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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章还是从善如流的表示了一下可惜,然后才说:“匡哥野猪肉你要吗?”
话题跳的有点快,匡贵杰差点没接住,“你那有?”
见赵章点头,匡贵杰眼睛一亮,“要,当然要,有多少斤?”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话不能这么说,改了口,“五斤有没有?要是有十斤更好。”
“我大伯的儿子准备结婚,肉票不够。”又是攒又是借,能凑个七七八八,但还不好还,而且那些肉票用了大伯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没肉吃,现在有现成不要票的肉,还没有去黑市的风险,匡贵杰怎么能不帮忙问问。
“你要是有多的也可以匀给我一些。”他也没忘了自己,虽然搭上了尚伟业,但人家能拿到的肉也是有数的,家里亲戚那边不得照顾?还有一些朋友人情,匡贵杰能跟着弄到点不要票的肉,但分到的真心不多,所以他也想要野猪肉。
“十五斤?”
赵章说出这个数让匡贵杰惊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赵章那边估计不是分到肉,是他家里弄到一头野猪了。
机会难得,匡贵杰怎么也不允许它溜走,盘点了一下大伯分十斤,两边父母送一送,他们自己和孩子吃一部分,剩下做成肉干肉酱,算了又算报了个数,“三十斤怎么样?”
“成,帮我问问贺哥那边要不要,我中午过来直接去你家找你。”
匡贵杰:肉真多啊。
还是乡下好。
赵章经历了一场招工机会从眼前溜走的事情,难得把这附近的工厂又跑了一遍才回家,把肉装背篓里,上面盖上菜,就骑着自行车又往县里跑。
赵章自问:“我怎么能这么辛苦?”不行,我的功底还不及原主深厚,我得再偷懒一点。
错过的工作就错过了,那是没缘分,那么多厂呢,总要招工,以后多的是机会。
赵章这么一想,决定卖完肉在国营饭店搓一顿就回去。
赵章跑到匡贵杰家,速度不快,匡贵杰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除了他还有贺知详。
他们先看了肉,这肉新不新鲜还是能看出来的,尤其是这种天气,虽然不是夏天,但肉也不是很放得住。
赵章多带了五斤,三十斤给了匡贵杰,五斤被贺知详包了。
“你再给我送十斤。”
贺知详在匡贵杰这等赵章,不是没听见匡贵杰的打算,他觉得不错,所以也准备这么做。
赵章把钱和一些乱七八糟票塞到口袋里,“行,你把地址给我,我让我侄子给你送过来。”
第89章 吸全家血幺子(17)
“你侄子?你送不行吗?”贺知详不太放心。
“我还有事。”赵章眼睛不眨一下的糊弄道。
“我侄子比我大一岁你放心。”
贺知详:“……”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给他钱就好了。”赵章担心赵小南不会算。
没办法,人是还算机灵但也就小学文凭,主要数学不太好。
赵章提着背篓下了楼,背都不想背,依旧捆在自行车后座上,脚踩在踏板上,一蹬人就走了。
也没走远,国营饭店就在这附近。
因为家里有肉,赵章倒是不在意吃不吃肉了,一看今天有鱼,就点了一条鱼,要了二两大米饭。
这鱼可有讲究了,不是一般的葱油鱼清蒸鱼,是松鼠桂鱼。
鱼他们这不要票,但这一条鱼就要了赵章一块二。
虽然价格贵,但这鱼大概有两斤重,又费油又费糖,非常值。
赵章端着鱼回座位的时候就是国营饭店里最靓的崽,不说那味道闻着忒香,色泽更是橘黄,瞧着外酥里嫩形似松鼠的样子,就说那一块二也得让人多看两眼。
赵章无视其他人的视线,端着米饭,戳开裹了蛋黄糊的鱼皮,连带着鱼肉一起夹了起来,酸甜的鱼肉沾上舌头便打开了他的胃口,仔细一抿先是尝到了被糖醋卤汁软化了些许炸的脆脆的蛋黄糊,紧接是嫩滑的鱼肉,再一嚼那个味道就更浓了。
酸甜的味道当即让赵章扒了一口饭,有了大米饭的中和,酸甜的松鼠桂鱼多吃几口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腻,还吃了还想吃。
赵章吃了二两米饭又去要了二两,把那一条鱼吃的干干净净,要不是实在吃不下了,他能米饭蘸着卤汁再干一碗。
赵章扶着坐在位置上不想动,还是服务员过来催他才站起来,扶着墙出去。
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回了大队,把自行车还了去地里找赵小南,让赵小南去送肉。
请假?不用请假,以前在地里干一会儿去茅厕摸鱼大半天的大有人在,也就是现在有收音机吊着,大家伙都卖力了,这才少了。
赵小南:“……”我的小叔叔哎你自己自行车县里大队两头跑,让我走过去,还不让我请假你觉得这合适吗?
赵章:不合适吗?我去问问你奶奶。
赵小南:“……”
赵小南不想说什么,他让一队的帮忙打掩护,他赶紧跑回家,带上赵章给准备的十斤肉,然后往县里赶,再问路人地址在哪,紧赶慢赶把肉送到,拿了钱又跑回来。
赵小南:逼死人的小叔叔啊。
赵小南干活都感觉轻松了,毕竟这么刺激的事情他是头一回干,还好没被发现。
赵章?赵章在家里躺着了,他今天辛苦了,要睡到饭点。
不过他在饭点之前醒了,因为家里吃肉,介于上次张大妹的表现,这次肉还是她烧。
其他人没在家,依然是在晒谷场听收音机,只不过已经说好了回来吃饭,毕竟这是野猪肉,他们杨柳大队的人野猪家猪都吃过,端出去就会被人瞧出来。
而且他们家才吃过肉,哪有人天天吃肉的,这不得躲着点。
所以赵章去晒谷场张秀花他们还以为要开饭了,都要搬凳子回去了。
赵章让赵小西起来让他坐。
赵小西:???为什么是我?
赵小西看向正在偷笑的赵小北,让他起来,赵小北没起被赵小西抱了起来,不等他反应赵小西坐了他的凳子。
赵小北:为什么最后受伤的还是我?
赵小北踢了一脚赵小西被赵小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安生点,我腿给你坐。”
赵小北:我本来有凳子的!
赵小西:“你还听不听?”
赵小北:我听。
赵小北怕被大队长赶出去,还是乖乖坐在了赵小西腿上,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很快就听入迷了。
过了一会儿张大妹过来叫人了,赵家呼啦啦搬着凳子走了。
有人想问,但看到有人往前挪,瞬间忘了这回事,往收音机跟前凑。
回了家,老赵家关好门堵住门缝,窗户缝,张大妹把肉端上来,把堂屋的门也关上,一打开满屋子都是肉香了。
赵章边吃边想:最近吃荤的吃的有点腻啊。于是多夹了几筷子蔬菜,这感觉就舒服了。
吃肉还会腻?居然吃肉吃腻了,听听这是人话吗?
还好没人知道赵章的想法,不然会牙痒痒的想揍他。
吃过饭赵章把钱和票交到张秀花手里,“妈这是四十五斤肉换来的,你收好。”
“你说你,这肉让老大他们去换就是了,你这样多冒险啊,你又跑不快。”
张秀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多担心了,还是想到小儿子聪明机灵,收音机手表都会修,见事不对一定会想办法脱身才稳住了。
赵章解释:“我没去黑市,之前不是有人找我修收音机么,我直接找的他,不会有危险的。”
这种和个人换的风险小很多,可以说是走亲戚送人,真要损失也就损失几十斤肉。
赵章是乡下人,匡贵杰不敢昧,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乡下的不怕城里有单位的,闹起来也是匡贵杰这边影响更大。
“妈这些钱你放好,留着养老,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票你看看有没有要过期的赶紧用了,免得浪费。”
“这些不用你操心。”这钱她肯定要留着给老幺娶媳妇的,票是得赶紧用了,来的不是时候,要是老幺有对象去供销社给对象买正好。
她家老幺什么样的姑娘才把配得上哦,脑子肯定没她家老幺聪明,那一定要长得俊,总得有样长处,还有老幺不爱干活,人要麻利手脚勤快,还要温柔体贴……
张秀花想着事儿赵章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她想跟赵章说说给他找对象的事情才发现人不见了。
赵章倒是不困,但也没什么夜生活啊,灯都不能开,煤油灯不亮,他也没兴趣点着它整啥事。
赵章翻过来翻过去,渐渐没了动静。
次日难得起了个大早,家里人都诧异的看着他。
赵大柱:“你不再睡一会儿?”
全家就是还在吃奶的小娃娃都醒了,对着赵章问出这话。
赵章:感觉大哥在讽刺我。
他看了看赵大柱,那张认真又真诚的脸让他知道了下什么叫真诚才是必杀器,比起嘲讽,它的确很有杀伤力。
赵章:“睡够了。”
“我饿了。”他不想和这位大哥继续掰扯下去,赶紧提了一句。
赵大柱性子直,闻言给他把早饭端过来了,赵章早了一点起床,但还是晚了,他们要去上工,已经吃完了。
赵家现在各个精力强的可怕,他们可是吃了很多肉的人。
赵章看看不说话,吃过早饭赵章收拾起了缝纫机。
缝纫机搬回来好几天了,罗大海那边打桌子时间久,他就懒得收拾它。
现在么,他不想去县里,又不想躺着发呆,所以准备把缝纫机拆出来。
赵章刚把外面的报纸扒了,赵宝根快步进了院子。
“章子你在不在家里?章子……”
赵章起身,“爹我在屋里,你找我啥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赵宝根一看到他就拉他出门,“队里的拖拉机坏了,阿鸿没修好,你不是会修收音机么,过去看看。”
阿鸿全名赵鸿,是杨柳大队的拖拉机手,这时候的拖拉机手不仅要会开拖拉机,还要会修拖拉机。
拖拉机坏了他在那修了老半天,硬是没修好。
赵宝根这不就想到儿子了么,当然也是有其他人提醒,说老幺收音机都能修拖拉机肯定也能。
大队长不想耽误队里干活,就让赵宝根回来叫赵章过去试试了。
*
知青这边离的近,听到他们说拖拉机的事,一男知青说:“这修收音机和拖拉机不是一回事,队员们不懂,大队长怎么也迎着去找赵章?”
“赵鸿修不了,去农机站请师傅过来可不容易。”吃的喝的,整顿带肉的菜要吧,还得人家愿意来。
这怎么也得排个三四五六天,多耽误事。
“收音机也不是一般人能修的,大队长请赵章过来也没毛病。”
“嗤~”郑惠娇冷笑一声,不就一破收音机,修了好像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大队长竟然还叫过来修拖拉机,这下有他好看的了。
郑惠娇想到赵章出丑甚至弄坏拖拉机被队员们指责心情变得阳光明媚,拔草都有力气了。
戴同仁看着拖拉机那边,顶了顶眼镜,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光。
知青们:感觉这俩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拖拉机横在路边,赵鸿皱着眉头上下检查着拖拉机。
他把最常出问题的几个地方都检查过了,都没事儿,但是他打了几遍拖拉机都没动起来。
他努力回忆着师傅教的那些东西,但是除了最常见的问题以外他就没仔细听,他觉得用不着,真问题那么大就送去农机站好了,现在是想回想也想不起来。
赵章和赵宝根过来了,大队长:“章子你快看看有啥问题,你要是能修就帮着修一修,我给你记三十个工分。”
此话一出其他队员嘴巴就把不住了。
“三十个工分,那要干三天,还得是满工分,大队长也太大方了吧。”
“我要是能修拖拉机就好了,干一天顶三天。”
“你想什么呢,阿鸿都修不了你还想修,别把拖拉机弄坏了赔死你。”
“手里有门技术就是好啊,工分都比别人多。”
“你说我现在去学怎么修拖拉机还来得及吗?”
“谁教你啊?”
赵章没管他们说什么,看着大队长说:“三十个工分是不是少了点?”
不能因为自己是队员,不是农机站的师傅就搞这么大的差别待遇。
众人:豁!这还嫌少。
第90章 吸全家血幺子(18)
那可是三十个工分,三十个!不是十个,不是二十个,是三十个!
赵宝根:我家老幺说的对,这可是修拖拉机,老幺就是技术员,不给钱了还不能多给些工分?别说三十个一百个工分都应该。
他们的心思大队长听不到,只说:“不少了,去年一个工分八分钱,三十个工分两块四。”
大队长这么一算队员们真心觉得不老少了,两块四啊,猪肉都只要六毛八一斤,这都能买三斤猪肉了,就是没有肉票去黑市估摸也能买上个两斤。
刚才因为没人教修拖拉机而压下去的心思又冒了出来,没人教就请人教么,阿鸿不是会,他们都是一个大队/祖宗的,教一下也没啥的对吧。
完全没想过阿鸿不教他们咋办,就是教了,阿鸿就是他们师傅,他就是倾囊相授,只要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基本不可能超越阿鸿,真遇上问题他自己就能修哪还用的上他们,他修不了他们也束手无策。
还是工分迷人眼啊。
“大队长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是咱们杨柳大队,但该给的工分咱们还是要给的。你请农机站师傅过来修不仅要给钱,还要排队,耽误农活,请我修只给三十个工分不合适。”赵章吃什么都不吃亏,继续给自己争取利益。
大队长早就听说赵章嘴甜了,今天也算是见识了一把,明明是要加工分,但说的话就是让人心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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