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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每次望向的是公主,其实我看的是望向公主的你。”这句话一度成为“暗影随明”cp党血洗广场的必备台词。
随着cp大军的横空出世,cp的主人公江临和苏意明都涨了不少粉丝,甚至还有人磕他们真人。
当然,也不全是好的声音。
cp粉在边角料里疯狂找糖,甚至他们当初拍定妆照时苏意明过来找茬的画面都被粉丝从花絮片段里翻了出来,经过各种剪辑和脑补成了真人cp的证据;唯粉疯狂划清界限抱走哥哥,生怕被对方蹭了热度,一副“咱们不约,别来沾边”的架势。
当然,黑粉更是少不了。
有人说江临蹭热度,看人家苏意明流量好,热度高,就拉着对方炒cp,不要脸。她们称江临为“贱(剑)人”,江临的粉丝为“贱(剑)粉”,所谓粉随蒸煮,都是沾上就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江临的粉丝当然忍不下这口气,反击回去:你家蒸煮流量高?没听说过。毕竟剧组的cp不是围绕你家哥哥的,热度也不是你家哥哥贡献的,谁蹭谁热度还不一定呢。以她们看,你们干脆别叫薏米粉了,叫臆想粉算了,毕竟一个个都有臆想症。
两家粉丝吵吵闹闹。
对于这些,江临只是听小冯说起,他自己当乐子听了,公关和营销的事情有程立阳,不用他操心。
他在忙着准备拍摄长盼的最后一场杀青戏呢。
公主和亲已定,竹林警告后质子归国,元夏国准备公主出嫁事宜。
剧本进度过了三分之二,江临拍完国主密谈后他自己就只剩最后两场大场面戏。
质子归国,战事起,公主送嫁。
质子云华多年布局,眼看胜利在望,他绝对不允许在最后关头出问题。程含章,就是必须要解决的意外之一。
北方战事平息又起,元夏国早在之前与大梁跟怀漠的战争中元气大伤,军队实力远不如前,元夏军不敌,节节败退。国主不得不派出程开山大将并程含章少将率军前往支持。
只是原计划由程含章护送公主出嫁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这时候长盼主动找上程含章,愿意替程含章赴战,而程含章则用长盼的身份护送公主和亲,再依照计划伺机而动。
【巍峨的皇宫大殿,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两侧而立,神情肃然。通往大殿中央的道路由一条红毯铺就,是喜意,亦是悲凉。
公主凤冠霞帔,妆容精致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她在侍女的搀扶下朝龙椅方向盈盈一拜:“儿臣无忧,拜别父皇、母后。愿山河无恙,天下长宁。”
大召国迎亲使臣已候在大殿外,无忧朝他们一步步走去,步履坚定,无怨无悔。
国主于龙椅端坐,目光复杂地望着爱女的背影,手指用力扣着扶手:她是怪我的吧,她应当怪我。
国母坐在一旁,手指用力绞着手帕,眼泪在眼眶打转,在看到公主踏上迎亲仪仗时,再也忍不住,轻念着女儿的乳名:“娇娇——”
娇娇如月映心田,父母情深护此生。
罢罢罢,终是一场空。
乐声响起,无忧公主随着迎亲仪仗,踏上前往异国的征程。
“程含章”率领军队于城外等候,他看着仪仗队走出城门,走出故土,渐渐消失不见。
风中传来铃铛轻响,是谁在呢喃:公主殿下。
公主收回想要探出车轿的手--
长盼手持元夏战旗使劲一挥--
“走吧。”
“出发。”
两支队伍短暂相遇,又快速分开,从此路远途殊,多加保重。】
这场戏是城门送别,这场戏后长盼代替程含章身赴战场。江临今天要拍的就是战场杀青戏。
这场戏拍摄选取的是傍晚外景,落日余晖笼罩着大地,血色与残阳交相辉映,长盼因公主生,为公主死。
拼尽余力,只愿能为公主挣得一线生机。
傍晚夕阳渐落,却依然给大地留有余温,何尝不是长盼的写照。
江临当初刚拿到剧本看到这场戏时,心里就闷地紧,为长盼,为自己。
他曾是谁家的少年,谁心中的希望,现在他又为谁生,为谁死?
天博地大,此间唯长盼、唯江临一人,而已。
“长盼,情绪酝酿的怎么样了?”夕阳渐落,再不拍又得换时间,墨导有些担心江临不能很快入戏,担忧地问。
江临情绪明显比平时低落,他点点头:“我可以了墨导。”
墨导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他知道江临可能移情了,不过想着这是最后一场戏,如果不能马上出戏,结束后多休息休息散散心应该问题不大。
“那准备一下,长盼最后一场戏,马上开拍。”
【长盼感到自己身体中的力量正在慢慢流逝,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和扭曲。最终,他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望着远处昏黄的太阳,长盼难得平静,他想,他是无憾的吧。只是,只是……
恍惚中他听见铃声在耳边响起,一声,两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然后他仿佛看到公主殿下一袭红色嫁衣,骑马向他奔来。
长盼自嘲地笑了笑。
想来路远途殊,故人终不得见。殿下,长盼去了。
长盼捂着心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段戏中江临要体现出激战后身体力竭、脆弱破碎之感,又要表现出对于意料之中死亡的平静,而当他隐约看到公主骑马蹦来时的欣慰、遗憾和挣扎。
江临在拍的时候,完全带入了自己。
他想起八岁生辰那年外祖送他的孤星剑,想起母亲亲手戴在他脖子里的吊坠;想起十岁母亲离世,外祖故去时他的无助;想起十二岁时被亲人陷害无家可归时的绝望。
想起后来师父给他取字“承影”,语重心长地那句话:“你本可以前途光明,无奈造化弄人。今为你取字承影,只盼你莫要深陷过去,心怀善念,前路含光。”
前路含光……
外祖,母亲,师父,一个个熟悉的人脸从自己脑海中划过。
故人终不得见……
故人终不得见。
江临闭了闭眼,眼前的幻影淡去,夕阳的光晕让他茫然。
他想起这场荒诞的穿越,如果孤星剑鞘坠崖是上天的旨意,那让他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江临躺在地上,右手抚摸着胸前的吊坠,头微微侧了一下,看到季向明等在一旁,神色朦胧。
第45章
“好, 卡。”墨导大手一挥,让人过去扶起江临:“这场戏过了,长盼正式杀青。”
江临躺在地上, 一时没有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季向明, 看着他逆着光向他走来。
“江老师, 恭喜杀青。”
江临突然眼眶发酸, 眼睛不由自主地染上水迹, 然后无声地笑了。
“不错小江, 未来可期。”江临跟季向明走过来,墨导亲自给递地上一捧花,笑着说:“长盼杀青了,江临的路才开始,加油。”
江临朝墨导深深鞠了一躬, 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哑:“墨导,谢谢你。”
墨导摆了摆手,招呼大家过来,其他演员这才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江哥,恭喜杀青!”
“小江,杀青愉快!”
“恭喜恭喜!”
……
江临尚未卸妆, 脸上的伤痕妆让他更显脆弱,尤其是他眼尾泛红带着水迹,鼻尖红红哑着声音跟众人道谢。
季向明站在旁边一错不错地盯着江临,神色晦暗, 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小冯推着餐车过来过招呼:“江哥请大家喝下午茶,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江哥的照顾。”
分完下午茶,众人又围着江临拍照合影, 最后一起拍了张大合照,江临双手抱着鲜花站在中间,抿着嘴对着镜头笑。
这个过程季向明一直默不做声地等在旁边。
后来江临去卸妆换衣服,墨导走过来站季向明旁边,看着前方,缓缓道:“挺好一小孩儿。”
“嗯。”
“之前受过苦。”
“以后不会了。”
墨导点了点头,随意提点着:“他很聪明。”
季向明顿了下,抿了抿嘴没说话。
看江临从远处走过来,墨导拍了拍季向明肩膀没再说什么。
江临过来先跟墨导打了声招呼,等墨导去忙了,才跟季向明说:“我想先回去洗澡。”
之前两人约好杀青后出去吃饭,只是江临刚刚拍戏出了汗,又在地上躺了很久,这会儿身上有些汗湿,不太舒服,就想先回酒店收拾下。
季向明没意见,点头:“好,我在下面等你。”
“你不上去?”江临挑眉。
“方便不?”
江临就说不方便,然后没去看季向明,转身往前走。
季向明:……
季向明抿了抿嘴,默默跟上。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江临嘴角微微翘起。
等走出些距离,离片场远了些,季向明终究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拢了下江临的脖颈,很快放开,“江老师,别欺负我。”
后劲皮肤相触的地方一阵灼烫,江临有些心慌,不由地加快脚步。
回到酒店,江临让季向明找个地方先坐,他拿着衣物去了卫生间。
刚进组时,作为新人,江临被安排的是普通标间。他东西少,除了晚上睡觉,平时都在片场呆着。房间除了挨着窗户的一张床换了一套青灰色的床品,其他的都没有怎么动过。
季向明随意扫了一圈房间,目光在江临睡过的床上停留了一瞬,便克制地移开了视线,绕开靠近卫生间的那张床,走到窗户前的躺椅上坐下。
卫生间不隔音,江临进去没多久,就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来,敲击着季向明的耳膜。他看了眼窗外,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江临洗完澡出来,看季向明背对自己半靠在椅子上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刚想说话,季向明就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江临愣了下,然后下意识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搓着毛巾,舔了舔嘴唇说:“冰箱里面有水。”
季向明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一直定在江临脸上。
江临出来时换了身圆领居家服,身上还带着水汽,脸上因为刚洗完澡的缘故蕴着一层薄粉,嘴唇很红。
季向明看着一滴水珠顺着对方耳侧的一缕发丝滴进领口,消失不见。
他克制地移开目光,等了半天才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江临。
江临:……
“我是说,你想喝的话可以自己拿。”江临无奈道,看对方还伸着手就想接过来,“谢……”
“谢”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季向明又“嗯”了一声,然后捏着水瓶猛灌几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不停上下滚动。
江临:……
季向明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冰水,人也跟着冷静下来,惊觉自己做了傻事,又默不作声地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江临。
“……谢谢。”江临接过水抿了几口,随手放桌上,“你再坐会儿?我吹下头发,很快的。”
江临拿了吹风机,卫生间门重新被关上。
季向明盯着桌上的水瓶,耳边是吹风机发出的“呼呼”声,时间仿佛被谁按了暂停键。
“啪嗒。”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季向明回头看过去,江临迟疑了下说:“我要换衣服。”
季向明点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江临看着关上的房间门,再看看桌上的水瓶,眼里的笑意无限放大。
季向明没有等多久,江临就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十月的北方气温已经比较低了,江临里面穿了件灰色带帽卫衣,下面是件深色宽版牛仔裤,外面搭配着藏青色长款风衣。
“好看。”季向明夸赞道。
江临嗯了声,笑着说:“小冯眼光不错。”
他的衣服都是小冯看着买,小冯看着搭配好放进衣柜,他穿的时候直接拿就行,很省心。
“很好看。”季向明又重复了一遍。
江临挑眉看过去。
季向明认真道:“真的。”
江临就没再说话,两人并肩走出酒店。
杀青戏是在傍晚拍摄,洗澡耽误了些时间,出来时天已擦黑。没有提前商量吃什么,这会儿两人顺着小路往美食城方向走,季向明侧头问:“想吃什么?”
“随便”两字在江临舌尖打了个转,被强行咽下。
他突然想到网上看过的关于“随便”的段子,忍不住笑了下说:“我想吃肉。”
“行,就还去之前那家?”
“可以。”
季向明见江临从拍完戏就一直低落的情绪逐渐消散,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依旧清冷,但不再疏离。
片场等候时出现的酸涩和心慌淡去,他放轻声音问:“刚刚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就开心。”
季向明就说:“那我也开心。”
江临不再理他,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加快脚步:“快走吧,好饿。”
再来这家烤肉店,明明没过很久,季向明却觉得恍如隔世,想到之前的乌龙,他无奈地笑了笑,问江临:“你后面还来过这里没?”
“没。”江临显然也想到了上次为何来这里吃饭,状似随意地说:“没想到你大晚上会路过这里。”
季向明看了眼江临,思索着对方话里的意思,斟酌着回道:“上次吃饭很开心。”
江临点点头,低头看菜单。
他发现了。季向明看着低头点菜的人,心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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