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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星灼握起悯希的手,带着他往大门外走。
悯希随着他踉踉跄跄往外走了两步,突然一停。
出走的魂魄好似在这个时候重新归位,他抽回自己的手,哑声说:“等等。”
黎星灼转过头:“悯希?”
悯希头疼地揉额头,轻声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恺封骗他的事,关他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报复回去,否则他就是晚上睡觉都会睡不着。
至于这几天沈青琢可能一直都是谢恺封的事,他缓到现在,也接受了。
他一个男的都能怀孕,还有什么荒唐事不能发生?再加上,仔细思索一下,这段时间沈青琢也的确不像那天在订婚宴上的性格。
悯希抬眼看向黎星灼,虽然他没说话,黎星灼却看出了他的意思:“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是揍谢恺封一顿?
还是将房子的东西都砸了?
亦或是,其他更卑鄙的?
黎星灼想着各种可能性,直到悯希踮脚在他耳边,含糊说:“……舔我。”
黎星灼呼吸一滞。
整个脊背僵住——
大脑轰然一炸。
自从从沈青琢那里听说悯希怀了的事,黎星灼就一直避免自己多想,让自己疯狂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想到悯希和谢恺封的事了。
刚才见面,他也不敢多看。
但匆匆一瞥,他发现悯希的确气质变得更加蛊惑,以前还是一颗小葡萄,现在却变成了丰饶饱满的杏子,已经成熟得不能再成熟,再不采摘,自己就要掉下来了。
所有酸涩的,苦得让他想闷头大睡的情绪,在这一秒,被悯希的两个字轰然击碎。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黎星灼呼吸混乱地看向悯希……不敢多想。
更让他自我唾弃的是,他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如果是那个意思的话,他也愿意。
黎星灼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心理阴暗、得寸进尺的人,明明已经在迷糊的时候得逞过,现在还想再清醒地来一次。
但怎么能这么做?
这是不道德的,哪怕是对方主动邀请,他也要坚守底线。
“对不起,悯希。”
“我不能答应你……”黎星灼用掌心捂住下半张脸,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充斥着疾风暴雨般的纠结,想要,却不能,他瞳孔都盈出了一线水光。
悯希头一回见黎星灼这么痛苦,仿佛在被道德反复鞭笞,他蹙眉,有点做不下去了。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择这样伤人又不利己的,他不该逼黎星灼。
只是很可惜,潜意识里他认为这是最能伤到谢恺封那个变态的方法。
悯希叹出一口气,决定放过黎星灼,刚要开口,却突然隐隐约约感觉有人蹲在了腿边。
?
黎星灼呼吸声微颤,唇线因为紧张而紧紧绷直,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悯希,我忍不住……对不起。”
悯希全身上下都和他完全不同,通体都是雪白的,唯有鲜少的地方能看到一点淡粉,尤其是膝盖,周遭微粉,越到中心颜色却越是嫣红。
黎星灼手脚都不知该摆放在哪里。
悯希被弄得后退两步,忍住了没发出声音,伸手抓住黎星灼后脑上的头发:“别在这里。”
黎星灼接收到悯希的眼神示意,将悯希抱了起来。
悯希双腿离地地被他抱到二楼外面的走廊里,后背抵住了镂空的栏杆,然后就是一声呲啦声。
开始的时候是八点四十。
五十的时候悯希就被弄化了,快九点的时候他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闷一些的,代表皮鞋声,有脆亮一点的,是女孩的高跟鞋声,交错不断地从门外传来,同时,伴有那一行人模糊的对话声。
“恺封真交对象了?太不可思议了,这就跟火星撞地球一样,真让人爆炸!”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不应该是恺封一年到头拒绝出来和我们玩,现在好不容易把我们叫来,却是因为怕对象在家里待着闷?”
有人打趣:“看不出来恺封还是这种类型。”
“我真好奇,什么人能被恺封看上?”
一男声道:“至少也得是青琢未婚妻那个级别的吧?我上回见过一次,回去后一直在想,人怎么能长那样?一个眼神都能把人看爽。”
悯希眼睛雾蒙蒙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好像在骑马,整个人在轮廓分明的地方上颠簸晃动,不用投币也会一直动到天黑。
“你这话可别在青琢面前提,他最近心情不好。”
“这不是他不在吗,口嗨一下也不行?”
黎星灼尽职尽责做着自己的任务,谁也没去管。
然后楼下,又响起了别的声音。
“叮”“叮”……
悯希很熟悉,这是代表有人在按密码锁的声音,密码只有谢恺封知道,所以在按密码的人一定是谢恺封。
果不其然门一开,悯希便咬着手指和最前面的谢恺封对上了视线。
因为门缝开得小,后面那几个人悯希只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连脸都没看见。
男人很敏锐,甚至有非于常人的直觉,他将门推开一指的宽度后,皱眉,往楼上看去。
谢恺封瞳孔收缩,在下一秒重重关上门。
“哎呀,恺封,怎么回事?是没打扫卫生吗?”
这一关门声非常大,“砰!”的一声,悯希却仿佛没有听到,好像已经完全傻了,眼神涣散着,抬起眼皮看向墙上的表。
九点了?他还没有睡觉吗?
往常这个点他不是都睡熟了的?
对,他想起来了。
他拜托了黎星灼。
所以。
他、他现在正坐在胡乱舔舐的脑袋上……
高挺鼻梁挤压在缝隙里,狼吞虎咽地深吻,甚至还在里面戳出一个深凹进去的阴影。
黎星灼把悯希赏赐的甘露全部舔舐卷进嘴里,但太多了,有些会不可避免地浪费掉。
黎星灼目光很暗,好像比起悯希,他才是奄奄一息的那个,声音低得像是气音:“悯希,可以一辈子察着吗?”
“可以吗?一辈子用这个保管我的舌头。”
悯希眼中全是白花花的星点,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话要说,一开始不是排斥死了吗?
见他还要说,悯希一巴掌打过去,哑声骂道:“闭嘴。”
黎星灼不说话了,但悯希却在一个不经意的低头间,看到了外面的谢恺封。
谢恺封攥紧的双手在抖,眼睛红得宛如在往外滴血,那么一个会调整情绪的人,现在却任由自己的愤怒在外放,甚至一度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身边的朋友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谢恺封,胆子小点的已经完全不敢吭声了,胆子大点的还能强颜欢笑,跟他搭一下话,但他也是完全不理。
谢恺封脸色阴沉,在飘飞的雨丝中静静站立着。
他不让别人靠近窗户,自己却自虐一样死死注视着二楼。
悯希,宝宝。你在惩罚我吗?
你真厉害,你是觉得我一定会疯所以才这么做?真聪明,宝宝,你一点也不笨,我为之前说你笨道歉。
但就算你这么做,我也一辈子会是你的男人你的丈夫。
我没办法等太久,我是个疯子,你也知道的。
如果十分钟后再不出来、如果十分钟后再不出来——如果十分钟还没结束……
半小时过去了。
其实很多次悯希都觉得够了,但黎星灼不知道怎么回事,越舔越厉害,他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点,却被黎星灼重新拉住,重重落了回去。
这一下让悯希大脑如若被高爆炮弹炸了一下,酥软的四肢被炸成粉末,碎片,身体的知觉不复存在,唯独只能感觉到那灭顶的愉悦,他再也忍不住了,疯狂抽搐着溢出信徒喜欢的水分。
小圣父榨干自己,为干渴一年的信徒降下了甘泽,毫不保留地救活了信徒,信徒放开他时,他却差点哽咽出声——
悯希眼皮嫣红,低头一看,还以为自己茑时金了。
大片堵在最里面的水全部释放出来,真像喷泉一样喷了黎星灼满脸。
黎星灼全部仔细吃进去,又自顾自地分开那里亲了一口。
悯希正在最放空的时候,哪能禁得起一丁点的刺激,被他这么一弄,瘫软地往后一坐。
黎星灼闷哼一声,没躲开,顺从地接住,又站起来抱住了他。
悯希骨架小,被任何人抱起来都像个小宝宝似的,还喜欢在被人抱住时往里缩。
这个动作让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
谢恺封见黎星灼把悯希抱进了卧室,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然后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我结束了,你可以进来了。】
谢恺封没有动。
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闷闷的……乌云转动、膨胀。
雨水突然降下,淋了他满身。
谢恺封知道别墅密码锁的密码,瞳膜扫描也录有他的信息,他想要进这个门就像喝水那么简单,可偏偏他一动不动,宛如一条被抛弃在外、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宝宝,你说你有我一个就够了,不会看外面的人一眼。
你骗我。
你还把野狗野驴带回我们的家里来。
那些动听的情话都是假的,你是在怨我吗,宝宝。
你要抛下我?
第26章 催眠(26)
黎星灼把悯希抱回卧室的途中, 不止一次低头朝自己怀里看去。
那张脸上眼尾处还未完全蒸化的水珠,那副身子还在微颤的幅度,每一样细节都堪比伊甸园的毒蛇, 象征着引诱、禁忌。
在这因一下大暴雨而大降温的潭市,每个人都冷得披麻穿袄的时候, 黎星灼身体灼热得快要融化。
悯希还在失神, 在他怀里是微微向里侧身的姿势,脸颊贴着他, 手也揪着他,这幅被欺负得懵懂可怜的模样, 让人简直不忍心苛责他拿自己当成了报复另一个男人的工具。
他愿意配合悯希,也不怕被利用,毕竟,他也喝到了不少不是吗?
况且,悯希不找别人,只找他,某种程度上也能证明他在悯希内心是特殊的,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他该为此窃喜才对。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进卧室,将悯希放到床上后。
从刚才开始, 黎星灼的手就一直掐在悯希的腰上, 将悯希放倒在床边,一只手去抽枕头打算放在悯希脑袋后面时, 原本放在腰部的掌心便往上滑。
指尖勾着衣角往上, 覆到嫩滑尖尖上,皮肤都被软得一颤,黎星灼眼睛一沉,实在是没忍住, 不堪诱惑地握住紧紧抓了下。
布料里显出那只手的运动轨迹,高高鼓起、又迅速抽走。
一场为时只有三秒的偷腥。
幸运的是悯希的知觉在那半个多小时里已经被轰得所剩无几,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只是冥冥中察觉到不适,蹙了蹙眉。
黎星灼心虚地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又抽出几张纸巾叠在一起,打算给他擦一擦眼角的泪。
然而在即将靠近那片肤肉之时,悯希却突然睁开了眼,偏过头,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动作极其仓促,让人无法看不出他是故意的。
黎星灼一愣,低头对上悯希一双流动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心脏渐渐沉底:“悯希?”
悯希没和他对视,别过脸接过纸巾给自己胡乱擦了擦,低声道:“没什么,这些我可以自己来。”
接着他垂眼,似乎在犹豫什么,良久才抬起眼:“黎星灼,今天谢谢你,是不是感觉有点反胃和恶心?对不起,我当时太急,一气之下脑子被冲昏了,才想出这种馊主意,你想要什么,我改天都好好补偿你。”
黎星灼立刻道:“我……”
他想说他根本没有悯希说的那样,悯希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但今天太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黎星灼脸上的急色慢慢凝固,他牢牢盯着悯希,眉眼中浮出几分深不可测的凝重……还有恐慌。
悯希又一次和他错开了眼神。
黎星灼眼中的受伤一闪而过,被悯希看到了,却装作没有发现。
悯希在心里叹一口气,再次感觉自己实在太冲动,不该这么做的,他给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
在感情上,他或许是有点迟钝,但绝对称不上傻,黎星灼答应他的无理要求,说自己忍不住的时候,他正被谢恺封气得头晕脑胀,没多细想。
后来在被黎星灼抱回卧室的这一段路上,每当黎星灼低头看他,他茫然抬眼回视时,他们之间的唇都是相距最近的……
而每当这些时刻,黎星灼总会露出那种痴迷的、被蛊惑到了的呆滞表情。
那种表情悯希很熟悉,以至于甚至感觉有点被当头一棒。
怎么会呢,不会吧,应该是假的,是错觉?别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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