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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镜花的蓝瞳不断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
少女的愤怒像是在心中积蓄已久,她的声音颤抖,目光却一瞬不瞬的跟随着自己异能力的每一次掠动,见势不对国木田独步想要再一次拉着她离开,却还是比研习暗杀的少女晚上一步。
“等等镜花——”
泉镜花却等不得,木屐鞋在地面掠过,手中匕首刀刃层出,她最是了解自己的异能力的,因此目前躲起来虽然称不上游刃有余,却也还是势均力敌。
她低声喝道,像是在对谁人的魂灵嘶吼,眼泪飞溅:“为什么——又是你,夜叉白雪!”
这像是指责,又像是迟来的哭嚎,大概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姿态,异能力体的动作或许只停滞了零点零一秒,却已经在这瞬息之间分出了高下。
为什么又是因为你,因为你。
——刀匕顺着夜叉白雪额头的红色尖晶处狠狠贯穿,其之大力甚至将之钉在了上墙,泉镜花喘息着,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睛里滚出。
——没事的。
——请向我许愿,你会拥有自己做出抉择的权利。
——以你的眼泪为代价,我向你保证。
红色尖晶粉碎,异能力体消散,在国木田独步近乎怔然的目光之中,夜叉白雪回归了泉镜花的身体,异能回归,那把刀刃也没了可以禁锢的事物,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泉镜花抬起双手,大口大口攫取着属于生者的氧气,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看见了疤痕与死茧,泪水一颗一颗砸下去,浸润了掌纹。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终于呜呜的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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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试图写出一些很有张力的剧情和场景也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因为把一些剧情蝴蝶改写了所以要换个法子来解决一些孩子们的心结,希望各位看的愉快!!
第25章 想去见他
“通讯断了。”
坂口安吾皱着眉想要再次联络但对面的人,却终究是有心无力。
星野佑的脸色称不上有多好,不过既然他已经成功实现了来自谷崎润一郎的心愿,至少武装侦探社一边已经平复了原本对他的敌视,能够相对平和的与他交流了。
而抛开武装侦探社,他这一手能力也足够绝大部分人去眼馋,阿加莎不轻易让他出任务的缘由大抵就在于此,这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人愿意为那点心头的欲望纵身赴火。
森鸥外交代完泉镜花任务便将目光转回了更加热闹的这头,他自然也是对星野佑感兴趣的那部分人,可他也明白那样的能力又会引来多少人的眼馋,君不见他港*黑地下室到现在都还供着的那位大佛。
——就像星野佑在进行交易前就说好的那样,凡有所愿,必有其应。
而其所应,也必有其价。
不去触碰无法掌控之物,不去付出不应付出之代价——这也是最优解的一种。
那双殷红的眸子眯了眯,像是暗中筹谋着些什么的老狐狸,森鸥外轻嗤一声,到底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趁火打劫。
倒不是不想,而是没必要——比起这个,他站在更关注另一个问题。
森鸥外抬起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颌,雪白的手套还是未沾染任何杂色,他侧目看着不远处不曾死心的参事官辅佐,淡声开口:“说起来,坂口君应该也听出来了吧。”
坂口安吾调整设备的手顿了顿,像是提前知道了这家伙会说些什么。
森鸥外笑眯眯:“那位紧跟着【费奥多尔君】声音后出现的询问,来自太宰君对吧。”
没有猜测,没有揣摩,即便他们已经有足足四年未见,森鸥外还是轻而易举的听出了那道声线恰恰归属与他曾经的学生,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臂膀。
他亲自逼走的心腹大患。
他笑着,装作什么也不明白的模样看着同为当年之事参与者的坂口安吾:“太宰君为何会出现在那样的祸端旁边?白麒麟的名号我想我们都很清楚,坂口君,接下来会很棘手啊。”
然而,不等坂口安吾做出回应,一旁的福泽谕吉便冷声开口:“的确,这是太宰君的声音不假,但这不代表他站在了白麒麟一边。”
这位靠谱的中年人睁开双眼,不知是压迫还是警告的看着森鸥外:“太宰君是我侦探社的成员,他的名誉不能随意污蔑,既然你说太宰君背叛了我们,单纯的一句位置接近可做不得数。”
“还是说医生,即便太宰君已经离开了港口黑手党,你依旧将自己的揣摩放在了他头上。”
大部分社员不知道的事情,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当年的minic事件,曾经纵横无双的双黑之一消影无踪,那边那位参事官辅佐曾经的工作——大部分情况下福泽谕吉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剑道之剑锋锐无匹,剑道之心澄澈如镜。
既然他接纳了太宰治入社,认可了其社员的身份,那就没有任由部下的前东家随便揣摩的意思。
“哎呀呀。”
森鸥外咋舌,倒也没有要和福泽谕吉对着干的意思,他是历来明白话不投机半句多的道理的:“既然福泽阁下那样相信太宰君,我自然也不必多说。”
他笑眯眯着:“但容我提醒,太宰君的体内流淌的血液比任何人都要黑暗,那几乎是个天生适合作为黑手党的存在,和你们的那些社员可还是有些不同的。”
武装侦探社的社医与谢野晶子正在检查褪毒的谷崎直美,闻言也嗤笑一声:“还是改不了你那爱拨动人心的坏毛病吗森医生。阿拉,我想比起太宰君,恐怕还是你使坏的可能性更大哦。”
森鸥外笑笑不说话,反倒是一旁的坂口安吾垂着眼睛舒了口气,他是绝不愿意去随意揣度旧日好友的立场的,但既然他的那些同事们愿意帮着他说话,那么也就不必将自己掰开来做双面人了。
“从私人情感上来说,我并不愿意去怀疑太宰君。”
坂口安吾坦然的说:“那么就从更加客观的立场上来说吧,关于笼罩横滨市的这场浓雾,从异能特务科一方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
“劳驾。”
并日本这边一摊子烂事并不感兴趣的星野佑抬了抬手,金发的男人越过众人走出来,目光扫视众人。
“我这边比较忙着赶去找人理论,所以可以先腾出点空间让我和菲茨杰拉德先生先完成约定么。”
原本一直拱着手坐在一边的菲茨杰拉德抬眼,分明才认识星野佑不过半日,却也是一副唏嘘的模样:“嚯,我还以为您已经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呢。”
星野佑微笑:“怎么会呢。”
他抬起手,那樽金色的小天秤又滴溜溜的在他掌心之中旋转了起来,即便刚刚在治疗中毒之人时已经显露出过一次,却也不乏许多探究的目光再次黏上那逸散着金色微粒的天秤。
“接下来要重返横滨,可少不得您的帮忙。”
菲茨杰拉德敏锐的从他的态度中嗅到几分冷意来,他颔首:“好,那么,我需要做什么。”
星野佑垂眸,碧绿的眸子倒映着那不断旋转着的天秤,他吸了口气低声重复着:“向我许愿。”
菲茨杰拉德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端正了自己的神态与笑容,目光直直的投射在那只天秤上。
这位坐拥百亿财富的异能力者低垂着眉眼,声音沉静而坚定:“我向你许愿,泽尔达可以恢复正常与健康,无论代价几何。”
“我希望泽尔达重新微笑。”
星野佑抬眼,目视之物从天秤转移到许愿之人身上,那秤的一边秤盘沉下,仿佛无形的有价之物压在了上头。
星野佑那双清润的绿眼睛眨了眨,金色的微光似乎也在其中隐隐浮出,他开出了这个愿望的价码。
“可以。”
他说:“我要白鲸。”
菲茨杰拉德瞳孔颤了颤,似乎是被这一价码给惊到,却不是因为他的价值,而是因为其用途。
“可以,但——”
菲茨杰拉德蹙眉,心脏似乎在那一刻被无形的大手攥了一把,像是命运在他背后大力一推,他说着:“但白鲸是组合的空中要塞,他在这次计划的最终用途中是直接从高空砸下去,以达成战略性毁灭的目的。”
“你要他?现在下面都是内务省那家伙说的白麒麟的异能,既然你要求了这白鲸,那么也应该也知道这究竟是……”
掌心之上的那座天秤早在菲茨杰拉德的认可脱口的那一瞬间便达成了平衡,交易已经成立的如今,星野佑握手成拳将之收起,金色流光隐隐掠过眼眸,他笑着打断了菲茨杰拉德的劝阻:“能被交易的,都是终将失去之物,既然如此,又何必深究下去呢,交易已经成立结束了不是么。”
菲茨杰拉德没有反驳,那双通透的蓝眸定定的注视着星野佑,似乎在判断着他的话语又有几分可信。
被人指为“内务省那家伙”的坂口安吾也不恼,他淡定的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的确,交易是建立在星野先生和菲茨杰拉德先生之间的私人事务,交涉内容钟塔侍从与组合的外交部门,但因为我们现在地处之地特殊,哪怕是为了在场众人的安全,也还是请星野先生交代一下你想要做什么。”
“总不能够,菲茨杰拉德达成所愿,便换成您来操纵白鲸吧。”
坂口安吾言语背后呼之欲出的内容不说在座各位也大概可以猜明白,但这样的交涉显然更适合由官方组织出面,于是他们也就沉住气,等待着星野佑的回答。
而星野佑到底没有让他们失望,虽然他本人与这次灾祸的主谋纠缠不清,但哪怕是从那通电话也能听出他们的立场称不上一致,所以尽管在场没有多少人言明,却还是有人对他抱有信赖。
“当然不,我只是想找人又不是杀神。”
星野佑古怪的笑了笑,脸色称不上有多好,或许这样奇异的异能对于常人来说消耗巨大,他喘息一瞬:“菲茨杰拉德先生带着各位乘坐白鲸内部的飞行器降落避险吧——当然,既然上了海,我想港口黑手党应该也不吝出力?”
森鸥外眯了眯眼,可到底也是颔了颔首做出回复。
于是星野佑满意的收回目光:“然后让飞船降落吧。”
这听起来似乎和坂口安吾所警告的内容没什么两样,但既然星野佑先前还否认过,大家也就没有着急,而是等待着他将话讲完。
星野佑:“白鲸体型巨大,但原型却是异能力,当它接触到那浓雾时,赫尔曼先生那头大抵就会失去对它的控制,至于其他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异能力体落入白雾就会拥有自体意识并开始追杀主人,所以还是记得把老爷子带走。”
坂口安吾冷静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你所说的在理论上的确成立,那么你有如何保证这白鲸飞行器拥有了自体意识后不会选择在横滨大肆摧残,而是会乖乖的盘踞其中呢。”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星野佑诡谲的笑了笑:“我只是要去见他,可没打算把横滨搭在那儿。”
他呼出口气,瞟了一眼方才传来信息的手机,收件箱中静静的躺着一条来自钟塔侍从的短信。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信,但要让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加组合闯入这白雾去收拾白麒麟守护横滨,你觉得可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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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佑:其实可行,但我不这么说你们怎么信我呢OvO
ok入v地狱过去了!咱们尽量日更保底隔日更见了鬼双更哈~
今天也食用愉快呀
第26章 惹人生气
坂口安吾最后还是应下了这人的要求,并答应了这人最后的一个条件。
横滨的众多势力面对眼前的麻烦自然不能说是毫无还手之力,但既然星野佑自己都说他有法子,那就还不至于要众人捏着鼻子合作。
白鲸上一向备有紧急撤离的飞行器,而在本身就作为非常规武器存在的空中要塞中工作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熟知如何快速撤离。
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
星野佑独身一人来到了驾驶室,怀中还抱着尚未苏醒的梦野久作——这自然不是森鸥外想要的结果,但考虑到这孩子异能力的杀伤力之大还有唯一能够克制他的反异能力者的所在之地,走星野佑带走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将孩子放在一边的旋转椅上,星野佑的手指搁在那复杂的操作台上抚过,他并不是专业的技术性人才,对于操作这座巨型空中要塞也是一知半解,但只是简单的降落指令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他偏偏不这么做,小孩尚且还在座椅中昏睡,金发的青年人站在昏暗的操作室台前,曲起食指中指敲了敲台沿,拖长声音:“费佳——”
“嗡…嗡嗡……”
原本展示着航行数据飞艇状态储备情况的巨大电子屏幕纷纷被一只龇牙的黑底紫边老鼠头占据,星野佑歪了歪脑袋还没来得及细看,这标志边被替换为了刚刚链接上的视频画面。
他的恋人似乎换了一身衣服,但那顶熟悉的白色软帽倒还是一如既往地伏在头顶,费奥多尔戴着黑色皮质半截手套的双手交叉相持,撑起了俄罗斯人精致的下颌。
他弯弯眉眼:“您已经将他们都打发离开了吗?这可不太妙。”
星野佑嗯了一声,干脆退步到另一边操作台处靠着,低声回复:“还留了个不大不小的小麻烦——哈,这个就得交给你身边的太宰君来解决了。”
太宰君。
费奥多尔没有就这个问题做出回复,反问道:“佑,你不舒服么?”
星野佑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回过头去与这间屋子的监控摄像头对视。
于是费奥多尔继续说道:“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比平常更加急促,呼吸也有点重——感冒了?还是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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