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我慕上仙许多年(玄幻灵异)——狐狸不吃鱼

时间:2025-10-27 08:22:20  作者:狐狸不吃鱼
  可是过了很久,久到那符灵力耗尽,破碎成灰,祝欲也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黑气从苏秦体内跑出来。
  驱魇符不起作用。
  魇无法抽离苏秦的身体……
  祝欲紧抿了下唇,割开手指又画了新的符。
  结果仍是一样,回应他的只有苏秦痛苦不已的喊声。
  “祝欲,你到底在干什么?”
  祝亭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指责的意味。仿佛在说——那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怎么能对她的痛苦视而不见?
  祝欲没心思理他,一张改良过的定身符丢出去,祝亭连嘴都张不开了。
  驱魇的符画了一道又一道,祝欲十根手指都被割了个遍,几乎快流不出血来。
  他正要割开手心,脑海中又响起那道熟悉的人声。
  “没用的,已经来不及了。”像是无奈的喟叹和劝慰一般。
  祝欲愣了一瞬,依然割开手心继续画符。
  魇占据人的身体只要不超过三个时辰,就还有救,就能救回来。
  能救回来的。一定能救回来的。
  他一定能。他必须能。
  祝欲在心底不断告诉自己。
  鲜红的血流满手心,他将所有能想起来的,用来抽离魇的驱魇符文都画了个遍,甚至连不是用来驱魇的符也画了很多。可换来的始终只有苏秦的痛苦叫喊,以及夹杂在其中的苦苦哀求。
  那哀求究竟出自于谁,究竟是母亲的哀求还是魇的哄骗。
  他全都不知。
  “用净火吧。”
  那道声音叹息一般劝他。祝欲却仿若未闻。
  净火是用来杀死魇的,不是用来杀死他娘的,凭什么让他用?
  很快,祝欲用完了所有符,他已经一张空白符纸也没有了。
  “莫要强求。”那道声音又劝他。
  祝欲仍是不听,他看着满手满地的血,眸子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上了自己手腕。
  “出招!”他召出隐在腕间的神木,“帮帮我,求你了!”
  出招本就是神木,又在仙州养了这些时日,仙气更盛,魇最怕的便是仙气,借出招的力量兴许可以……
  祝欲眼中燃起一抹希望,他伸出手,出招应主人所求飞出,青白枝桠延伸而去。
  仙气靠近的一瞬,苏秦脸上满是惊恐,她挣开那道定身符,以极快又诡谲的速度想要逃跑。
  但出招生长的速度比她更快,很快就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仙气犹如烈火灼烧,苏秦不顾一切的尖叫哭喊,身体也诡异地扭曲成非人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从苏秦身体里抽离出来了。
  祝欲紧紧盯着母亲,滴血的指尖微微轻颤。
  忽然,他听见了几声鸟叫。
  随即一道幽幽的轻叹从他后方传来——
  “神木啊……”
  “可真是好东西。”
  祝欲猛然回头,只见来人身量很高,手中拎着一只鸟笼,方才的鸟叫便是里面传来的。
  仙……
  竟是仙!
  感知到对方仙气的那一瞬,祝欲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想也没想就直直跪下去。
  可没等他开口求救,仙先说话了:“你想求我救她?”
  那仙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不是个慈悲模样,反透出几分邪气来。
  “她已经没救了,而且你求错人了,我不是来救人的,只是来归还这个的。”
  仙提起鸟笼,冲着祝亭的方向招了招手。
  祝亭走过去,神情透着不满。他伸出手索要:“还给我。”
  仙也果真松了手。
  拿回被抢走的东西,祝亭走到祝欲面前,将鸟笼递过去:“喏,你托我找的白雀。”
  他的神情、语气,就连看人的眼神都与过去的祝亭没有丝毫差别。
  祝欲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鸟笼。
  然而,那白雀的身体却在下一瞬毫无征兆的爆开,叫嚷声戛然而止,鲜血喷溅在祝欲脸上,他连眼睫都跟着一颤。
  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祝亭已经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咻!”
  “砰!!”
  出招犹如利剑疾飞而来,将祝亭整个人甩飞出去,又迅速回到了祝欲的手腕上,丝丝缕缕的仙气不断流进祝欲体内。
  但祝欲双瞳已然失焦,空洞一片,宛如死水。
  他仍跪在地上,脸上的血仍然温热,但他此刻像是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
  仙走上前来,脸上却没有丝毫仙应有的悲悯。
  仙的目光垂落,最终停在祝欲腰间的玉牌上。看清那几个字后,他连语气都透着微微的疑惑。
  “宴春风?”
  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的仙府,想了一会才记起沉玉似乎同他提过,宴春风便是从前的不知春。
  “宣业……他竟也会收徒。难怪神木择你为主。”
  说完这话,无泽微微抬了下眼皮,瞥了一眼祝欲额间。那里有一抹仙的神识,但那仙是谁他不认得。
  魇最怕仙气,有这抹神识在,这个人兴许还能多活几日,若是碰上仙州来人……说不准又有哪个慈悲仙把他捡回去养着了。
  无泽盯着看了一会,在想要不要补上一脚送人上路,最终,他目光又落在了那块莹白的玉牌上。
  宣业……算了。
  无泽极轻地冷哼了一声。
  即便是意识尚存,仙州也不会放任一个已经救不回来的人继续活着。就算是仙州慈悲,也会引起修仙世家众怒,这个人一样活不了。
  思及此处,他抬脚往外走,没管那抹神识,也没管那截神木。
  -----------------------
  作者有话说:成也无泽,败也无泽。
  以后有你的苦果吃了[摊手]
 
 
第29章 托遗响于悲风
  祝欲在祝家待了三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心脏上破了个洞。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又好像没有变。
  他看见很多人从自己面前经过。
  祝亭来过,手里提着那个沾满血迹的空鸟笼, 笼里只剩几根带血的白羽,铁柱上粘着黏稠发黑的血肉。
  他似乎想要将鸟笼递过来, 但只是站在远处望,没有靠近。
  祝欲还看见过爹娘, 听见爹娘叫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每每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 祝欲都张口想说点什么,或是伸出手去。但青白的枝桠像藤蔓一样将他包裹住,他只能透过细小的缝隙看见有人走过。
  他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好像不是他的了。
  他也抬不起手,他的手指像是断掉了,不像是他的手。
  三日, 从他面前经过的人一日比一日少, 祝家也变得空空荡荡的,像一座安静又巨大的坟墓。
  他也像是这座坟墓里的孤魂野鬼。
  安息吧……
  似乎有个声音这么说。
  交给我吧, 你的一切。
  蛊惑一样的声音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闭上眼吧,我来成为你,我就是你。
  ……
  他感到心力交瘁,一度想要闭上眼睡过去,可另一道声音却说——
  别睡。睁开眼。
  你要醒着。
  你必须记得你是谁。
  他不明白这些话,他几乎已经无法思考,脑子里浆糊一样,空白又混乱。但仅剩的理智告诉他:
  他应该醒着。
  他必须醒着。
  所以他始终睁着眼,起初眼睛会感到酸涩, 后来就麻木得没有知觉,只靠一股意念撑着。
  宛如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或是将要死了。可他终究不甘心。
  三日的时间漫长得像是三百年。
  迷迷糊糊间,他看见有人死了,死得连骨头也不剩。
  他看见一个女人捧着一个男人的脑袋啃咬,先是连头皮带肉咬掉了一块,嚼碎咽下去,而后,脑汁和鲜红的血流了满地。继而,女人又扯着那颗脑袋的头发,吃掉了两只眼睛,吃得满嘴赤红。
  祝欲甚至恍惚间听见了眼球和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虽然男人只剩下一个脑袋,虽然这个脑袋已经被吃了一半,但他好像还活着,脖子下淌着血,嘴唇竟然在动,像是想说些什么。
  女人的背影很眼熟,但祝欲想不起来是谁,那颗脑袋被吃掉的脸也很眼熟,祝欲也想不起来是谁。
  从这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爹娘的身影了。
  这些光怪陆离的场景像是一场噩梦,但他竟丝毫不觉得害怕。
  他以为这场梦永无止境。直到三日后的夜里,他看见了火光。
  那火光奇亮无比,泛着一层浅浅的青色,似鬼火一般,在夜风里漂浮摇曳,晃得人心惊。
  “祝欲。”
  忽然,祝欲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出招立刻缩小成原样回到手腕,没了东西包裹支撑身体,祝欲整个人往前栽在来人怀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微微冷冽的风雪味,并不刺人,反而令他心安。
  “上仙?”祝欲仰起头,语气里带着疑惑。
  “我……”他感觉自己突然清醒了,但身体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临到头问了句最没用的,“你怎么来了?”
  宣业眸光垂落,看见祝欲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他没回答祝欲的问题,只问:“你还能动吗?”
  经这么一问,祝欲这才发现他们此刻还“抱”在一起。
  就是姿势实在有些怪异,甚至不能称之为“抱”。
  他四肢都酸软得厉害,像个关节被卸掉的木偶人一样倒在宣业怀里,宣业也仅仅是握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至于栽在地上。
  “能动,但好像没什么力气。”祝欲说。
  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抽干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他正要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忽然感到两根手指贴在了自己颈间的皮肤上。
  带着凉意的手指按在他颈上,力度不重,却不知怎地让他整个人一僵,颈间那一片连着耳下都跟着烫起来。
  他紧抿着唇,把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倒像是指着那两根手指能多贴会儿似的。
  但是没能如愿,很快宣业便收回手,拉着他往廊下跑,拐了个弯藏进屋子后面。
  是的,藏。
  祝欲自己也很惊奇,他居然会用“藏”来形容一位仙。
  仙向来磊落坦荡,更何况宣业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但祝欲刚往外面探了探脑袋,就被宣业给捉了回来。
  他确信宣业在刻意躲藏。
  祝欲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四肢已经恢复了力气。他瞬间想明白方才贴在颈间的手指是何缘故。
  “上仙,你给我渡了仙气?”
  “嗯。”宣业应了一声,视线却没有落在他身上。
  祝欲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瞧见了明栖和十命。
  “上仙,是明栖上仙报的信吗?”
  听童子们说,比试结束后明栖没有回仙州,人间有魇出没,明栖又是仙,定然是第一个发觉此事的。按理来说,宣业应当是同他们一道来的。
  但显然不是。
  若真是一道来的,宣业便没有躲藏的必要了。
  祝欲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箍着的手臂,小声说:“上仙,你同我来。”
  说罢也不等回答,反客为主,拉着人便走,走的还都是不起眼的偏僻小道。路上碰见人,宣业一簇一簇的净火丢出去,祝欲也只是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闷头往前走。
  他知道那是魇,不是人。
  修仙世家需要探魇符才能确定眼前的究竟是魇还是人,但仙不同,仙只需一眼就能辨认魇。
  祝欲拉着宣业一直走到了一处院子。院子不大,位置也偏,安静得很,像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之前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几个人,祝家怕是没几个活人了,也不知道我爹娘有没有事……”祝欲自言自语说着,已经松了宣业的手,查看起几间屋子来。
  宣业跟在他身后,眉间并不平展。
  “阿欲。”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二人同时扭头去看,是一张陌生的女人的脸。
  苏秦手里提着灯笼,火光映着她的脸,惨白一片。
  听见那声“阿欲”,便不难猜出此人的身份。宣业正要渡一点仙气过去,试试能不能唤回对方神志,却被人往后拽了一下。
  “上仙当心。”祝欲是个防备的姿态,目光警惕地盯着眼前人,“或许是魇。”
  宣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几乎透着些不可置信的困惑。
  可他到底没问什么,只说:“确实是魇,魇占着她的身体至少已有七日。”
  “七日?”祝欲立刻皱了眉,垂眸思量,“七日已经太久了,足够魇把一个活人吃空了。”
  他抬起眼望向苏秦,苏秦的面容并没有什么改变,如果忽略掉她唇边和身上那些已经干涸的血,她俨然是个温良无害的模样。
  “我娘……已经死了。”祝欲愣愣地说出事实,语气却称得上冷静。
  宣业始终看着他,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阿欲,你在说什么?”苏秦神情困惑,望向祝欲的眼神满是爱意。
  祝欲眨了下眼,摇头道:“你不是我娘。”
  他的反应几乎有些冷漠了。
  下一刻,他手上已经凝出了净火。
  火光在黑夜里发亮,格外显眼,映亮了苏秦眼中升起的恐惧。出于本能反应,她抽身要逃。
  “出招!”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