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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种真难。
奚琪叹气。
所以他当时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水,才想借种生子。
这次去S市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跟俞景然很正式地道歉,想问问对方为什么从前那么讨厌小孩,大家好好商量一下今后怎么办。
当然,还要认真听取白白的意见,毕竟白白现在也是家庭里的一份子,大人不能罔顾他的意愿做事。
虽然晚了三年多,但现在重新在一起好像也不算迟。
他们都很年轻,就算将来白白十八岁上大学,奚琪也才四十岁出头,俞景然更小些,都是一个可以全世界旅游的年纪。
前提是俞景然愿意。
再回过神是白白看着窗外跟奚琪说:“爸爸,窗外有云朵。”
奚琪解释:“我们正飞在万米高空,和天空的云朵一个高度。”
白白看了片刻后忽然说:“爸爸,我想打开窗户。”
“为什么想打开窗户?”
“想去抓云朵。”
奚琪很惊讶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可惜只能很遗憾地说:“白白,我们不能打开窗户。”
“为什么呀?”
“我们在万米高空飞行,窗外气压太低温度太低,打开窗户的话会非常危险。”奚琪揉了揉白白的头发解释:“说不定会引起爆炸。”
白白鼓着嘴不是很开心,但也没有闹脾气,低下头去玩自己的安全带。
他用肉乎乎的手指抓着安全带的卡扣来回弹着玩。
几分钟后,白白“咯咯”笑着跟奚琪说:“爸爸你看,安全带爆炸了。”
奚琪低头一看,发现安全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白白玩得崩开。
白白满脸都是笑意地说:“安全带像飞机一样爆炸了。”
奚琪哭笑不得地纠正:“白白,飞机没有爆炸,不要乱说。”
不到两个小时的飞行很快就结束,白白对大飞机很新鲜,一路上没有哭闹问了很多问题,还吃了一顿飞机餐。
下飞机后,白白站在机场航站楼里看着跑道两旁平坦的土地跟奚琪说:“爸爸,我想去挖土。”
“为什么想挖土?”
“就是想挖呗,那边的土很好挖。”
“你不能去那边挖。”奚琪揉了揉白白的毛茬,“机场跑道只允许工作人员停留,乘客不能在下面乱跑,更不可能去挖土。”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起,俞景然问:“到哪了?”
“航站楼里。”奚琪如实回答:“白白不想走,想去挖土。”
俞景然沉吟片刻,提议道:“我家的院子里可以挖土,要来么?”
奚琪:“……?”
他觉得也不是不行,就低头问白白:“俞叔叔家的院子里可以挖土,白白要不要去挖?”
白白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了,我不想去。”
他不喜欢去陌生人家里,俞景然在他心中显然跟陌生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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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俞哥从前是真心讨厌小孩,现在慢慢改啦~
这本跟《怀了医生的崽》有通用的世界观,后续情节里会小小地联动一下,没看过那本不影响阅读
第32章 遗传
机场声音杂乱, 俞景然没有听清白白回答的声音,只听到几分钟后奚琪拒绝他:“不去了。”
“我们取完行李就出去,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吧, 麻烦你等一下。”
他说着飞快挂断电话,因为白白已经扒拉到窗户边上。
他蹲在白白身边问:“白白为什么不想去俞叔叔家挖土?”
白白很潇洒很痛快地说:“就是不想去呗,我想去挖大飞机旁边的土。”
奚琪看着目不转睛盯着大飞机的白白,忽然悟了, “我看你是想去挖大飞机,对不对?”
白白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
“走吧。”奚琪站起来拉着白白往行李提取的地方走:“大飞机不能挖, 太贵了,挖坏的话我们赔不起。”
白白好奇地问:“价值几杯奶茶呀?”
奚琪想到他们的奶茶换算法,情不自禁笑出声:“那可能要价值好几千万杯奶茶。”
“几千杯奶茶是多少?”
“是几千万杯。”奚琪纠正,又觉得白白应该不理解几千万杯这个概念, 试着描述:“那些奶茶整个机场大厅都放不下。”
白白歪着头理解片刻, 忽然特别兴奋地跟奚琪说:“奶茶一直挤一直挤,就挤破了,‘砰——’地一下爆炸了!”
他说着用两只手臂在身前做出一个炸开的动作:“然后就能把机场炸飞!”
奚琪哭笑不得:“算是吧。”
想想那么多杯奶茶全挤在一起, 全挤爆并且把机场的房顶挤炸的场面,莫名喜感。
再一次惊叹小孩子的想象力。
听说婴幼儿时期,所有的功能神经都在发育, 因此想象力是最丰富的时候。
慢慢长大到成年,一些不常用的功能神经就会退化,成年人的想象力并不丰富,大多循规蹈矩。
像奚琪如果没有白白的提醒,就想象不出来无数奶茶流出来挤炸机场的画面。
真是想想就觉得好玩。
因为带着白白走得有些慢,等他们到行李提取处的时候,托运的行李已经开始上传。
奚琪一眼就看到他们的行李, 跟白白说:“白白,那是我们的行李,得快点拿。”
白白也看到他们银灰色的行李箱,看模样比谁都操心,“行李,我们的行李,爸爸快去拿!”
奚琪拉着白白快步走去,期间白白为他们的行李箱拼了,快步跟着奚琪走,一声不吭。
他们很快就走到转盘前面,把银灰色行李箱拉下来,白白美滋滋地看着他们的行李。
奚琪拉着行李跟白白说:“我们走吧,出去啦。”
他单手拉着行李,另外一只手想去牵白白,结果白白自己走到行李旁边说:“爸爸,我要拉行李。”
奚琪放开行李:“那你来拉吧。”
白白拉着行李的拉杆,费力地往前拉。
虽然说行李下方有四个轮子完全可以滑动,但行李箱放了很多东西很重,不到三岁的白白拉得很艰难。
没走两步他就回头跟奚琪求助:“爸爸,我拉不动。”
白白睁着圆润又明亮的大眼睛,白嫩又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无助。
奚琪笑着走过去拉上行李箱,揉了揉白白的小毛头:“好险,差点让你帮上忙了。”
白白不懂什么意思,只看到奚琪拉行李就走到行李箱旁边说:“爸爸,我帮你推。”
等在出口的俞景然看到奚琪拉着行李,白白在后面推着,父子二人一起走出来。
俞景然特意看了下白白头上的包,已经没那么肿,开始冒出尖尖。
还是很好玩,在只有毛绒绒的圆脑袋上十分明显。
俞景然走过去自觉自动地帮忙背包,想拉行李的时候白白却说:“不要动,我要推行李。”
奚琪:“俞叔叔拉着,你也可以推。”
白白拒绝:“不行,我要爸爸拉着。”
奚琪:“……”
小孩子的逻辑跟大人不一样。
我喜欢你,就要你一直陪着我,一直跟我一起玩,什么都帮我做。
我喜欢你,才会亲近你,才会想跟你一起拉行李。
这也是有人帮忙一起带,小宝宝最亲近的人也不会轻松的原因,因为小宝宝通常只缠着最喜欢的人,别人都是无所谓的添头。
奚琪就是白白最喜欢的人,俞景然就是添头。
不被喜欢的俞景然只能默默地背包,省掉拉行李的步骤。
俞景然耸肩,给奚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他自己拉行李。
奚琪叹着气拉行李,有预感这两天的迪士尼之旅可能会把他的骨头累散架,来帮忙的人最多拎个包。
他问没什么用的俞景然:“车停哪了?”
“地下停车场,我带你去。”
奚琪拉着行李的拉杆,白白在后面推着行李箱,俞景然背着包,一家三口一起走去停车场。
在停车场,白白站在俞景然的宾利慕尚前面,表示不认识这辆车,不要坐上面的安全座椅。
是的,俞景然为了白白能坐他的车,特意在上面装了安全座椅。
可惜白白丝毫不给面子,觉得这辆车陌生,没有安全感。
白白:“我不要坐这辆车。”
奚琪见怪不怪地说:“那爸爸坐了。”
白白:“爸爸也不坐。”
奚琪很合理地提出疑问:“那我们怎么去酒店?”
白白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坐地铁,去坐我的小海螺吧。”
奚琪:“……”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居然提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可惜奚琪不想拉着大行李箱坐地铁,太累了。
“这座城市没有你的小海螺。”奚琪无情地戳破白白的想法,“我们得坐俞叔叔的大车。”
“我不行,我不想坐。”
“你还想去迪士尼乐园玩吗?”
“还想去。”
“想去就坐,不能闹脾气。”
白白:“……”
他被人拿捏住短处,委委屈屈地坐在安全座椅上,看奚琪给他扣上安全带。
一切都很完美,除了他无处安放的委屈。
俞景然在奚琪身后看着父子二人对话,没有父权的压迫和不耐烦,只有友好的协商。
是他小时候最羡慕的温馨场景。
当然对白白来说可能不那么友好,但很多时候小朋友讲不通道理,需要直接用结论说话。
坐上车后,俞景然导航去迪士尼乐园酒店,车在酒店外的停车场里停下,白白从车上下来看到红顶的酒店,开心地指着酒店喊:“红色的顶,皮普的红色房子。”
奚琪笑着说:“对呀,像皮普的红房子一样,有红色的顶。”
白白被酒店吸引走注意力,俞景然终于顺利地背上背包,拖上行李箱,在身后做个合格的拎包工具人。
他看着走在前面几步的奚琪和白白,他们真得很像一家三口出游,老婆孩子走在前面,当老公和当爸爸的是个不重要的拎包工具人。
作为父亲的角色,他不是不想陪玩,是小宝宝嫌弃他不要跟他一起玩。
只有老婆孩子走在前面,气氛异常和谐融洽,他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
白白朝前走了几步,又想起三只小猪的故事,问奚琪:“爸爸,这是什么房子呀?是木头房子吗?”
“不是,是砖头房子。”
“大灰狼吹不倒砖头房子。”白白放心了,“我们的房子不会被大灰狼吹倒。”
奚琪点头:“是的,你放心吧。”
到酒店办理好入住,奚琪带白白出去吃饭。
他来之前就做好功课,提前预约迪士尼小镇餐厅的烟花位,带白白去吃饭看烟花。
等白白坐在餐厅吃上意面的时候,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的嘴终于安静下来。
奚琪松一口气,开始跟俞景然商量明天的安排。
俞景然:“尊贵导览服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用排队,不用提前计划。”
奚琪沉默了下,想起那个价格,居然觉得很合理。
之后他又想起这个导览服务是俞景然付钱。
而俞景然最初重逢的时候,建议过他再骗点钱。
他小声问:“你出这个钱,不会说我骗钱吧?”
俞景然没有立刻回答,只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
奚琪被看得心虚,有心想找俞景然说清楚,但白白这个超级大的电灯泡在旁边他压根没时间,每次跟俞景然说几句话都要见缝插针。
现在他还没等到俞景然的回答,白白又要吸引奚琪的注意力。
我的爸爸不能跟别人说话。
“面条好烫,爸爸吹吹。”
奚琪敷衍:“自己吹。”
白白用力吹了两口,但都没吹在地方上,吹的气全都在餐具上,再一尝面条还是烫的,就开始撒娇:“爸爸来给我吹一下嘛。”
奚琪:“……”
他拿过面条来帮白白吹,期间忍不住看了看俞景然。
俞景然:“怎么,要我帮忙吹?”
“不是。”奚琪深呼吸,压低声音问:“我只是好奇,你小时候喜不喜欢撒娇?”
真的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白白的撒娇从哪里遗传的呀。
奚琪在吹凉意面,俞景然难得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他从前十分抗拒回忆,小时候的生活太过悲苦,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去回忆,也让他愤世嫉俗。
直到奚琪问起来他才慢慢在记忆深处翻到,他小时候其实也跟大人撒过娇。
最早的记忆大约在三岁多,他跟大人撒娇说身上难受想洗澡。
但撒娇只能换来打骂,他被打过几次后就不再撒娇,慢慢学会压抑天性,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等奚琪吹凉意面,重新递给白白的时候,才听到俞景然轻声说:“很小的时候尝试撒娇,但被打过几次后就不试了。”
奚琪:“……所以变成了你说的沉默寡言?”
俞景然点头。
奚琪彻底无语,找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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