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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宿主您好,目前版本为1.2.0,我是您的贴身系统,不需要登入登出按钮,只需要我对您进行全方位的智能修行指引。】
宜年:“……你真的智能吗?”
系统:【智能模块是由太虚云图人工智能基础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旗下的灵枢系统开发优化,智能程度毋庸置疑。】
宜年当然听说过太虚云图这个公司,这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每年都在蓬莱学府招收大量的硕博人才。可惜这个领域已经卷到研究生,本科毕业生基本没什么就业机会。
宜年:“那我想要登出,可以直接登出吗?”
系统:【您现在只能强制登出,但由于您的数据流不稳定,强制登出会导致所得成就和修行点数清零,原始备份格式化,您确定要强制登出吗?】
宜年满脑袋问号:“什么意思啊?”
系统:【意思是,您现在已经通过了第一阶段修行,但如果强制登出,可能导致修行进度失效,数据全部清空。】
听起来似乎不太妙。宜年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了第一个成就,还有三个奖励道具,如果清空的话似乎还挺遗憾的。
宜年:“那怎么办?我都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时间,如果错过交期末论文怎么办?我可不想要挂科。”
系统:【以现实世界地球时为测量基准,您一共在全息修行中度过了四小时二十八分钟,已完成第一阶段修行,余下修行时间预计六小时左右。】
宜年眼睛亮了:“感觉也不算很久?我记得我是午休的时候开始,那现在是晚饭时间?”
系统:【请放心,检测到您已服用营养饱腹剂,血糖、血压、体温、呼吸、心跳等一般数值在健康范围内,可继续进行修行。】
【强制登出可能有损脑部电波脉冲,非必要请不要尝试。】
这都能检测,确实很智能啊。
宜年想着应该是师兄发现他,给了他补充剂,所以身体是好好的。而且时间流逝得也不算快,就跟睡了一觉差不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宜年:“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们故事脚本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我会穿越成法海?现在我又变成了玉蝉子?”
系统:【本项目为国家级全息修行虚界交互系统重大科研专项,旨在为修行弟子提供方便快捷高效可行的修行模式。】
【针对不同领域的修行弟子,会根据个人身体、灵力数值进行修行虚界的个性化定制,目前最常见的模版是让修行弟子扮演自身领域的先驱角色,通过角色的经历来达到审视自己修行的目的。】
原来如此!
宜年总算明白了。法海也算是他们佛修领域大名鼎鼎的人物,他通过角色扮演来进行修行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方法。
系统:【本项目还在测试阶段,目前仅对试用志愿者开放,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部分,请宿主您多多反馈,帮助我们不断进步。】
大师兄的这个项目很不错嘛,宜年不禁想到等他修行完成,说不定真的有很大的获益。这次的版本更新免除了宜年心中的忧虑,让他准备全部通关完成再登出。
宜年跃跃欲试:“那快发布后面的任务吧!”
系统:【请您改变自己的认知,任务只是为了引导您更好地进行修行,完成任务并不是修行的目的。】
宜年丧气:“那你要我怎么样嘛?”
系统:【抱歉,我不能直接告诉宿主您要怎么做,而是对您进行引导和建议。请问需要为您进行目前阶段的复盘吗?】
宜年:“需要。”
系统:【您进入全息修行虚界的扮演角色为“法海”,破除他的心魇为最终目标;在第一阶段修行中,通过进入俗世轮回明悟了“怨侣”的因由,清除了身上成形的红线,初步领会了本领域的修行小果。】
【目前为“法海”前世“玉蝉子”角色扮演阶段,既是宿主您在扮演“玉蝉子”,也是“法海”在扮演“玉蝉子”。】
【“玉蝉子”手上四条红线的虚影,是让“法海”沉溺心魇的潜在关键因素,因此本阶段的驱动目的为——将手上的虚影清除。】
原来如此,宜年一边听一边点头。
宜年:“但斩缘剪只能剪断成形的红线,而对虚影没有作用。难道要我将这些虚影变成实性的,再剪断吗?”
虽然之前月君向他解释过牵线的流程,他却还是没有太理解。其中关于姻缘、因果的部分,似乎是他们仙神都不能完全掌控的。
系统:【取得岳珺的兔子开启“姻缘”成就,兔子是由溯影牵思铃所化。溯影牵思铃能化虚为实,本阶段的关键可能与这件仙器有关。】
智能系统就是不一样,给出的建议很有用。
宜年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玉蝉?”金蝉已经洗漱完毕,催促他。
宜年没再与系统对话,赶紧起身匆匆洗漱好追上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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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宜年:好耶,系统终于有点作用了[垂耳兔头]
月君:虽然是我在负重前行,但只要宝宝开心就好[害羞]
项目组同学们:啊?代码不都是我们敲的吗?[托腮]
PS:都是乱设定的来着,尽量做到有逻辑一些。这一卷人物众多,目前会有点慢热?在努力推进剧情以及感情了喵[猫爪]
第67章 第六十七回
最近几天玉蝉都没有办法脱壳去东方天界, 因为西方极乐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他和金蝉都被叫上, 与各个尊者、菩萨、罗汉、金刚齐聚一堂,商讨了无数个会议。
原来, 是为鸠摩罗炎之子鸠摩罗什能否成佛化圆满为题, 各方起了不小的争论。
鸠摩罗炎是天竺国老宰相达多的长子,在天竺婆罗门中天赋奇才, 娶了龟兹王妹耆婆,生下儿子鸠摩罗什。
鸠摩罗什自幼聪慧, 七岁随母出家,修佛学小乘佛教。后随母游学罽宾,师从名僧盘头达多。再往后鸠摩罗什至疏勒,改宗大乘,尤精般若空宗理论,将西方佛学传播之中土东方,培养僧肇、道生、僧叡等杰出弟子,是佛学各大宗派的奠基人。
如今他已半圆满,荣登西方极乐下三重境, 需得细数他的功过来。
他这一生, 却有两次错疚,第一次为娶龟兹公主。前秦吕将军攻占龟兹国后, 设计对鸠摩罗什用情药, 再让他与公主同室。鸠摩罗什与公主有了肌肤之亲,不得已与之成亲。
其二,公主多年无法孕育,为诞下鸠摩罗什的孩子, 招揽十数美姬,让她们假扮成自己在漆黑夜晚与鸠摩罗什结合。鸠摩罗什明知不是妻子,却还是接受,与她们相继生育了五个孩子,后夭折三个,留下两个。
如今,鸠摩罗什圆寂飞升,要断他前世功过因果,倒是难倒了台上的众佛。虽然鸠摩罗什不是自愿与公主结合,但后来却深陷其中,难辨爱与非爱。
宜年和金蝉算是小辈,没有怎么参与争论,在旁边听的时候居多。只是偶尔会被叫到,他们也只有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所以宜年不太敢在这种时候脱壳离开。
若是不能成佛,鸠摩罗什还得继续在世间轮回。
菩萨们定了他的两条罪,便将他叫过来对峙。宜年本打着哈欠,见鸠摩罗什本人走进业镜殿,立即惊讶了。
因为他的左眼亲眼看到,鸠摩罗什的手指上连着实打实的姻缘红线。不过,他与龟兹公主姻缘纠葛这么多年,没有红线那才叫奇怪呢。
只是西方极乐没有姻缘红线的说法,所有佛尊皆不知情,只问鸠摩罗什本人是否认那两条罪过。
鸠摩罗什合掌垂目,周身流转般若慧光,以平缓而深沉的梵音回应众佛诘问:“此身行迹皆缘起性空,何罪之有?”
之后便是大段大段的辩论。
宜年听文言文听得头大,但也听懂了他的论点。
其一,鸠摩罗什与公主结合,破戒行为由外力逼迫而生,心中并无贪欲执念。真正的解脱不在于形式戒律,而在于心性是否被染污。此事恰是践行“忍辱”修行的示现。
其二,鸠摩罗什接受美姬是为慈悲救度,避免她们因执念造恶业。生育子女是为播撒佛缘种子,看似破戒实为度化众生的善巧手段。
宜年却听得摇头,因鸠摩罗什说这么多,却并不承认他爱公主。
宜年倒是有办法来判断,他拿出了道具斩缘剪,假意靠近些听他们的辩论,伸手抓到鸠摩罗什的红线,用力去剪。
剪不断。
竟是个口是心非的和尚。宜年对他有了定论,又走回原位。
“你这剪刀是什么法器,看起来很特别。”金蝉也对业镜殿中的争执没兴趣,与宜年闲聊起来,“你刚刚在剪什么?”
宜年对金蝉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坦诚道:“这是我意外获得的一件东方法器,能够剪断人与人之间的姻缘线。这位佛子口口声声说心中并无贪欲执念,但他手上的红线却剪不断,这不就印证了他说的是假话吗?”
金蝉顿了顿,略理解了一会儿,说:“也不一定,正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心,所以执念才坚不可摧。”
宜年想,也许真是这个道理,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根深蒂固,那才是最为可怕的。但纵观鸠摩罗什的一生,实在是佛之大成,若是不能成佛,也太过于可惜。
若是玉蝉子见了这样了场面,该又恨极了牵线的月下老儿。
宜年也很是不解,为什么要给人牵这种线?虽然他能够想象应该是公主在月下求取姻缘,在经过一系列流程后童子给这对牵上了红线。但作为姻缘司的最高仙官,月君就不能看一下合不合适吗?
这一日的争论终究无果,却耽搁了不少事务。待宜年与金蝉处理完手头琐事,踏着星辉回到静池轩时,已是夜深。
宜年抱着小兔躺在床上,透过窗户能望道天边的一弯冷月,他没有什么睡意。索性脱了壳,任神魂飘然而起,直往东方天界去。
此时的幻月宫不似刚入夜的喧嚣,连惯常嬉闹的仙子们也早已歇下。整座宫殿浸在柔和的星光里,唯有檐角风铃偶尔轻响,更添几分静谧。
宜年原不知该往何处寻月君,正踌躇间,怀中的小兔却忽然跃下,落地时轻盈无声,眨巴着红色的眼睛回头望他,然后一蹦一跳地往前去了,似是要为他引路。
宜年看它可爱,索性随它前行。
穿过几重回廊,眼前忽现一片绯色纱幔,在夜风中如烟似雾地摇曳——竟是又回到了之前的红幔垂落之地。
暖香幽幽浮动,雕梁画栋间珠玉生辉。柱上缠着金丝银线绣成的繁花,连地砖都透着莹润的光。这般华丽精巧,倒与那位风流蕴藉的月君极为相称。
宜年被纱幔蒙了眼,跟丢了兔子。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找我?”
温热的吐息忽然拂过后颈,激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宜年一惊,猛地捂住脖子转身,正对上那双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月君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红衣如焰,在夜色中格外明艳。
“你好好的神仙,怎么跟鬼魅似的要吓我一跳!”宜年气恼地瞪他。
“小菩萨这么不禁吓?”月君低笑,指尖轻轻抚过怀中那只雪白的小兔,慢条斯理地替它顺毛,“看来我得好好反省自己,得更温柔些,不能吓着你了。”
宜年盯着那只兔子——明明是自己的,怎么一转眼又跑到了月君怀里?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兔子抢了回来,紧紧搂住,像是怕再被夺走似的。
“还有!”他忽然想起正事,抬头怒视月君,“你又乱牵红线!鸠摩罗什那样一个佛学大家,本该圆满成佛,现在却被姻缘所绊,不得解脱!”
月君挑眉,想了好一会儿。他每日牵线数不胜数,有些不重要的,都交给手下仙卿处理,他哪里能记得每条线都是牵的谁和谁?
不过鸠摩罗什是人间名人,月君很快想起来。他唇边笑意不减反深:“哦?小菩萨这是在怪我?”
宜年仍不服气,抱着兔子瞪他:“你就是乱牵红线!鸠摩罗什一生修佛,本不该被儿女情长所困,若不是你——”
“若不是我?”月君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宜年眉心,“小菩萨,你还以为,红线是我想系就能系上的?”
宜年被他的动作惊得一愣,下意识想后退,却被月君另一只手虚虚揽住了腰,退无可退。
之前月君便向他解释过姻缘司断姻缘的流程,但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姻缘,要这样来判。
“姻缘,从来不是因红线而生。”月君的声音低缓,带着几分蛊惑,“而是因人心而动。”
“若无情,线便无形;若有缘,线自相连。”他指尖下滑,轻轻掠过宜年的眼尾,“鸠摩罗什与龟兹公主,本就是前世情债未消,今生再续。姻缘司不过是顺应因果,替他们系上那根早已存在的线罢了。”
宜年皱眉,仍是不解:“可他是高僧,本该——”
“本该怎样?”月君打断他,眸中笑意渐深,“佛门讲求‘放下’,可若从未拿起,又何谈放下?他这一世的情劫,本就是修行的部分。”
宜年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他垂眼看到自己手指上四条红线的虚影,他更糊涂了,这些又该作何解释?
月君眯起眼,目光落在他的左眼上:“倒是你……”
他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宜年的睫毛:“你的左眼,能看见红线?”
“关、关你什么事!”宜年心头一跳,猛地偏头避开。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稍疏忽,便被月君发现了异样。他左眼的夙明眼,是法海入俗世轮回时在岳珺的眼眶取得……
岳珺……
宜年一惊,再次转头看向月君。岳珺,月君……岳珺在俗世轮回的梦中告诉他关于红线的事情,而回到法海所在的现世,宜年却发现并不存在岳珺这个人。
岳珺又与月君读音相似,难道他们……?
这个猜想让宜年汗毛竖起,盯着月君说不出话来。
月君低笑,不仅没收回手,反而顺势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难怪你总说我乱牵线……原来你能看见。你这眼睛,不是自己的吧?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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