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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鹿的脖子上还挂着串银色的铃铛,随踱步发出阵阵清脆细碎的声响。
远处偶尔响起的几声兽鸣震得荻花轻晃,一时竟分不清那些飘散着的到底是雪还是花。
“江荻,我不需要你报答。”
陆是闻在星火斑斓中望向他,低声说。
“但如果非要,那就和我相爱一辈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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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害羞][亲亲][星星眼]
第73章 奶油
月亮升上中天的时候, 两人才从动物园离开。
路面结冰,司机不敢开得太快,等回到家时已经快零点了。
江荻怀里一直抱着陆是闻买给他的蛋糕, 赶在生日过完前将包装盒拆开。
蛋糕是双层的,中间用奶油做出虎哥和陆易的形象。蛋糕师傅的手艺相当高超, 连表情都雕缀的惟妙惟肖。
陆是闻要给江荻戴生日王冠,江荻嫌太傻没让。见陆是闻要切蛋糕还有点舍不得, 伸手去挡:“你把虎哥和陆易给我留下来。”
陆是闻笑了下说好, 刀往旁边挪了挪切掉一块。
江荻用盘子接, 陆是闻直接把蛋糕拿在手上凑到江荻嘴边。
江荻皱皱眉, 看陆是闻不动,犹犹豫豫张嘴咬了一口。
绵密的奶油在唇齿间化开, 不仅甜而不腻,还有股淡淡坚果的味道。
等江荻咽了, 陆是闻又往他嘴里送。两人谁都没多说话,就这么一个默默投喂一个默默吃。
短暂的别扭感过去后, 江荻竟觉得被陆是闻这么伺候还有点爽, 省得他待会儿洗手了。于是心安理得往沙发上一靠,边玩手机边就着陆是闻的手吃蛋糕。
然而他游戏打得并不专心,满脑子都是对方先前在动物园里对他说的话。
江荻试图转移注意力, 又蓦地想起昨晚落入被动的局面好像还没有扳回来。
一块蛋糕吃完, 陆是闻问他还要么, 正自顾自思索该怎么找机会亲服陆是闻的江荻心不在焉道:“不要,饱了。”
陆是闻嗯了声, 伸到江荻嘴边的手却并没撤回。
江荻抬眼不解看他。
陆是闻淡淡:“还有点奶油别浪费。”
江荻蹙眉,心说你十万块钱的巨资说花就花,还在乎这点奶油?
陆是闻和他对上视线, 轻声:“舔干净。”
江荻呆了下,眼一垂瞥向陆是闻的手。
修长的指节上果然还附着了不少奶油,掌心和腕间也带了点。江荻不知一下联想到什么,头顶“嘭”一下冒烟了。正要抄起茶几上的纸抽砸陆是闻,对方已将沾着奶油的手贴向江荻唇边,指腹在他唇瓣上抹过。
江荻再次僵住,只觉得嘴皮黏糊糊不舒服,下意识舔掉。陆是闻的手指趁势探入他口腔,撬开牙关,弯曲勾他的舌头。
这样的场景江荻曾在被汤圆烫到的那晚梦到过,但梦里的感觉远不如现在这般真实。
呼吸间尽是奶油的甜气,刺激着敏感的味蕾从口腔直逼大脑。江荻本能去抓陆是闻的手,被对方用另只手轻而易举抓住按在膝盖上。
一根手指被舔干净后,陆是闻浅浅抽出,没等江荻稍微喘口气就伸入另一根。
江荻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力气也像被抽空。趁着还没彻底丧失攻击力,在陆是闻指尖狠狠咬了一口。
陆是闻呼吸微沉了下,任由他咬着。与如此恶劣行径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深邃沉静的眼眸。
不带有丝毫玩味与挑逗,温和且专注,仿佛真的只是在耐心等待江荻把一块蛋糕吃完。
江荻思维已经彻底短路,最后一丝理智居然是别真的把陆是闻咬伤。
他慢慢将牙齿松开,像是任命般闭眼,用舌尖舔了舔对方被咬的指腹。陆是闻低低说了句怎么这么乖,把手指抽离,取而代之的则是落下的吻。
江荻一直在找的机会终于来了,但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夺取主动权。
像是看出他眼底隐隐流露的不甘,陆是闻放缓了吻他的力度,引导着他与自己互动。
江荻模仿陆是闻的动作,一如无数次学习他的解题思路。含住对方舌尖,试探地滑过他上颚。
陆是闻喉结重重滚动,呼吸也越发的沉,江荻像是受到鼓励般伸手搂他的脖子将吻更进一步加深。
陆是闻顺着江荻的姿势倾身,一只手按他肩膀让江荻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唇齿相贴间传出的声音成功将室内的温度点燃。
随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江荻只觉得腰间一凉。出门前精心挑选的灰色卫衣被推上去,陆是闻的手指勾向他的裤带,不费什么功夫便将其解开……
江荻瞳孔蓦地放大,身体止不住一弹,又被压了回去。
“草,陆是闻!”江荻惊喘,后半句话因为对方的触碰陡然变调,陆易还在!
陆是闻嗯了声,并未停下,在陆易听到自己的名字,好奇朝他们屁颠颠过来时,偏头不轻不重命令:“上楼。”
陆易耳朵动动,非常顺从主人的指令哒哒哒跑向楼梯,弃江荻于不顾。
陆是闻再次把脸偏回来,用黑沉的眸子静静俯看江荻。
他手上的奶油已经没了,但仍带着粘腻湿滑,在摩擦间融化。江荻被不堪入耳的动静折磨得浑身发烫,不得不紧闭双眼。然而视觉受限后,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更加强烈。
“舒服么江荻。”陆是闻贴在他耳畔问,磁一般的嗓音在此时带着令人意志松动的蛊惑。
江荻咬紧嘴唇不语,生怕一不小心再发出奇怪的声音。
他感到陆是闻的动作停了,茫然间睁眼,只觉得视线蒙了层朦胧的雾气。
陆是闻注视着他的眼睛,眸色像暗不见底的深海,却仍是很有耐心的继续问:“想我怎么做,要继续么。”
“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快还是慢。”
……哪儿特么这么多废话!
江荻眼里的水汽积攒更多,抬手去咬自己手腕,被陆是闻拉着放下。
“说出来,想要我怎么对你…”
江荻觉得身体好像变成一只船,被海浪一波波推上顶峰又打入海底。
掌舵者分明很有经验,好几次眼看就要停泊靠岸,却又偏偏停止航行,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最后江荻几乎是哑着嗓子不断催促陆是闻快点,难受,错乱间将那些难以启齿的真实所需说了个遍。
对方像是很轻地笑了下,说好。
下一秒,江荻身体猛然躬起,彻底陷入空白……
……
*
洗手间传出哗哗水声。
江荻一动不动仰在沙发里,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咬牙骂了句,抬起胳膊盖在脸上。
刚刚结束后,江荻一个翻身也想对陆是闻“礼尚往来”,被按着手挪开。
陆是闻在他手指上亲了下,说今天辛苦了,下次再说。
江荻简直不知道该形容这个人是体贴还是狡猾,起身迈着发软的腿回屋把裤子换了,接着满屋找烟抽。楼上楼下转了一圈愣是没找着。
陆易又摇着尾巴跑来拱他,江荻撇它一眼,小声骂了句:“叛徒。”想了想好像这狗玩意和他主人才是一伙儿。
这晚江荻睡得相当沉,连做梦的力气也没有。早上是被不知道哪个等不及过年的人用炮声惊醒的。
桐城这样的小城市不禁燃,每年初一、十五还会在城隍庙组织放烟花。
江荻扭头朝身边看了眼,陆是闻已经起床了。近段时间他吃安眠药的次数越来越少,江荻每回想起还有点自豪。
火速洗漱完出了房间,江荻打算先回自己屋把昨天扔在卫生间里的裤子洗了。刚打开门就和上楼的陆是闻撞个正着。
满血复活的江荻二话不说上前算账,离近才发现陆是闻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正在接电话。
看到他后示意他噤声,把手里的东西给他。
江荻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那条裤子。已经被洗干净烘干,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陆是闻神色很淡,偶尔简短回应电话里的人几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上楼的脚步停住,眉心轻轻皱起:“有必要么。”
江荻抱着裤子倚在墙边,冷着脸默默听他通话。
从对方的只言片语里能判断出电话那头的人是苗玉兰,大概是希望陆是闻过年的时候能到她那边。
陆是闻又讲了几句,淡淡说知道了,挂断电话。
再看向江荻时,眼底的不耐随之敛去,恢复成温沉的样子。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陆是闻上前揉揉他头,“我买了早饭,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蛋糕。”
一提到蛋糕,关于昨晚的记忆瞬间又如狂风暴雨般向江荻袭来。
他挥开陆是闻的手威胁:“你再敢说一句蛋糕试试?”
陆是闻笑笑,很配合的没再提。
江荻顿了顿,问:“你妈喊你去她那儿过年?”
陆是闻嗯了声:“她老公那边的亲戚今年都会过去,长辈说想见见我。”
“哦。”江荻应道,心里突然就有点失落。
他都计划好过年期间要把陆是闻拉到苍南街,跟关逢喜一起。除夕夜吃饺子看春晚,要是不好看就出去放炮或者压马路。等大年初一再去城隍庙逛庙会、看烟花。
“你妈在哪儿?”
“深圳。”
江荻没去过深圳。就知道在南方,有很多凤凰树,冬天比桐城暖和基本不会下雪。
“什么时候走?”他又问。
“后天。”
“坐飞机?”
“嗯。”
江荻点头:“别带陆易了,它过年跟我。”
“好。”
江荻又静了会儿,转身下楼吃饭。
陆是闻从身后拉住他手。
“我会赶在初五前回来,晚上可以视频。”
江荻嘴唇动动,心说谁特么要跟你视频,老子还得打游戏、上大分、有的是事情做。
“我这次没带安眠药,不看到你会失眠。”陆是闻温声道。
“。”江荻轻啧了声,“你真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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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
第74章 烟
陆是闻走的这天是凌晨。
桐城没有机场, 他要先坐车前往临市再飞深圳。
江荻在他轻手轻脚下床进入浴室就睁开眼。
这小半夜他一直没睡熟,期间时不时摸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在心里默算陆是闻还有多久就要走了。
每到此时, 陆是闻就会伸手把他往怀里搂。
陆是闻冲完澡出来,身上还带着股清爽的沐浴露味。
到床边俯身在江荻眉心亲了下, 低声说:“走了。”
江荻哦了声,被子耸了耸要起身, 被陆是闻按着肩膀压回去。
“别起, 接着睡。”
陆是闻说完又帮江荻把被子捂严, 穿上大衣拎起行李箱。
下楼看到陆易时, 揉揉它头:“乖一点。”
陆易摇摇尾巴。
陆是闻叫的专车已经等在外面,他抬手开门, 就听到身后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
陆是闻转身,楼梯口的人又停住, 不看他的揉揉鼻子。
“外面冷,你到深圳了再换衣服。”
陆是闻很轻地嗯了声, 片刻张开手臂。
“过来抱抱。”
江荻抿唇, 但还是姿势别扭地挪着步子走到陆是闻跟前。
陆是闻将人抱进怀里,江荻的脑袋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地说:“到机场给我发消息。”顿了顿, “起飞前也发, 还有落地, 到地方也…”
“我也舍不得你。”
“。”江荻嘴硬,“老子就是怕你被绑票。”
“在家好好的。不许抽烟, 尽量别跟姥爷吵架。别打架,别乱跑,记得吃早餐。”
“啧, 你真啰嗦。”江荻小声抱怨,却没把陆是闻推开。直到屋外的专车闪了两下车灯,陆是闻才将人放开。
江荻抬头看他:“陆是闻,早点回来。”
……
直到车彻底消失在黑夜里,江荻才转身慢慢回了房间。
蹬掉拖鞋掀开被子,躺在陆是闻之前躺过的位置。
枕头上还带着对方的余温,江荻翻了个身趴在上面深深吸了口气。屋里很安静,只有设置成暖风的空调亮着一个小灯。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江荻觉得眼睛有点酸,栽在枕头间使劲闭了闭,继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尼玛矫情。
就这么挺到天亮,江荻收到陆是闻到机场的消息。他爬起来也去洗了个澡,之后给陆易喂饭、把门窗锁好,临出门前又返回去把陆是闻给他的羊绒围巾围上,带着陆易回了苍南街。
开门的是关逢喜,今早冯姨也回老家过年了。见到江荻牵的狗,关逢喜吊起眉梢“哟”了声:“哪儿来的小畜生?”
“陆是闻的狗。”
“贵客!”
江荻把在街口买的豆浆油条扔在桌上,给陆易解开牵引绳,把它的食盆和小毯子找地方放好。
陆易像是知道接下来几天自己大概都会住在这儿,一改在家的傻气,很有礼貌地卧在门边也不乱跑。
在关逢喜忍不住蹲下跟它对视时,温顺的用脑袋顶顶关逢喜手背。
“欸嘿,这狗成精了?”关逢喜边拍陆易脑袋边对江荻说,“比你都透气儿。”
“洗手吃饭。”江荻从厨房拿了碗筷,招呼关逢喜。
家里被冯姨收拾的干干净净,米面粮油一应俱全。
吃完饭两人到商超买了点年货,下午关逢喜要去老伙计家串门,江荻被吕科、庞阳他们喊着到网吧打游戏,午饭就随便要了桶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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