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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有先把身上这些典礼用的装饰去掉,再戴上帽子——这样会更像上班时的着装。”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不过,松田。”降谷零也道,“在寄信之前你说要再检查一下照片,把信封打开了——你最后有好好放进信箱里吧?”
“当然!会顺利寄出的!不过我把照片处理了一下,”松田阵平掏出手机,展示照片,坏笑道,“看,变得更有男人味了吧!”
“你、你给他画上了胡子?”伊达航惊讶,“刚当上警官,哪能留胡子的啊!”
“啊?我觉得这造型挺不错的啊……”松田阵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小声嘀咕。
“的确,留胡子也不错啊……”诸伏景光拿过手机,仔细端详后说,然后一愣,四下看看,“咦,你们怎么了?”
不,我觉得现在刚刚好!
“不,只是觉得你变了啊。”萩原研二笑笑。
“毕竟抓到了父母的仇人,顺利把他送进了监狱。”伊达航也笑。
“感觉你整个人焕然一新,开朗许多呢。”松田阵平咧咧嘴。
降谷零的神色显然也很是欣慰。
台上——“……那么,接下来由百田陆朗警视总监致辞。”
“哦!阵平酱,”萩原研二望向台上的警视总监,然后对松田阵平促狭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我记得你的理想是为了揍警视总监才上警察学校的吧?”伊达航也加入其中。
“诶?还有这回事!”我也不禁小声参与了讨论,“我怎么不知道?”
“Hiro和班长把松田按住!这家伙是真的干得出来的!”降谷零他急了。
“笨蛋,怎么可能啊。”松田阵平“不屑”地笑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哼哼。”
不,你就是——我想大家这会儿想的都是一样的。
台上——“……授予毕业证书!毕业生代表,降谷零!”
“在!”降谷零肃容,起身走向礼台。
仪式结束后,我们拿上毕业证书,穿戴整齐地在警察学校门口拍了很多合影,并且由于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班长的人气很高,不少人来找我们合影,但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他们两个却找理由拒绝了。
“照片发我们邮箱就行。”降谷零一脸正常地对我嘱咐道,“我和Hiro的千万不要外传噢!”
“……没问题,这点保密意识我还是有的。”我点头,“我也会和那三个家伙说的。”
“你一直这么可靠,小林。”诸伏景光微笑,“谢谢你。”
“以后有事没事常联系啊,我的手机号不会换的。”我也忍不住叮嘱道,“你们几个家伙都是容易惹麻烦的体质——别让我太担心了啊!”
“安心、安心!不会出事的!”
第13章 第 13 章
显然情况不像我们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业典礼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立刻失去了所有音讯,我和伊达航他们三个也很快发现,不仅警察学校里有关他们的资料被保密了起来,就连我高中学校的社团活动资料,只要是含他们两个的,都无声无息失踪了。
“这种彻底的清理……”伊达航喝了一大口啤酒。
“还发消息说什么‘不当警察了’,谁会信啊!”松田阵平骂骂咧咧,“那个金发混蛋可是痴迷当警察得不得了!”
“是啊,还把你的假牙都打掉了,当初。”萩原研二撑着脸笑。
“他们怎么说都不太合适……”干潜入搜查吧?我吐槽道,“一个是外表显眼的第一名,另一个还有亲属在当警察。”小日子是怎么想的啊?这不是很容易暴露吗?而且他们也是,知道要去干危险的事了,在毕业典礼的时候还当学生代表、出风头,真不怕以后当街遇到执勤中的同学被说“哎呀这不是我们当年的警校第一名降谷同学嘛!最近在干什么呢?”
“算了,以后我们还是少提他们吧。”伊达航举杯,“今天你们三个都搬到警察宿舍了,回去好好再收拾收拾吧!”
“啊是的,谢谢班长今天帮忙搬家!”我连忙跟着碰杯。
“哎呀都毕业了,别再叫我班长啦。”
“不叫班长的话,都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啦,班长!”萩原研二笑着碰杯。
“班长就是班长啊,对吧?”松田阵平也笑。
“真拿你们没有办法……”
入职后因为是要到警视厅上班,我和松田、萩原都选择申请入住了附近免费的警察公寓,而伊达班长则得以住在自己家里。
晚上一个人归置东西的时候,我意外从打包带来的书籍中发现了一本有点旧的笔记本,“啊,居然夹在《犯罪现场调查》里面,是……日记吗?”没想到原身还是个会写日记的人?但是为啥要把日记本夹在这种书里啊。
翻开后,一开始是相对幼稚的日语文字,记录着一些对于“小林哲也”来说值得记录的事情,比如第一次去多罗碧加乐园玩、关系好的朋友转学了之类的,写的频次不高、间隔期越来越长,很符合常理——毕竟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但是直到高中时期,有几张纸被粘起来了……小心撕开后一看,画风突变,语言改换成了简体中文!
[我今天看到他们了,才想起来那些记忆……但是早在追更《暗夜男爵》系列的时候我就该想起来!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而是“死神小学生”的世界!]
什么跟什么啊?死神小学生?你真该看看自己写的是啥!
[在这里,从事一般的职业很难保障生存率,还是去当警察吧,尽力爬得越高越好。]
Are you sure?你要不看看警察的殉职率数据再说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尝试救一下他们,但可惜记忆太模糊了,莫非是世界意志在阻拦我?]
喂喂,突然中二了起来!真不愧是高中生啊,还想着拯救世界……成年人只会想让世界毁灭哈哈。
[元年前七年的11月7日,有两个炸弹犯,停下的炸弹会重新启动;]
[四年后的11月7日,杯户摩天轮72号,炸弹犯还是逃了;]
[同年12月7日,天台,卧底搜查的他会饮弹自尽;]
[元年前一年的2月7日,车祸,女友殉情;]
[剩下的那个金发黑皮倒是没出事,但朋友都死光,真的很可怜……希望能有个好结局。]
啊,开玩笑的吧?
金发黑皮……降谷零吗?也只有他了吧?
朋友都死光……嘶!
看来第一条和第二条对应的是那两个去爆&炸&物处理班的家伙,至于先是哪个后是哪个就不知道了;第四条肯定是班长,只有他有女朋友;那么第三条就是诸伏景光。
不过日期是有了,到底是哪年发生的呢?
元年,什么元年啊?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到下一页。
[当然经济基础也很重要,以后可以投资一下微软、苹果、谷歌、亚马逊、特斯拉之类的大公司股票,再囤点比特币一直持有,就能和家人衣食无忧了。对了,房子少买点,够住就行,米花这地方邪门。]
不是?虽然是很重要的信息,但是你这转折的也太离奇了吧?
我有点无力吐槽,后面再翻又变成了正常的日语日记,还详细罗列了怎样锻炼变强的计划,比如每天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下蹲100次以及10千米长跑,并记录了实际训练下来的感受什么的……
就很难评。
我死鱼眼瞪向天花板,感觉仿佛被命运开了个玩笑。
第14章 第 14 章
入职后的我,被分配到了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目暮警部手下,当然因为他要管理整个系大概小二十号人,所以目前是让我跟着友成警部补学习。
说起来现在已经进入10月了,离原身日记中被诅咒的“11月7日”没差多少天了,最近还是多警惕一点吧!我瞥了眼办公桌上的台历,心想。
“奈良、小林,我们出发去现场。”友成警部补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奈良警官(巡查部长)和我下命令道,接着又特意看了我一眼,“现场稍微有点……小林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我立刻回应道。前几次跟着出警都是普普通通,比如劝诫要自杀的人、阻止抢劫犯、调查伤害事件之类的,这次估计是遇上真命案了,还是惨烈挂的——我应该没问题吧,虽然这个身体经历不多,但是好歹前世也亲手……嗯嗯嗯嗯。
来到一处普通的多层居民楼下,我看到了醒目的黄色警戒带,隔开了来围观的民众。友成警部补带着我们穿越进去,然后问先抵达的交番(也就是派出所)警察,“现场是什么情况?”
交番警察告诉我们,报案人是二楼的住户,说买完菜回家的时候发现卧室天花板上滴下来血液,跑到楼上看到邻居入户门没有关,感觉出事了就报了警,没敢进入现场。救护车也来了,但是人已经死了,身份确认是三楼的住户田中惠子,女,27岁,职业是空乘。
友成警部补让鉴识科人员开始现场勘查,并让奈良警官去侦查了解被害人的人际关系等情况,没给我下指令。我就套上鞋套和手套,跟随友成警部补进入了现场,边记笔记边学习。
门口掉落了一串钥匙?那么受害人有可能是被嫌疑人劫持进门,但如果是流窜作案的抢劫犯,就可能不太好找了——毕竟现在这个年代在日本,监控非常不普及,一些高档公寓楼的电梯里都不一定有监控摄像头,更别提这种普通的、没有电梯的居民楼楼道了。我记下这个点,没有贸然发言。
现场是两居室,小的书房和客厅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中心现场是卧室,田中惠子左脸贴地俯卧在床边地板上,衣着相对整齐,脚上穿着拖鞋,左脸贴地,身下是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泊。卧室里的抽屉、衣柜都被翻乱了,手提包里的化妆品、杂物等都被倒在床上,钱包之类的贵重物品不见了。
看起来确实像抢劫杀人,但是被害人长得蛮漂亮,都挟持到卧室了却并没有强&奸或者猥&亵……我继续记下疑点。
“死者什么情况?”友成警部补打破沉默,询问正在做尸检的鉴识科人员(日本一般是鉴识科先做验尸,解剖才会交给隶属于各大学附属医院的法医)。
“头部有骨擦感,存在严重的颅骨骨折,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应该是重击致死,结合尸斑、尸僵判断,死亡时间大概是15个小时前。”鉴识科人员回答。
现在是上午10点,那遇害时间大概是前一天晚上7点,正好是下班时间,不过被害人职业是空乘,工作时间就不一定很规律。
“凶器有推断吗?”友成警部补追问。
“头部有多处创面,仅1处在左侧,其余集中在右侧,边缘不清晰,应该是钝器击打。结合1处相对较浅的伤口印记,推断可能是金属扳手。”鉴识科人员回答。
“小林,你有什么看法吗?”友成警部补突然问我道。
“嗯,稍等一下,我想再问下,被害人身上有抵抗伤之类的其他伤口吗?”我看向鉴识科人员。
“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伤口。”
我边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边组织了下语言回答道,“从现场被害人姿态和血液形态推断,我认为被害人是从背后被凶手击中左侧颞部后失去意识,身体左侧着地,接着凶手多次击打被害人右侧颞部致死。考虑到被害人除致命伤之外无任何抵抗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多次大力击打脆弱的头部,我认为凶手存在泄愤的可能性,可以往仇杀或者情杀方向考虑,排查被害人的人际关系。”
“噢!很有见地!”友成警部补眼睛一亮,本来配上鹰钩鼻显得有点阴沉的面容顿时生动了起来,“本来我想你能看出这个现场是伪装的强盗劫财就很不错了!”
“您过奖了。”我谦逊地笑笑。确实,卧室翻得虽然乱,但是并没有很强的劫财目的,更像是伪装和顺手——毕竟价值不菲的名牌手提包还在,另外只翻找卧室而其他房间保持整洁,并不太符合强盗犯一贯的思路、行为。
接着,友成警部补又询问鉴识科人员,“提取到可疑的指纹、脚印、毛发等痕迹了吗?”
“目前没有发现。”
现场虽然血泊很大,但是显然并没有血足印,“灰尘足迹也没有吗?”我也对鉴识科人员问道。
“进现场时尝试提取过,但是没有发现。”
这样的话,再考虑可能是熟人作案……我看向友成警部补,“失礼了,前辈,我想去检查下门口的鞋柜。”
友成警部补心情不错,自然无不应允。
我打开鞋柜,发现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女式鞋,只有一双男式室内拖鞋,当即拿出来仔细检查……“鉴识科,这边有发现!”有一只拖鞋的鞋底有深色的小点,我让鉴识科人员拍照、取证,确认是血迹。
门口带有血迹的拖鞋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想,凶手极有可能是熟人,被被害人毫无防备心地邀请进门,然后跟随进入卧室、泄愤动手,接着伪装好现场后,把拖鞋归入鞋柜、放下钥匙,最后离开。
现场勘查差不多了,奈良警官也带着他了解到的信息回来了,“据了解,田中惠子(省略一些情况)……之前有长期交往过一位男友,山本大我,职业是出租车司机;但是据说近期正在被一位富家公子追求,收到了很多高档礼品,但尚无法确认这位追求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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