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四丫歪着头思考应该是小叔叔凉一下下还是鸡蛋凉一下下,小叔叔的话好像是对的,但她感觉她的话也是对的,她是想让小叔叔凉一下下……她想来想去小脸生动无比,小眉头也纠结的不行。
赵章看着好玩,刚想说什么赵三丫揉了揉妹妹的脸,“鸡蛋给叔叔我们出去好不好?”
赵四丫果断抛弃了刚才的问题,脆声声的应道:“好。”
她把碗递给赵章,赵章接了过来,拿出一个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这个你俩吃。”
赵四丫:!!!
“我能吃?!”
“你烤的为什么不能吃?”
赵四丫小小的脑袋里有了一个概念,家里的鸡蛋我烤的我能吃。
她也没多想,看向赵三丫,“姐姐吃鸡蛋。”
赵三丫:“对,有鸡蛋吃。”
虽然是野鸡蛋,那也是鸡蛋啊。
赵三丫和赵四丫这种女娃子很少吃鸡蛋,偶尔家里炒鸡蛋她们能吃上一筷子,那个味道香喷喷的嫩嫩的,她们到现在都记得。
烤鸡蛋和炒鸡蛋不一样,但也是鸡蛋啊。
赵四丫在想:烤鸡蛋会不会比烤鸟蛋还要好吃?
赵四丫戳一下鸡蛋被烫的收回了手,又戳一下鸡蛋,又被烫的缩回来。
那猴急的样子好像刚才叫赵章凉一下的不是她一样。
赵章舀了一瓢水,把烤鸡蛋放了进了水里,水都变热了,捞了出来,敲了个鸡蛋,鸡蛋壳一剥仿佛放屁一样的臭味就飘了出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鸡蛋壳剥干净了,一口咬了半个,露出里面的蛋黄。
赵四丫眨了眨眼睛,也去弄了水过来把烤鸡蛋放了进去,放了一会儿捞了出来给赵三丫,给出去后抹了下脸,那小花猫的脸蛋变成了淋过雨的花猫,更脏了。
赵三丫掏手帕给妹妹擦,赵四丫被擦着脸呢直叫:“姐姐剥鸡蛋剥鸡蛋。”光惦记着吃了。
“好好好。”赵三丫把手帕往兜里一塞把烤鸡蛋敲在椅子上,然后认认真真的壳剥了,放到妹妹嘴边,赵四丫咬了一口她再自己咬一口。
赵四丫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就是烤鸡蛋的味道啊,好好吃啊。
赵四丫和赵三丫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一个野鸡蛋,赵章一个人就吃了三个,剩下两个放到了柜子里。
等到张秀花和赵宝根回来,赵章把野鸡蛋端到了他们面前,然后鼓着腰包从他们屋里出来,出来后他直接回了屋,把钱票放好。
第二天,找大队长去了,大队长还在想他这么快就画好了?这靠谱吗?
他隐隐开始后悔的时候,赵章说:“我借个自行车,为了画图纸。”
嗯,不要算他的天数。
大队长:“……”
大队长不太信,但还是把自行车借他了,好歹不是立刻给他图。
赵章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先去了垃圾回收站找零件,这回来那些字画已经没了,不知道是被买走拿走亦或者焚毁处理了。
赵章都不在意,找好了零件没碰到啥破手表啊,破收音机啊,破自行车之类的他也就没多逗留,出了仓库,在门口跟段大爷唠了会儿嗑被意思了一下要了一毛钱,就带着杂七杂八的零件走了。
离开回收站他没急着去供销社,去了理发店,理发票都整出来了今天不剪更待何时。
“给我推了,寸头。”
理发店的剃头师傅:“好嘞。”
开始给赵章洗头剃头,赵章头发原来长的都能盖住耳朵了,这一剃相当清爽,有种从知识文艺青年变成精神小伙的感觉。
赵章照了照镜子,摸了一下头,“扎手。”
然后又忍不住了摸了一下,摸摸这手感还不错,要不他下次带赵小北过来,把他的剃了摸他的。
赵章感觉自己这主意不错,他这小叔叔当的太好了,还帮侄子带去剃头,天下第一好小叔他当之无愧啊。
赵章认真点头,出了门骑向供销社。
供销社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街,一进去就能看到墙上的标语。
赵章都没多看一眼,快步走向点心柜台,红枣糕没看到倒是看到了绿豆糕,桃酥也还有,还有一种白色糕点。
“姐这是什么糕点?”
柜台的三十多要四十的女人听到赵章的话不禁摸了摸脸,我看着原来这么年轻的么,她嘴角翘了起来。
“山药糕,糕点厂新出的,味道不错,一斤六毛六,六两粮票。”
她捻了一点渣尝过了,还给自己带了一斤碎的,不要票。
“姐说的肯定不错,那姐你给我拿一斤,还有姐你这绿豆糕怎么卖?”
赵章一口一个姐女人那笑容是再也压不住了,露出牙花子,帮赵章打包,“绿豆糕七毛二也是六两粮票,桃酥一样,六两粮票,五毛五一斤。”
赵章只问了个绿豆糕,她连桃酥的价格都报了。
女人还嫌不够,人都叫姐了,不能让赵章白叫,压低了声说:“动物饼干要不要?姐这边有碎的,不要票。”
第92章 吸血全家幺子(20)
“姐你说的肯定要,谢谢姐了,还要麻烦姐你给我包一斤,再给我称一斤绿豆糕,半斤桃酥。”
赵章把情绪价值拉满,干活女人都没什么不满,还问赵章哪个生产队的,买这么多点心是不是送对象啊,下次来她还给匀不要票的点心。
那热情劲儿,说俩人之前不认识别人都不信。
赵章买完了点心没忘了还有麦乳精、香皂、牙膏……
还好他带了个背篓不然都不好拿,那大包小包的。
赵章这也挺惹眼的,不过倒是没人奇怪,攒票一次性把东西买齐了在这个年代太常见了,赵章又没买什么大件,东西看着多,但再怎么也比不上一件大件。
倒是赵章出去的时候一回头之前点心柜台的大姐还冲着他笑。
赵章背着背篓出了供销社,把它捆在自行车后座,依旧是在国营饭店吃饭,他点了三个菜。
这次他可记得带饭盒了,之前就是没带,只能奉行艰苦朴素,光盘行动,点一个菜,这次带了吃不完可以打包。
然后那个饭盒就被塞满了,盖上盖子赵章还在外面捆了根绳子,再好生放到背篓里,慢悠悠的往杨柳大队骑。
半个小时不到的骑行愣是让他骑了一个小时,还好没人看见,看见了不知道要怎么吐槽。
赵章先把自行车骑回家把背篓放自己屋里,再骑到大队长家把自行车还了。
还了回去躺着睡一觉才拿出纸笔,都不用工具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画了过去就是笔直的线条。
画了五分钟左右,他放下了笔,“辛苦了,补充一下体力。”
赵章翻出糕点,掰了半块的山药糕,山药糕味道清甜,糕点软糯,入口后绵密,口感极佳。
他又掰了半块绿豆糕,绿豆糕比较传统,在这个人人缺糖的年代它加了很多糖,一口就甜的让人想眯起眼,然后才尝到绿豆的味道。
别人估计会很喜欢,赵章不行。
他又去拿桃酥,桃酥和饼干有点像,硬硬的一块,干干的,但咬下去就会发现它又酥又脆,浓郁的蛋香和油脂香在咀嚼间散发出来。
再咬一口,伴随咬下去的瞬间碎屑扑簌簌的往下掉,香味儿也更浓了。
赵章把整块桃酥都吃了,拍拍手去厨房看了看,没有开水就倒了点温水喝。
麦乳精晚一点也会进了他的肚。
赵章把碗放到灶台上,坐在院子里休息。
坐了一个小时回屋再画个五分钟的,放下笔把剩下半块山药糕吃了,接着又拿了块桃酥。
刚吃完王萍芳回来了,家里还有肉,但放久了会坏,被张大妹做成了肉干。
不用她烧肉,也就恢复了三人轮流下厨的日子。
赵章出来,王萍芳笑盈盈的说:“学习学累了吧,出来走走歇歇,要不要喝点糖水?二嫂给你倒一碗。”
原主不去县城的时候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干活借口就是学习,王萍芳也就这么说。
她之前就觉得小叔子会读书以后和她家那口子不一样,果然小叔子会修收音机会修拖拉机,之前收音机摆在晒谷场还有人嘴硬小叔子不挣工分,这拖拉机一修,那嘴巴也给闭上了,而且不知道多羡慕她小叔子,就那么一会儿工夫拿了五十个工分。
王萍芳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情别提多好了。
对赵章态度上看起来也稍微殷勤了一点,之所以是稍微那是因为以前态度就挺好,但也就随便盲目投资的感觉,主要是听婆婆话,现在是看到金子了主动投资。
“不用了二嫂,省点糖。”吃了那么多点心,赵章有点腻味,现在不想吃甜的。
赵章回身去了屋里,“二嫂天气快冷起来了,我去县里买了几盒蛤蜊油,给你一盒擦脸擦手。”
他没把给张大妹和李春桃的蛤蜊油给她让她转交,他给买的这表现的机会当然得留给自己。
王萍芳受宠若惊,她从来没收过小叔子的东西,小叔子竟然会想到给自己送蛤蜊油,她男人都不晓得,难怪公公婆婆更喜欢小叔子,瞧瞧人这心意。
“这怎么使得。”
王萍芳推却,被赵章塞塞到了她手里,“大嫂三嫂也有,二嫂你不用客气。”
王萍芳和小叔子推来推去不好看,而且赵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就收下了。
生疏的道了谢,她就把蛤蜊油拿回了屋放好,免得孩子翻出来糟蹋了。
等其他人下工回来,赵章把蛤蜊油拿出来送了大嫂三嫂,送完拎着背篓进了张秀花的屋。
张秀花正在那生闷气呢,赵宝根想躲出去,去听收音机了,她一个眼神,他就没走成。
赵章这会儿过来赵宝根赶紧示意他哄哄他妈。
赵章回了个眼神,等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雅霜雪花膏,“妈我给你买了雪花膏,这个擦脸比蛤蜊油好,擦了之后香香的嫩嫩的,保管你的脸比三丫四丫的还要嫩,整个大队的大娘都要羡慕你特别是那个王大娘。”
想想死对头王大娘羡慕嫉妒的眼睛都发红,张秀花忍不住笑了,“那不成老妖怪了。”
张秀花接了雪花膏,雪花膏一大瓶不是蛤蜊油那一个壳能比的,还有这瓶子多好啊。
张秀花那气是一点都没了。
赵章见状又拿出一个蛤蜊油,“这蛤蜊油,我也给你买了一盒,专门给你擦手。”
“我这糙手还擦什么蛤蜊油。”张秀花开始心疼钱,老幺光蛤蜊油就买了四盒,还有这雪花膏,这得多少钱啊。
赵章不赞同,“手糙了才更要擦,以前妈你不晓得擦是我爹做的不对,你都为他生儿育女多少个了,买个蛤蜊油擦手都舍不得。”
在旁边正高兴儿子把老婆子哄好了的赵宝根被射了一箭,儿子你哄你妈就哄,没事提我干嘛。
赵宝根欲言又止,张秀花瞪过去,“干什么!老幺都说了我给你生儿育女这么辛苦了,儿子给我买个蛤蜊油你都有意见,赵宝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赵宝根: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敢有意见。
赵宝根看向赵章,“儿子你快跟你妈解释解释。”
爹怎么也是一家之主,他现在能过这样的日子离不开他的支持,赵章拉住张秀花的手,“妈爹以前不懂过去了咱们就不追究了,咱们要看现在看以后,对吧爹。”
“对对对。”赵宝根完全没有读出来赵章这话里已经帮他盖棺论定他做的不对,只一个劲应下,只想要张秀花高兴。
赵章拿出一桶麦乳精,“爹赶紧的,去厨房拿热水给我妈泡一碗喝。”
“这麦乳精你自己留着喝,妈不需要,都这把岁数了喝它糟蹋了。”张秀花连忙阻止。
赵宝根看看张秀花看看赵章,张秀花瞪了他一眼,还不给儿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是补充营养的,上了岁数更该喝,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喝,我是让你和爹跟我一起补充营养。”
赵章孝敬么,也不会亏了自己的,他让他爹赶紧去。
赵宝根:“……”
我是去还是不去。
赵宝根还是去了,他只知道,没喝过,也想尝尝麦乳精的味道。
赵宝根知道老婆子惦记着老幺,就泡了三碗,端到了房里。
张秀花那叫一个心疼,拍了赵宝根好几下,然后把麦乳精塞给赵章,“我和你爹尝个味道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喝。”
张秀花塞给赵章后扒拉起背篓,那东西多的,她眼睛都看花了,这得多少钱哦,老幺不会把她塞给他的钱都花光了吧。
张秀花捂住心口抽疼不防嘴里被塞了绿豆糕,她嘴巴先大脑一步嚼了一下,甜滋滋的味道和蔓延开来的绿豆味儿她不用想都知道是绿豆糕,这味道比他们做的绿豆汤味道都好,太舍得放糖了,她就没吃过这么甜的。
她以前就吃过两块,这个味道就记了很久很久,没想到现在又吃上了,还不年不节的。
“妈还有桃酥,你也尝尝。”
赵章又要往张秀花嘴里塞被她给拦住了,“以后慢慢吃慢慢吃,不着急。”
哪有把好东西一下子吃光的道理。
母子俩把一背篓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分出一部分张秀花存到了柜子里,其他的都叫赵章带回去了。
赵章出去了赵宝根想去拿绿豆糕被张秀花一巴掌拍回去了,凶巴巴道:“都要吃饭了还吃什么绿豆糕。”
喝了麦乳精还不够还要吃绿豆糕,真是显着他了。
张秀花把赵宝根赶了出去自己端起麦乳精,麦乳精已经凉了,天气还算热,这个温度刚刚好,甜丝丝的让她心里也甜滋滋的。
原来这就是麦乳精的味道,她也是喝过麦乳精的人了。
等吃过晚饭,张秀花打了盆水拿着那条破的不能再破的毛巾把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回了屋先是闻了闻味道,然后挖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雪花膏涂在脸上,脸庞嘴角哪都不放过。
再拿出蛤蜊油挖了一点擦手,“还是雪花膏好用,涂起来香香的,还滑,贵是有贵的道理。”
68/440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