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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3S精神力者，都会有一项天赋。皇帝的天赋从没有公布在星网上，你要小心。”
爱人没有任何阻止，反而包容着沈言陌的离别，为他考量。
沈言陌只觉得心脏发软：“我一定会回来的。”
Omega郑重地允诺道。
正如他五年前匆匆离去前，承诺的那样。
秦封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我相信，你会的。”
数十天前，沈言陌能从基地的囚牢中脱身，并不仅仅因为他柔软可口的身段，和甜言蜜语的蛊惑。
还因为，他那毫无保留的坦诚。
但是现在，秦封的爱人又似乎丧失掉这个优点了。
但是没关系，在取走虫母力量时，秦封已经想好了一切。他将为他的Omega，打造一份最完美无缺的庞大囚笼。
第98章 沈上将的弱点
皇帝急召之下, 巡查军团立即奔赴帝都。饶是如此，沈上将等人真正抵达帝都星时，也耗费了数月时光。
皇帝已经年迈了许多, 王冠之下，显露出来的发根竟然有半数发白。
显然，近一年时光, 有许多无形的东西改变了。
但帝都星上, 皇室那和历史一般厚重、沉甸甸的无形重压, 仍旧一如既往,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沈上将单膝跪地，恭谨地低下头。
皇帝按照惯例，勉励了一番。
两人都没有提及虫族, 更没有提及应该被嘉奖的北方军团秦封军团长。
虫母——这个塞洛斯帝国的心腹大患被秦封除去。但数月来, 北方军团只得到了寥寥的物质封赏。这已经暴露了皇帝的态度。又何必再度提起，惹人不快？
直到这名聪慧的下属退下，皇帝才露出了疲态，对着虚空问道：“开元, 你怎么看？”
没有人影的半空中，传来人工智能刻板的回答：“根据现有数据分析，沈上将仍旧值得皇帝你的信赖。”
“他和北方军团的秦封走得太近了。”皇帝满怀疑虑地看着这幽幽闪烁的蓝光：“而且，沈……”
沈言陌还是一名Omega。
回想起沈上将沉默而坚硬的气场, 皇帝又有些迟疑了。他很难把这样的一名Omega, 和什么柔软的事物联系起来。
这样冷硬的一名Omega, 会因为情爱而影响沈家的政治站位，更是无稽之谈。
“如果，你判断失误了呢？”皇帝不确定的问道。
幽幽的蓝光闪烁。
开元没有回答。
皇帝把开元的沉默理解成了不屑，毕竟, 塞洛斯帝国建立数千年来，帝国主脑从没有失误过。
“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菲普顿大帝叹了一口气，下达了命令：“沈上将巡查帝国四方、消灭虫族有功，那就把他的那个副字擦了吧。”
“开元，传讯内阁，巡查团重新并入督查军。沈言陌上将既然回来了，就继续当好他的督查军首领，拱卫皇宫安全。”
疑心重重的皇帝和开元的这番对话，无人得知。
大家只看到，沈上将巡查回来，官职又升了一级。他正式成为督查军首领，彻底掌管皇宫安全。
这可是炙手可热的要职。
各色的拜帖飞向了沈府。
沈上将从厚厚的一沓拜帖中拎出了一张。
金色张扬的文字，显露出主人尊贵的身份。
正是三皇女的请柬。
副官犹豫道：“这，这可是三皇女……”
虽然星网上捂得严严实实，但是帝都的顶流圈子里，谁不知道地下研究所一事后，沈上将算是彻底得罪了三皇女。
“一年前，我离开帝都时，三皇女多半会期望我流放异星，永不回来。”沈上将的脑海中浮现出近一年来的帝都变化。
原本在虫巢中失去了肢体的五皇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复原得宛如常人。五皇子越发得到了菲普顿大帝的器重，与之相反，三皇女这段时间的日子则每况愈下。
看来大半年的煎熬，让这位三殿下变得心急了。
不然，她怎么敢冒大不韪，联络手执重兵、拱卫皇宫安全的督查军首领。
沈上将决定赴宴。
三皇女设宴的地点，不是她的府邸，而是西区最热闹的商业街中。
银色的小型飞行器刚刚落地，就陷入了人潮当中。
副官用手臂隔开拥挤的人群，却有眼尖的人撞见了黑发黑眸的英俊上将。
“沈上将！”
“竟然遇见了沈上将！”
“沈上将你也是特意来支持我们的游行吗？”
原来人群拥挤是因为他们正在抗议游行。
沈言陌扫过人群中拉着的一条条横幅。
“打破偏见，尊重Omega权益”
“婚姻自由，取消主脑匹配”
一双双希冀的眼睛，看着沈言陌。
这些人中，有些是妆容精致衣物不菲的贵族Omega，有些是面容稚嫩像春日新芽一般充满着朝气的学生。
由贵族和学生组成的游行，脆弱得就像是太阳下的冬雪。但也许，冬雪融化后，会孕育出真正的种子。
“我并不知道这里有游行，只是路过。”沈言陌如实说道。
希冀的目光们黯淡了下来。
一旁直播游行的记者们，敏锐地观察到了动向，向这边挤了过来：“沈上将，您对现在正在进行的O权游行怎么看？”
“你们的诉求是什么？”沈上将温和地问道。
“我们要真正的自由，要打破主脑的AO检测配对！”一名贵族Omega率先说道。
学生模样的Omega迟疑了几秒，他想要的似乎不仅仅是这些。可显然容不得他更多的思考了，学生代表也点了点头。
无数飞行的摄像头，记录出Omega们的愤慨。
“对，我们要自由，Omega学院培养的只是Alpha的配偶。”
情绪逐渐激动的人群中，沈上将沉静得格格不入：“抱歉，我并不赞同你们的游行。”
“您难道觉得Omega现在状况，不需要改善吗？”
“我以为您会是最尊重Omega的Alpha，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直A癌。”
“沈上将，我对您真是太失望了。”
游行的民众哗然。
而沈言陌垂下长睫，敛去了眼眸中的情绪。在随行的军官们阻挡下，他把这些非议甩在了身后，踏进了约定地点。
静谧的私密包厢内。
三皇女学着古地球时代的风俗，在流水潺潺的电子背景下，焚香沏茶。
“沈上将，以您如今的督查军首领身份，能应邀前来，我真是万分荣幸。”三皇女把茶杯推至沈上将的一侧。
“执掌督查军，本不应该和皇嗣们交往过密。我来赴约，是我对三殿下的诚意。”沈上将平视着三皇女金色的眼眸，不卑不亢：“而让我撞见游行，行踪暴露在媒体直播中，难道就是三殿下的诚意吗？”
学生义愤填膺的抗议，Omega追求自由的游行，都不过是上位者的一场作秀。
还偏偏，让沈言陌撞见了这场游行。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三皇女毫不遮掩地承认了：“最近这段时间，Omega平权在帝国四处开花。可我认为，还需要再添点火种。倒是沈上将您让我有些失望，我本以为，你会是支持Omega平权的坚定同盟。”
沈上将把茶杯推远：“如果三殿下仅仅是想知道我对Omega平权的看法，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两人对视，三皇女终究在那双波澜不惊的黑色眼眸前败下阵来。
三皇女说出了自己的手牌：“现在的帝国，对Omega来说太糟糕了。帝国Omega贡献着百分之六十的生育率，然而却只能被关在家中，没有自由。沈上将难道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沈上将注视着慷慨陈词的三皇女：“看不出来，三殿下身为Alpha，还能体察到Omega的处境。”
三皇女不能接触兵权，又失去了财政部的权力，这大半年时间内，另辟蹊径决定从Omega平权入手。不得不说，确实是个直接有效的方法。
虽然Omega丧失了大半的工作权，但将帝都贵族Omega统合起来，仍旧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毕竟我也有生育我的Omega生父。我没有见过这位生父的面容，因为他生下我不久就郁郁而终了。”三皇女好像没有听出沈上将的嘲讽，金色的眼眸浮现出一抹哀思。
“我的生父很有手工天赋，在家时制作的小玩意总能得到家人夸赞。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却死于产后抑郁。假如废除了主脑匹配制度，推迟生育年龄，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确实是很动人的说辞。可是三殿下你如果真想推进婚姻制度变更，为什么不在议会发起提案，上报内阁？”沈上将问道。
三皇女收起了微笑：“都说沈上将您为人谦和慎密，可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一点不懂铺垫含蓄的美感。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无论初心如何，我倚仗Omega平权运动，那今后的施政方针，都有利于Omega。”
“也就是有利于沈上将您。”
三皇女十指交叉，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确定自己的消息来源绝对正确。
沈言陌，沈家的继承人，星网最负盛名的Alpha上将，实则是一名隐瞒了第二性征的Omega。
一柄小巧的手枪出现在沈上将的手上。
沈上将的手很稳，神情很平静：“三殿下，这是帝国射程最远的等离子枪炮。只要我扣下扳机，哪怕是最先进的医疗舱，也救不回你。”
生命被帝国武力值最强的人类之一威胁，三皇女没有愚蠢地抬出皇嗣的身份施压。
她手心沁汗，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沈上将，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能杀了我，难道还能杀了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难道还能杀了菲普顿大帝？”
三皇女在赌，她赌这位享誉星网的沈上将，并非表里如一，是个始终忠于父皇的赤忱之人。
竭力隐瞒的Omega身份掌握在皇室手中，甚至早就被皇帝知悉，沈上将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他就像黑暗中的大海，淹没了其中的惊涛骇浪，只剩下了看不透的沉默。
“陛下既然知道这件事，不仅没有责罚我，还委以重用，那沈家只会更加忠心侍君。”沈上将手中的枪支方向对准了三皇女，没有一丝偏移。
“沈上将这么镇定，看来早就预料到了：沈家把Omega当成Alpha培养，瞒不过皇帝的耳目。”
三皇女轻笑一声：“那沈上将何必说出这么天真的话。你我都知道，菲普顿不帝没有处置一个隐瞒身份爬到高位的沈家Omega，不是因为皇帝仁慈，不是因为宽宏大量，而是因为这是一个可以拿捏的绝佳把柄。”
“沈家贪恋权势，没有一个出挑的继承人，于是把唯一一个是3S精神力者的Omega推上了继承人的位置。而这个举动，正对了菲普顿大帝的心意：一位家族经营数十载、掌握重兵的将军，可能会对皇室造成威胁。但一位随时会暴露身份的Omega将军，是一枚可以随意废掉的可靠棋子。”
三皇女西莲娓娓道来各方的心思，语气在讲述中，逐渐恢复了笃定自信。
“毕竟，帝国法律明确规定，Omega不得从军。”
三皇女看向沈言陌：“你说对吧，沈上将？”
“所以，你是在胁迫我吗？”沈上将黑曜石般的眼眸，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潭。
“当然不是。”三皇女竭力不去看黑洞洞的枪口，指甲陷进了掌心：“菲普顿大帝把你的身份当作把柄，才放心让你统领南方军团，又兼任督查军首领。”
“可是，沈上将，您难道就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台前吗？”
“不是以Alpha沈上将的身份，而是以Omega沈上将的身份，真正地统帅督查军。”三皇女的声音中充满着蛊惑。
这是一个很大方的掌权者，起码从这一点上看，她比她的父皇更有器量。
沈上将收起了枪支：“三殿下你开出的价码，确实很有吸引力。”
“这是交易，却不仅仅是交易。”心中的大石落地，三皇女西莲露出了明艳的笑容：“我真心想要带领所有的Omega，打破帝国这面禁锢他们的高墙。”
金色的阳光在三皇女的眼眸中跳跃。
沈上将观看了一会慷慨激昂的三皇女，忽然问道：“三殿下，您还记得苏曜阳吗？”
一个久远的名字从西莲的脑海中浮现。
“曜阳，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就是过于执拗了。”三皇女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可惜：“沈上将您在北方星域见过他？”
“苏曜阳、双燕等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进入了北方军团，成为了军团主力。她们升迁很快，远胜过同龄人。”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三皇女表现出了对跳槽的前下属的宽宏大量：“如果我登基，一定会彻查苏家的军舰爆炸案。这样不择手段的凶手，实在令人不齿。”
沈上将没有接话。
三皇女西莲内心有些打鼓，又快速复盘了一遍：苏曜阳一家的惨事，都是五皇子西泽干的。自己这番说辞，既表现出了自己的大度仁善，又暗暗提醒了沈上将幕后凶手。
无可指摘。
“沈上将？”沈言陌长久的沉默，让三皇女莫名有些不安。
沈上将终于确定，三皇女已经完全遗忘了双燕。她并不记得，这个求助秦封寻找失踪妹妹，最后挖出了地下研究所丑闻的导火索。
是这个无名小卒无关轻重，也是因为三皇女全然没有想到，利益交换的会谈中，沈言陌会主动提及这件事。
沈言陌调查地下研究所，让三皇女西莲失去了财政部的权力。西莲既往不咎，甚至许诺他更大的权力地位，他怎么还敢主动提地下研究所？
是的，显然挖出地下研究所，是军校生们不懂事，是沈上将不知进退，是西莲不够谨慎棋差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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