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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古代架空)——雾鹗白

时间:2025-10-29 08:41:37  作者:雾鹗白
  而当年作为此事祸源,现如今已经香消玉殒,只在帝王禁苑与部分宫中旧人心中,还留有片零残影的人,对于沈元聿他们这一辈年轻人而言,更像是一段已经结局既定的,与他们无关的故事。
  可如今,这“故事”之中的主角,却神奇地通过现在正俯首跪在他们脚前的瘦弱的人,与他们生出了奇妙的联系。
  这也太不真实了!
  一众少年心中无不是这种特殊的感受。
  唯独沈元聿则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靴尖前的头颅,猛地抬脚,下一刻重重踩在雪地被冻得发青手背上,宛如擦脚一般,碾了几下,同时对转过头,向身旁人笑道:“一直没听谁提起过他,我还以为这个孽种早就死在了这冷宫了呢。”
  手掌似乎马上要被对方从中心踩裂,可此刻额头已经贴上雪地的青令,听了沈元聿这句话,却还是不得不将咬住唇,忍住痛,将头伏得更低,只为向身前尊贵的少年极尽卑微姿态,求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他不怕死,可他不想死在现在这个时候……
  忍。
  他必须要忍,只有忍,忍到等沈元聿和那些欺负他的太监一样,泄完愤,觉得他无聊了,放了他,他才能活下去。
  沈元聿又扫了眼地上明明被踩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忍着不出一声的青令,一脚踢翻,问:“他分化了吗?是天乾?还是坤泽?”
  玩伴之中有较早分化性别的天乾立马走上前去,当众拽开青令的领口,用信香试探他的后颈。
  对于已经分化的天乾与坤泽而言,后颈是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重要程度甚至仅次于几处致命的要害。
  哪怕不是天乾坤泽,只是个中庸,当众被人强行暴露后颈,都无疑是一种极其羞辱人的行为。
  领口被粗暴拽开,冰冷的空气扑上后颈,青令瞬间刺激得下意识抬起另外一只手,可马上就像是又想起什么,无力垂下,任由对方的暴行。
  而冷冷看着这一幕发生的沈元聿一低头,率先瞅见一截白皙后颈,似比地上堆雪还要白,还要亮,不由一愣。
  这后颈怎么好像比那张脸要白得多……
  而已经用信香试探出结果的玩伴则已经马上激动大声宣布答案:
  “他是中庸!”
  竟然是中庸?
  沈元聿惊讶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就马上不觉得意外了。
  毕竟,在他幼时从一些宫婢口中所听到的,若非父皇当年疯狂之举,这个其母被夺入宫不足六月,便被诞得的孽种本不会被他父亲对外宣称是皇家血脉。
  再者,以这人如此体弱之身、懦弱之态与平庸之貌,自然也不配与他们皇家其他正牌皇子皇女一样。
  沈元聿脑中再度浮现一张平庸至极的脸。
  就合该是个与那张脸一样,是个乏味无趣的中庸!
  不知是不是那青翠雀鸟知晓方才想救他的人正因为他受了折磨,鸟叫声愈发凄厉苦惨。
  惹得沈元聿愈发烦躁,随手将掌中羽雀掷到一个玩伴怀里,冷戾道:
  “想办法让它闭嘴!”
  这玩伴的父亲一普通礼部侍郎,不敢不听身为元后嫡次子沈元聿的,只好慌手慌脚用手掌捂住雀鸟的嘴,也不管雀鸟能不能呼吸,只求它不要再发出那哭魂般的叫声。
  那烦人的鸟叫声终于消失在耳边,沈元聿不自觉松了口气。
  跪在地上颤颤收回被踩得通红,沾满泥水的手的人,却痛苦闭上眼。
  他不能引起注意。
  他要忍。
  青令只能仿佛在心中如此劝说自己。
  只要在忍一忍,很快他们就会放过自己……
  可这时,耳边却响起十五皇子的一句让他惊恐万分的话:“十四哥,你看这里,这篮子里都是些什么煤炭?又是发红又是发黄,好恶心,咦?这是什么……啊啊!!什么鬼东西啊啊!吓死我了!”
  十五皇子沈问明在那装煤炭的竹篮里翻出一纸包,好奇之下,便下意识打开。
  哪知冲进眼帘的竟是一团淋漓模糊的血肉!
  沈问明吓得慌不迭把东西一甩,破旧的篮子在冰层上滚了两圈最终停下,里面的煤炭和血肉都滚落出来。
  “你叫什么叫——”
  沈元聿刚想骂沈问明,却看到原本任由他们欺辱也不反抗的青令却突然跑到湖边上,犹豫了瞬,下一刻咬着牙踩上冰面,伸长手。
  竟是试图去捡那个篮子!
  沈问明不解尖叫:“这个疯子!为了个破篮子!那篮子里不就是除了一团什么吓人的肉,就只有几块煤,他不怕死吗?!”
  “闭嘴!”
  沈元聿突然猛地回头朝他厉声打断。
  沈问明被吓一跳,却也不敢再乱喊了。
  眼看青令好不容易小心翼翼挪到湖中央,马上能拿到那个竹篮,可就在这时,众人清晰听到“刺啦——”的冰层碎裂声。
  “扑通——”
  “扑通——”
  紧随其后的两声落水声,让众人一愣,下一刻,他们一个个瞪大眼地跑了过来,愣愣盯着湖面。
  他…就这么淹死了?
  看到波澜渐归平静的湖面,沈元聿心跳不知何时便开始前所未有地加快,并伴随着一种极特殊的感觉。
  “扑通——”
  这时,耳边似幻觉般响起第三声落水声。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
  “什么情况?”
  “我刚刚好像看到那里有人跳下去了……”
  “我也好像看到了……”
  沈元聿正要顺着他们所指方向细看,却猛地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激动地喊:“十四殿下,奴婢可算找到你!”
  沈元聿惊愕望向来人,“朱兰姑姑?你们怎么回来这里啊……”
  年岁约摸四十多,一身素雅装扮的宫婢也顾不上行礼了,赶紧上前解释:“您说去御花园逛逛,结果一直没回栖梧宫,皇后娘娘担心您,便派我来寻,哪知四处都寻不见您,甚至连太子殿下都一并惊动了来寻您……”
  “我皇兄也来找我了?!”
  沈元聿先是一喜,可却没有在朱兰姑姑身后看到熟悉的身影,“我皇兄呢,怎么没看到他……”
  “哗啦——”
  话音未落,在沈元聿等众人眼前,冰湖岸边毫无预兆地炸开一道剧烈水花,随之而出现的,是湖水波澜中一具高大无比的男人躯体。
  “皇——”
  沈元聿正要惊喜大喊,冲到岸边,想要拉起对方,可剩余的那个“兄”字,却在看到对方站离水面,一并浮出在宽大男人双臂之中的昏迷的瘦削身影时,卡在喉咙。
  而太子殿下为救人落入冰冷刺骨的冰湖,现场纷纷乱成一团。
  朱兰姑姑最先反应过来,率先开始指挥太监婢女们的动作。
  “太子殿下落水了!快点传御医!”
  “还有,赶紧找条毯子过来!”
  “另外,再让人抬辆辇车到这里来……”
  沈元聿走上前去,目光先一步落在了对方怀里的人身上。
  因为角度问题,沈元聿只看到在对方怀里的人本就单薄的灰白夹袄,在浸了水后,又瘪了一层下去,整个人似又缩水了一圈。
  沈元聿都不敢相信这冬衣之下的身体会有多么瘦,尤其是腰,细得他觉得自己一只手就能折断,在对方那宽大胸膛里,像只可怜的落水小猫。
  沈元聿不自觉伸出手,“皇兄,你把他交给我——”
  却蓦地抱了个空。
  而下一瞬,沈元聿身体猛地一僵。
  紧随其后的,是面前这具相较于他虽高挑却还是略显单薄的未弱冠少年身体而言,要充满成熟男人气息的精悍壮硕身躯的男人,冰冷降下两个简短而充满威慑的字:
  “走开!”
  沈元聿霎时间脸色煞白。
  待他回过神,沈长冀已经越过他,来到人群后方的空地,将怀中的人平放在地上。
  沈元聿的视线移到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人的脸上,心猛地一跳。
  却见青令的脸被冰冷湖水冻得青白,发丝湿黏在脸颊两侧,愈发显得脸小得可怜,最关键的是全程一动不动,像是彻底没了呼吸一般……
  可突然,沈元聿看到沈长冀伸出手,动作快而准地解开青令的衣领领口,拧开青令的嘴。
  正当沈元聿包括其他人不解时,下一刻,他们竟是震惊地看到他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竟没有一丝犹豫地俯身覆上了地上那人的唇。
  瞬间激起现场一片惊叫浪涛。
  “咳咳咳——”
  可还不等现场众人缓过神,却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他们惊讶地看到地上原本像是没了呼吸的青令,像小虾米般弓了起腰,并从嘴中咳出了好几口的水,虽马上就又再度昏迷了过去,可胸口却已经有了轻微的起伏,明显是恢复了呼吸。
  竟是被太子殿下救了回来?!
  随后,他们看到沈长冀将青令再度从地上抱起,走到被传来的太子辇车前,在太监拉开的辇帘中,亲自将浑身还湿透着,昏迷虚弱呼吸着的中庸送上了明黄色的辇椅之中。
  “送他回去。”
 
 
第3章 
  朱兰领着宫婢,挟带着殿外寒意,走进栖梧殿中时,脚还没跨进去,就被里面争先恐后涌出来的煦暖热意裹住。
  “我的聿儿,你知道你今天总不回来,可把母后吓坏了吗,你脸上这是怎么了?被什么挠伤了,快让母后看看,伤得重不重……”
  朱兰往殿里面走,绣着凤栖梧桐花样的屏风后传出女人柔美却饱含忧急的声音。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少年不以为意的声音,“哎呀,母后,儿臣就是脸上被只雀鸟抓了下,也已经让御医上了药了,过几天就会好,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
  元后心疼极了,“什么鸟,怎地抓人抓得这么深。”
  沈元聿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湿漉漉的平平无奇,却让他皇兄头一回对他如此凶的脸,不甘地咬了咬牙:“就是只远远看还觉得挺好看,走近了看平平无奇,性格也非常无趣的鸟罢了……嘶——母后!我都说让你别碰了我的脸了……诶!朱兰姑姑这是送了什么过来?”
  走入屏风后,朱兰向贵妃椅上的母子行了一礼,慈爱地笑着道:“回十四殿下,是皇后娘娘特意让厨房炖的人参鸡汤,可驱寒暖身。”
  宫婢端着鸡汤走了过来。
  沈元聿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还是端起鸡汤,闭着眼,仰头一口闷了个干净。
  一旁头戴凤冠的女人满意地看着沈元聿喝完汤,随后接过宫婢递来的丝帕,想亲自给沈元聿擦嘴角的汤渍。
  却被沈元聿躲开,少年抱怨道:“母后,我已经十七了,马上就要加冠成年了,你怎么还这样把我当三四岁的小孩子。”
  元后也不恼自己这个儿子,“你不论多大也永远是我的儿子,母亲这样爱自己的儿子,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再说,没有我这么一碗汤一口饭盯着喂,你这臭小子能在同龄人里长这么高大吗……”
  沈元聿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您到底也要考虑考虑我吧,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暗地里还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元后拿自己这个小儿子没办法,只能笑着收回丝帕,“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沈长冀裹着寒意走进栖梧殿时,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宛若民间极平凡的母子相处的温馨画面。
  沈元聿率先注意到了沈长冀的出现。
  虽然之前在湖边被沈长冀吓了下,当时觉得委屈生气,可此刻再次看到崇拜的兄长,就把这种情绪全部抛到脑后,立马起了身,热情至极地喊:
  “皇兄!”
  顺着沈元聿发亮的目光中,元后扭头看到了迎着宫婢请安声,身着一身黑色太子蟒服,高大威仪的沈长冀走进来,脸上温和慈爱的笑意顿时褪了下去。
  沈长冀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脸色却自始至终脸色未变,对元后行礼道:“母后万福。”
  元后转过头,喉咙里极冷淡地“嗯”了一声,“坐吧。”
  沈长冀没有和沈元聿一样坐在贵妃椅前的矮凳上,而是选择撩袍落坐在二人对面,锐利的五官神色淡漠而威仪。
  沈元聿像是没有发现兄长与母亲之间的诡异相处气氛,看到朱兰姑姑使眼色让宫婢端走他刚刚喝完的汤蛊,下意识抱怨道:“皇兄,你是不是有时候也觉得母后也真是会操心,总逼着我们喝补汤!要知道我们兄弟俩可是天乾啊,哪里这么容易吹点风淋点雨就生病,时不时让厨房炖药膳补汤送来让我们喝,再爱喝汤的人,也总会有喝腻的一天吧,反正这鸡汤的味,我是已经一闻到就想吐了……”
  “十四殿下!”
  朱兰突然出声打断,神色很是紧张,见沈元聿一脸迷惑,她犹豫了下,才压低声音道:“厨房没有送鸡汤去东宫。”
  “为什么?”
  沈元聿一愣,似乎听到了一个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我刚刚就是在外面吹了点冷风,母后都让我喝了一大碗鸡汤,皇兄他今天可是为了救人跳进冰湖里,为什么不送鸡汤给皇兄?”
  朱兰难以开口解释,她总不能如实说,栖梧宫其实隔三差五给沈元聿的寝宫送去各类补汤喝,可对东宫,却从未送过吧?
  “是孤不爱喝汤,便没有让朱兰姑姑送过。”
  沈长冀突然开口,语气淡漠。
  对于沈长冀的话,沈元聿从来没有怀疑过,很自然地相信,转而很震惊:“啊?原来不喜欢喝,这汤就可以不喝吗?那我之前还捏着鼻子喝了那么多次……”
  元后突然开口打断,眉眼似有疲惫,“好了,别再说这件事了,本宫有些乏了,元聿你先回去吧,我再同你皇兄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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