那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人,咱们统领都要让朱雀台三分,你就想找死啊。”
“那猪油渣……”
“什么猪油渣,没有猪油渣了,回去干活!”
“哦……”小帮厨被狠狠上了一课。
厨房还忙的热火朝天,大厨也没功夫想别的了。
落日余晖,远处的天空铺开一大片火烧云,红彤彤的特别美。
只有纵长染觉得那像五花肉。
最后一块猪油渣吃完,她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推了推旁边的人,说:“这次换你进去拿。”
庄姒小嘴一擦,“我不干偷鸡摸狗的事。”
“那你刚刚还吃!”纵长染气鼓鼓的瞪她,本来猪油渣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庄姒得了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她一直觉得纵长染很笨。
纵长染气得直跺脚,想追过去打一架,可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庄姒,而且厨房里剩下的猪油渣一直在试图用香味勾引她,她又馋的直流口水。
她偷摸进出几次厨房,将猪油渣全偷了。
这本来是大厨预备着包油渣粉条包子的,现在包子皮擀好了,粉条也都泡好切碎了,猪油渣却没了。
大厨一筹莫展,很想哭,最后只能改成纯粉条馅儿的包子,因为其他的肉也都有用处,没有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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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可以直接去要,偷东西……你怎么想的?”
赢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教育这个小破孩了,特别无语。
纵长染低头抠手指,嘴巴撅的能挂油瓶,“谁偷了,我有给钱,放桌上了。”
她还振振有词,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
“你再说一遍。”赢嫽要被她气死了。
李华殊本来是在一旁看戏的,瞧她因为这个事都气得变了脸,才站出来将她拉过去,又劝了劝。
“你先前还说她那么小年纪进原来朱雀台那种地方没学上好,难免带了些歪性,多教导教导就好了。我让卢儿过去问了,她确实放了钱,算不得偷,这次就算了,下次要再这样就按贼情一案处置。”
赢嫽瞪纵长染:“听到没有?”
“听到了……”纵长染还撅着嘴一脸不服。
李华殊摇了摇头,对她这种爱偷吃东西的行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住在国君府里也没短过她吃喝,她偏爱去厨房偷拿。
后来被赢嫽说教过几次就收敛了些,哪知到了这儿又开始犯毛病。
“你还不服气?”赢嫽又要发火,指着她说,“我看你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你以后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由你自生自灭。”
纵长染最听不得这种话,鼻头一酸,眼圈一红,瘪着嘴就要哭。
她害怕的认错道:“我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
帐外,虎贲同李华云她们几个站一块儿闲聊,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教声,虎贲还挺奇怪。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君上怎的发这么大火。”
其实吧,军营里会偷摸进厨房找吃的情况并不少,饭只要不是很过分,睁着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谁还没有饿肚子的时候呢,军营中也是最近几个月才能顿顿吃饱,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纵长染身为朱雀台的指挥使,深得君上和君夫人的信任,平时她走到哪都会有人奉承,拿一点猪油渣真不算什么。
“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这点虎统领应该知晓,再者纵长染身为指挥使,偷吃偷拿也确实不好看,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李华云是一点都理解不了。
“指挥使确实有些孩子心性。”虎贲评价。
他对纵长染并不了解,但朱雀台的凶名现在人人熟知,没见过纵长染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个十恶不赦青面獠牙很吓人的女魔头。
李华云撇嘴,“我姐姐当年未足十六就已经领军出征,纵长染也差不多的年纪,还跟孩子似的贪玩贪吃,活该被教训。”
“君夫人英勇无双,古往今来也找不出几个,也就传说中的夏国女王能与君夫人一较高下。”
“虎统领也知道夏国女王?”
因为从藏宝库找到那件金丝软甲,李华云对已经消失的夏国就特别好奇。
“从前听家中长辈提起过。”
“夏国女王这么厉害,又怎会被灭国?”
涉及到周天子,虎贲也不敢随便乱说,左右看无外人之后才低声道:“传闻夏国女王身边有一位极厉害的巫,是后来巫氏一族的祖先,此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为夏国女王请天雷助阵,夏国女王才能战无不胜。初代周天子为灭夏,特寻了一个极阴损的法子困住巫氏祖先,没了天雷助阵,夏国女王带领士兵与周天子的亲军苦战数月,最后因粮草食尽了才败给周天子,女王以命换取士兵和臣民活下去,可周天子并未兑现承诺,在女王身死后立刻就屠尽满城百姓,在鲜血上重建一座城池,也就是现在的王都。”
辛绾听得入迷,“还有这等过往?”
虎贲摆摆手道:“听闻而已,谁知真假。我还听说当年的天子为了得到灭夏的法子,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好像被下过什么诅咒,到了第几代就会被反噬,嗐,这个说法从前在诸侯和士族之间流传甚广。”
几个人都是头次听说,皆倒吸凉气。
没人发现草垛后面,庄姒抱着小奴站了一刻钟,直到小奴困的在她怀里打哈欠,她才掂着肉乎乎的小奴离开。
纵长染被训了一顿,焉头耷脑从帐内出来,迎面撞上抱孩子回来的庄姒,她皱起鼻子狠狠哼了一声。
与她分赃,却不与她挨骂,叛徒!
庄姒目不斜视,直接进了帐。
李华殊从她怀里接过孩子,她和赢嫽哄了半天都没哄睡,庄姒抱出去没多久就睡的跟小猪似的。
庄姒将孩子还回去就走了。
“她哄孩子是有一套。”李华殊说道。
带了这个小家伙在身边,她想去夜猎都脱不开身。
“当代德华,非她莫属。”
“谁?”
赢嫽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就说是自己随口瞎说的。
李华殊也知道她总有新鲜词,便不再问。
喧闹声传来。
“外头什么事这么热闹?”
赢嫽侧耳听了听,“吃肉吃欢了,在掰手腕呢。”
自打上次李华殊在试验场跟人掰过一次手腕,这样的比试就逐渐在军中流行起来,彩头多半是吃的,一块糖或者一碗肉。
李华殊几次向外张望。
赢嫽留意到了,无奈的笑着将她拽到怀里亲了亲。
“想出去玩儿?”
“没。”李华殊不承认。
最近她陪小奴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赢嫽在带,要么就是庄姒和奶母轮换着,她这个当娘的还真成甩手掌柜了。
赢嫽比她忙多了,有时都是抱着小奴在书房批折子的,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今晚就想好好陪着小奴和赢嫽。
“想去就去,不用不好意思,带你出来就是为了玩儿的,你开心最重要,但不许去夜猎啊,唯独这个我不答应。”
“那我真的去了?”
“去吧,孩子也睡着了,我正好看看农场这边记下的种植情况,等你回来再一块睡觉。”
李华殊亲在她唇上,“你又惯着我了。”
“我乐意。”
“别人会说我恃宠而骄。”
“哪个胡说八道,我拔了他舌头。”
她的大美人乖巧的很,怎的就被说成恃宠而骄了,那些人真是闲得慌,没事干了就去开荒。
李华殊出去没多久,帐外的喧闹声就比先前大多了。
摊开在腿上的本子久久都没有再翻动一页,赢嫽侧靠着枕头,无声的笑了。
转头看到睡在身边的小奴,这么大的吵闹也影响不了她睡觉。
她碰了碰小奴握紧放在脑袋两边的小肉拳头,越看这孩子就越觉得像李华殊,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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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损失两只小鸡,杀千刀的老鹰!我跟你不共戴天!
第78章
温度骤然下降,便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辛苦劳作了三季的田户们窝在屋子里猫冬,今年比往年的日子都好过,大多数人家里都有余粮过冬,偶尔还能见个荤腥。
最差的也有半袋粗面,熬稀一些,再放两块红薯南瓜就够一家人吃的了,饿是饿不死的。
实在不行就向左邻右舍借一些粮,等明年家里的地收成了再还回去,日子就总还有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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