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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说的还有错啦?你们不害噪,我都还替你们感到羞愧呢……”谢知玉直接无视了方胜的怒火,立即对他摆出一副指责与批判的姿态。说完这句的她感觉还不够瘾,继说道:“难道我刚才说的有错啊?两个二十大几的男人了,竟然能成为情侣,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笑话吗?不老老实实结婚生子,这个世界简直就是白养你们的。周言,别以为你现在可以装聋作哑哈,干的什么事儿。真不知道你那短命的老爸在九泉之下会怎样看你。”
周言就躲在窗帘边,全程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谢知玉的话语化为利刃一句又一句地扎向周言的心脏,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酸涩,好像胸口压着千斤重石。而这些话对方胜来说也是不小的冲击,简直就是在他雷区上蹦迪。
周言此刻的内心已经变成了一口沸腾着的大锅,里面搅煮着自己过去的二十四个年岁,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他竭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内心的痛苦又立刻汹涌起,难以平息。方胜立刻察觉到了周言的异样。他看到周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眼眶泛着红晕,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方胜的心中涌起了焦虑和担忧,他除了在周告钦的葬礼上见过周言这样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此刻周言的脆弱和挣扎让方胜意识到问题好像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谢知玉依旧保持着嚣张至极的嘴脸,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仿佛对周言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以此为乐。方胜瞪了谢知玉一眼后,迅速走到周言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试图让周言恢复理智。
在方胜的怀抱里,周言的情绪才逐渐平复。方胜轻声安抚着他,用被逼迫出来的温柔抚摸了一下他。他不顾谢知玉的讥讽,轻声低话:“周言…没事了…没事了…”
大概是接完一壶水的时间后,周言才终于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方胜这才松了一口气,才轻轻地松开他,直到确定他完全恢复了平静。谢知玉则以一种更加嘲讽的姿态占据着中央位置,戏谑地注视着他们,虽然什么也没说,却似乎又说了一大堆。不过两人都当她不存在就是了。
等周言彻底平静后,方胜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此刻,方胜明白必须立刻马上解决眼前的这个麻烦才行。在征得周言的默许后,他径直向谢知玉走去,厉声道:“谢知玉,你该走了!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如果你不介意去跟警察解释的话。”
“这里是我儿子家!我来这里怎么能算是私闯民宅呢?我就不走了!除非你让周言把他爸的遗产交出来!”
“你现在倒是说周言是你的儿子了?你不觉得搞笑吗?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继母,周言才过得不幸福。我们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方胜心中给自己设定了一分钟的底线,一分钟之内她要是还不走,那就直接把她赶出去算了。谢知玉反而无动于衷,将警告当作耳边风。
方胜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决心不再跟她讲废话,便不想同她废话了,直接动手将她赶出家门算了。
一分钟过后,谢知玉依然雷打不动。方胜直接将谢知玉推出了门,还用抹布包住了触碰她的手。
“哎…哎?你快放开我!你别动我!”任谢知玉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敌得过方胜。好一会儿,谢知玉才被赶出门外,但她仍旧贼心不死,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出租屋的门。估计是好久之后累乏了都无人理睬,她这才悻悻离去。方胜确保已经没事后才松下一口气来,他看到了周言的眼眶已经泛起了阵红晕,见此情景连方胜也都失语了,不知该作何事。
良久,周言才发出颤抖的声音:“方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谢知玉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了?!”
“这…这…”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方胜再也无法装作糊涂了,无奈地回答出一个是。
周言见此更难受了,“方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请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好吗?”方胜轻声叹了口气,直言道:“应该是在高一下学期的那一次去你家……我刚好撞到谢阿姨…不…谢知玉,她当时正在书房里打电话,是跟另一个男人,但绝对不是你爸…我怕这件事会……”
方胜聊起这件事情担言道:“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迟一些再跟你讲。原本是打算挑个合适的时机才告诉你的。可万万没想到是,在那之后,你父亲会因突发心脏病而离世。 我怕你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就更不敢再说这件事情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你瞒到现在…”周言跪坐在地板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方胜站在他面前,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着一切。然而,周言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感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命运之手紧紧地钳制着,无法挣脱。他的理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仿佛随时都会被迸发奔涌的情绪给压垮。
在方胜的解释中,周言听到了最令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这些事实像是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刺入他的心脏。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一种被世界遗弃的委屈,还有一种被命运戏耍了之后的愤怒。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窒息,仿佛自己正被推进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法呼吸,无法逃脱。
周言的情绪水库终于崩堤,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那些无形的悲伤、委屈和愤怒,还有深深的自责,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将他淹没。他试图说些什么,但话语在喉咙里哽咽,最终化作无声的哭泣。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断地坠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悲怆的花朵。
方胜看到这一幕,心里被狠狠地抽了一下。再次轻轻地把周言拥入怀中。他能感受到周言的泪水的像浸湿了他的胸膛,那泪水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到他的皮肤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依偎在一起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相当缓慢,直到窗外的光线废被蚕食殆尽,夜幕应该是降临的了。周言的哭声才渐渐减弱,最终趋于无声。方胜不知道周言哭了多久,直到窗外无光,他才感觉到周言昏了过去。
第54章 那周言,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刻意瞒我的呢?
清晨,耀眼的阳光洒进了室内。躺在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周言缓缓坐了起来,环视了一眼房间,发现一直趴在床边的方胜也突然间睁开了眼。“早上好,学长。”“早上好…哈~哈”方胜站了起来打了几声哈欠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望了望窗外。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周言听他这么一问也才想起来自己生病的事,用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应该是退烧了的。”方胜听到后又从床尾抓起了一件外套丢给他,。
“把衣服穿好,然后去洗漱吧。我先下去做早饭。”
“嗯,好的。”
上午九时,两人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吃起了早餐。饭菜很合周言胃口,又加上刚退完烧,食欲大增,就忍不住吃了比平时还要多的量。方胜见状便问他:“你吃饱了没?”
“那你先去歇一会儿吧。待会我们出门去散散步。你发烧了这么久,不晒点阳光、不呼吸点新鲜空气怎么行呢?”
“好。”周言闻言答应下来。方胜迅速吃掉手里剩的半口包子,转而开始收拾起了桌子。
“对了,周言,我明天早上就会回去了。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啊。”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是啊。今早收到了居委会的通知,说房子可以正常入住了。”
“那好吧。”周言听到这个消息才想起来方胜只不过在这边住了三天而已,可光照顾自己就占了大部分时间了,想来怪不好意思的,人家照顾了自己这么久,回他一份礼物吧。周言在心里叨念着。
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气温明显上升了。而且没有什么风什么雨,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草坪上,一片绿茵占据了周边喧嚣,仿佛春天要来了。
周言甚至于想起了自己还小的时候,周告钦经常带自己去公园放风筝的场景。
“放风筝吗?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方胜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的?”周言疑惑道。
“你昨天夜里说梦话了。还不停喊着以前发生的事情。其他的听不太清,我只听到了放风筝这三个字。”
周言听到这句话后耳根悄悄地红了一小块,方胜也捕捉到了这点小变化,心道”你说过的梦话我还听到不少呢。”
周言没有留到方胜偷笑的嘴角和时不时就偷拍的行为。乐呵呵地把小小的公园逛了又逛。
中午两人都懒得回去吃饭了,便在外面的小餐馆随便凑合了一下。
吃饭途中,方胜又莫名其妙地就抛了一个问题出来,“周言,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好朋友了呢。”
“算啊。怎么了?学长。”周言正吃着排骨,被眼前人的问题也整懵了。
“好朋友有事是不会瞒着对方的对吧。”
“呃?是吧……”周言也搞不懂眼前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支支吾吾的答了过去。
“那周言,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刻意瞒我的呢?”
“我?哪有哪有啊。”周言原本想装糊涂敷衍过去的,方胜却朝他投来了个严肃十足的目光,好像自己变成了一道难以解决的数学题一样。
周言被眼前人盯得发毛了,只好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答复,“真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呢。”
听到这样的回答,方胜也不再盯着他,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碗里,“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不用紧张。而且就算是再好的朋友都总归还是有自己的秘密的。不必在意。快吃饭吧。吃完我们去找一下锦江,怎么样?”
周言见方胜的脸色阴转睛后才彻底放下心来,继续造起了饭。
下午两点左右,两人到26号找锦江,却被梁桂清阿姨告知她被夏知春带出去玩了。
见状两人遂作罢,就只好逛回自己家里。
下午的时候两人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便找了一部电影来看。两人其实都不太会找电影,就照着推荐榜上的来看了。
“要不就熊出没了怎么样?”
“嗯,我都可以。”周言答完便伸手抓了个抱枕看方胜操作遥控器。一部电影的时间刚好可以消磨掉无聊的时光。熊出没这样的动画电影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感了,准确地说是电影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感。只不过两人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不在焉的心里头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一场电影下来两人都没看个明白,只不过刚好到晚餐时间了,方胜才终于离开沙发钻进厨房去。
由于午餐吃得太饱,周言对于晚餐也实在于是胡塞乱吃了,什么咸什么淡都没有分清只净顾着把那半碗饭扒拉完就算完事了。晚餐时两人又随便聊了一下即将要开学的事情。对于周言来说高一第二学期开始自己的校园生活可就不会太顺利了。除了麻烦就是麻烦,因此周言也想过自己要不就申请转班算了。不过逃避不是什么好办法。再说了,刚一分班的时候,学校也不会让你立刻转的。现在不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方胜则鼓励他保护好自己,有事也会想办法帮忙的。两人就着校园话题度过了整个晚餐。天黑得有点慢,在晚上睡着前的时间里两人都无所事事,各自做一些无聊的事来消磨一下时间。方胜则开始收拾一些自己的行李了,周言看到方胜准备离开时心里还是不由得升起一股浓厚的不舍,像化不开的蜂蜜一样令人烦躁。
周言不禁想起了上一世他们两个分手的时候。唉…周言只好自己在心里叹气,顺便唾骂了自己一声,“就这么舍不得他吗?”
夜渐渐深了过去,窗外已经笼罩下一片看不清的朦胧夜景,点点稀稀,一点一点的稀疏的灯光在月光下慢慢挥发。周言盯得眼睛泛酸了才终于回过神来,“对了,得给他准备一份新年礼物。”说罢,周言便在卧室里忙活起来。幸亏平时自己攒了一些礼盒礼袋。有时周言接收了他人的礼物后总会想办法回赠给对方,不知不觉中就准备了一堆这些东西。包装的问题是解决了,不过送什么东西才是真正的难题所在。
周言本来就非常不擅长于送礼物,不过这只是这给朋友的谢礼而已。周言暗示自己试图让自己的小脑袋瓜里能蹦出什么好主意来。不过丝毫没有什么卵用,周言在送礼一块上确实不擅长。况且现在已经是大晚上了,家里还能找到什么能当作礼物的东西呢?
第55章 借宿结束
最后周言把目光投向了上个月周告钦送给他的一块新表。这块新表虽然跟自己之前戴的那块是同个品牌的,但这块新的更新潮一些,刚推出来不久。当然了,价格也更昂贵,不过也是自己老爸买的。幸好自己还没有戴过它,就决定是它了。周言绞尽脑汁才终于找到这个比较合适的礼物。
在精心准备一番后,周言还认真写了一封感谢信放在礼盒里面。把礼盒封好后,还特意放了一张贺卡在上面,备注成:祝方学长新年快乐。
周言把准备礼物的工具以及产生的残渣废弃物收拾干净时已经很晚了。尤其是对于他这种熬不了夜的人来说,现在早就应该躺床上去了。所以周言想着赶紧把礼物放到他那里,然后睡觉去。
周言只穿了睡衣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又紧张又兴奋地跑到一楼的书客房前敲起了门。不过无人回应,只听得到哗啦呼啦的流水声。周言猜测他可能正在洗澡,便直接推门进去了。果然,客室的卫生间里持续传来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周言在那里喊了几声,结果还是无人应答。周言只好默默把礼物放在书桌上就退出去了。
等他返回卧室时,已经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便倒头就睡。等方胜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周言已经在卧室里睡着了。方胜擦干了身子后正想从书桌旁的竖柜里拿吹风机,瞥眼间就注意到那个黑色的印刷着金漆工艺图案的礼盒。当看到到面的贺卡时,方胜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又把礼盒放下,继续拿吹风机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胜按生物钟的习惯爬起来做早饭。不过按这个点周言还在梦乡中。方胜也还不想弄醒他。便一个人到厨房里准备起了早饭。等早饭做完后,时间都还很早,是一个很标准的早晨,空气里满是清新。
方胜一个人吃完早餐后留了个便利贴在餐桌桌面上,其后便带着行李回春云街去了。大约是十点钟的时候周言才醒过来。而且今天恰巧是周末,周言的工作日生物钟会不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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