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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救援(近代现代)——观仰

时间:2025-10-28 20:36:08  作者:观仰
  谢林川不可置否。
  “所以她只是要找杨青竹,”历城吸了一口气:“她干嘛不直接说,偏偏绕这么大一个弯。”
  “她直接说, 你会直接告诉她吗?”谢林川反问:“就算你真的找到了杨青竹, 她又怎么能判断你说的是不是假话?”
  历城:“我们还能骗她不成?”
  “这是你的想法,她的想法未必。”
  谢林川道:“她想用她的信息与我们的信息交换,但这样的交换不是对等的。作为自首者,自她进入调查局起, 她就是一个默认的嫌疑犯。要想摆脱这样的身份不对等,杨玉梅只能等我们自己去查。”
  “毕竟我们只可能去查爆炸案的线索,不会去帮她查时隔多年的失踪案。”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杨玉梅来自首,却始终一言不发。
  历城接着问:“你怎么知道黄庆的事儿?”
  “我之前并不知道。”谢林川道:“我只是想到,平玉山谷见到她那天,在发现石家夫妻坠亡以前,我们刚好去了莫阿村救了黄庆,所以顺口一提——如果杨玉梅真跟莫阿村没关系,我会想办法从过江石桥上找切入点。”
  “还真让你碰上了。”历城感叹道:“杨玉梅那天不是要杀了木生?”
  “她没要杀,”谢林川提醒他:“她刚刚自己说的。”
  她说这句话时测谎仪没亮红灯。历城想起来了:“可木生怎么会知道杨青竹在哪儿?”
  “木生当然不知道,”谢林川面无表情道:“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杨青竹这个人。”
  历城:“那杨玉梅还……”
  “杨玉梅对木生有种原始崇拜,这种崇拜在木生救下黄庆后加剧了,”谢林川呼出一口气:“你觉不觉得这事儿听起来似曾相识?”
  历城思考片刻,想起来保护局资料里提起过三年前的那场集体叛乱,当时的研究员似乎就是这样变/态地仰视着木生——尽管在他们的描述里把这样的感情称之为「爱」。
  但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木生也因此受到惩罚。
  历城感到后背发凉,问谢林川最后一个问题:“那木生呢?”
  “不会真死了吧。”他想起谢林川刚刚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承认道:“我之前怀疑过杨玉梅自首是不是调虎离山,眼下看来她是想把木生带来调查局找她妹,又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我找人跟着他了,丢不了。”
  谢林川的眼神不自觉飘到自己的左手腕,他的眼神柔了柔:“他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巨大的疼痛正在烧灼左手的神经,仿佛有什么正在将里头的骨头生生折断。
  谢林川将左手捏紧。
  跑不了的。
  *
  怀空市是一座位于盆地底部的城市,占地面积不大,居民也少,路上几乎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路过公交路牌旁有家面馆营业,木生就下了车,点了一碗不辣的素面,然后把口袋里的药拿出来。
  他拿了五天的量。从其中分了一顿的出来,就着店家给的面汤咽下去。
  木生吃得很慢,吃完休了一会儿,又把汤喝完。
  将碗底清空,他擦擦嘴,径直走出餐馆。
  公交车需要等五分钟。工作日的下午,车上几乎没什么人。
  木生挑了一个靠窗的地方坐下,不多时,身旁的座位也坐上了乘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柳婆婆问。
  木生闻言不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盖头铺在膝盖上,绣布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早知道不带它来了。”木生摸着那对鸳鸯,轻声道:“还要麻烦您跑一趟。”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柳婆婆摇摇头:“这么多年,谢大人眼皮子底下就没人能跑得了。”
  提到谢林川,木生眼神柔了些,问道:“他要您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柳如是轻轻抚了抚裙摆上的褶皱,斜眼看木生摸鸳鸯的手,问道:“如果我说,我来不是为了谢市长,你信不信?”
  木生答非所问:“这金线有追踪功能?”
  “没有。”柳如是道:“但有我的气味,狗闻得到,自然也知道你去哪儿。”
  “我要做的事与您无关,”木生道:“您请回吧。
  “我又不在乎你做什么。”老人哼了声:“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老身活了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去不得的地方。”
  木生沉默片刻:“……我若要去死呢?”
  柳婆婆答:“那我便看着你死。”
  这倒是让木生愣了愣,露出一个笑容来。
  “回头让林川给您补更好的金线,”他道:“这线不是真的。那藏巳穷得很,哪来用金线做的衣服。”
  柳婆婆闻言侧过头,食尸鬼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人类,难得没有流露出垂涎之色。
  “您真是一点也没变。”柳如是忽然说。
  木生眨了下眼:“什么?”
  “没什么。”
  柳婆婆却很快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只是木生的错觉。
  “金线的事暂且不必,我老婆子不贪,刚刚的素面钱需他报销。”
  “啊,”柳婆婆:“还有公交车费。”
  *
  车开往市郊,终点站在一个几乎荒无人烟的地方。有许多攀岩爱好者会从这里上山,因此多开了一个站点。
  木生先下车,回头去扶老太太。
  食尸鬼的手依然与他隔着层布,柳如是似乎很忌惮直接触碰他。
  木生眨了下眼。老人解释道:“被我这么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碰过,不是什么好事。”
  有特殊习惯的鬼神魔怪很多,青年没纠结这个问题。他越过攀岩区,慢慢朝深山走去。
  怀空市近山远海,不像经过专门的城市绿化,但绿意始终盎然。野树野草在没有修整的大路缝隙里茁壮生长,时至初秋,一半绿意被风吹得五彩缤纷。
  越靠近山,越是如此,脚踩出来的羊肠小路夹道布满不知名的野花兰草,竟要比平关山精心打造的景观更加动人。
  柳如是行动速度并不慢,倒是木生气力不足需要走走停停。
  山路崎岖,空气却清新,参天大树鳞次栉比,个个茂盛挺拔,树叶几乎遮盖天光,仿佛这山有着吸取不完的养分。
  木生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停靠,坐在老树裸露在泥土之外的虬结树根上。仰头望去,山间飞鸟盘旋,层林尽染,秋叶交错,一阵风吹得稍微大些,便是一场小型落叶雨。
  他深吸一口气,林间微冷的空气渗入肺里,树上的藤蔓生出嫩芽,无声无息地缠上他的小拇指。
  柳如是坐在他对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保温瓶。
  是姜茶,加了红糖与枸杞。
  食尸鬼倒了一杯递给他,木生轻轻晃了下手,藤蔓收回去。
  他接过茶水,杯子微烫,搓在手心里,刚好能够祛寒。
  “喝点吧,”柳如是道:“天冷了,姜茶暖胃。”
  木生低头,抿了口茶。
  很甜,辛辣的味道倒是其次。他愣了愣,抬起头,看到柳婆婆笑眯眯的脸。
  “都喝了,”柳婆婆催促道:“省的等下我又要背。”
  木生仰头喝完,把杯子递过去,柳如是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一杯木生没有立刻喝。他从口袋里掏出药包,分出今晚该吃的部分。
  他们不知不觉在山林里走了一个下午,此刻树林阴翳,暮色逐渐朦胧,淡蓝透紫的天幕上已有繁星。
  木生把那把药分两次塞到嘴里,用姜茶送下去。
  “我以为,您知道我的寿命以后,会劝林川离开我。”
  吃完药,木生开口:“那天婚礼……还没有谢谢您。”
  “愿意坐到老婆子我那小破屋吃一餐饭的人不多见,”柳婆婆道:“活着的时候常说钱财乃身外之物,死了才发现,寿命其实也只是身外之物。”
  木生:“那是对您来说。”
  柳如是:“对你来说就不是吗?”
  木生没有回答。食尸鬼笑道:“如果你真在意自己能活多久,又怎么会愿意坐进我的房间。”
  “旁人若只有能数清的日子可活,早去挥霍了。”食尸鬼道:“或陪父母亲人,或完成毕生夙愿,哪有人像你一样就这么等死。”
  “我没父母亲人,”木生辩解:“也无毕生夙愿。”
  柳婆婆不理他,接着道:“若我那天不提成亲,谢大人日后势必追悔莫及。”
  “绑着他对我来说有什么好。”木生笑了,声音很轻:“倒不如就这样让他忘掉,干干净净的,没什么联系。”
  “说来轻巧,”食尸鬼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你真的愿意让他忘吗?”
  “……我试过让他忘,”木生执着地说:“被他发现了,没能成功。”
  “你是真的想让他忘,”柳婆婆拆穿了他:“还是在自欺欺人?”
  木生一震,竟一时答不出话来。
  “我……”他停顿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食尸鬼听懂了他的意思,震惊片刻,恍然大悟:“你怕这次忘了,他就真的再也不记得你?”
  木生不可置否。
  食尸鬼不再问。青年沉默了一会儿,自嘲道:“也许他再也不记得我也是好事。”
  “你这孩子做事太一意孤行。”柳如是叹气:“这么长时间过去,就没想过问问谢大人,他想要的是什么。”
  木生笑了。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人民医院的急诊室,有什么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谈情说爱最忌你瞒我瞒。”柳如是不知他心中所想,语重心长地接着道:“你想的「好」未必他也喜欢,他觉得的「对」也未必对你无害。”
  “……”木生承认道:“您是好说客。”
  “说什么笑话,”柳如是不领情,催他添茶:“我是好媒婆。”
  “座上神堂为何是空的?”木生抬手接茶水,想起来问:“您不信神佛?”
  “信。”柳婆婆没抬眼:“可惜我佛不渡我,平白供着怕惹他嫌烦。”
  “后来就不供了。佛在我心,我心诚便可,不必强供。”
  木生愕然:“不渡人的佛,您还信吗?”
  “佛本就不渡人,”柳如是道:“人从来都只能自渡。”
 
 
第61章 
  “人言常道「不知苦楚, 不信神佛」。”木生嚼着她这句话,问道:“若不要渡化,又为什么要信?”
  食尸鬼望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觉得佛真的存在么?”
  木生顿了半秒, 点头:“存在。”
  “那你觉得, ”柳如是笑了笑,又问:“这佛与神, 有什么不同?”
  木生微微一怔。“神造世, ”他想了会儿, 答:“佛没有。”
  “因果相伴,”柳如是摇摇头:“神是因, 佛是果。”
  “……”木生不赞成:“果是人选的。”
  “佛来自人心。”柳如是笑了:“人信佛, 佛就在;若不信, 佛便没了。”
  “神创造了人, 而人用心塑铸了佛。”食尸鬼灰败的眼睛注视着落日,静静道:“自己创造的东西是没有办法渡化自己的, 就算渡化了,这渡化实质上也来自于人的本心。”
  “……这有些复杂。”木生不得不说。
  “当然, ”柳如是瞟了他一眼:“因为你根本不信佛——你说的信, 无非是为了让我高兴。”
  他只是不想在信徒面前否认她的信仰。
  见自己被拆穿,青年也不恼,笑着问:“让您高兴也是错处吗?”
  柳婆婆说:“你这孩子, 总想着别人想听什么, 想见什么,到头来最伤的还是自己。”
  木生沉默了一会儿,夜里山风冷冽,他攥了攥手指, 骨节清白,换了个问题。
  “要是林川没有让您来跟着我,”他问:“您还会来吗?”
  柳婆婆答:“会。”
  木生:“只是因为我快死了?”
  “我是见你可怜。”眼前青年眼瞳漆黑一片,柳婆婆盯着他的眼睛仔细瞧了片刻:“……碰你那一下不止看了寿命,我们这一族腌臜货,闻得到人身上的气味——谢大人的眼睛是你的。”
  这倒是让木生愣了一会儿,他握着那杯子,声音有点小:“……别告诉他。”
  柳婆婆哼了一声:“我老婆子嘴严得很,你不用担心这个。”
  木生放下一口气,又问:“如果我没带这盖头呢?”
  柳婆婆:“你以为,我找到你是因为这盖头?”
  木生:“不然呢?”
  “你再看看。”柳婆婆提醒他:“盖头上的金线还有吗?”
  刚刚车上他才看过,木生把那块布拿出来,放到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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