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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手拿开!(近代现代)——提笼遛龙

时间:2025-10-27 08:01:40  作者:提笼遛龙
  ……………
  *
  陆是闻拉开床头柜,从纸抽盒里抽出几张擦嘴。
  江荻捂着眼,胸口仍在剧烈起伏。视觉受限后,其他感官就变得尤为敏感。
  床头柜的开合声、抽纸声无限在他耳边放大,连带着还有一股难以启齿的味道。
  “舒服么。”陆是闻把纸搦起问。
  “……”江荻别过脸,咬牙切齿,“去刷牙!”
  他现在心里像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懊悔不已。
  刚才为什么不让陆是闻自己去厕所!!!
  江荻把外套恶狠狠往陆是闻身上一扔:“披上!纸记得丢马桶冲了!”
  ……
  陆是闻出了一场汗,在天亮前退了烧,只剩嗓子还有点哑。
  江荻不得不感慨这人的身体素质,早饭后又盯着陆是闻吃了两粒感冒药巩固。
  “这药还挺管用。”江荻看了眼药名,“之后再买盒备着。”
  “管用的可能不是药。”
  江荻不解看陆是闻,陆是闻顿了下,淡淡:“昨晚不小心咽了点。”
  江荻耳朵腾一下又红了,做贼心虚往关逢喜房间瞄了眼,冲陆是闻比划拳头:“病好太快了是吧?再让你躺两天?”
  陆是闻笑笑,不再逗他。
  江荻埋头扒饭,速度恨不得快出残影。
  ……
  天一日比一日更暖,几场春雨过后,老城的柳条抽出绿丝,柳絮在斜风中打着旋,飘荡在错综蜿蜒的街巷。
  一片草长莺飞,春光明媚的景象。
  自从关逢喜接受了江荻和陆是闻的关系后,就像彻底发现了新大陆,单是趴房门外偷听就被江荻抓包过好几次。
  不仅如此,似乎所有事到最后都能绕回两人身上。
  看个电视剧,见男女主在车站深情拥吻,关逢喜瘪瘪嘴:“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接着眼神幽幽飘过来,“你俩不会也……”
  “没有。”江荻面无表情。
  看个小品,听俩演员你一句小乖乖,我一句小甜甜的叫,关逢喜肉麻得不行。
  接着眼神飘过来。
  “你俩……”
  江荻:“都是直接喊名字。”
  碰巧听到首歌,里面有句词是“最近我和你,都有一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关逢喜眼神飘过来:“现在是不是特别有感触?”
  江荻:“我听《朝你大胯捏一把》更有感触。”
  关逢喜不知道那是什么,听名字不像正经歌。
  看到动物世界里,两头狮子在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进行交\\配。
  关逢喜眼神飘过来……
  江荻忍无可忍:“关逢喜,过分了啊。”
  关逢喜这才把眼瞥回去了。
  高三生活像是被一下子抽了帧,按了加速键,即便在四中这样的普通高中上空,也笼罩起一片无形的高压网。
  下课在走廊上追逐打闹的人明显减少,校外的小巷里也变得冷清,连梁主任都不必总去抓抽烟了。
  紧张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氛围与室外的明媚春光形成鲜明对比,一直到“一模”考试结束,才稍稍有所放缓。
  而后,情人节到了。
  这天恰逢周日,近段时间江荻学习相当拼命,像是憋足了一口气要在期末考的基础上再次有所提升。
  也不知是天干还是熬夜熬多了,考试时还流了鼻血,差点连作文都没写完。
  于是陆是闻果断调整了他的复习节奏,把江荻递给他检查的卷子对折放在一边:“晚上去看电影?新上了几部片口碑都不错。”
  江荻也被一大堆单词、真题搞得晕头转向,想着总不差这一天两天,点点头:“顺便吃个烤肉,馋了。”
  “好。”
  情人节的电影院热闹非凡,随处可见腻腻歪歪、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平时顶多卖五块钱一朵的玫瑰花愣是被炒到后面多出一个零。
  江荻没选爱情片,挑了个动作喜剧,等陆是闻取票时掏出手机。
  吕科拉的群里正接连蹦出新消息——
  【科神:卧槽出去吃个饭,差点没被挤死!】
  【庞然大阳:我家楼下也全是人,刚转了一圈果断回来煮泡面了。】
  “科神”拍了拍“你”
  【科神:@D 上号!】
  江荻动动手指回复——
  【D:在外面。】
  【科神:微笑.jpg】
  【科神:熏么?】
  【D:?】
  【科神:恋爱的酸臭味,熏么?】
  不熏。
  挺香的。
  【庞然大阳:话说学霸这会儿在约会吧?】
  【科神:这不废话嘛!】
  陆是闻冒了出来。
  【闻:正在。】
  【闻:陪对象,先不回了。】
  【科神:捏鼻子.jpg】
  【庞然大阳:捏鼻子.jpg】
  【科神:@D 荻哥快保持队形!】
  呵幼稚。
  江荻把表情包存了。
  【D:捏鼻子.jpg】
  鼻梁被人用手指轻轻刮了下。
  江荻抬头,陆是闻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站在他跟前,顺势抽走他手机揣进兜里。
  陆是闻:“你也不许回了。”
  ……
 
 
第89章 老情人
  “你别把我鼻子刮塌了。”江荻撤身, 顺手抓了把爆米花。
  正往嘴里塞,就觉得临近的柱子后投来一道暗搓搓的目光。
  只一下又缩回去,过会儿再露出来。
  江荻不用猜就知道是关逢喜。
  这老头放过去绝对能当特务队长。
  “算了, 由他吧。”陆是闻也有些无奈。
  “由不了一点。”江荻捋起袖子大步朝柱子后走。
  平时在家偷听墙角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玩跟踪, 别改明儿真搬个课桌坐他和陆是闻后头一起上课了。
  江荻一把揪住正要拔腿开溜的关逢喜,发现他今天居然还特地打扮过。
  深檐礼帽牛皮鞋, 脸上还架着副黑墨镜。
  更像特务了。
  “干嘛干嘛干嘛!”关逢喜嚷嚷, “就许你来看电影, 不许我来?电影院又不是你开的!”
  “你是来看电影的么。”江荻没好气。
  “怎么不是!”关逢喜晃着手里的电影票, “老子买了票的!”
  江荻看关逢喜果然拿着票,还是两张, 疑惑问:“你跟谁来的?”
  “逢喜我回来…”话音顿住。
  江荻循声看去,跟着一愣。
  冯姨?
  等下, 她刚刚叫关逢喜…逢喜?!
  …………
  四人站在检票口外。
  江荻面无表情盯着关逢喜,关逢喜翻着白眼望天花板, 冯姨局促地拿着五十块一朵的玫瑰花, 求助瞅着陆是闻,陆是闻很轻地扬了扬眉。
  一旁的检票员实在受不了:“请问你们看哪一场?别站在这里,挡到其他人了。”
  陆是闻说了声抱歉, 拉着江荻往旁边撤。
  江荻被拖着还一个劲扭头瞪关逢喜。
  关逢喜小声咕哝:“现在相信老子真是来看电影了吧。”
  “……”江荻倒情愿他是来跟踪的。
  广播开始提示购买动作喜剧的观众入场。
  大概是日子特殊, 多数情侣选的都是爱情片, 看这部的人不多。
  于是四人又一起进了同一个影厅。
  江荻在座位上坐下,关逢喜和冯姨在隔着他们两排远的前面。
  一支吸管递到江荻嘴边, 他目不转睛叼住默默喝可乐,见关逢喜起身朝他这边走……
  到跟前站定……
  从他怀里抢走了那桶爆米花,大摇大摆回去了。
  “老流氓。”江荻从齿间逼出评价。
  陆是闻:“我再去买。”
  “不吃了, 齁。”江荻现在是真一点吃不下去,其实想想他早在之前就隐约察觉到关逢喜和冯姨之间的微妙状态,只是觉得太离谱,自我否定了。
  影厅的光暗下去,电影开演。
  身边没买到爱情片的小情侣刚开始还比较规矩,没过多久就抱在一起,亲得啧啧响。
  这事儿一旦开始就仿佛会传染,越来越多成双成对的也加入进来。
  就好比一个人被罚站可能尴尬,要是大家都站起来,坐着的那个反而最难受。
  江荻尽可能无视掉周围,他刚抓爆米花的时候手上沾了焦糖,此时融化在手心黏糊糊不太舒服。
  陆是闻拉过他手,撕了张湿巾给他擦,而后五指穿过指缝没再放开。
  江荻忽然又想起上次看恐怖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被陆是闻拉着,最后电影演的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后来没睡着。”像是同频到江荻的脑电波,陆是闻轻声,“拉着你就没舍得睡。”
  江荻扭头,迎上陆是闻深色的眉眼,陆是闻用另只手捏掉江荻粘在唇边的爆米花碎屑,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江荻脸一烫:“你要不再去买一桶?”
  “不用。”陆是闻说,“你嘴上的比较甜。”
  “……”江荻脸更烫了,僵硬把目光调向荧幕。
  和前排的关逢喜撞上。
  虽然室内光线昏暗,但江荻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灼灼的眼神。
  很显然,刚刚那一幕被关逢喜看到了。
  旁边的冯姨扯扯关逢喜袖子,指指荧幕,关逢喜这才不情不愿把头转了回去。
  江荻松口气。
  然而不多会儿,他就看到关逢喜捏起一粒爆米花喂到冯姨嘴边。
  冯姨拍了下他手,示意后面有人,关逢喜固执地抻着胳膊,最后冯姨还是无奈地把爆米花吃了,悄悄回头。
  江荻:“……”
  冯姨尴尬地笑了下。
  关逢喜用手挡住她视线:“甭搭理他。”
  一场电影在江荻和关逢喜的无数次眼神交战后迎来大结局。
  依旧不知道演了什么。
  灯光亮起,观众纷纷离场。
  江荻也要站起来,陆是闻按住他肩:“待会儿找个地方吃宵夜,咱们一起。”
  江荻知道这个“咱们”还包括冯姨和关逢喜。
  陆是闻:“江荻,互相尊重。把你不放心的事搞清楚就行。”
  江荻抿唇沉默了下:“知道了。”
  ……
  *
  潮汕砂锅粥店里不少人,依旧情侣居多。
  江荻他们找个角落的位置坐着,关逢喜尿急先进了厕所,陆是闻和江荻换了个眼神起身:“这家店的海鲜要现选,我去一趟。”
  桌上一时只剩江荻和冯姨两个。
  江荻见冯姨紧张的搓衣角,给她倒了杯茶。
  冯姨接过道谢,不好意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电影院呢。”
  她顿了顿,鼓足勇气,“小江,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你说就是了。”
  江荻这人向来不爱绕弯子,闻言点点头:“你和我姥爷什么时候的事儿。”
  “也是过年回来才说开的。”冯姨握着茶杯,“但我们互相喜欢很久了。”
  江荻额角跳了下,在他的世界里关逢喜似乎总和生活琐碎、省不省心、健康与否联系在一起。
  江荻姥姥走得早,他没见过,记忆里的关逢喜一直都是一个人,江荻便自然而然忽略掉其实他也存在情感需求。
  “小江,我懂你是怕我对你姥爷有别的想法。”冯姨说,“这些年关于保姆诈骗、保姆破坏别人家庭、保姆虐待老人的新闻不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你放心。”
  江荻没否认,这确实是他最担心的。但冯姨照顾了关逢喜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根本没什么积蓄,只有一套破房子。
  从目前来看冯姨应该并不清楚自己和陆是闻的关系,就算真知道,想从关逢喜这里套陆是闻的钱也根本不可能,毕竟连陆远航都没能得逞。
  江荻一时还真想不出她和关逢喜在一起能获得什么。
  “但我会用时间证明的。”冯姨真诚道。
  虽然江荻管冯姨叫“姨”,但她今年也六十多了。
  冯姨没读过什么书,被老公抛弃后便独自带着儿子从农村来城里打工,将儿子养大成人。如今已是晚年也丝毫不敢懈怠,在医院当护工、到餐厅端盘子、给人做保姆……
  这大概是她所能说出的最质朴的承诺。
  世间人心叵测坏蛋多,但不能因此就不相信有真情在。
  况且还有自己和陆是闻,不会让关逢喜涉险。
  “您儿子知道么?”江荻问。
  “还不知道。”冯姨为难笑笑,“我还在想该怎么跟他讲。不过我儿子也说,希望我晚年能找个伴。”
  江荻兀自静了会儿:“冯姨,关逢喜这人毛病多,说话难听脾气倔,还爱贪小便宜。”
  他停顿,片刻抬眼,“但我其实很爱他。”
  “我晓得。”冯姨冒出句方言,“老关虽然嘴硬,但心肠比谁都软。平时跟他说什么,他看着不上心,其实都记得。你姥爷也很爱你的。”
  关逢喜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江荻正在跟冯姨说话,暗叫不好,一阵风似的冲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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