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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救援(近代现代)——观仰

时间:2025-10-28 20:36:08  作者:观仰
  随行的护士见木生望着窗外,就解释道:“这里是馨园小区,很老的小区了。我小时候就来过这儿,当初这里还有片公园,后来也荒芜了,所以没什么人。”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说:“过了这儿就是咱们分院。很快就到,你看,那片白墙的就是。”
  人医分院比起医院来说更像是一个疗养院。白墙环绕,按南方审美修建青瓦,且建筑四角都有排水口,以免雨水侵蚀房屋。
  医院占地面积很大,结构成“回”字形,中央是地上停车场和一个小花园,四周则都是住院部。
  透过车窗,能看到许多病人被护士或亲属或扶或推地来到中庭散步,只是大多数人的脸上已经有了迟暮的迹象,让近乎安详的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石沛的游戏通关了。护士取走了他的手机,他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那是什么?”男孩儿指着白墙身后不远的建筑问。
  回形结构以后还有一个大约四层高的小楼。楼体被许多栅栏格挡,看起来像是在阻碍其中有什么逃出来一般。
  “那是新宁医院,也是我们人民医院的附属医院。”护士帮石沛把安全带解下来,叮嘱他道:“……最好不要靠近那栋楼。那是精神病院,之前死过不少人,小孩子去了,要沾脏东西的。”
  这话有些刺耳。木生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温小姐也信这些东西。”
  护士姓温,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在这里工作久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院里确实有一些是危险人物。前段时间,还听说,有人从那里跑出来了,当时事情闹得很大,找了也很久,最后不了了之,也不知道这会儿找没找到。”
  石沛闻言表情有点僵,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单纯的不高兴。
  木生倒还是温和的,青年的眼神柔和,附和着继续道:“是吗?从哪里逃走的?”
  “从铁栅栏那里啊。前段时间院里还为这事儿翻新了新宁的栅栏。”
  木生看了眼石沛:“是这样。”
  “不过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提防点就好了。像他那种精神病人,不会往人多的地方乱跑。”
  木生看到男孩又看了眼那栋小楼,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些栅栏。
  栅栏被警戒线围上了,似乎真的在翻新,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油漆味。
  “想去看看么?”木生开口。
  石沛吓了一跳。他坐回座位,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
  *
  去警局的路上经过市里,市井嘈杂,反衬得车内寂静。
  谢林川坐副驾,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两个少年人叠人地睡在一起——小白在最下面,陈默歪他身上,肚子上还抱着他那个宝贝盒子。
  谢林川叹气,心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能养出这么两个玩意儿。
  平关山市旅游业丰富,大街小巷除了住宅区就是各类民宿,如今中小学刚刚开学,正是旅游淡季,路上行人大多能看出都是本地人——拎着买菜用的编织袋子的大妈,蹦蹦跳跳买棒棒糖吃的小孩儿,刚刚下班一脸疲惫的白领。
  谢林川撑着下巴望街道出了会儿神,忽然想,如果事情告一段落,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他忽然感觉到有些怅然若失。这种怅然若失是没有理由的,好比宴席散去、聚会结束、活动完结。人在结束一阵忙碌后莫名其妙地落寞,谢林川之前会将这种情绪总结为闲出毛病。
  即使现在的形势一团糟——比如那具被烧死的、疑似邵祁的尸体,比如母亲村里的那些失踪的人,比如山林中在岩石里埋下炸弹的凶手,比如双胞胎的父母为什么双双坠落悬崖,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用作人为地震装置的黑箱。
  而这些阴谋之侧,一切安宁祥和。
  平关山救援已到尾声。灾区重建,并不在他们的工作份额里。
  谢林川猜,沈局长顶上的那个人之所以请他过来参与救援,也许只是为了借他的手查出这些黑箱。
  可谢林川有这样的一种预感:他觉得,在平关山救援过后,自己还会在这座城市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车行过市中心,林林总总的商铺不断在视野中穿行而过。谢林川回过神,突然开口。
  “停一下。”
  男人松开安全带,对司机道:“不好意思,我去买点东西。”
  *
  平关山总局位于城市中心,距离山区,大概车行需要半个小时。
  要下车的时候,毛正义甚至还没怎么醒,陈默倒是醒了,不过他本身也不需要睡。
  他大概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即使谢林川一直难以理解,为什么不是人的人反而更喜欢装人。
  开车的师傅是警队一直负责押运的司机,地震发生后,警队大部分人员都被派去了灾区支援,谢林川给他有过几面之缘,知道他姓李。
  谢林川靠车门下意识摸烟,浓密的睫毛抬了抬,盯着警局门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眯了眯眼。
  后座两个人都没动,就看他们队长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普通烟盒,推出一支递给李师傅。
  “能麻烦掉头么?”谢林川非常诚恳:“回医院。”
  李师傅愣了愣:“啊?”
  串着银链的中跟皮靴与平关山总局门口死气沉沉的柏油地面格格不入,此时随着主人的步伐飞速踏步过来,发出哒哒的响声。
  这声音很熟悉,没睡醒的白猫疑惑地往车外望去。
  还没等谢林川开口说话,车窗就被人敲响。一个涂着红唇的黑色长卷发的女人靠在副驾驶的门上,敲车窗的那一刻,顺手把墨镜往下移了一点。
  谢林川扶额,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回头:“……蓝其。”
  蓝其把眼镜推回鼻梁上,上下打量他一眼,非常嫌弃道:“好久不见,你怎么越来越老土了?”
  谢林川拧了拧鼻梁,发愁地说:“你不要告诉我,历城叫我来找他,其实是因为你。”
  “当然是因为我。”蓝其笑了笑:“我替我爸来给灾区捐款,顺便看看还需要什么。刘阿姨说你也在——那我当然要来找你啦。”
  “我求你了,别说的那么恶心行么?”谢林川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默不作声地把手伸向车窗遥控器:“您继续考察,注意安全,回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下!”蓝其眼疾手快的把住他的车窗,眼尖道:“那是什么?新手机?你买手机干什么?你换手机号为什么不告诉我?”
  毛正义疑惑探头:“老大,你买手机了?”
  “没坏。”谢林川咬了咬牙,要是蓝其不是个姑娘,他估计现在已经把她丢出去了:“给别人买的……你管的着么?”
  “谢林川!”蓝其尖叫:“你谈恋爱了?”
  “行,你再大声点,”谢林川怒:“你怎么不去大街上喊?”
  车行去人民医院。蓝小姐趾高气昂得翘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后座,神清气爽。谢林川则黑着一张脸,靠着椅背,一脸的生无可恋。
  毛正义死命往陈默身上凑,他的头发全都竖起来了,陈默再次往车门的地方靠了半步,他把窗户锁死了,以防毛正义下一秒就要变回原形跳出车窗。
  一路上蓝其都在问关于木生的事,她虽然撬不开谢林川的嘴,但总有办法让毛正义和陈默开口。
  鉴于陈默不会说话,所以准确的说,她是总有办法让毛正义开口。
  毛正义是只正统的成年公猫,他平生最害怕的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和穿高跟鞋的女人,对于他来说,自小在临川长大的蓝其两者都占——虽然今天她只是穿了半高跟,但对毛正义来说,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东西。
  他讨厌尖锐的东西,讨厌有人尖叫,讨厌血。
  木生的事是历城告诉她的,她也是为了木生而来。
  当年的大学失踪案非常有名,蓝其将木生的名字打进搜索栏,自然而然地在新闻上看到了当年那件事。
  “谢林川,”蓝其皱了皱眉头,声音难得带了些试探:“木生……哥哥,他真的又活了吗?”
  “什么叫又,人家就没死过。”谢林川:“开窗户呸两句去去晦气。”
  “当初那个坟还是我帮你修的,你能不能不这么不识好歹。”蓝其嘟嘟囔囔,一边老老实实开窗户呸了三声,一边说:“再说你当时不是也以为他已经死了?”
  谢林川:“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死了?”
  蓝其:“你见过谁给活人修坟啊?”
  谢林川觉得自己脑仁疼:“你什么时候走?都这个时候了,学校没开学还是你翘课?”
  “我都大四了,哪有那么多课。”蓝其关掉手机看窗外,理直气壮道:“……办完捐款的事我就走了。”
  结果下一句又心虚:“哥,木生——我说如果他真的没死的话——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先别让他走啊,我给他做了好多衣服呢。”
  谢林川:“你给他做衣服干嘛?”
  蓝其:“……那当然是因为我对他一见钟情。”
  谢林川:“放你的狗屁,你见他的时候才十二岁。”
  蓝其:“初恋!初恋!你不懂能不能别发表意见?”
  “我怎么不懂,”谢林川冷笑一声:“等着吧,老子迟早让你叫上嫂子。”
  蓝其非常崩溃地大喊了一声,毛正义再次想变回猫了,陈默非常同情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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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林川:他也是我初恋
  蓝其:哪里的狗在叫
  谢林川:……
 
 
第32章 
  车里三人两鬼, 一路上吵闹不停,出了市区,反而安静下来。市郊莫名透着阴森的气氛,即便这里仍有人烟, 鸟声与蝉鸣也同平关山市内每一个角落一样不知疲倦, 可偏偏让人感觉不到生气。
  动物向来对这种氛围有着更加突出的感知力。自面包车驶进小区,毛正义就开始焦躁不安, 他频频看向窗外, 耳朵也不知不觉地竖起来。相比之下, 坐在他旁边的蓝其神经大条得多,女孩儿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看到山林, 随手把车窗摇下来。
  窗子打开那一刻, 全车人立刻嗅到了空气中浓厚的土腥味。
  “这地方像个临终关怀区。”
  女孩儿也意识到了什么, 打了个冷颤,嘴比脑子快地道:“这些人就在这些居民楼里得病, 生病以后在医院治疗,最后被拉到山里随便一埋……”
  她把声音压的很低, 话音没落, 突然冲到毛正义面前。
  毛正义十分给力地立刻嗷了一嗓子。
  陈默:“……”
  谢林川再次抚额。
  司机师傅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看了眼后视镜,开口道:“这片儿没你们说的那么吓人, 就是是老城区, 本身人就少,而且大多都是老人跟小孩儿,所以安静些。
  “你们看,距离这不远就是平关山景区了, 登山客上山前都得从这儿走,下山了也在这儿住。旺季的时候人可多了,旅店标间一晚能炒到三四千,要是没地震……”
  说到这儿,师傅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这回山里头地震了,游客都不来了,景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前几天我们局长还去市里开会,也不知道能开出个什么结果。”
  这话题只有当地人才能谈,车里的人听了都沉默。毛正义一身炸毛慢慢平静下来。
  蓝其转过来小声对他说了句“白白,刚刚吓到你了对不起”,然后回头望向窗外。
  白猫愣了足足三秒,才挠挠头,甚至忘了回答,仿佛被谁在脑袋上敲了一棍子。
  陈默偏过头忍笑。
  *
  白墙渐近,逐渐能透过窗口看到病房窗台上放置的绿植和水壶。有护工正推着迟暮的老人散步,回字庭院勉强透进了些阳光,让医院的中心花园有了些生气。
  “到了。”师傅说。
  车很快停下。毛正义从陈默那一侧下了车,女孩儿也跳下来,给谢林川撂下了一句“我去交单子”,便溜进大厅没了影儿。
  谢林川无奈地叹口气,对司机道了声谢,而后伸开长臂,抻了个懒腰。
  这医院一看就上了年头,墙体斑驳,爬山虎几乎占领了三分之二的高墙。
  六层高的住院楼与三层高的门诊部成一个开了口的回字,包围着中心的小花园。花园并不大,零星停着几辆车,就已经占去了大约四分之一的空余。
  是个不堪重用的院区。谢林川想:也许蓝其说的没错,这里本就在当作疗养院使用。
  想着,他摸了根烟。
  日头已经渐西了,他仰头,刚好注意到,六楼有户窗子被人打开。
  那是一扇很普通的推拉窗,白色的的窗棂有些陈旧,却没有被爬山虎占领,在一片墨绿的墙体里显得有些刺眼。
  这所分院的建筑显然很久都没有翻新,窗户都没有防护栏。谢林川记得听谁非常刻薄地说:绝症患者的病房不装防护栏,就代表了医院在给他们一个机会去死。
  谢林川心头莫名一紧,像是遇到过无数次的只差一秒,眼前忽然闪出了无数个他无比熟悉又实在陌生的画面——
  硝烟弥散后的战场,十字架,雪夜,铜钱。
  甚至分辨不出自己在做什么,双腿就已经带着他朝那扇窗子的正下方奔去。
  与此同时,瘦削的青年被人推出窗台,毫无预兆的坠落下来!
  *
  一个小时前。
  送石沛去检查的路上,木生才了解到,山区里大部分的伤病患也被送到这里。平日只有零散病患的医院此时显然人手不足,门诊大厅乱如闹事,来往病患医生络绎不绝。
  木生跟着温护士取了石沛的检查流程单,然后开始迷迷糊糊地跟着小孩一起去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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