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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疼痛是生物用于趋利避害的工具，在面对危险的情况下，绝大部分生物都会被疼痛干扰自己的行为，从而束手束脚，错失良机。
而杰克的能力恰好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若是使用得当，能够在战场上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份特殊的能力在虫族历史上从未出现过，是极其罕见而稀少的精神控制能力，不可谓不重要。
在思索片刻后，得到杰克默许的尤莱亚将这种变异倾向命名为【指挥家】。
第56章
随后, 杰克又告诉了尤莱亚一条关键信息——进化的过程是可以主动打断的。
这句话让原本沉浸在喜悦中的尤莱亚一愣。
回忆起之前得到的情报，杰克的进化过程确实中断过一次。但是看他后续还算顺利，尤莱亚便没能放在心上。现在想来，里面或许大有文章。
想到这里, 尤莱亚若有所思, 示意杰克继续说下去。
杰克自然不会拒绝虫母的请求, 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在正常情况下, 虫族很难在进化中主动苏醒，唯有意识到进化即将失败的时候，才能勉强恢复对身体的控制权。在这个时候，摆在虫族眼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孤注一掷，继续完成进化直到失败为止，但这么做对资质的损伤较大，即便成功了也会让各项能力的上限大打折扣。二便是不择手段, 主动停止进化, 在必要的时候, 引发剧烈疼痛未尝不是一种好方法。”
“有的时候，及时止损未必是件坏事。”
闻言，尤莱亚适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这么做会有生命危险吗？”
杰克迟疑了片刻, 回答道：“若是做法得当，不会危及生命。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如果顺势而为, 很难抓住机会完成变异。”
这个观点完全出乎了尤莱亚的预料。细细一想，倒也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盲区。
在很早之前，尤莱亚曾有过肢体受损的经历。但虫族的自我修复能力类似于甲壳类动物，只要没伤到关键器官，能量补充及时, 受损的血肉就可以在一段时间后彻底修复。
人类的常识反倒局限了他的思维模式。
在虫族的价值观下，只要躯干和头部保持完整就够了，偶尔断个腿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
然后，尤莱亚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在变异之前有过类似的预感吗？解释一下，就是你在进化的过程中能否隐约感知到自己的进化趋势？”
他突然很好奇变异这一神奇的过程是否能够被主动认知到。根据自己的观察，杰克在变异后堪称脱胎换骨，资质在各方面上都暴涨了一大截。
当资源严重不足的时候，尤莱亚肯定会选择将它们倾斜在更有价值的地方。若是能够提前筛选出一批潜力更高的虫族，能够节约很多时间。
虽然没有第二只三阶士兵可以用来比较，但尤莱亚总觉得杰克在和同族切磋的时候能够稳居上风。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变异种在各方面都更加优秀，在他们身上投资得来的回报应该会更高。
这个问题刚抛出来不久便很快得到了答案。
杰克斩钉截铁地答道：“有。虫族的本能会驱使我追逐更加强大的力量，从而探索其他的可能，冥冥之中我会选择对自己更加有利的方向。”
这么一看，倒是个好消息。
虫族的资质在正常情况下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决定好了，除非遇到属于自己的机缘，否则很难出现太大变化。
而这个族群中的成员数量将来不可能永远不变，只会越来越多。相应的，管理起来也会更加困难。
随着进化程度的提升，虫族与虫族之间自然会拉开差距。
这时，筛选便显得尤为重要。
关键的岗位向来能者居之。尤莱亚不会主动驱逐平庸的虫族，只要它们能够群体中脱颖而出，他不会吝啬资源的供给。
但是，资源的数量是有限的。身为虫母，尤莱亚必须从更加理性的思考角度出发，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更大的利益来养活整个族群。
很快，尤莱亚便制定出了发展计划的雏形。
在虫族到达进化三阶之前，资源的供应都是公平的。一旦虫族耗尽了三次机会都没能成功，彻底断了更进一步的可能，那么族群会将哺育它们的资源收回。
这部分虫族将被安排在适合它们的岗位上，然后用自己的劳动去养育下一批新生儿。
在这颗近乎封闭的星球上，怜悯是最为奢侈的情感。
身为人类的尤莱亚可以保留，但身为虫母的尤莱亚必须舍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能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就注定被抛弃。
更何况变异能让虫族有机会获得前所未有的新能力，在使用得当的情况下，收益不会差。
只可惜变异种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出现的几率还是太低了。趁着新鲜感还没有过，尤莱亚对族群中的第一只变异种倾注了极高的关注度。
由于近期并没有实战的机会，杰克的能力没能成功发挥出来。
因此，尤莱亚并不知道这项能力的上限有多高。
但是，关于精神力的锻炼方法，尤莱亚还是能够为杰克指点一二的。
在他看来，精神力就像是装满瓶子的水，虽然会不断消耗，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恢复。
当熟练度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后，精神力的上限会随之增加，从而起到锻炼的效果。
目前的问题是，杰克该通过什么方式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尤莱亚自己倒是可以通过维持精神网的方式来持续提高自己，但杰克并没有干涉精神网的权力，自然是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今天上午来自游牧者的汇报在尤莱亚的脑中一闪而过。
这些虫族告诉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饲养在猪圈中的那几只斑纹野猪格外烦躁。明明开始只是类似磕碰这样的小摩擦，到后来总会演变成流血事件。
顺便一提，当前虫族巢穴中饲养的斑纹野猪数量达到了四十三头。
其中有四头为成年雌性，两头为成年雄性，其余全是亚成体。
大概是过于安逸的生活催发了另一种特殊的需求，几只年纪较大的亚成斑纹野猪开始跟随本能争抢地盘。
虽说地表的温度对地底世界的影响不大，但是就整体而言，气温还是升高了几度。不适宜的温度点燃了争斗的导火索，使这般恶劣的情况愈演愈烈。
为了避免出现更加糟糕的情况，游牧者们为这群躁动不安的斑纹野猪设置了隔离区。但这个办法终究治标不治本，无法彻底解决问题。
如果有谁能够在它们发生冲突的时候及时打断呢？
这个诡异的想法才出现没多久，尤莱亚的视线就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杰克身上。
在一旁一脸状况外的杰克：？？？
已知杰克可以用精神力控制虫族，虫族=生命体，斑纹野猪=生命体，那么杰克的精神力可以用在控制斑纹野猪上。
且斑纹野猪的数量众多，可以在进一步锻炼杰克一心多用的能力。
再加上游牧者那么正发愁该如何处理躁动不安的牲畜，近期也没有与外界发生冲突，少几只兵虫并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尤莱亚认为可以把杰克派过去协助一下游牧者们。
于是，尤莱亚直接向杰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正巧，杰克还在发愁该通过怎样的办法来锻炼自己的新能力，在听闻自家虫母的安排后选择欣然接受。
他转身向猪圈的位置走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很久很久以后，生活在虫族巢穴中的斑纹野猪们回忆起那一天时，都忘不了被虫族支配的恐惧。
尤其是雄性斑纹野猪，不知为何它们尤其害怕士兵这一种族。
每当看见属于士兵的特征出现在眼前时，斑纹野猪们都会默默退到猪圈边缘，安静得跟假的一样。还有几只斑纹野猪的后腿甚至都在打颤，显然是遭遇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对待。
彼时的杰克已经被调往了前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但是他用来牵制斑纹野猪的方法却流传了下来，并在适当的改变后，运用到了其他的牲畜上去。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的杰克在尤莱亚的指引下来协助游牧者安抚暴躁的斑纹野猪群。
这安抚倒是安抚了，毕竟物理安抚也是安抚的一种。
起初，通过【指挥家】的天赋能力，杰克成功阻止了数场小型冲突。但是，暴躁的斑纹野猪还是太多了。尤其是那几只快成年的雄性亚成体，老是忍不住围在雌性身旁献殷勤。
由于牧场中的空房不多，虫族暂时只将成年雄性斑纹野猪与其他同族分隔开了，这也就导致那些半大的小崽子们更加无法无天。
接二连三的打斗很快将杰克的耐心给消磨殆尽，并在某一天成功爆发。
长时间的精神疲惫本就会让虫族睡不好，杰克顶着眼下黑眼圈，向猪圈的方向露出冷笑。
路过的某只游牧者也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杀气，犹豫片刻后准备悄悄绕道离开。
但是，这只游牧者并没有那么幸运，工虫的隐蔽能力在兵虫面前不值一提。它还没能走出多远，就被杰克发现了。
然后，游牧者听到面前的士兵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在面对各项素质不达标的雄性牲畜时，你们会如何应对？”
专业性的问题游牧者自然能够对答如流：“品质不好的直接作为储备粮淘汰掉，然后留下最为健硕的与其他雌性留下后代，优化基因。”
“啊，是这样啊……”杰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在这段时间里，他注意到牧场里的这群斑纹野猪总是闲不住。相对而言，雌性更加温顺，雄性倒大部分都是刺头。
既然如此，干脆想个办法让它们从根源上清心寡欲好了。
杰克神秘一笑，选择“割以永治”。
那一天，猪圈中传来的哀嚎声持续了很久。闻者背后一凉，听者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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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年了，再次在排位赛打出五杀，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突然理解为什么自己一边骂，一边总想着喊朋友上号组排了。
第57章
此时夏季过了大半, 找到淡水资源的难度更大了。
地表世界的生存环境已经比春季严峻了数倍。
就拿林地举例吧，除了与水域相通的主流还能勉强支撑，其余较浅的支流已经全部干涸，完全得不到一滴水。
偶尔有忍受不了干渴的野生动物来到河床, 它们用自己的爪子拼命向下挖掘。可即便身旁堆着的土再厚, 也找不到一丝淡水留存的痕迹。
淡水湖的覆盖面积也缩小了不少, 但在大部分动物看来, 这里将是它们唯一的希望。
要是能成功喝到水意味着活，喝不到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湖中的鳄鱼吃得膘肥体壮，一时间也开始挑挑拣拣起来。
与此同时，不详的枯黄顺着平原向更远的地区蔓延。为了一点水，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争斗爆发。
然而，虫族这边也出现了问题。
计划赶不上变化。两天前，与虫族巢穴连通的那条地下暗河支流也彻底干涸了。
用霞光贝触手制成的水管向地下延伸了几十米都抽不上一滴水来, 显然预示着虫族们对自然资源的索取到了极限。
虽说再往下挖掘也有可能来到地下暗河的主流, 但是里面存在的变数太多了, 且挖掘消耗的能量太多，意义不大。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原本勉强够用的淡水出现了短缺，尤莱亚不得不开始考虑起将来的打算。
数据统计这块交给了更专业的莱伊。
三天后, 尤莱亚阅读完他带来的报告后陷入沉思。
根据多方面的推算，除却水窖中的淡水，剩余的淡水资源只够维持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夏季还剩下四个月之久, 依旧留下了长达一个月的空白期无法调整。
如果不想出合适的办法，这个族群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思来想去，尤莱亚发现短时间只能在农作物和养殖的牲畜上做文章。
考虑到绒毡小球菌的繁殖速度和生长周期极快，尤莱亚决定暂时缩减种植地的规模，只留下部分菌种, 其余部分在成熟收割后就停止灌溉。
这种真菌对水的需求极高，虽说利用保湿性较强的苔藓来改良了种植的土壤，使得栽培绒毡小球菌的用水量减少了一些，但这只是杯水车薪，无法在根本上改变现状。
而牲畜这边……繁殖力最强的田鼠首当其冲。尤莱亚命令游牧者们进行筛选，只留下生长状态最好的几只留种，其余的达到收获标准后便同一宰杀，再烘干放进仓库中。
雾灰短尾兔也是同样的流程，只有种群数量最少的斑纹野猪没有被另外安排。
经过计算，这一系列的安排令淡水资源的维持时间又延长了半个月，给虫族勉强争取来了关键的缓冲时期。
若是虫族的力量强大到能够独占平原上的淡水湖，那么这一系列危机都能够迎刃而解。然而，现在的虫族们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另辟蹊径。
这时，尤莱亚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沼泽区与更远的水域。
灌溉农作物可以使用生活废水，但饮用水这方面却不好解决。在这个时候，尤莱亚又想起了被他搁置的蒸馏水计划。这么做可以将水域中的水处理再利用，虽然路程相对遥远，但在安全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处理蒸馏水的地点并不好确定。
一旦开始了这项工作，必然会持续到旱季结束。若是将它搬到地底的巢穴内，那么虫族勉强维持恒温环境将会被打破，且焚烧木材会消耗大量的氧气，导致地底缺氧。
在地下暗河支流尚未枯竭的时候，尤莱亚仅仅只是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这个方案。
但现在的形势远比虫族想象得更加严峻，要是一昧停滞不前只有死路一条。
在大局面前，尤莱亚很快便想通了。
他决定在明天派遣虫族前往林地深处和山地附近并寻找合适的洞穴作为制备蒸馏水的基地，要是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去查看一下林中河流的情况。
在尤莱亚的观念里，最理想的取水环境还是设置在林地中。在他看来周围的树木便是天然的掩体，如果发生无可避免的冲突，利用树木脱身显然比在平原地带无遮无挡的环境奔逃好得多。
而在山地中绝大部分地形都以山脉为主，相对而言更容易找到洞穴。可是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虫族进入山地，就算是观察，也是隔着一段距离暗中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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