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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班长还是这么敏锐。”我若无其事的挠挠头发，“其实是最近要么是坐办公室要么是去现场勘查，感觉本来就马马虎虎的身手都有点退化了。虽然警视厅里也有术科道场可以练习，但要是能经常和班长请教就好了……诶，不过班长难得的休息时间还得和女朋友约会吧？突然说起这个，是我太冒昧了……”
“哈哈，这么小的事用得着说上一长串吗？小林你就是太客气了——至于娜塔莉啊，她还有一年才毕业呢，最近在忙实习的事，好像打算在家附近的学校找个英语老师的工作。”或许是想起了恋人，伊达航的神情都柔和了许多。
“诶？我记得班长之前说过，来间小姐家是在北海道吧？”我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不趁毕业找工作的机会，搬到神奈川这边呢？神奈川也有很不错的学校诶，比如立海大什么的……”
“可能是不想离开家人吧？娜塔莉比较胆小内向，所以我也一直没带她来认识你们。”伊达航回答道。
“但是班长你已经在神奈川警署工作了呀！一直异地不太好吧？”我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而且说不定人家就在等你开口邀请呢？”
“也没有因为我在神奈川工作就一定要她也来这边的道理啊！”伊达航有点害羞。
也是，这帮家伙倒是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日本男性，一点都不大男子主义……“嚯？”我半月眼看他，“难不成你们以后不打算住在一起？成家后养了小孩的话谁来带啊？不会吧不会吧，英明神武的班长大人连这些事情都没预先考虑过吗？”
“……”伊达航红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撇开头，“你倒是考虑得很充分啊，怎么，要谈女朋友了吗？”
来啊，互相伤害啊！
工作后，时间仿佛开启了加速键，我不仅在友成警部补的教导下充分熟悉了搜查一课的所有工作内容，目暮警部也在带我办了几次案后就开始让我独立办案——当然因为搜查一课的案件性质，往往需要2位警察一起办案，所以有轮番让其他警官和我搭档，很好地让我这个I人和同事们都熟悉了起来——但却一直没有给我定下固定的搭档，比如像友成警部补和奈良警官那样就是配合多年的好搭档。
但在转正成为警部后，很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
第18章 第 18 章
“噢，小林警部，麻烦过来一下。”10月的一天，我早上刚到办公室，目暮警部就对我招呼道，“这位是佐藤美和子巡查部长，是今年的新人噢，后面让她跟着你学习吧！”接着对佐藤美和子介绍我，“这位是小林哲也警部，虽然只比你大一届，但是破案水平在整个课都是一流的噢！”
“过奖了，目暮警部！你好，佐藤警官！”我朝佐藤美和子点头致意——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这不就是毕业典礼时和那帮家伙一起在校门口遇到的两位女生之一嘛！因为长得和澄子妹妹很像，所以我印象颇深。
“您好，小林警部！以后请多多指教！”佐藤美和子轻快地鞠了一躬，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
呜哇，我感觉办公室里的空气都突然变得灼热起来……这也难怪，搜查一课很少有女警，而这位佐藤警官长得非常漂亮，气质身材也相当出挑，以后妥妥是搜查一课的最美警花了！系里那帮苦大仇深的单身汉们估计现在要嫉妒死我了……
“正好，刚刚接到一个七系转过来的案件，本以为是普通的纵火案，但受害人尸检解剖后发现是被死后焚尸，你带佐藤警官去和弓长警部对接处理下这个案子吧！”目暮警部指示道。
“是！”我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应道。
和弓长警部交流了一番，拿到了案件的资料文档后，我带着佐藤美和子来到地下停车场，“这次就坐我的车去吧。”因为日常查案申请公车使用比较麻烦，所以作为刑警的大家基本上都是私车公用，或者蹭同事的车。于是，我在工作一段时间、攒了点小钱后，就买了辆沃尔沃的Suv作为代步车。
“噢？小林警部居然会选择这款车，这可不常见呢。”佐藤美和子饶有兴致地道。
“嗯，主要是看中它安全性能比较好，而且如果要自驾旅行的话会比较舒适。” 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日系车都比较脆皮……我解释道。
“诶，原来小林警部是安全实用派！”佐藤美和子有点惊讶，“我之前以为家庭用车才倾向于选择Suv呢。”
“嘛，毕竟我不会飙车，所以还是以舒适为主。”我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并不想提及我知道的、她那辆继承自她父亲的跑车，一方面是不想惹她回忆起殉职的父亲，另一方也是想让她尽量淡忘我们曾经在警校门口见过面的事实……毕竟当时还有两个打过照面的家伙正在干潜入搜查的活。“我打算先去米花大学附属医院，亲眼看下尸检情况。”于是转移话题。
“好的。”可能是怕有点冷场，佐藤美和子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话说，我总觉得小林警部看起来有点眼熟，但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才是……”
“哈，我也觉得佐藤警官很面善。”我不动声色地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两个的长相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既然佐藤警官和澄子妹妹长得很像，我和澄子也像，那佐藤警官就必然和我也相似。
“诶？诶？！对噢！”佐藤美和子露出豆豆眼，“原来熟悉感来自这里！”
到了医院，停车熄火，我从收纳箱里拿出口罩递给佐藤美和子，“这次的尸体情况比较恶心，如果受不了的话，随时可以到解剖室外面休息的噢。”
“嗯？嗯！”想起档案里的材料和照片，佐藤美和子勉强应了一声。
果然，焦尸对于新人来说还是太勉强了……话说目暮警部、弓长警部他们应该都曾经和她父亲共事过吧？怎么一来就给“上强度”成这样？
我看了眼佐藤美和子踉跄着冲出房间的身影，稍微叹了口气，接着扭头继续观察解剖台上该打马赛克的东西——其实我也超想吐的QAQ在干这行前我也不知道会遇到这么多又惨又吓人的东西啊！呜呜呜，还得忍着恶心翻找翻找翻找……嗯，这里是？
我找来相机，对着焦尸头骨上凹陷的地方，找准角度仔细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棉签蘸水、轻轻擦拭——啊取不下来——再用力擦拭、把取样的东西放入密封袋，请实验室人员尽快检验成分。
至于其他的，比照法医报告看下来，再没有别的发现了。
离开解剖室后，我在走廊的自动贩售机那买了两罐可乐，然后递给坐在门口休息的佐藤美和子，“呐，喝点汽水会好过一点噢！”
“……谢谢。”佐藤美和子接过饮料，打开喝了两口，“抱歉，小林警部，我……”
“你已经很好了，”我在她身边坐下来，语气轻快地道，“因为我们都是正常人呀！而且即使现在成了刑警，也不代表我们得无坚不摧。”接着，转换话题，“你觉得我是为什么，要在有了尸检解剖报告后，还要再带你来亲眼看看尸体情况吗？”
“诶，莫非您是觉得报告有不对的地方？”佐藤美和子惊讶。
“不是，我没有学过医学，所以我很仰仗专业法医的技术。”我慢慢解释道，“但是，不同人在同一时间、同一人在不同时间，对同一样事物的观察和看法都可能会有不同的侧重点——除了极小部分天才吧，他们或许一次就能全面掌握所有线索——这也是我们警察为什么要多跑现场、反复勘查现场的原因。法医也是一样，而且因为这个国家的法医同时不是警察，而是作为医生的时间更多，所以在解剖的时候会在报告里更侧重于阐明尸体的状态、死因等，有的时候可能会不由自主遗漏一些我们警察会更关注的‘痕迹’。”
“凡物体与物体之间发生接触后会存在物质的转移——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
第19章 第 19 章
佐藤美和子作为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员，自然知道这个物证技术学的基础理论，“……您是在被害人尸体上发现了法医报告中没有写进去的痕迹吗？”
“是的，比较微量，我请实验室人员帮忙加急检测了，具体成分没有那么快出来，但是我已有所猜测。”我回答道，“法医的尸检报告很详实，七系的现场搜证工作也很充分，从这些材料中可以大致推断，三名被害人中，作为成年人的山田老先生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死后焚尸，而两名小孩则是被击晕后在床上活活烧死……凶手在山田家中还使用了汽油作为助燃物——关于这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七系的报告中说，没有在现场发现汽油桶之类的东西，很可能是凶手就地取材，用的山田家自有的容器，比如脸盆之类的……”佐藤美和子边回想边道。
我期待地看看她，但是只看到了迷惘的大眼睛……“咳，一般而言，购买散装汽油之类的需要进行特殊登记，这条线就比较容易被查到；但是既然容器是就地取材，那么一方面说明了凶手可能是临时起意作的案，那么另一方面，能随时拿出汽油则说明凶手是有以汽油为燃料的交通工具的。”
“有道理！”佐藤美和子称赞道，“但是……即使是这样，凶手的范围依然很大。”
“是的，”我点头，继续分析道，“七系的报告中还提到，除了起火中心点有汽油作为助燃物之外，山田家里散落的各类衣物、被褥，配合木制家具，一起加重了火势……对于这点，你有什么推测吗？”
“散落的衣物、被褥……您是说，怀疑凶手的动机是为了山田家的财物？”佐藤美和子敲了下手心，“不过，山田家住在偏远的郊区，山田老先生的经济状况也只是普通，他的儿子离异、独自在国外打工，把两个孙子交给山田老先生抚养……不像是容易被强盗犯盯上的目标啊？”
“嗯，不错，”我赞同了她这个反问的思路，“那么看起来普通的山田家，却被临时起意的、以侵财为目的的凶手给灭口了——这些已知条件，你能推理出什么吗？”
“……”佐藤美和子脑后终于（？）飘过一道闪电，“熟人！是熟人偶然得知他家有笔钱，临时起意抢走了，还生怕他们没死，特意焚毁了现场！”
我小声鼓掌，笑眯眯地问道，“那么，你觉得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推论吗？”
“这个……”佐藤美和子开始犯难了，“现场的东西几乎都被烧毁了，也没法提取凶手的任何指纹、DNA了呀。”
“提示！餐桌上还有耐烧的餐具留下了噢。”我打开档案盒，将那张现场照片翻给她看。
“唔，一个锅、四个碗……这个能佐证凶手是山田家的熟人，因为在案发前一起吃饭了！”佐藤美和子恍然大悟。
“不止如此。”我补充道，“根据其他侦查材料，认识山田老先生的人都说他为人热情和善、好客有礼……这样的人，如果招待客人吃饭，会这么随便只吃一个菜吗？看起来像是面条或者咖喱饭之类的，炖在一个锅里的东西。”
“您是说，是关系非常亲密的‘熟人’，正好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上门，就被留下来一起随便吃点……”佐藤美和子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真是可恶啊！这么亲密的关系，居然就为了点财物，不仅杀害了山田老先生，还没放过那两个小孩子——竟然活活烧死了他们！”
我也叹气，“可能是晚饭期间，山田老先生无意说起他儿子邮回了抚养费之类的事情吧……总之，调查方向是有的，可以仔细侦查下山田家熟人中有经济危机的人。”顿了顿，我又道，“不过这些都是翻看已有的案件资料可以得出的推断，刚刚我从被害人伤口处的发现，应该能有助于……”
“什么，您光是看案件资料就能推断出这些了？”佐藤美和子瞪大了眼睛。
“……”我也迷惘了，这些不都是很基础的物证学吗？我又不像是福尔摩斯或者工藤优作，能一个照面就通过别人手上的茧子或者衣服上的斑点，推断出这个人的职业来历、刚刚做过什么之类的信息……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我喝了口汽水，继续道，“案件资料中提到，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并没有在现场及附近找到。”
“是凶器！”佐藤美和子开始学会抢答了，并反问，“但是现场被焚毁得很厉害，还有机会找到吗？”
“凶器是钝器，往往难以被焚毁——木棍除外，但是木棍也很难没打几下就杀死一个身体健康的成人。”我推测道，“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既然现场没有找到可疑的钝器类物品残片，那么凶手有可能带走了凶器，在现场周边丢弃或者自行藏匿了——别忘了，案发时间是晚饭时，虽然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没什么路人，但是谁能保证不会突然有别的邻居、熟人过来串门呢？再考虑到凶手还要从交通工具中提取汽油……整个作案节奏肯定是快速、甚至是慌乱的。”
“但是从法医报告中，没有能明确指向凶器类型的线索，这样去找的话，难度还是很高啊！”佐藤美和子道。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这次过来的发现了。”我笑了笑，看了下手机信息，“三名被害人头骨上的伤口，都有着被大力嵌入的蓝色残留，我猜可能是凶器上的蓝色油漆一类的东西……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带人去现场周边找找，有没有外观是蓝色的可疑物品——当然，为了搜证方便，我还申请了鉴识科的警犬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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