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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古代架空)——雾鹗白

时间:2025-10-29 08:41:37  作者:雾鹗白
  “这样,他们才能彻底明白,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贺宵一愣,第一反应,只是大国为了让小国俯首称臣,南业国内不知又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可转念一想,帝王之业,本就是在累累白骨之上堆造的,他应该高兴他能追随这样一位帝王身后,辅佐帝业,开创盛世,于是激动不已地道:“殿下果真深谋远虑。”
  这时,响起敲门声,侍女随后端着一碗浓稠漆黑的汤药走了进来。
  看着那东西,贺宵的心猛地跳了下。
  同样作为天乾,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天乾成年后会有所谓情期的特殊时期,期间他们的信香会失控,化身脑子里只知交.媾的野兽。
  而若想平安度过,天乾要么通过不断饮药来克制情潮,要么则通过与自己的坤泽交欢,用标记对方来缓解,否则会极度痛苦。
  按理来说,天乾的情期是以月为周期。
  外人只知沈长冀的信香,是近百年里皇族里第一位与北朝开朝帝王北高祖一样,皆为龙鳞琥珀,可极少人知道,沈长冀其实还患有信香紊乱之症。
  此症导致沈长冀的情期会毫无预兆地突然爆发,尤其是最近半年,沈长冀的情期由每月一次,已经激增为每月三次。
  沈长冀也不是没有请御医诊治过,但大多都只能磕头求饶。
  当然,也不是一个办法都没有。
  御医院的李御医翻阅各种古籍医书,终于寻得一个类似的病案,便提出沈长冀可以尝试靠标记坤泽来缓解病症。
  作为一朝太子,身边有几个美人也平常至极,可实际上,这么多年,东宫却从未有过一个坤泽,全是天乾或者中庸。
  元后以前也曾想过为他择一两元氏母族的坤泽,奈何都被沈长冀拿“仰慕高祖,功业未成,不敢成家”,给尽数挡了回去。
  现如今,正好借治疗病症为由,元后又打算给沈长冀选几个坤泽。
  哪知沈长冀还是一口拒绝。
  为此元后颇为震怒,可又拿沈长冀没有办法,双方只能如此僵持着。
  可谁能想到,沈长冀这个月竟然还会有第四次情期?
  愣愣望着侍女手中的这碗汤药,贺宵心里感情极度复杂。
  作为天乾,他自然也经历过依靠汤药渡过情期的时候,只不过那段时间实在太过煎熬,他只经历了一次,就不想再有第二次,并且选择了另外一条明显轻松也舒服得多的路。
  而一想到沈长冀一个月要经历四次情期,贺宵就似幻痛了般难受起来,忍不住开口劝道:“殿下,其实元后娘娘所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您何不试一试,如果真的有用……”
  “把药倒了吧。”
  贺宵与侍女一愣,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直到再次听到面前高大的男人又对侍卫道:
  “我现在不需要这药了。”
  待侍女端着汤药退下,贺宵忍不住问:“殿下,难道您今天不是……”
  “是今天。”
  沈长冀开口:“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以后可能也不需要了。”
  “为什么?”贺宵十分震惊且不解。
  为什么?
  沈长冀脑中浮现一张湿漉漉的落水小猫般的可怜小脸。
  唇上似还有冰凉却柔软的触感与隐隐诡谲却致命的血腥味残留。
  后颈被安抚住的信香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索取更多。
  沈长冀捏了捏指节,眸色幽深。
  贺宵见他如此,似是不打算解释,本欲退下,可却突然听到对方开口道:
  “不是一石二鸟。”
  “是一箭三雕。”
 
 
第5章 
  平静灰蒙的天空被一个突然掉下的水桶砸得破碎。
  嘎吱嘎吱声中,水桶被一根绳子慢悠悠提起,随后倾倒出一池水波,反复好几次,终于装满了木桶。
  而待到波澜平静,也映出了一张正抬手擦着额头汗的长相极不打眼的脸。
  青令呼了口气,用被冻得快要麻木的手握住足有他腰两倍粗的木桶,咬着牙,一口气吃力地晃悠悠提了起来。
  小心拎着水桶一路走着,青令的脸因为太过用力而慢慢涨起层薄红,他的双颊像是扑了层胭脂一般。
  如若那抹红是出现在一张漂亮的脸上,足以勾得人神魂颠倒,可偏偏,这抹红是浮出在一张极其普通,普通到让人不会想多看第二眼的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可青令却似是从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将水倒入水缸,往那水面多看一眼自己的脸意思都没有,就“啪——”地一声盖上了盖子,转身又马上来到炉边,开始拿罐子煮药,并添柴加火。
  发现烧火的柴火不够,青令又趁着煎药的空挡,去厨房旁的小棚子下,从被大雪下拔出几根木头,扶到伤痕累累的木墩上,握起重重的斧头,开始劈柴,劈了一些,又因为顾及炉子上的药,马不停蹄地捧着木柴跑回厨房。
  而等到将汤药捧到梅嬷嬷嘴边,已经是上午巳时,距离他抹黑爬起来,开始干活,已经足足过去了两个时辰。
  “怎么又煎了药?”
  靠在床上的梅嬷嬷闻着空气中苦涩的汤药味,面容分明苍老,语气却严厉,丝毫不留情:“我都说了,这药没用,我都喝了那么多副了,我的眼睛还是一点儿都看不到,这药没有再吃的必要。”
  “不行……”
  青令悄悄望了眼眼前老人的反应,慢吞吞地说:“小李御医说了,这药要按时按量长时间服用,才有用,你不是都说眼睛这几天没那么难受了吗?”
  见梅嬷嬷没有开口反驳,青令心里又鼓起点勇气:“另外,你也别担心这药从哪里来,小李御医他说这些药材都是药房不要的药材边角料,不会抓去给宫里的贵人吃,本来就是要丢掉了的。”
  “既然如此,那你下次再见小李御医,一定要多感谢他。”梅嬷嬷终于松了口。
  青令有些高兴,但也没有过多表露,“知道了。”
  服侍完梅嬷嬷喝完药,青令又出了门,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宫巷,来到一栋房屋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青令心里还不安盘算着措辞,可门还没完全打开,一只鞋子就从里面无情砸到他身上,“啪——”掉在地上,扑起一层厚厚的灰。
  紧随其后的是屋里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废物!你昨天是去巴结上哪位贵人了?竟然敢不来替我们干活,可害得我们被王公公罚着足足铲了一天的雪!”
  对方那一扔并没有留任何力度,青令的小肚子被砸得痛极了,可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敢揉自己被砸疼的那块地方,而是只能咬住牙,捡起地上的鞋子,走到正大剌剌脱了鞋坐在炉子旁烤火喝酒的太监前,卑微地放下鞋,小声解释:“不是的,小何公公,昨天是我不小心掉进湖——”
  “去你的!谁想知道你昨天怎么了!老子只知道老子昨天要人干的活没人干,害得老子在雪地里铲了一天雪!”
  一想到昨天他们兄弟俩又和往常一样,把活丢下,偷摸去赌钱,却被上峰大太监发现,不仅挨了好一顿骂,还连带被罚铲雪到傍晚,手都快冻掉了,大何公公就怒得不行。
  而此刻看着被自己踹在地上,似疼得爬都爬不起来的人,心头愤怒终于通过这么一脚得到宣泄,他心里畅快极了。
  见趴在地上的人迟迟不起来,他想都没想,又踹了一脚过去,趾高气扬道:“别装死了,快去给老子干活,要是今天没干完,又让老子挨了骂,一定要你好看!”
  而地上的人似是被这句话吓到,终于不敢再装,颤巍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温暖的房间。
  握住冰冷如铁的铲子,青令全身都跟着猛地一抖,可他还是咬牙握住,开始一下一下地铲起了厚厚的雪,再堆到路边。
  冷宫甚少人来往,可却又要求每隔几天打扫一回,负责此事的大小何公公兄弟俩自然不乐意干这苦差事,便威胁青令,如果不替他们干活,就每天打他一顿,还不会允许厨房送饭过来。
  没办法,青令只能替他们每日穿梭在冷宫的荒废幽深宫殿间,清扫冷宫各处。
  夏天还好些,虽然闷热了些,可他天生体寒,便可以安慰自己可以出出汗,可冬天就没法再骗自己了。
  北都的冬天长达近五个月,快要占据一年里一半的日子,尤其是十一、十二、一月那三个月,几乎每隔几日就会下雪,再加上天又黑得早,他为了完成每日的任务,经常要一直做到天没一丝光,才能回去,有好几次还在回去的路上摔了重重一跤,回去还得再咬着牙照顾梅嬷嬷。
  而这样的生活,他已经在这个深宫里过了足足十八年,而看样子,不出意外,他此后的时间,也最好就是这个样子了。
  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宫外的春天,看到南方的春天吗……
  青令脑子里冒出这个问题,可马上就又被他按了回去。
  青令啊青令,你别再多想了,那不是你该想的事情,还想想想自己今天什么时候能铲完雪,还有,昨天好不容易拿回来的煤炭连筐子,全部沉进湖里,内务署肯定不会再给煤炭了,那你和嬷嬷两个人在接下来的这冬天该怎么过吧……
  可越想,青令便越是丧气。
  而且,通过刚刚大小何公公的话,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昨天落水的事情,那想必他们也就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那自己想当面感谢救他命的人的事,恐怕也……
  青令埋头扫铲着雪,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原本荒废的高楼之上有一双眼正静静俯望着他纤瘦的身体,眼神似平静深邃的海。
  扫到一半,青令发现地面石砖因为太久没有得到修缮的路上有道深坑,虽然此处偏僻,估计没什么人会经过,可青令还是有些担心,放下铲子,弯着腰,钻进旁边树丛,尝试寻找有没有石块可以垫一垫。
  而就在他为找到一块大小合宜的石头高兴时,一道熟悉的尖细嗓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竟是小何公公。
  青令正惊奇对方这个时候怎么回来,难不成是来检查他有没有认真铲雪。
  而就在他正打算钻出树林,却听见先前还冲他怒气冲冲的小何公公,此刻却用着一种极尽谄媚语气说话,而更让他震惊的,从对方口中,他听到了一个让他瞬间瞪大眼的称呼:
  “十四殿下……”
 
 
第6章 
  “十四殿下,青令那小子明明被我们派来这附近扫雪的,这个时候怎么就找不见了,真是的……”
  小何公公擦着额头不存在的汗,偷瞄着身旁一身华贵狐裘的身影,心里则已经开始惴惴不安地想着,如此自己除了在自己不高兴的时候,踹了青令那小子几脚,还时不时让厨房送馊了的饭菜过去,貌似也就没有对他做更加过分的事情了,那小子应该不至于对十四殿下告自己的状吧……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心中嫉妒无比,这宫中上下,哪个不知道十四殿下身份尊贵至极,在一众皇子之中都是拔尖的存在,要是能在他手下做事,那日后必定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他们这些被派到冷宫干活的太监连十四殿下都没见过几次,而青令这个身份不明,看着样貌平平无奇,性格还如此逆来顺受的中庸,没想到手段竟如此厉害,竟然转眼就能攀上了十四殿下这个棵巨树!
  天知道他们兄弟俩刚刚在烤着炉子,喝着酒的时候,看到沈元聿突然带着一大批少年出现的时候,差点把他们吓死了,更别说对方竟张口便问那青令的所在。
  可看到沈元聿沉抑的面色,小何公公却又有些拿不准自己方才的猜测。
  他们被派来冷宫已经有好几年,自然知晓青令这个小子身份之特殊,其母听闻在入宫之前便已是人妇,入宫时却已有数月身孕,而对于青令究竟是帝王血脉,还是其母亡父遗腹的质疑,帝王也曾对外正名其身份,以堵悠悠之口,可待其母去世后,青令这个“龙子”便像是被帝王遗忘了一般,被丢到了冷宫之中,与一个瞎眼老嬷嬷艰难度日。
  青令到底是不是北帝血脉,答案几乎一眼便知。
  而十四殿下这一位身份正统,天潢贵胄的皇子,会和一位血脉“存疑”的冷宫皇子有很好的关系?
  不来杀掉这混淆皇家血脉,其存在就是提醒皇室污点的青令就好了,怎么可能还抱着什么别的友善的目的?
  小何公公和哥哥对视了个眼神,双方皆想到了这一点。
  正好瞅见丢在地上的雪铲,二人赶紧跑过去,大何公公拿起铲子,故作惊讶道:“咦,他铲雪的铲子都还丢在这里,哎,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偷玩了,让十四殿下在这里找这么久……”
  而望着大何公公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铲子,沈元聿将周围扫视一圈,除却一成不变的皑皑积雪,便是破败冷清的宫墙,他心头烦躁得快要炸掉。
  他昨天从冷宫回去后,心里无时无刻不记着青令,不是因为别的,单纯就是他咽不下那口气。
  沈长冀是沈元聿最敬仰崇拜的皇兄,不单是对方与自己一母同胞,更是因为他的皇兄乃是天下最英武智慧的存在。
  三岁吟诗,七岁舌战群儒,十五岁生擒猛虎,十八岁就为北朝拿下西疆十一城,这哪一个拿出来不让人敬佩得五体投地。
  更别说,他的皇兄还继承了北朝开朝高祖的信香龙鳞琥珀!
  除此之外,他的皇兄体恤下臣,爱民如子,事必躬亲,深得百姓爱戴。
  北朝民间皆道他的皇兄会是北朝三百年以来最可能完成高祖未能统一南北遗愿之人。
  除此之外,他的皇兄也待他极好,会送他千里挑一的汗血宝马,会极耐心地指点他太傅课业上难懂的点,会经常在母后面前为他遮掩他犯的错,甚至会教导他要爱护下属子民,这么多年,他的皇兄连一句重话都没有给过他。
  ——截止昨日。
  一想到昨天他的皇兄对他说的“走开”那两个字,昨夜沈元聿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未眠。
  他不觉得他英明神武的皇兄哪里错了,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如果真的有一人要错,那也是那个惹得他皇兄这般待他的人的错!
  沈元聿越想越来气,于是带着自己的玩伴再度来到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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