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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轩迅速反应过来, 拿过对讲机, 对船上的人重复了一遍谢尧刚才的话。
紧接着, 警船重新开始发出警告。
“船体已经烧毁，就算火灭了，你们也只能等着沉海, 投降自首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放下手上的枪！自首投降的，一律从轻发落！”
“船体已经烧毁, 就算火灭了，你们也只能等着沉海, 投降自首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放下手上的枪！自首投降的, 一律从轻发落！”
“船体已经烧毁，就算火灭了, 你们也只能等着沉海，投降自首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放下手上的枪！自首投降的，一律从轻发落！”
刚才面对警告，云集团船上的人都嗤之以鼻, 他们更认同沈霁风的话。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 警方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自首就是自寻死路。
警察虽然人多，但他们人也不少，未必杀不出去。
可现在，他们动摇了。
大火蔓延, 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没着这艘巨型轮船。
船已经开始偏移，马上就要沉船了，或许投降自首警察也不会放过他们，但假如他们积极配合，是不是还有几年可以活？
假如继续抵抗，船沉了，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有人依旧在坚定地举着枪，但也有人面面相觑，开始迟疑。
面对迟疑的人，有人痛骂他们是叛徒，当然也有人有自己的思量，也跟着一起放下了枪。
周围的警察见状，开始操控警船，缓缓向云集团的船靠近。
他们派下了救援小船，搭起了两艘船之间过渡的桥梁。
“船体已经烧毁，就算火灭了，你们也只能等着沉海，投降自首是你们唯一的活路！放下手上的枪！自首投降的，一律从轻发落！”
游说再次从船的喇叭上传出，如果说刚才他们只是有些动摇，那么现在，身后是熊熊烈火，面前是搭好的救生梯，动摇变成了确定。
“我！我自首！”
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扔下枪，朝着救援桥跑过去。
桥上站着的警察让开位置，将人接了过来。
只见那个自首的那人来到警船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用手铐铐住，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再受到别的暴力压迫。
谢尧也在观察着警察那边的动向，见状，他又十分及时地喊道：“已经有一个人自首了，大家都看到了，他很安全，警方没有做伤害他的事情。还有没有要自首的？我们的船只等一个小时！”
火烧得更旺了，船也倾斜得更厉害。
他们在海上，这场火终究是会淹没在海水里的，可是等火灭的时候，船也消失了。
一群人都挤在船的一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到他们这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再加上谢尧给了自首的时间限制，更是刺激了众人的心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人都放下了枪，排着队去自首。
倒是还有负隅顽抗的，但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他们跟沈霁风一起，站在船的最边缘。
有人问沈霁风要不要趁机打死几个警察和叛徒，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人做伴。
沈霁风摇了摇头：“没有必要，局面已经定下来了，反抗的意义不大。更何况，你没看到上面那些警察一直在看着我们吗？我们要是掏枪，他们的子弹只会更快。”
闻言，周围的黑西装向上看去，果然，直升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聚到了他们的轮船上方。
直升机的舱门已经打开了，警察们手上持着机关枪，正对准他们。
这艘船很大，彻底烧毁淹没大概要三个小时，因此谢尧喊话的时候给了一个小时的自首时间。
事实上，到了后面，云集团的黑西装们对自首这件事情接受度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积极，用了大约四十五分钟，自首的人就都转移到了警船上。
于是船上只剩下沈霁风和十几个黑西装，还有谢尧和成远。
谢尧朝着沈霁风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披着湿窗帘，走向警船。
沈霁风目送着他离开，也什么都没说。
回到警船，谢尧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林翊轩的身影，然后被人告知林翊轩在飞机上。
他仰头看了一眼，很神奇，明明夜很黑，明明上空的飞机聚在一起很难分清楚谁是谁，但他好像还是从中看到了林翊轩的身影。
慌乱的心莫名其妙就安定了下来。
他们都还活着，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失踪的两名警察和自首的人都已经来到了警船上，接下来就只剩下沈霁风了。
国际刑警代表对沈霁风喊话：“你的船马上就要沉了，隐士，你还要继续抵抗吗？！”
沈霁风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国际刑警代表：“如果你是等着陈正青带人来救你，我建议你趁早放弃这个想法。我们查封了里里河酒吧，在拉希德港埋伏的人也已经被关押，你没有后路了！”
沈霁风脸色猛地一变，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陈正青也……”
惊慌的表情维持了足有三分钟，他的神色才慢慢恢复正常：“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能找到这儿来。”
“我现在自首不自首，区别都不大了吧？我这儿就十几个人，你们十艘船的人，难道还拿不下我吗？”
警方也不再跟他废话，几个警察冲了上去，将黑西装们的枪给卸了，拷上手铐，压着他们上了警船。
路过谢尧时，沈霁风的脚步停了一下，他深深看了谢尧一眼，谢尧也静静回看着他，依旧谁都没有说话。
全部的人都已经被接到船上，警船和直升机开始往迪拜的方向走。
走出大约一个小时，有人汇报，说云集团的那艘船沉了。
船又走了大半天，最后在拉希德港靠岸，直升机也跟着降落。
警察押送着黑西装们，有条不紊的下了船。
等把这些嫌疑人都送上警车，谢尧开始四处寻找林翊轩的身影。
“谢尧。”
闻声回头，谢尧看到了林翊轩。
林翊轩跑着冲过来，使劲抱住了他：“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吓死我了！”
谢尧抬手，回抱住了他：“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单独行动了。我发誓，我做什么都跟你一起。”
林翊轩放开他，谢尧这才看清他的眼眶有些红，明显是哭过了。一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真的吗？”
“真的，”谢尧抬手摸了下他的脸，“你忘了我们两个的约定了？”
林翊轩抿紧了唇，再一次抱住他：“我没忘，我怎么可能忘？上一个约定没有忘，这一个约定以后也不会忘。”
“我再也不会允许你单独行动了。”
*
主动自首的黑西装们向警方提供了云集团在各国的据点，再加上沈霁风被抓，云集团群龙无首，内部乱成一团，很快，国际刑警就联合各国刑警，将云集团在世界各地的部门和组织一网打尽。
执行死刑前，沈霁风强烈要求见谢尧一面，谢尧赴了约。
两人见面以后，还是像之前在船上一样，相顾无言。
沈霁风不说话，谢尧也不催他，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一直到探视时间快要结束，沈霁风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谢警官，我很好奇，如果有来生，我做个好人，我们两个之间的结局是不是能改一下？”
谢尧微微一笑：“隐士，沈霁风，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如果真的有六道轮回之说，你是没有来生的。”
“你这一生作了多少恶？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其中不乏不到十岁的幼童。你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甚至是家破人亡？你害死了多少保家卫国的人民英雄？”
“如果你这样的人都能有来生，来生都能再投胎当个人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谢尧身子往前倾了倾：“假如真的有什么天堂地狱之说，那你死后就应该下地狱，在地狱里待上个千千万万年，还你生前欠下的债。”
沈霁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探视时间结束，谢尧离开了监狱。
踏出监狱的瞬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天的天气确实格外好，他觉得阳光灿烂，碧空如洗，笼罩在上空的阴霾随着云一起消散，只剩光明。
林翊轩从阴影处走出来，给他递了一瓶水：“看完了？”
“嗯。”谢尧拧开水喝了一口。
林翊轩好奇：“他跟你说什么了？”
谢尧笑得很不屑：“屁话，听了都辣耳朵。”
林翊轩也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听了。走吧，该回家了，之前说好一起吃晚饭也没有吃，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约定给续上，你别躲啊。”
“我不躲。吃完饭还能再看个电影，好久没这么悠闲了。”
“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没有，看看票吧。”
“好，我来看。喜剧片可以吗？”
“可以，我最爱看喜剧片了。”
“那我订票了。”
“OK！”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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