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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 暗五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暗四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还维持着昨夜入睡前的姿势 整个人被暗四圈在怀里 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口
连呼吸都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 腰腹有些发僵
暗五下意识地想伸个懒腰 刚微微动了动 腰上那只原本松松环着的手却猛地收紧
力道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感
“小五不多睡会儿了？”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尾音微微发哑 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暗四的下巴抵在暗五的发顶 呼吸拂过发丝 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暗五的动作顿住 脸颊微微发烫
昨夜两人卸下心防 肌肤相贴的温度早已随着晨光消散
可此刻这般亲密依偎 却没有半分尴尬 反而满是细碎的温情
他偏过头 能看到暗四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
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
暗五收回了想伸懒腰的手臂 反而往暗四怀里又缩了缩 后脑勺轻轻蹭了蹭对方的下巴 然后将头轻靠在暗四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中衣 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 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手指无意识地在暗四的胸口画着圈圈 指尖划过衣料下紧实的肌理
暗五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软糯：“不睡了…哥…不如……我们来干点别的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目光亮晶晶地望着暗四 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
暗四垂眸看着怀中人的小动作 眼底的睡意渐渐褪去 染上几分温柔
他没说话 只是手臂微微用力 将暗五整个人抱了起来
调整了个姿势 让暗五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腰腹上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暗五下意识地伸手环住暗四的脖颈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连耳尖都泛起了粉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身体相贴的触感 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也清晰感受到了暗四灼热的爱意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 门口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打破了屋内的旖旎氛围
“小四小五 你们醒了吗？”门外传来暗六清脆的声音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们”
暗五的身体一僵 连忙从暗四身上下来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
脸颊的红意还未褪去
暗四则慢条斯理地坐起身 拉了拉衣袍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进来吧六哥”
门被轻轻推开 暗六抱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 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 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是不方便 我晚点再来也行”
“无妨 六哥何事？”暗四开口问道 目光落在暗六怀里的布包上
那布包鼓鼓囊囊的 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暗六这才松了口气 走上前 将布包放在桌上 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本线装的曲谱 还有一支捡漏的骨笛
他拿起曲谱 有些腼腆地递到两人面前：“我最近想写一首曲子 想送给……家人…可写了几稿都觉得不满意 想着你们 见多识广 便想来请教一下你们 看看哪里能改改”
暗五凑过去 拿起曲谱翻看 只见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音符 旁边还标注着一些简单的词
能看出暗六用了不少心思
他抬头看向暗六 笑着说：“你有心了 这曲子的调子听起来很温柔 很适合送给家人”
暗四也凑过来看了看 手指轻轻点在曲谱上的一处：“这里的转调稍显生硬 若是放缓半拍 再添一个装饰音 或许会更流畅 ”
他顿了顿 又指了另一处
“还有这里的词 ‘清风渡’与下一句‘明月归’意境虽合 但平仄稍欠 可改作‘清风过’ 读起来会更顺口 ”
“这词……情意绵绵…思念深重 不像是送给家人的啊…六哥？”
暗六脸红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但他听得十分认真 还连忙拿出纸笔 将暗四说的要点一一记下
时不时点头附和：“小四说得对！我之前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经你这么一说 果然通透多了 小五 你觉得还有哪里要改吗？”
暗五想了想 指着曲谱末尾的几句：“这里的旋律有些平淡 若是能拔高一个音 再延长半拍 收尾会更有余韵 也更能突出你的心意哦~ ”
“对！这个好！”暗六眼睛一亮 立刻在纸上修改起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低头修改了片刻 他又拿起骨笛 试着吹奏了一遍修改后的片段
清脆的笛声在屋内响起 旋律比之前果然流畅了许多 带着几分温柔的暖意
吹完最后一个音 暗六放下骨笛 脸上满是感激：“谢谢小四小五！有你们帮忙 这曲子肯定能得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将曲谱和骨笛收好 又想起什么 补充道
“等我把曲子定稿了 再吹给你们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先回去修改了！”
说完 暗六抱着布包 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房间
关门时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生怕再打扰到两人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晨光在空气中流淌
暗五转头看向暗四 想起刚才被打断的氛围
脸颊又有些发烫 却还是主动凑过去 重新靠在暗四的身边
小声说：“刚被打断了……”
暗四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 眼底的温柔更甚
他伸手将暗五揽入怀中 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声音低沉而温柔：“没关系 剩下的时间 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边 一个时辰前
晨光透过窗户 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
落在地上 勾勒出一幅温暖而静谧的画面
窗外的蝉鸣轻轻响起 伴着屋内两人的低语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情
天还蒙着层浅淡的鱼肚白 窗棂外的桂树已缀着细碎的金 风一吹便簌簌落进半开的窗里
把清雅的香气揉进锦被
沈悠是被怀中人的体温暖醒的 睫毛轻颤着睁开眼时
正对上沈怀珩垂眸看他的目光
——那双总是带着威严的眼 此刻盛着清晨的柔光 指尖还在轻轻摩挲他后颈的软肉
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贪睡的猫
“醒了？”沈怀珩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再躺片刻？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呢 不用急”
沈悠往他怀里缩了缩 鼻尖蹭过他胸前绣着暗纹的衣襟
闷声道：“不了 再躺一会就该迟了”
他话虽这么说 手指却还缠着沈怀珩的衣袖不肯放
沈耒安的法子虽然有效 但也不完美 漏洞很多 都需要他们一一修补
昨夜又忙到深夜
两人都没睡够 此刻肌肤相贴的暖意 比锦被更让人贪恋
沈怀珩见状 索性又抱了他片刻
直到窗外的天光渐亮 才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起来吧 再赖床 陈泠该在宫门口等急了”
沈悠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沈怀珩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朝服
“今日朝会无事 下朝后带你去吃城西的糖糕 ”沈怀珩轻声说 试图用甜食驱散那点莫名的心悸
沈悠笑着点头 转身替他整理好朝冠上的珠串：“好啊 我还想着那糖糕呢”
两人走出寝殿时 宫道旁的桂树开得正盛
细碎的花瓣落在朱红的宫砖上 铺成一条金粉小径
风裹着桂香扑面而来 沈悠深吸一口 忍不住感叹：“今年雨下的多 但桂花开得真好 ”
可身旁的沈怀珩却没接话 眉头微蹙着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不知为何 这甜得发腻的桂香里 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不安
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却又抓不住头绪
“怎么了？”沈悠察觉到他的异样 侧头看他 “不舒服？”
“没事”沈怀珩摇摇头 伸手揽住他的肩 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许是昨夜没睡好 走吧 别让百官等久了”
两人沿着宫道往前走脚步声落在落满桂花的砖上 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转过弯 太和殿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远远望去 殿外的广场上已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
青的 紫的 红的官袍整齐排列
像一片色彩规整的花海
“陛下 沈将军 ”殿前侍卫见他们来 立刻躬身行礼 声音洪亮
百官闻声转头 纷纷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参见沈将军”
沈怀珩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目光扫过殿内
——他和沈悠这几日虽没上朝 却早已安排好各项事务
尤其是科举选拔 由陈泠和几位老臣主持 如今看来 倒是一切顺遂
“科举之事 辛苦诸位了 ”沈怀珩走到龙椅旁坐下 沈悠则习惯性地站到武将行列的首位
目光不自觉地往沈怀珩那边飘 “新选的三位文官 上前回话吧”
话音刚落 三个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从文官队伍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年近三十的儒生面容稳重 眼神清明
中间的是个面色白净的书生 看起来有些拘谨
而最右边的 是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 身形挺拔 眉眼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意气风发
墨发束得整齐 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三人躬身行礼：“臣林文彦、臣苏墨、臣花祭春 参见陛下”
沈怀珩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林文彦的沉稳、苏墨的内敛都让他满意
尤其是花祭春
虽年轻 却不见丝毫怯意 眼神明亮 透着股机灵劲儿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夸赞时 目光却顿住了——那花祭春起身时 视线竟没落在他身上
反而越过文官队伍 直直地瞟向了武将行列里的沈悠
那眼神算不上失礼 却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人
沈怀珩的眉头瞬间皱紧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不爽
——沈悠站在那里 身姿挺拔 银甲未卸 侧脸的线条利落
本就容易引人注意 可这新来的少年 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白鸠辞 出列。。。”
武将行列里 一个身着黑色铠甲的将领立刻上前一步：“臣在！”
“咳……你与沈将军换个位置”沈怀珩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站沈将军原来的位置 沈将军站到你那边去”
白鸠辞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立刻朝沈悠递了个“陛下又吃醋了”的眼神
笑着走到沈悠原来的位置
沈悠也有些无奈 却还是依言走到白鸠辞身边
——白鸠辞身形高大 正好能把他挡得严实
花祭春再想瞟他 也只能看到白鸠辞的背影
沈怀珩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开始处理朝会事务
今日确实没什么大事 无非是各地送来的奏折 还有陈泠汇报的编撰诗集之事
“陛下 前些日子臣受陛下之命 将百官近年的诗作整理出来 如今已挑选出三百余首 正安排人谱曲 预计下月便可完成”
陈泠站在文官队伍前列 躬身汇报 “届时臣会将曲谱呈给陛下 再分发至各府 供百官赏玩”
“做得好 ”沈怀珩点头 “此事你多费心 务必保证曲谱的质量 不可敷衍”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朝会顺利结束
沈怀珩起身时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沈悠
想着等百官都走了 两人便直接出宫去吃糖糕
可就在百官陆续退出大殿时 一个身着紫色官袍的身影却突然拦住了沈悠的去路
花祭春突然拦人 倒是让沈悠有些疑惑
他停下脚步 看向花祭春：“花大人 有事？”
花祭春站在那里 神色平静 眼神却带着几分复杂 似乎有话要说
沈悠看了眼不远处的沈怀珩 见他正站在殿门口等着自己 便抬头朝沈怀珩递了个“你先等我片刻”的眼神 示意他先走
沈怀珩本就因为刚才花祭春的事心里不爽
此刻见花祭春拦住沈悠 眉头皱得更紧 心里的不爽又多了几分
可他也知道 在大殿上不宜发作 只能压着脾气 朝沈悠点了点头
转身走出大殿 在殿外的桂树下等着
殿内的官员渐渐走光 只剩下沈悠和花祭春两人
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 落在花祭春的紫色官袍上 映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沈悠看着他 心里的疑惑更甚：“花大人 到底有什么事？”
花祭春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沈悠的脸上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记得我吗？”
第66章 温馨
沈悠站在廊下 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抹青衫身影上 眉头微蹙
庭院里的秋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簌簌落在青衫肩头
那人却似浑然不觉 只静静望着他 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悠实在想不起这是谁
他自小在皇宫里长大 跟着沈怀珩和沈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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