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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挑动眉梢：“你这么介意它有毒？就算被毒晕了，也不用靠昏睡硬扛，族长家女儿会炼解毒药剂。”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江函眼前一亮，“族长的女儿。”
“不知道，她留下一堆药剂和一张纸条就不见了，族长正到处找她。”
“一张纸条？”
“对，写着什么去找‘函函’了。”矮人耸了耸肩，“谁也不知道这个叫函函的藏在哪里，族长都快把山脉刨翻天了。”
江函扶额：迷你去了诺里斯王国？
他试着发动传音魔法联系龙宝和旺财，但矮人族设置的结界隔绝了和外界的一切交流，无法连通。
【嘀嘀！】
【“崽崽，借给我力量吧”功能持续时间达到上限。】
虚化的深棕长发褪去，江函变回黑发模样。
“你是人族！？”矮人顿时尖叫起来。
在周围矿洞里挖矿石的矮人们被这一声惊动，纷纷跑出来，围住江函：“人族，你闯进我们矮人族，有什么目的？”
“可以带我去见你们族长吗？”
“……我们族长很忙。”
在矮人们犹豫的眼神中，江函浅笑：“告诉她，我是‘函函’。”
*
诺里斯王国。
为了庆祝人族出了传说级实力，这一天王国里所有酒馆免费。
冒险者公会会长窝在酒馆里，喝完酒桶里最后一滴，痛快地靠上椅背：
“老板，再来一桶！”
酒馆老板扛着一桶酒走过来：“会长，大家都跑去诺里斯广场看庆祝仪式，就剩你一个人在这里喝了。”
“仪式能有什么意思？”
“特别有看点！”老板兴致勃勃，“优娜阁下和霍尔阁下亲自上决斗台，与挑战者切磋！”
会长嗤笑：“两个传说级，一边倒的决斗有什么观赏性？”
“我听说啊，并不是一边倒，第一个挑战者差点把他俩都撂倒！”
会长胡子抽动：“这么离谱的传言你都信？”
“哈哈哈，我也觉得只是传言，一个不到一米五的小女孩，怎么可能用一瓶药剂就解决两个传说级？”
“噗！咳咳！”会长差点被这口酒呛晕，“谁？你说谁！？”
“我也不清楚啊。”老板抓耳挠腮回想一会儿，“好像叫什么尼？”
酒桶“咚”一声跌落，老板回神时，酒馆里已经没了会长的影子……
会长一路狂奔到诺里斯广场。
他扒开围观的人族：“让一下，让我过去！”
人族一扭头，看见是会长，以为他也是庆祝仪式的一环，纷纷让路。
会长快速接近决斗台，也听到了台上迷你的嚎啕大哭：
“函函——迷你都好久没有见函函了呜啊啊！为什么不来找迷你呢呜呜！”
这道声线落实了会长心中的猜测。
会长飞扑上台，额头结结实实磕了下去：“师傅！”
迷你：？
优娜、霍尔：？
观众：？
“她，她竟然是会长的师傅？”观众一片哗然，“教出了高阶药剂师，那她的药剂水平岂不是……”
“你为什么叫我师傅？”迷你迷茫地抹了抹眼泪。
“师傅，您不记得我了吗？”会长挡住留了络腮胡的下半张脸，“现在能不能认出来？”
迷你表情呆了几秒，记忆系统中的小迷你们呼啦啦跑进“记忆图书馆”。
她们翻阅记忆书架，找到了一段来自二十年前的记忆——
她救出了被压在巨石下的会长，给了他自己的手记。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江函说过的一句话：‘迷你，教你药剂的师傅，就是你送出手记的人族哦。’
“哦！”迷你也尊敬地弯腰，“师傅好！”
观众彻底看懵了。
“你们俩到底谁是谁师傅？”优娜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移动，“迷你的药剂师等级肯定更高，但会长长相更老。”
会长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都是。”
霍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函。
至今听说过能跨越时间差的能力，只有江函的养崽天赋。
但如果他没记错，西幻大陆只有一个种族能控制“时间”。
“江函他……”霍尔眸色晦暗难辨，“难道不是人族？”
*
矮人族山脉。
“龙宝，你变成小形态，不然矮人族又要拿魔法炮打你。”
“矮人族怎么能这样？”龙宝躺在地上打滚，“我明明是头无公害好龙，追着我打是什么意思？”
它每次翻滚，幻境中都倒一大片树。
艾尔双臂抱胸：“两百年前，是谁飞来矮人族山脉吐龙炎？”
“……”龙宝顿住，成了一滩没有梦想的龙，“是我。”
身为四崽的艾尔，一藤蔓抽上大崽龙宝：“快，函函他们从空中掉下去了，你快变小，咱们出去看看情况。”
“对对对！”龙宝再飞起来时，变成了小型飞行魔兽的大小。
艾尔解除幻境，天空中没有了魔法炮的威胁。
龙宝抓着艾尔，飞到结界边：
“旺财！小骷髅！”
被叫到名字的两只崽没有回应，只是焦急地踱步。
艾尔跳到它们旁边：“函函呢？”
“他可能掉进结界里了。”小骷髅指向面前泛着淡光的结界，“我和旺财被弹了出来，却不见函函的身影。”
龙宝“吼”一声就冲向结界：“我来破开这层结界！”
藤蔓缠住它尾巴，往后拽，艾尔阻止道：“硬闯会惊动矮人族的！”
“可是函函在里面啊！”
龙宝喉咙里开始酝酿龙炎，旺财也拿起誓约短剑：“他没给我们传音，说明有危险。”
“可是矮人族有对付各个种族的武器。”小骷髅抠着骨头，“有没有不被矮人族发现的办法？”
“嗯……要不这样吧？”
艾尔挥动法杖：“咱们变成矮人，混进去找函函！”
旺财思考了几秒，原地下蹲：“这样吗？”
“很像！”小骷髅也学着蹲，“我呢？”
龙宝摇头：“你一把骨头，学什么都不像。”
“你还说我？”小骷髅戳了一下龙宝鳞片，“你更不像！”
艾尔：“……我的意思是用幻象魔法。”
“！”三只崽凑过来，“对哦，现在咱们‘崽崽小队’有魔法师了！”
艾尔眼底魔法阵流转，幻象魔法包裹他们，淡光散去后，四个矮人造型的崽崽新鲜出炉。
龙宝、旺财和小骷髅新奇地观察自己：“这样就可以进结界了吗？”
“对，我的幻象魔法连矮人气息都能伪造。”
“哇，艾尔好厉害！”三只崽毫无强者的架子，星星眼仰视艾尔。
年龄最小的艾尔，反而成了“崽崽小队”的队长。
“大家听着，过了结界也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行为举止表现得不像矮人，就会露馅，所以时刻在心中默念：我是矮人。”
三只崽：“我是矮人！”
“很好。”艾尔单手向前挥，“出发，混入矮人之中，找到函函下落！”
“是，队长！”
四个冒牌矮人雄赳赳气昂昂踏进结界。
路上有道浅沟，其中一个矮人扑扇胳膊，向前一跃——
狼狈地滚到了沟里。
“龙宝，还飞呢？”其他三个“矮人”站在沟边，“都说了要把自己当成矮人呀！”
“嘿嘿。”龙宝的笑声配上矮人的造型，显得憨厚老实，“习惯了。”
艾尔：……
已经开始担心了。
第86章
“崽崽小队”在矮人族山脉里找寻江函。
“有函函的气味。”
旺财变的矮人趴草变嗅来嗅去, 最终选定一个方向：“这边。”
“兄弟，你这是什么姿势？”一个矮人扛着一大袋矿石，用异样的眼光看它。
旺财习惯性地狗狗蹲, 掀起眼皮, 瞥他一眼，一句话没说。
矮人挠了挠头：“怪了, 咱们矮人族还有这么高冷的存在？”
“哈哈, 它鼻子比较灵，好像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艾尔上前搭话, “是不是有其他种族进入了山脉？”
矮人震惊：“连这都闻出来了？没错, 刚才有个人族混了进来。”
“他在哪里？”艾尔语气急切。
矮人扫过周围四个面生的矮人——
一个胳膊时不时抖动, 不知是抽筋还是模仿飞鸟魔兽振翅；
一个狗狗蹲着，眼神却异常锐利, 周身隐隐散发杀气, 不太好惹；
一个从听到“人族”二字就紧张地揪住衣角, 眼睛像是两团火焰, 特别亮；
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有礼貌，但始终有意无意挡在自己面前，似乎自己说错话就会被狠狠折磨……
矮人族哪里来了四个狠角色？
“听说那个人族在族长那里。”矮人乖乖说实话, “估计在锻造炉附近吧, 我正要去交矿石，要不然你们跟我一起？”
“好。”艾尔单手搭上他肩膀, 似感谢更似胁迫, “多谢你带路。”
矮人打了个寒颤。
锻造炉在山脉之中, 他们从一个山洞进入，随着空气温度逐渐升高，周围矮人也越来越密集。
矮人族职业单一, 除了一部分在外挖矿石，大多都待在锻造炉周围。
“族长每天都会来这里，你们慢慢找。”矮人和逃跑一样快步离开。
艾尔看向旺财：“怎么样？这里有函函的气味吗？”
“味道太杂，我不确定。”旺财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有人族的味道，但不止一道。”
小骷髅分析道：“函函这次来就是为了救失踪的人族小队，应该是他们。”
“那太好了，顺便把他们也救出去吧。”龙宝原地转了一圈，“可是该往哪边走呢？”
山脉内是一座天然的迷宫，洞与洞之间相互连接，错综复杂。
艾尔沉吟片刻：“现在，有两种办法。”
三只崽安静下来，认真听队长的话：“第一种是什么？”
艾尔拍了拍自己：“我来试着找路。”
“选第二种吧！”
“对对对，第二种！第二种是个好办法！”
“。”
“……可是我还没说第二种是什么呢。”艾尔撇嘴，“第二种就是去找这些矮人打探情报。”
“可以！”
艾尔叮嘱：“千万要记住，你们现在是矮人的形象，不要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举动！”
“放心吧！”龙宝第一个冲了出去。
它选中一堆正在聊天的矮人。
“唉，我最近的锻造技术没有丝毫提升，我这辈子绝对打造不出令矮人族骄傲的武器。”
“别放弃啊！”
“你可能是大器晚成的类型。”
“没错！”龙宝变成的矮人双手搭在难过矮人的肩上，就像是双爪站在上面，“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潜力，一旦突破瓶颈期，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真的？”矮人回头，对这张脸毫无印象，“你见过我锻造的武器？”
“没见过也能看出你很厉害，我在锻造这方面绝对比不上你。”
充满悲伤气息的矮人振作起来，和见了兄弟一样抱了抱它：“谢了！”
一旁的小骷髅啧啧摇头：“不愧是E龙，这么快就拉近了关系。”
“龙宝可以啊！”艾尔刮目相看，“都不需要咱们了。”
龙宝那边已经和矮人称兄道弟。
龙宝：“我想问你点事……”
矮人拿出一壶酒，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又递给它：“喝了这口酒，咱们就是无所隐瞒的兄弟，到时候你随便问！”
龙宝捧着酒壶，嘴角颤动。
它余光扫向其他崽——
旺财小幅度摇头，小骷髅用嘴型提醒：“绝对不能喝！”
艾尔戳了戳小骷髅：“为什么你们不让它喝？”
小骷髅浑身一抖：“它喝不了酒！”
“连龙炎都能吞，酒有什么不能喝的？”
艾尔这句话深深刺激了龙宝。
“喝！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龙宝闭上眼睛，闷了一口酒。
仅仅一口。
它的身形顿时僵住，酒壶从手中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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