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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有黑西装推门进来,是来给成远送饭的。
托盘上只有一个碟子和一个碗,碗里盛着米饭,碟子里放着炒鸡蛋。
成远笑了:“那位真够记仇的,就说一句,给我减个菜。”
他嘴上这么说,倒是没见真的生气,乐呵呵地接过午饭,可能是有了积木的缘故。
谢尧和成远用一张桌子吃饭。
虽然成远被减了个菜,但由于谢尧过来找他了,他的伙食实际上来讲并没有变化。
两人在闲聊中吃完了午饭。
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见面时间,吃完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谢尧刚站起来,成远突然伸了下腿,谢尧被他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连带着小桌子一起被碰倒。
屋子里站着的黑西装们迅速过来帮忙扶人扶桌子,成远也是一脸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谢尧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呢?你没事吧?”
成远摆手:“没事没事,刚才腿突然有点痒,想伸一下,伸过了。”
“没事就行,”谢尧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走出房间,谢尧垂下眼,挡住眼中的情绪。
刚才成远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如果没理解错的话……
谢尧缓缓停下脚步,扭头看一直跟着他的黑西装:“你们老板这么忙吗?天天见不到人。”
黑西装还是谢尧第一天醒来时,沈霁风吩咐带着他四处逛的那个,那天以后,这个人就相当于他的专属助理了。
闻言,黑西装回答:“集团事务繁忙。”
谢尧冷笑一声:“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隐士,真是日理万机哈。他让我给他暖床,真就暖床?白天连见他一面都不行?”
黑西装态度很恭敬:“您是想见沈先生吗?请您稍等,我让人转告。”
说着,他从内兜里掏出来一个对讲机,他也没说话,就是摁了几下就放了回去。
他抬头对谢尧说:“先生说他大约四点左右结束工作,忙完就会来见您了。”
谢尧冷哼一声,一副勉强接受的样子,继续往房间走。
他没再玩上午玩的鲁班锁,而是拿上乐高去了甲板。
今天又是个晴天,谢尧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吹着海风拼乐高。
沈霁风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才缓步走了过去。
刚踏上甲板,谢尧就听到了动静,抬头朝他望过来。
沈霁风扬起笑容:“我听哈顿说你想我了?”
哈顿就是跟着谢尧的黑西装,是个中文说得很溜的洋面孔。
谢尧仰头望着他:“算不上想,就是觉得只有晚上能见到你,显得我像个卖的。”
沈霁风腿一弯,在谢尧身边席地而坐:“你不是本来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乐意了?”
谢尧面无表情:“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
沈霁风保持笑容:“我可给过你很多次给我当正牌夫人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到这个,谢尧突然想起了沈灵玉,他再次回到江市,沈灵玉就一直缠着他让他回沈家。
谢尧好奇:“你的弟弟妹妹们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霁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知道,弟弟妹妹都小,尤其是小玉,他们能懂什么?过得开心会花钱就好了。”
谢尧点了下头,难怪,沈灵玉被恐吓的时候被吓成那样。他还想,那要是演的,这演技也太好了。
“过得开心会花钱就行,当你弟弟妹妹还真幸福。”
沈霁风:“给我当夫人也很幸福,不比弟弟妹妹差。”
他顿了一下,又说:“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见他们?小玉倒是确实经常跟我提起你,她挺喜欢你的。等靠岸吧,你跟我回家,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了。”
谢尧冷笑一声:“跟你回家?我白天想见你一面都得预约,你还肯带我回家?到时候怕是暖床都得排队吧?”
这话倒是取悦了沈霁风,他哈哈一笑,心情明显变好:“谢警官吃醋了?嫌我不陪你。”
沈霁风凑近谢尧,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了过来:“体谅一下,我这段时间是真忙,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白天夜里都满足你。”
最后一句,他说的声音很低,也很暧昧。
谢尧就这么注视着他。
片刻,沈霁风脸色猛地一变,一把抓住了谢尧摸向他后腰的手。
他的后腰别着枪。
沈霁风收起笑容,眼睛也微微眯起,流露出危险的信号:“你要干什么?”
谢尧一脸坦荡:“给我玩玩怎么了?我是个警察,你还真让我一直玩乐高?”
第89章
沈霁风似笑非笑地盯着谢尧, 谢尧也同样回望着他,坦坦荡荡。
甲板附近站了一圈黑西装,在沈霁风抓住谢尧的手的瞬间, 那些黑西装便齐齐摸向身后的枪, 只等着沈霁风下命令。
晴空之下,大海之上, 一片暗流涌动, 剑拔弩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霁风缓缓松开了手。
谢尧面上不显,实际上后背已经出了冷汗。等自己的手被松开,他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才跟着手一起放松。
他不知道沈霁风对他的喜爱到了什么程度, 这是一步险棋,走好了就能跟成远配合上, 走不好,今天大概就交代在这儿了。
还好, 赌成功了。
谢尧抽出沈霁风别在后腰的枪, 先抽出弹夹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子弹,确定有, 他抬脸,扬起一个笑容:“我的射击可是当年班上的第一名,给你表演一个。”
说着,他撑着地起身, 来到了船边。
谢尧每一天都会在船上逛一圈, 也会来甲板上看看海,根据他的观察,从海面往下看,时不时就有小鱼群从他们的船底游过。
他站在船边等了一会儿, 看到有小鱼,他立马给枪上膛,然后瞄准小鱼。等开枪的时候,他偏了一个角度,只听‘砰’一声,子弹射入水中。
下一秒,红色在海水中蔓延开来,正好有风吹过,血腥味混着咸腥的海水味一起钻入鼻尖。
谢尧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沈霁风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开完枪,他扭头去看身边的人,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怎么样?厉害吧!别看我是学文科的,光学上的什么折射反射我用得可好呢。”
沈霁风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警惕了:“你喜欢玩枪?”
“当然喜欢了,”谢尧低头看着手枪:“我是个成年男性,还是个警察,也就是你,拿一堆小孩玩的东西打发我。”
沈霁风好笑:“什么叫我拿小孩儿玩的东西打发你?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谢尧突然冷下脸来:“我这么说你就真这么做?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我?”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谢尧用这种似嗔非嗔的态度说话,沈霁风明显愣了一下,怔忪片刻后,他大笑出声:“谢警官,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谢尧也愣了一下,转开眼,又恢复了那幅十分抗拒的模样:“你想多了,能别这么说话吗?很油腻。”
沈霁风心情大好:“行吧,既然谢警官喜欢玩枪,那我这把枪就送给你了。不过呢……”
他把枪夺了过来,抽出弹夹,将里面的子弹倒出来,只留一颗:“为了防止我睡觉的时候,谢警官突然给我一枪,每天只能给你放两颗子弹。我会每天抽一点时间出来,看着你打完。”
谢尧皱了下眉头:“你都看着我打了,子弹还要限量?”
沈霁风将只剩一颗子弹的弹夹推回去:“谁知道谢警官会不会悄悄藏一颗呢?还是限量两颗比较好。如果你实在觉得少,那还是玩鲁班锁去吧。”
“诶——”谢尧连忙从他手里把枪抢回来:“两颗就两颗。”
谢尧重新将视线放到海面上,刚才被他打死的那条鱼已经沉了下去,只有海面上未消散的血红色,彰显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谢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等,咱们这是在海上,血腥味不会引来鲨鱼吧?”
沈霁风:“你现在才担心这个,是不是有点晚了?”
谢尧:“……”
谢尧轻轻挠了下脸:“刚才光想着给你炫技了,没想那么多。”
沈霁风倚在栏杆上:“哦?为什么突然想给我炫技呢?”
谢尧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栏杆:“寄人篱下,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厌弃了,总得让人看到我的优势。”
沈霁风嘴角的弧度扩大:“谢警官不用担心,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一旦有了,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行吧。”
沈霁风:“不是喜欢玩枪吗?还有一颗子弹呢,怎么不打了?”
谢尧沉吟了一下:“没有靶子。”
沈霁风指了下海面,奇道:“这不是吗?怎么,你是怕引来鲨鱼?”
“是,也不光是。”谢尧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咱们漂在海上,谁知道碰到的鱼是不是什么珍稀物种,还是不打了。”
沈霁风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谢警官这是在点我吗?”
谢尧微微一笑:“我可没有,你别想那么多。”
“谢警官还是有自己的原则在的,”沈霁风轻皱了下眉头,看起来有些发愁,“看来我以后做什么生意,也得像瞒着小玉他们一样瞒着你了。”
谢尧:“……”
谢尧:“你要瞒着就直接瞒着,还提前跟我说,你到底是要瞒着我还是要告诉我?”
沈霁风哈哈笑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那不打鱼了打什么?我给你找个靶子?想要死靶还是活靶?”
谢尧抬起眼,目光从甲板上站着一排的黑西装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哈顿身上。
他指了下哈顿:“可以让他头上顶个苹果吗?我打他头上的苹果。”
沈霁风冲哈顿招了招手,哈顿立马跑了过来:“听到谢警官说的话了吗?”
哈顿点头:“听到了。”
沈霁风:“去找个苹果,自己顶着。”
哈顿:“是。”
船舱里有不少新鲜的水果,哈顿很快就拿了个苹果回来。他按照要求,站在不远处,将苹果顶在头上。
从得到命令开始,到将苹果放好,这期间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根本就不担心子弹会不会打偏。
当然,谢尧不觉得这是对他的信任,他更愿意称其为麻木。
哈顿是个只会服从命令的机器。
谢尧将子弹上膛,对准哈顿头上的苹果,‘砰’地一声,苹果四分五裂,哈顿毫发未损。
沈霁风配合的在旁边鼓起了掌:“谢警官真棒。”
哈顿冲着两人的方向拘了一躬,回归到了原位。
谢尧回头看沈霁风:“谢谢夸奖。”
沈霁风在他身边站定,或许是这会儿心情不错,他竟然弯腰在谢尧脸颊上亲了一下。看到谢尧惊讶的表情,他解释:“感谢谢警官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这是给你的奖励。”
谢尧:“……”
谢尧强行忍下想要去擦脸的冲动,扬起笑容:“谢谢。”
沈霁风大概真的很忙,陪他在甲板上打完两枪,就又消失了。
与前几天不同的是,他大概真的相信了谢尧表现出来的患得患失,所以一有时间就会来房间里找他。
平静的日子过了三天,这三天里,一到下午四点,沈霁风就准时来到甲板,陪谢尧打两枪。
谢尧表现得很温顺,跟沈霁风的沟通也越来越多,两个人的关系明显升温。
不知道沈霁风有没有相信,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除了打枪以外,谢尧每天雷打不动的活动还有去跟成远见面。
在去成远房间的时候,他特地把枪别在显眼的位置。
成远自然是看到了,不过他们很默契,谁都没有表现出异常。
只是拿到枪的第二天,趁着坐在一起,成远往谢尧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这天晚上,沈霁风还在忙,谢尧照例一个人吃完饭。
今天是他和成远被掳走的第十三天,马上就半个月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起来,他就感觉心慌得厉害,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以至于他端碗的时候失了手,将碗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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