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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这个点医院里应该没有什么医生了吧。而且要挂号,好麻烦……”
“还是去一趟吧,稳妥一点。我们走吧。我们就打车过去。”
周言放下手中的碗,继续呆靠在椅子上。
“你先坐着,我收拾一下先。嗯,对了,你先测一下体温吧。”方胜顺手从身后的大竖柜的第五个抽屉里取出了一条温度计。
方胜把体温计拿出来甩了甩,递给周言道:“你先夹五分钟,测好体温后我们就出发。我去给你准备东西。”“哦。”
等测够五分钟后,周言自己拿出湿度计来,眯着眼睛看了看,“39°8C。确实是发烧了。”
刚好方胜提着两个袋子下来,“体温怎么样?”
“39°8C。”
“这么高?那赶紧先把外套披上。我现在就叫车。”方胜转身把一件淡蓝色外套递给他。
周言接过外套,调到正面,手慢慢穿过袖口,往外一甩,再把右手穿过。穿好之后自己慢慢站起身来,感觉头涨的厉害,难受得要死。
“车来了。我们走吧。”方胜扶着他慢慢走出着房子,一辆黄色出租车刚好停下来在门口等着。
天气这会儿不是很好,并且又刮起风来。周言吹了几阵风之后感觉愈发难受了。方胜不停地看电子手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秒字节跳动了一千八百下左右才终于到门诊部。在去医院的路上方胜就用手机APP在医院线上服务平台上预约挂号了。
可今天医院的人是出奇得多,即使是看急诊也得等上好一阵子。
方胜不好扶人,便把周言挽到长凳上休息,等着医生叫号。
“学长,我天好晕。”周言觉得自己的脑子胀得跟个快吹爆的气球一样,好像还有两只蟋蟀在自己耳朵里不停地叫着。
“没事,就快到我们了。你先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吧。”
周言想睡也睡不成,头一直痛,即使是闭上眼睛,也不安稳。
方胜也无可奈何,只能给他揉一下太阳头穴,让他靠在每自己身上安静一会。
第51章 夜不寐
周言前面排队问诊的速度很慢,差不多二十分钟一个人。
等了四五个人之后,长终于听到医生叫周言的名字。方胜连忙把人扶进诊室里。
值日医生给周言做了简单但详细的问诊,并且再度确认了体温后才回答了刚才方胜问的问题,“只是有点受凉而已。而且病人身体素质较差,免疫力低。你是病人家属吗?”
“算是吧,那你带他到药房取这些药就行了,这几日忌食鸡蛋、虾之类的。注意不要再受凉就没有什么事了。”
“好的,谢谢医生。”方胜说完就拉着人跑了。周言在就诊时几乎没怎么说话,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上下颠倒的。只要一发烧,周言就想睡觉。这会没有什么精力,只有听到方胜说他算自己亲属的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能触动周言的内心,原本以为自己和他这一世没有什么太大交集的,可没想到事情又出乎了自己的想象。
周言脑子里的记忆像是一块被打碎的镜子,碎片里映射出上一世零零散散的记忆来。
等两人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周言,你肚子饿不饿?”
“不饿……头很…晕。”
“那我扶你回卧室里休息吧。我去给你弄药。对了,今天就算不洗澡也没关系了,反正天又这么冷。你刚才也换过衣服了。”
“那你就先躺好。”方胜走之前顺手给周言盖好了被子。
周言一想到自己像一副木乃伊式的样子,不禁觉好有点好笑,不过这会是笑不出来了。从医院回来后,周言感觉自己已经好受些了,他极度讨厌去医院,也怕闻到那股药水味,更怕打针,哪怕是看到别人打针也会害怕。
周言迷迷糊糊地躺倒在床上,眼前一片眩晕,周言感到累极了,骨子很麻,浑身的肌肉也很软……可就是睡不着,眼前像不断地闪着雪花片一样,脑子里嗡嗡嗡地响着,连侧身也无法缓解,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当听到黑色的水壶沸闸跳响后,方胜就赶忙把倒出,又拿了两个水杯,然后撕开冲剂的包装,按医嘱倒了三包下杯子里。方胜的手拿了根筷子不停地慢慢地搅着倒了药剂的玻璃杯。大概七八分钟后,水凉了成口喝药状态了,方胜才把杯子和其它药品端上卧室。
“你现在好点没有?”方胜见周言想翻身又翻不了,但又没有睡着。
“不知道……”周言迷迷糊糊地回答,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的眼睛半闭着,似乎快入梦了,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茫然。
方胜掀开被子一角,从周言那儿把体温计抽出来对准灯光一看,仍旧高于三十九摄氏度。
“咱们先吃药吧,退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方胜说完就拉开周言的被子把人扶起来倚靠在墙上。方胜逐一把药片递给周言,周言也顾不得是什么味道,乖乖地把药片就着药水吞下肚去。药下肚了,苦味还缠在舌尖,那味道很怪也很苦。方胜又递了杯开水给他,“再喝点水吧。”周言接过来一气喝掉了二分之一,“我不要了。”周言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
方胜又从兜里掏出了一颗水果硬糖递给周言,并说:“吃块糖吧。能好受点。”
“嗯,谢谢学长。”周言抢过糖果,迅速剥开糖衣迅速地塞嘴里去。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吃了药应该好受些了。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周言的发烧来得莫名其妙的,既折腾自己为也麻烦别人。不过方胜早已积攒过照顾他的经验了。所以处理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不过眼下就要过年了,还不知道自己的屋子是否可以入住了,方胜暂时抛下这些烦人心事,又走进厨房,准备给周言熬点粥备用。在煮粥期间趁着空期又赶忙收拾了一下自己。
周言不断地动来动去,在床上一直消停不下去。折腾了半个钟才停下来。
周言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记忆就像被浓雾遮蔽的山林,难以捉摸。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床边摸索,试图找到一些熟悉的物品来确认自己的位置。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能让他辨认出床头柜上的刚刚喝完水的水杯和那张糖纸。墙上钟表的指针已指向凌晨一点,这个时间点,连夜晚的寂静都显得格外深沉。周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思绪清晰起来,但他的脑海里依旧是一片混沌,就像被搅动的湖水,无法平静。
夜色沉沉,月光皎皎,将两人裹在一片银色的黑暗中。
这一晚周言没有做梦,但脑海中不停地闪过上一世的记忆:
某日黄昏,周言从超市买了菜回到两人合租的家中。时间也算早,起码都还不用开灯。周言今日买的菜实际上远超平日的,因为今天是方胜的生日,所以多做一些饭菜也是应该的。
周言走进厨房忙活了约半小时后,停下来擦了擦手,从围裙兜里把手机拿出给方胜打了个电话,不过没人接。几分钟后方胜才回拔过来,“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周言答:“那倒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今天我做了很多菜,今天是……”未等他说完电话另一端就直接盖过他的声音,“哦,我今天就不回去了,约了几个朋友聚餐。你先吃吧,不用等我了。”说罢方胜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听到这样的回复,周言明显有些失望,明明早上上班之前还会说早点回来的,现在只好自己消灭掉额外准备的一桌东西了,吃不完也只能塞冰箱里了。
梦中的那一夜,周言无眠,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客厅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细雪。周言睡意全无,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思索。
自从去年开始,周言就察觉到他与方胜之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人温存的时间越来越少,以往的各种仪式感也渐渐退出了生活,一切都回归无聊和平淡。自己反而日复一日地被困在名为家庭的牢笼里,生活成了一潭死水,在自甘陷入的沼泽地里逐渐窒息……
第52章 那还真是够恶心的
上一世中,周言与方胜是在周言上了大三的时候才正式在一起的。
起初,周言对于这层关系还是相当的不适应,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方胜?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和方胜建立这层关系了?
反正在自己印象里,在遇到方胜之前都从来没有过想谈恋爱的感觉,唯独方胜这个家伙成了自己的意外,这个命运安排的喜剧家让周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渐渐的,一直在爱情这片沉沦与迷雾的大海上迷航的周言,终于看到了一座专门为他而亮的灯塔。那头一年方胜对自己讲过的情话就像海妖那迷人的歌声一样,周言清醒地知道自己沉沦了……
然而情海瞬息万变,周言不会想到的是,仅仅才两年多的时间就足以冲淡当初轰轰烈烈的喜欢和爱恋。
当浓烈的情感散去后,周言不得不面对烦琐的日复一日的上了发条的生活。就连身边聊诉衷肠的朋友都几乎没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获救”前夕。
但真正让周言心态崩溃的还是偶然一次在方胜手机上看到了他不为己知的一面。他的聊天邮箱里躺着数十封暧昧的来往信件。而那个与他相谈甚欢的人——叶简,不仅是大学期间被公认的校花之一,也是当时却抛下女神面子不顾一切去追求方胜的人。连周言都以为他们最终会走到一起,但出人意料的是方胜毫无预兆地选择了周言。更出人意料的是,明白一切来龙去脉的方胜一边与自己成了明面上的伴侣,暗地里却又与昔日的追求者暧昧不清。看到这些信件的时候,周言心里十分愤怒,好像被人彻彻底底地戏耍了一番。可是这股怒火燃烧地不够彻底,周言跟脑子抽风了一样选择默不吞声。但他也打心底里明白,说自己不喜欢方胜了那绝对是自己骗自己的,干脆就当自己没看到吧。“不,只是给他一次机会而已。就一切,下不为例,有且仅有的一次!”周言在心里默默想着,“他和叶简的这些事就先不追究了,下次再发现这种事情立即分手。”
真正的导火索是周言的“母亲”谢知玉,当初消失了七年之久的人,却在这个时间点找了上门来。
正是中秋节那日,周言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收拾家务。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个在家,缘于方胜又又又出差去了。而且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或许是工作太忙的缘故吧,方胜都忘记中秋节这天也是周言的生日了。他只是草草地在微信上给周言发了个中秋快乐的表情包就算完事了。但还好其他朋友还记得的,林书前和杨明山他们都还给他发了生日红包。即便大家在毕业之后各奔东西,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周言对他们的印象都还停留在高考结束那日。当然,他也不知道后来杨明山和姚星海也在一起了,还是林书前提醒他看朋友圈才知道。周言平时不大喜欢刷朋友圈,自然落后了很多事情。
看到红包界面上的“生日快乐四字”,周言心里泛起一股喜悦和酸涩。周言正犹豫着要不要收的时候,就听见出租屋的门就被狠狠地敲响了。一开始周言还以为是方胜回来了呢,急忙跑过开门。但出人意料的却是,门口站着的是七年里未曾见过面的谢知玉。
周言一顿错愕,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谢知玉倒是毫不客气,浓妆艳抹的一张脸看起来还似七年前那般,但开了口才发现声音衰老了不少。
“狗东西!把你爸的遗产拿出来!”
周言再次措鄂,一会才反应过来谢知玉讲的是什么。
“什么我爸的遗产?”
“还在装!你个狗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惯少爷!亏瞎了老娘我这么多年以来对你的照顾!你居然还想独吞遗产?亏你设法瞒了我整整七年之久!”谢知玉看到周言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像是一下子被引爆了的炸药桶,直接冲周言怒吼起来。
周言也被她这一吼给激怒了,直接反怼回去,“我哪里独吞什么遗产了?!当年我爸走了之后你像阵烟似的就溜了。我爸哪里有给我留什么!不欠债都不错了,哪有什么遗产?!!!料理后事的人不是你吗?我爸走的消息还是邻居告诉我的!”周言一股儿脑地把这么年积攒的怨气抛了出去,“还说你照顾了我多少年?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么多年以来你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吗?”
在谢知玉印象中,周言对自己向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即使是挨了骂也只会一声不吭的。哪想长大后直接骑到自己头上了。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直接破防大骂:“你个狗娘生的杂种!竟敢跟老娘上抗上线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那疼你的老爸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吧,你就不是我亲生的。我凭什么要惯着你养着你啊!在这跟我叫!总之,今天,你不把你爸的那半份遗产拿出来,我就不走了!”说罢谢知玉抡起手里的包直接向周言砸过去,周言为躲开她让身子住后一辙,反而引狼入室了。
就当周言想继续把她轰走时,方胜刚好回到家门口。方胜起初看到家门敞开,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没成想进家一看,却是来了个瘟神。
这时的谢知玉老气横秋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她看到方胜进来的那一刻还十分震惊,“你怎么在这?”谢知玉倒也还记得眼前这人曾是周言的高中同学,在老家见过几回。
方胜还没问来人干什么,反倒被她先咄咄逼人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阵怒意来,厉声回道:“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可以出现在这里。反倒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和周言住一起?”
“不可以吗?我和他住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谢知玉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那又怎么样?与你何干?”方胜眼见地逐渐红温起来。周言见此场面便唯唯喏喏地躲到窗帘边不敢出声。
谢知玉听到这样肯定的回答后,脸上露出一阵鄙夷的神情。
“那还真是够恶心的!”
第53章 真相
“你们不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令人作呕的事情吗,啧啧啧…啧啧啧…”
“你说什么?!”方胜怒火中烧,语气中充斥着远超于平时的怒气和不满。这一刻,她真想赶紧把眼前这个女人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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