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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慕上仙许多年(玄幻灵异)——狐狸不吃鱼

时间:2025-10-27 08:22:20  作者:狐狸不吃鱼
  无泽浑身都是血,连站立也不能, 靠沉玉扶着才勉强坐起, 是个极其狼狈窘迫的姿态。但面对如此恢弘的一幕,他仅剩的一只眸中仍是不屑, 脸上仍是笑意。
  “怎么,我这个罪人都打到你面前来了,你却不敢睁眼吗?”
  他刻意提着气高声说话,不出所料吐了一大口血。沉玉渡着仙气给他,但也是杯水车薪,起不了多大作用。
  “行了,这具身体已经劈烂了。”无泽止他,又抬头仰望那只眼睛,道:“还不敢睁眼吗?”
  这副口气, 仿佛居于颓势的不是他,而是他在审判这只高高在上的眼睛。
  “眼睛”无耳,却像是听见了他所说,竟然真的缓缓睁开,居高临下地望向他。
  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眸,无悲无喜,无怨无憎,无恶无善,波澜不惊地半垂着。
  无泽用仅剩的右眼直视着它,不过片刻,右眼也流出血来。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止不住的笑出声来,笑得身体震颤抽搐,血流得更多。
  忽然,一道卷轴飞出,其上金文逐渐拼合出两行字:
  自渡则生
  不渡则灭
  无泽盯着这仿若慈悲无量的箴言,笑得更加疯癫,更加狂妄。
  “凭……何?!”他喉中气血翻涌,神情语气却尽是轻蔑。
  “自渡?呵呵呵呵呵……”他神色一凛,“凭何要我自渡?!凭何要我放下?!!”
  “善恶有报……他们的恶报在哪里?我就是他们的恶报!!要我自渡……我偏不!我绝不!今日便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此恨……也绝无法休止!我绝不后悔!!那是他们罪有应得!!!”
  卷轴化为一道金光罩在他身上,仿佛是对他“冥顽不灵”的惩戒,他的身形也开始一点一点消散,支离破碎。
  沉玉不发一言,倾尽全力与之抗衡。
  无泽死死盯着那只金色眸子,不甘,愤恨,蔑视,可笑……却在某一瞬,所有的这些都骤然消失,被一抹疑惑所替代。
  他甚至往前探了一点,极力想要看清什么。
  他突然发现,在那只金色眸子的眼尾,有一块极小的空缺,小到几乎快要看不见,但这几百年来的恨意,在看见那一小块空缺的时候,忽然就找到了落点。
  天道有缺……
  天道本就有缺,至于缺的那一小块会应验在谁的身上,又会如何应验,都不重要。
  因为天生如此,因为可有可无。
  无泽不再直视着那只高高悬挂的金眸,他低下头,抓住沉玉手腕,道:“你走吧……沉玉。”
  沉玉默然看他,不为所动。
  无泽又道:“不是什么都听我的吗?我要你走。沉玉,走吧。”
  他的声音变得平和,虽然也冷,但已经与方才恨意滔天时截然不同。
  沉玉看他良久,终于道:“好。”
  眼看着自身消散,眼看着沉玉那道瘦削的背影远去。恍惚间,无泽仿佛又看见了仙州云雾中的那抹素白。
  那个时候,这个人的背影也是如现在这般,瘦弱、孤寂、沉默,残破不堪。他那个时候觉得,若是无人看顾,这个人就会被仙州的冷风吹散架。
  他突然想起许一经对他说过的话,然后,生出了和当年一样的心思:若是无人看顾,沉玉的确是会死的。
  “沉玉……”
  他强撑着气息唤了一声,其实也怕走远的人听不见,但几乎就在他开口的同时,沉玉蓦地停下,转过身来看着他。
  两相对望,即将生死相隔。
  可是,生死何必强求?
  罢了……
  无泽在心中叹了一声,张口道:“回来吧沉玉,若是你想的话……”
  话音未落,沉玉已然出现在他眼前,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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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双死即是he!(坚信)
 
 
第116章 过往皆不咎
  人间大雪足足下了三月, 仙州也塌了足足三月。
  先是斥仙台塌毁,而后是各家仙府、岛屿,玉阶。神木也在逐渐消亡, 仙州的仙气,灵力, 都流向了人间。
  业狱震荡,闹出的动静惊天憾地, 修仙世家心中皆有猜想,却没有时间去深究。虽然大邪已经被镇压, 但各处仍有不少妖邪作乱,修仙世家凡是还有人的,当务之急都是去平乱。
  一番来来往往, 出去的人多,回来的人少。
  曾经的四大修仙世家,南亭祝家因魇乱灭门, 清洲徐家因凶阵遭到重创, 花川薛家先是死了个最有天赋的弟子,而后几乎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长明谢家何等荣耀,也落得个满院挂白的凄惨下场,最后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上了家主之位。
  哥哥断手时,谢霜哭闹了一场。哥哥死的时候,谢霜只是忍不住的流眼泪。爹娘相继去世时,谢霜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谢家死的人太多,她对丧葬事宜已经很熟悉,处理爹娘后事时称得上熟练和妥帖。
  她站在灵堂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并没有走上前去看一看棺中人的样子。
  忽然,一方手帕递到她眼前来。谢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侧。
  她们一同拜在离无上仙门下,她该唤谢锦一句师姐,但二人向来没什么可说的,谢锦瞧不上她的骄纵蛮横,她也厌烦谢锦的假正经。
  谢锦这个人,从来都是事不关己便不会多说一句,可自从谢家出事后,谢锦对她却从未有过一句奚落。
  如今谢家有人不满她年纪轻轻便登上家主之位,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也是谢锦。此刻她在灵堂前落泪,来看她的还是谢锦。
  明明是相看两厌的两个人,竟然也能走到相互扶持的地步。
  谢霜接了手帕,把称呼也改了:“师姐……”
  谢锦打断她,道:“听不习惯,叫回来吧。”
  谢霜看她一眼,没说话。谢锦又道:“算了,随你怎么叫。”
  谢霜这才抬起眼,问道:“师父……还是没回来吗?”
  “没有。”谢锦回答得很简洁。
  自仙州开始塌毁后,仙州众仙相继殒殁,有的为镇压大邪神形俱灭,有的为平祸乱耗尽仙气而亡,剩下的几位不知生死,下落不明。离无便是其中之一。
  谢霜垂下眼去:“……师姐,我很担心师父。”
  “担心也无用。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你再担心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我还是担心……”谢霜没有因她这番话生气,此刻对她来说,这种直白的话反而比安慰更有用。
  “我知道担心也没用,可是师父一点踪迹也没有。师姐……”她扭过头去,看着谢锦,“我好怕再也见不到师父。”
  谢锦将手搭上她的肩,大概是想安慰一下她,但手劲太大,谢霜立即就吃了痛,捂着肩掉了眼泪。
  “……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打人疼死了。”
  谢锦收回手,不见歉疚,道:“我下次注意。”
  “对了,那个叫祝欲的,他们明早要走,你要是想道别,最好早点爬起来。”
  闻言,谢霜有点郁闷道:“我明早怎么醒得来?”
  谢锦道:“所以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睡觉,明早我叫你。”
  说罢,不由分说就拖着谢霜往外走。
  得益于谢锦的强制叫睡和叫醒服务,谢霜第二日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已经坐在院子里,想了一通待会儿道别时要说的话。
  可实际上,真见到人时,她一句也说不出来,反而是祝欲先开了口:“还以为你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来送我们呢。”
  二人在厅里说话,院内站着个人,身长肩阔,黑衣如墨,发不束冠,显得十分随意。
  他只站在那里等人,没有进来。
  谢霜脸上还有疲色,却只是道:“有我师姐帮衬,还好。”
  祝欲没有点破,微笑道:“你做得很好。”
  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夸赞,谢霜苦笑了下,道:“你从前同我说,‘有些事,再怕也要做’,我现在确实明白这个道理了。”
  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她往外看了一眼院中那道人影,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祝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下,道:“去哪里都行。不过,会先去一趟南亭。”
  听他这话,谢霜便意识到了什么,迟疑道:“你,你全都想起来了?”
  祝欲点了一下头,谢霜脸色却忽然煞白一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听师父说过,进了业狱的人会受到诘问,倘若不肯认错,就会……就会看到和听到此生最痛苦的事,你,你有没有……”
  短暂的沉默后,祝欲笑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谢霜看着他,觉得眼前人和当年爬上长明的似乎是同一人,又似乎不是。
  她正起神色,很认真地道:“祝欲,当年的事是我的错,那些话没过脑子,不应该说给你听。所以,既然是胡说八道的话,你就不要记着了,一句也不要记。”
  在仙州的墙下,她说过类似的话,只是这次更加直白,更加认真,也更加诚恳。
  祝欲却只是静静听她说完,道:“不是你的错,谢霜,即便你没有说那些话,结果也还是一样。”
  他亲眼看着爹娘死去,没有阻止,若非是裴顾截下那一簇净火,便是他亲手烧死了母亲。
  爹娘的后事也不是他操办的,送丧礼当日他甚至冷漠得仿佛死去的只是两个陌生人。那些说出口的每一句“我不难过”,将来每一日,都会如染血的刺深扎进他心里,教他再也不能忘记。
  不是谢霜让他记着,也会是他自己。总归是忘不掉的。
  但有些事,记着就记着了,没有非忘不可的必要。
  谢霜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强硬道:“就是我的错!你就当是我的错,祝欲,把那些全部怪在我头上,你可以恨我,你该恨我!”
  祝欲轻笑着摇头,格外镇定。
  “谢霜,我不恨你,也没人应该恨你。”他动作轻柔的拿开谢霜的手,语气平和,“我知道你走到现在,你也很艰难。”
  “所以谢霜,事到如今,我就不祝你心愿得偿了,我祝你少艰辛,多平安。”
  谢霜愣愣地看着他走远,突然觉得他的背影无比单薄,也无比坚毅。
  来时是什么样,走时也是什么样,似乎从未变过。
  她无声流下泪来,不知道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她自己。
  祝欲没回头,与等在院中的人并肩而行,过往一切都在身后,但他们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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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结尾[竖耳兔头]
 
 
第117章 白雀已归巢
  因为没有衣冠, 也没有什么旧物,祝欲便只能在祝家后山立了两座空坟,祭拜也不算正规, 一切都显得很简陋。
  祝欲磕头,裴顾也跟着磕头, 祝欲不说话,裴顾也跟着不说话。
  这个样子实在很像第一次见长辈时的局促, 祝欲哪里见过他这副规矩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裴顾不知道他笑什么, 问道:“我这样做不对吗?”
  祝欲笑着说:“很对,很对。而且你放心,我爹娘一定会喜欢你的。”
  默了片刻, 裴顾问:“会吗?”
  顿了顿,他又语带担忧道:“明栖说,我不是个讨人喜欢的性子。”
  祝欲笃定道:“他胡说的。他缺心眼, 你不要信。”
  可能是因为这些话太过熟悉, 裴顾怔了一下,才微微牵动唇角, 道:“嗯。”
  离开南亭后,他们去往灵山。
  传闻说,灵山是座仙山,入口难以寻觅,想得见灵山,只能依靠“缘”。
  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是,凡是灵山的生灵,不管离开此地多久, 再回来时,无形之中都会得到指引,这也是“缘”。更为通俗的叫法是——归家。
  二人踏入灵山之际,浓雾退散,草木皆欢,一路都有鸟雀围绕在他们身侧,甚至衔了花放在他们头顶和肩上。
  祝欲很喜欢这种热闹,走着走着就跑起来,张开双臂奔入久违的春风里,欢快又自由,活脱脱也像是一只鸟雀了。
  裴顾在旁静静看着,唇边也多了抹浅淡的笑意,久久未退。
  跑到日暮西沉,倦鸟归巢,祝欲便猝不及防扑过来,带着裴顾一起滚在了花丛间。
  他身上有暖阳和春风的味道,笑起来更是明媚:“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哥哥?”
  他满眼笑意,挑着尾音叫人,虽是捉弄,落在裴顾耳里却有些意味深长。
  “嗯,确实有缘。”裴顾镇定地回了一句。
  祝欲笑:“那,哥哥……觉得灵山如何?”
  “很好。”裴顾语气依旧镇定。
  祝欲却是看不到他慌乱誓不罢休,不改称呼,继续道:“所以,哥哥,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裴顾望着他,道:“从未认错。”
  祝欲一怔。那岂不是从他小时候那次就……
  也正是这一怔,裴顾反客为主,按着他的肩,将他压在了身下。祝欲还有些没回神:“你……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是。”裴顾的吻落在他眼睛上,轻得像是被羽毛扫过。
  祝欲被迫闭了一下眼,又匆忙问:“所以,你不只是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也记得我?”
  裴顾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他:“为何不记得?”
  祝欲还没回答,那股热息就落在了唇上,有点湿,又有点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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