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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江荻翻了个身, 手枕在脑后,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
  床上被褥有些皱,显然是被他翻来覆去卷乱的。
  江荻朝房门扫了眼, 起身打算到冰箱里拿瓶冰水喝。
  在二楼过道,他默默停住, 视线转向尽头的书房——
  门没关严,里面还亮着灯, 但很安静。
  鬼使神差的, 江荻慢慢走近, 站在门口将门缝轻轻推开了点。
  陆是闻的书房也有个露天阳台, 此时推拉门半敞,他正站在外面打电话。
  声音很低, 间或简短的回应几句,更长时间都是在沉默。
  江荻隔得远, 也听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
  等陆是闻挂断电话,并没急着回屋, 独自对着夜色又静了会儿, 偏头点燃一根烟。
  外面起了微风,跳动的火苗被吹的一摇一晃,陆是闻点火的速度有点久。
  他之前已经洗过澡, 此时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纯棉T恤, 宽松的浅灰色休闲裤, 依旧是让人忍不住暗自羡慕的身条,但江荻却总觉得他看起来似乎没有平时挺拔。
  有些疲惫, 有些……孤独。
  像是觉察到身后的视线,陆是闻在此刻转过头。
  江荻愣了下,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来不及敛去的陌生沉郁。
  他一时呆在原地, 不知该进该退。
  “我…”江荻僵硬地咳了下,“渴了出来喝水,见书房门没关,以为进贼了。”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这话是真特么蠢!什么贼进屋偷东西还开灯?!
  陆是闻最后抽了口烟,将烟头掐灭,从阳台回来关上推拉门,朝江荻走近。
  江荻本能要退,快速说了句早点睡,转身便走。
  下一秒,胳膊被拉住,轻轻往里一带,头顶伸出的手将门直接顶了回去。
  江荻皱眉抬头,陆是闻眼底的负面情绪已消失不见,回归往日的风轻云淡。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混合着夜间露水和沐浴乳的清香,钻进江荻的鼻子。
  江荻在“你想干嘛”和“我要喝水”间短暂犹豫了下,最后说的是:“你站得远,我什么都没听到。”
  陆是闻笑笑,嗯了声,把转椅拉到江荻面前,让他坐下。
  从桌上端起水杯递给江荻。
  江荻接过喝了口,水还是温热的,喝进去喉咙和胃里都变得很暖。
  好像是比喝冰的舒服。
  江荻边喝边打量陆是闻的书架,整整有四面墙,里面整整齐齐排放着各类书籍,有的光看书名就让江荻觉得心累。
  其中有几本是讲古代文玩的,他在关逢喜屋里也见过。
  江荻忍不住道:“你怎么净是些老头儿爱好?一天天养花、搞文玩、盘手串……干脆带俩核桃去学校。”
  “老头也打台球?”陆是闻把水杯接过,将余下那点喝完。
  江荻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用的是陆是闻的水杯,舔了舔嘴唇:“老头不打,小流氓打。”
  陆是闻又笑了下。
  江荻起身:“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睡,总熬夜会猝死。”
  陆是闻说好,很自然的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药,掰了两粒。
  江荻刚迈出半步的脚停住。
  “你怎么了。”
  “没事,安眠药。”陆是闻端起杯子去接水,江荻将他挡住,视线落在陆是闻手里的药片上,脸沉下来。
  “这玩意得有处方吧?不能乱吃。”江荻说。
  陆是闻的安眠药一看就不是寻常药店能买到的那种,盒子上的名字他也看不懂,反正不是什么安神补脑液、疏肝解郁胶囊之类的。
  “有,我在医院开的。”
  “不吃不行?”江荻眉头皱得更深,“也不怕吃多了变傻。”
  “不会。”陆是闻解释,“按剂量服用很安全。”
  安眠药的确有一定副作用,医生也告诉他了,但比起每晚睡不着觉,影响几乎忽略不计。
  江荻皱眉,紧盯着药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仿佛陆是闻拿的不是安眠药,是鹤顶红。
  陆是闻莫名就又想起了城隍庙那只叫“虎哥”的橘猫。
  如果现在轻轻在江荻的脸上戳一下,他会不会也“嘭”的炸毛?
  陆是闻手指不露痕迹的蜷了下,按捺住想这么做的冲动,说:“我吃药很久了,你看我有变傻么。”
  ……这倒是没有。
  如果陆是闻都算傻的,班里就真没一个聪明人了。
  但江荻还是不想他吃,伸脚将转椅绊过来,把陆是闻往椅子上一推。
  陆是闻猝不及防坐下,但也没挣扎,背靠着椅子,微微抬头注视江荻,颇有耐心的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江荻往墙上一倚,冲陆是闻一递下巴:“说吧。”
  陆是闻略扬了下眉,轻轻“嗯?”了声,江荻不耐:“话疗。”
  见陆是闻不语,接着道:“你怎么了,为什么,是谁让你不开心?”
  “……”
  江荻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强硬了点。
  给陆是闻戴个手铐就是审讯现场。
  他叹口气,耐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软和些,问:“因为刚才那通电话?”
  陆是闻看着他,沉默了下:“算是吧。”
  “……嗯。”
  江荻又不知道对话该怎么继续往下进行了。
  四下安静了一会儿,正当江荻以为本次话疗将以失败告终时,陆是闻低低开了口。
  “电话是我爸打来的。”
  江荻眸子颤颤,垂下与陆是闻对视。
  “我刚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和我妈离婚了,我们当时还没从桐城搬走。”
  陆是闻顿了顿,缓声说,“我被法院判给我妈,他净身出户,这些年一直过的不如意,开雕塑工作室赔本,做生意被骗,后来和他前司的一个会计好上,前两年结了婚。刚刚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他老婆怀孕了,想借点钱。”
  陆是闻语气不痛不痒,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为什么离婚?”江荻问,“他出轨了?”
  “没有。”陆是闻说,“他是山里出来的,父母死得早,也算勤劳上劲考进大学,认识了我妈。我妈家境殷实,两人谈恋爱时就遭到我姥爷的极力反对,但我妈当时说什么都要跟他好,还把姥爷给她攒的嫁妆钱全拿来支持他搞艺术,未婚先孕有了我。”
  “开始他对我妈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但日子久了,他就渐渐开始觉得我妈和他没有共同语言,脾气霸道强势,不尊重他。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却没了应有的自尊,说什么都要跟我妈离婚。我妈骄傲了一辈子,从来只有她选择不要谁,没有谁敢不要她,自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离婚后也没少给他使绊子,他职业频频受阻,跟我妈有关系。”
  “你说法院把你判给你妈。”江荻说,“那你怎么没跟她住一起,为什么自己回桐城。”
  话及此处,江荻忽然一怔,想起陆是闻之前跟他说过,他的父母各自都有家庭。
  江荻:“她也不要你了,还是…他们对你不好。”
  陆是闻摇头:“是我自己要回来的,那家人对我也还算客气。”
  他没有告诉江荻,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他曾亲眼看到苗玉兰和他身边的男人,不约而同轻轻松了口气。
  毕竟,没有人希望家里一直有个赖着不走的客人。
  江荻“哦”了声,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又有些发涩。
  他很难找到什么话安慰陆是闻,因为安慰也没用,就像现在但凡有个人站他面前,说什么能够和他感同身受之类的话,他都要冷冷回对方一句“你放屁”。
  他也懒得当个理中客,判断在这段乌七八糟的破事里,究竟谁对谁错。
  他只知道自始至终,陆是闻都是无辜的。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陆是闻温声开口。
  江荻看他,下意识问:“什么”。
  陆是闻悠悠抬眸,静了下,缓声说:“桐城有一个我一直记挂的人,我想回来见他。”
  江荻呆呆“哦”了声。
  “那你见到没。”
  “见到了。”
  江荻点头,大概也猜出陆是闻说的是谁,难得认真的开口:
  “说真的,廖北这人我虽然之前一直看不顺眼,但最近几次相处下来觉得他人还行,挺仗义的。”
  陆是闻眼底划过几分错愕,反应过来后,有些气笑的低喃着重复:
  “…廖北。”
  神特么廖北。
  就算涵养如陆是闻,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讲了句脏话。
  “嗯。”江荻抿唇,中肯地说,“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兄弟,廖北可以,你没看错人。”
  脸颊的肉突然被揪起,扯住捏了捏。
  江荻咝了声,拍掉陆是闻的手:“你找死?!”
  陆是闻起身,把药片收回盒子,关进抽屉。
  江荻揉着脸看他放弃吃药,暗自松了口气,觉得今晚的话疗应该还是起了些作用。
  他对陆是闻说:“今天你救了关逢喜,也算帮我一个忙,今后睡不着别一个人闷着,可以找我,我勉为其难听你讲讲,不收你钱。”
  陆是闻自顾自整理着桌子,又到书柜前挑了本书,半晌后才淡淡说了句好。
  江荻总觉得他语气似乎有点无力,但也说不出所以然,只当是陆是闻还沉浸在先前的感伤里。
  他去到客房,拖了个懒人沙发回来。
  往书房墙角一放,自己向上一摔,翘着腿一声不吭玩起游戏。
  耳边时不时传来陆是闻翻书的声音,有点好听。
  江荻玩着玩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渐渐模糊。
  当陆是闻偏过头时,就看到江荻安静的团在懒人沙发上睡着。
  一只胳膊松垮垂下,手机还虚虚握在手里,屏幕停留在游戏开局的界面上。
  陆是闻合书起身,来到他跟前,弯腰把手机取过按灭。
  蹲了下来。
  江荻醒着的时候凶,睡着的样子却很乖,只是总习惯将自己蜷起来。
  陆是闻无声的注视着他,片刻后伸手将他有些长了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江荻眉心微微拧了下,没有醒。
  ——关于那句“记挂的人”,陆是闻当然是有意对江荻说的,想借此进一步探查对方的心意。
  很显然,江荻完全没有意识到。
  陆是闻抿唇,深色的眸子像看不见底的湖沼。
  他明白有些事不能急,就算他已经发现最近自己的耐心似乎越来越经不起挑战。
  但起码在不知道江荻的心思前,绝不能贸然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
  他永远不会逼迫江荻选择他不想选择的人或事,包括他自己。
  但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势必会抓住。
  ……
  -----------------------
  作者有话说:龙:荻宝啊!你不开窍啊!!!
  江荻:= =啊?
  陆是闻:……
  本章小红包继续~~~[撒花]
 
 
第25章 找猫
  江荻一觉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大床上。
  他缓慢眨了下眼,思考昨晚到底是怎么回的房间。
  完全没印象。
  ……陆是闻别是给他下安眠药了吧。
  江荻坐起身,抓了把睡的潦草的头发, 绷着眼皮下床洗漱。
  去到一楼客厅时,房子里又飘着那股熟悉的咖啡味。
  江荻在餐桌前坐下, 目光下移,看着面前摆的吐司和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
  他拿起叉子将那黑乎乎的东西戳起来, 试图辨认。
  “我叫了外卖, 马上就到。”陆是闻喝着咖啡, 语气难得有些无奈, “想试着煎培根,好像失败了。”
  江荻扯了下唇:“自信点, 把好像去掉。”
  陆是闻笑笑。
  见陆是闻也不是什么都全能,江荻心情莫名有点爽, 拿起吐司边吃边时不时往陆是闻脸上瞟。
  “你昨晚睡没。”江荻问。
  “睡了。”
  “吃药没。”
  陆是闻没说话,江荻知道他多半还是吃了, 咀嚼速度放慢。
  “为什么非要靠吃安眠药才能——”
  “学习压力大吧。”陆是闻从纸抽里拿了张纸递给江荻, 让他擦嘴角的果酱。
  他自然不会告诉江荻,是因为那段时间父母总吵架,大晚上还在摔东西, 苗玉兰经常深更半夜突然闯进他房间, 歇斯底里的冲他发泄。
  陆是闻担心苗玉兰想不开, 即使很困也不敢睡,久而久之形成习惯。
  江荻直觉陆是闻没说实话。
  他有个屁的学习压力, 像他这种人难道不该是轻轻松松就能上重点、考满分?
  但江荻也没多问,咽了吐司说:“昨晚你扛我回屋的?”
  “不是”陆是闻顿了顿,“我抱的。”
  “?!”
  陆是闻轻描淡写:“你很轻。”
  江荻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臊得慌, 一个大男人抱另一个大男人回屋睡觉,太特么诡异了!
  他冷着脸:“以后别抱了,直接把我摇醒。”
  陆是闻嗯了声,轻啜口咖啡,视线在江荻有些发红的耳尖上,不露痕迹的落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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