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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考完我也会一直戴着的,宝宝。”
  江荻听得直肉麻。
  至于每句话后面都特么带个宝宝么?
  待会儿被梁主任抓现行,你俩就笑了。
  但鬼使神差的,他悄悄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手上的串珠。
  吃完饭,江荻和陆是闻回班,结合下午理综的考试重点又简单复习了会儿。
  看时间差不多,陆是闻借上厕所为由,送江荻去考场。
  “吕科说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下。”江荻边走边说。
  提及吕科,他又忍不住笑了声,“这傻逼心真大,胡小蝶那边的烂摊子现在都没想好怎么收场,还有心思庆祝。”
  经过教导处时,老梁从窗户探出半个脑袋。
  他上午考试一结束,就马不停蹄跑去翻江荻的卷子,在确认这小子千真万确是进步了后,激动的拉着老田聊了半天。
  这会儿再看江荻也觉得顺眼了,拉开窗喊了他一声,没话找话道:“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江荻总觉得老梁叫他就没好事,唇边弧度消失:
  “我…不能笑?”
  “能笑!”老梁心情很好,“下午也给我好好考啊。”
  说完乐呵呵把头缩回去了。
  江荻被老梁莫名其妙的搭讪整的摸不着头脑,看向陆是闻,不太确定的问:“我最近是不是又干什么惹着他了?”
  一脸笑里藏刀,怪瘆人。
  陆是闻牵唇:“看来你上午考的挺好。”
  “真的?!”
  陆是闻嗯了声。
  江荻被他说的也有点开心,这样陆是闻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
  到了考场门口,江荻站住:“你去厕所吧,尿快点,要开考了。”
  接着转身进教室。
  “江荻。”
  陆是闻将人唤住,片刻轻声嘱咐,“手串戴好。”
  江荻哦了声,不知道他干嘛突然说这个。
  走出几步后,蓦地一停。
  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冒出中午那俩小情侣的对话——
  “我特意许了愿,让你旗开得胜。”
  “考完我也会一直戴着的,宝宝。”
  江荻默默咽了口唾沫。
  觉得自己脑抽了,居然会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是闻径自上前,张开手臂将他抱住。
  江荻身子一僵。
  “上午干得很漂亮,下午再接再厉。”陆是闻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行的,荻宝。”
  江荻再次愣了。
  他刚刚…
  叫自己…
  什么??
  一丝红晕迅速从脖子攀上脸。
  江荻一把推开陆是闻,后退了半步,怔愣的看着对方。
  陆是闻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江荻甚至怀疑自己刚刚幻听了。
  ……荻宝?!
  陆是闻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拿他开涮?!
  就不怕自己一拳一个,让他直接变国宝?!
  监考老师开始唤同学们进考场。
  江荻面红耳赤,凶巴巴冲陆是闻比了比拳头。
  有些仓惶的逃进班,还险些绊了自己一跟头。
  下午考试,他又盘着珠子念了半天经,好不容易才把急速跳动的心率平复。
  搞得专程来看他的老梁不禁又产生怀疑,摘了江荻手上的串珠研究半天,确保不是什么作弊新道具,才把东西还他。
  再三叮嘱江荻认真考试,别嘀嘀咕咕乱念咒。
  ……
  *
  就这样,市联考在众人紧张而有条不紊的进行中结束了。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刚一响,笼罩在四中上空的压力罩便彻底粉碎。
  当晚,吕科喊着一帮同学吃自助烤肉。
  老田也去了,在众人接二连三的起哄声中,痛快决定这次聚餐就用班费。
  有了先前各班尖子生团结一致为大家补课,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考试成绩大概率差不了。
  个别发挥失利的开始还有些愧疚,在其他同学的安慰下,后半程也渐渐将愁云驱散,融入欢歌笑语。
  几个女生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
  江荻把牛肋条放在烤盘上,声音不经意间传进他耳朵。
  文艺委员方晓桥拿着一条刺绣手绢给好朋友展示:“就是在杜松子街那边的店,有个阿姨开了刺绣速成班,我就是在那里做的!”
  “好好看啊!”另个女生说,“一节课贵不贵?”
  “可便宜了!而且是现场挑料子,选图案,阿姨会帮你参谋,初学者会建议你选择比较简单的纹样。我这个小蝴蝶就是阿姨帮我选的,当天就能完成,包教包会!”
  “好棒呀,我也想学,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嗯嗯!这周我有钢琴课,下周末!”
  江荻默默把牛肋条翻了个面。
  等烤熟后,心不在焉塞进嘴里咀嚼。
  ……手绢么。
  陆是闻生日就要到了。
  先前一直没想好该送他什么礼物,查百度又不靠谱。
  这么说来,自己倒还真欠他一条手绢。
  只是刺绣这玩意儿,肯定得人心细有耐性。
  他手笨,拎把长矛刺人还差不多。
  江荻眼底不禁闪过几分思索……
  ……
 
 
第46章 轰隆
  考试告一段落, 结果已定,江荻悬着的心也不得不暂时放下。
  聚完餐回家后,江荻闲的没事心血来潮, 拉着陆是闻打台球。
  他虽然是个半吊子,但胜在悟性挺高。
  陆是闻简单跟他讲了要领, 又带着他打了两局,便渐渐有了手感。
  初学者一旦上道, 就总想尽快精进。
  江荻用巧粉擦着球杆, 问陆是闻:
  “之前你跟猴子比赛的时候, 那个像贪吃蛇似的窜来窜去的球, 怎么打的?”
  “需要计算角度。”陆是闻说,“想学?”
  江荻确实有点想学, 但又怕难度系数太高,迟疑道:“难么。”
  “不难。”陆是闻将手上的球杆立在一旁, 随便找了两枚球放在案上,拍拍江后背:
  “趴好。”
  江荻点头, 听话弯腰, 摆好手架支杆。
  陆是闻:“球杆瞄准母球右下方。”
  江荻照做。
  陆是闻低声:“再往下。”
  江荻又把杆头向下瞄了瞄。
  陆是闻抿唇看了片刻,挽起袖口,站到江荻身后。
  一条胳膊撑在球桌上, 也俯下身, 拉着江荻握杆的手调整好位置。
  声音自后方传来:“打的时候注意控制力度, 把边库回弹假设成一个夹角。”
  “你这说的太抽象了。”江荻皱眉。
  陆是闻将江荻支球杆的手摆正:
  “出杆。”
  江荻“啪”的把球打了出去,还是撞到了障碍球。
  “太用力了。”
  陆是闻将母球捡回来, 重新摆好。
  江荻再次做出击球姿势,纳闷嘀咕:“我总觉得我姿势好像不对,打的时候特难受。”
  他说着活动了下脖子, 来回调整姿势,还是觉得别别扭扭不趁手。
  后背忽然贴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陆是闻撑在桌上的手移向江荻架杆的手背,五指穿过指缝。
  另只手和江荻一起握住球杆,牵引着他向上抬。
  “背别弓着,塌腰。”陆是闻下巴虚虚垫在江荻肩头,说话时呼吸轻拂在他耳畔。
  江荻只觉得脊背一阵发麻。
  过去陆是闻也这么教过自己,但当时两人的距离远不像现在这么近。
  江荻喉间滚了滚。
  隔着衣服布料,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陆是闻敛眸,在对方发红的耳垂上淡淡看了眼,语气还是很自然:“别紧张。”
  江荻猝不及防被戳中心事,身子更僵,咬牙反驳:“紧张个屁,指导你的!”
  陆是闻没还嘴,扶着江荻的手边定位击球角度,边温声纠正:“放松,头别歪,力量不要全给到球桌,腰腹给力。”
  江荻原本心里就乱,被他说的更加手足无措,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有些急道:
  “到底是哪儿放松,哪儿用力,你倒是给我指一下。”
  陆是闻沉默,片刻后松开握江荻的手。
  绕过腰,移向他的小腹。
  手掌隔着T恤微微施力下压:“收紧。”
  江荻瞬间弹了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他怀疑陆是闻用的沐浴露里是不是有某种成分让他过敏,每次闻到都头脑发昏、心跳加速。
  但又一想,两人用的是同款,他闻自己身上怎么就没事。
  球杆瞄准面前的母球,一下击打出去。
  被撞击的彩球灵活绕开障碍物,碰向边库反弹。
  精准入袋。
  江荻总算松了口气,下意识偏头去看陆是闻。
  柔软的发丝恰好扫过对方鼻梁。
  陆是闻嘴唇悄无声息抿紧,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安静与江荻对视。
  神情依旧平淡,只是那双沉水似的眼眸比以往更深。
  屋里此时只开了球案上的一盏顶灯。
  四下寂静一片,徐徐晚风从窗外吹进来。
  也正因此,江荻更加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吵得厉害。
  陆是闻该不会也听到了吧?
  “还打么。”陆是闻轻声开口。
  江荻眸子颤颤,移开,有些心虚地说:“不、不了。”
  陆是闻没再接话,过了几秒,起身撤开。
  江荻与之相贴的后背忽然一凉,竟有种什么东西被从心里抽走的错觉。
  他几乎是逃般的离开台球室,冲进自己房间。
  钻进浴室,把水调到最大,对着头一通猛冲。
  直到头皮被自己抓的刺疼,江荻才将泡沫冲尽。
  这全程他都是睁着眼的,因为但凡只要一闭上,满脑子就都是陆是闻的脸。
  幽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抿起的嘴唇……
  江荻彻底慌了。
  他发现刚刚在和对方对视的时候,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
  想亲陆是闻?!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在这之前,江荻从没对任何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当真吓得够呛。
  他尝试追本溯源,觉得一定是最近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多了受影响。
  互联网害人!
  而此时的三楼台球室,陆是闻站在窗边,指间夹着一根烟。
  浓到化不开的眸色与黑夜融为一体。
  台球静静散落在球桌上没来及收拾,烟头已积攒起长长一截烟灰。
  方才的肢体接触是他有意为之,并且江荻所有的神色、状态、小动作也都被他尽收眼底。
  陆是闻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江荻对他是有感觉的。
  只是该如何引导江荻认识并接受这件事,似乎又成了难题。
  陆是闻抽完最后一口,将烟捻灭。
  视线落向台球桌边的手机。
  刚刚江荻跑得太快,连手机都忘了带。
  陆是闻拿过,出了台球室,一路下楼去到客房外,站在门口敲门。
  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过了许久,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陆是闻递过手机,一条胳膊从门缝伸出来,一把夺过就又要关。
  陆是闻及时将房门顶住,垂眸睨向头发湿漉漉还没来及擦的人。
  江荻现在根本不想见到陆是闻,但闻到对方身上好像有股烟味,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结果刚和陆是闻撞上眼神就又后悔。
  他发现自己现在完全不能和陆是闻对视。
  陆是闻眉头稍皱了皱:“眼怎么这么红?”
  江荻愣愣,硬邦邦哦了声:“洗头的时候被蛰到。”
  “别揉,我给你拿眼药水。”陆是闻说着转身,被江荻叫住,“不用!我…那什么,我睡一觉就好了。”
  陆是闻还想说什么,江荻语速很快,状似不耐烦道:“别磨磨唧唧,早点睡。”
  话音顿了顿,又说,“这周六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午饭你自己解决。”
  话毕还没等陆是闻回应,江荻把门“嘭”地关上。
  接着将耳朵贴向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走廊传来离开的脚步声,他才稍微喘了口气,脚一软差点溜着门滑下去。
  ……
  *
  这之后,一丝微妙的气息开始在两人之间弥漫……
  就比如吃饭的时候,江荻总要和陆是闻岔开坐,进食速度也比平时快。
  大课间,江荻不是起身上厕所就是去抽烟,反正就要借口出教室。
  陆是闻跟他说话,他手上必须得拿个东西,全程盯着,不给陆是闻眼神。
  原本嫌吕科话多,现在也乐意跟他聊天了,搞得吕科到后来都看出他和陆是闻不对劲。
  趁陆是闻被老田叫走时,深表担忧的问:“兄弟,你是不是跟学霸吵架了?”
  江荻低头玩手机小游戏,闻言眼也不抬说:“没。”
  “那你干嘛冷暴力别个?”吕科忍不住替陆是闻说话,“人家学霸对你多好,又教你学习,又请你吃饭,还让你住他家大豪宅,做人不能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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