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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古代架空)——雾鹗白

时间:2025-10-29 08:41:37  作者:雾鹗白
  青令见了,生怕沈元聿真的杀了小齐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抓住沈元聿的手,解释道:“十四殿下!不是小齐子的错,他把饭菜都热了好几回了,是我没胃口,吃不下!”
  被青令抓住时,沈元聿所有的动作顿时停下,随后慢慢放下手里的剑。
  过去的沈元聿极度反感旁人的触碰,尤其是身份不如他的人,觉得那些人都很脏,以前甚至还发生过有人碰了他的东西,被他派人拖出去狠狠打一顿的先例。
  可这一次,被青令一抓住,沈元聿不仅不反感,还似有一阵奇妙之感顺着手臂直通头皮,而面对着青令的清亮的双眸凝望,沈元聿的脸也不禁热了起来,结巴道:“好吧,算、算你这奴才命大,还不再去准备一份膳食……”
  小齐子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青令松了口气般收回手,沈元聿悄悄抬起手,去摸刚刚被青令抓过的手背,上面似乎还残留刚刚沁凉如玉的触感。
  屋内再度变得冷清,沈元聿见青令转过身收拾地上刚刚被带下来的钱纸香烛,犹豫了下,也跟着蹲下,一起收拾,并开口:“上次把你射下雪坡,是我不对,但你也不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吧?毕竟你害得我的白狐跑掉了。”
  见青令没说话,沈元聿自顾自地继续道:“虽然你不是我亲九哥,可只要以后只要你老实本分,不再去骚扰我皇兄,我也可以不欺负你,甚至……”
  说到这里,沈元聿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别开了眼睛,见房间空荡的过分,也道:“你要是缺了什么,都可以和我说,要是宫里有谁欺负你,我也不介意到时候罩一下……”
  “我不会和你抢太子殿下了。”
  蹲在地上的青令却突然轻轻打断,沈元聿一呆:“什、么?”
  可马上,沈元聿就一呆,紧随其后,眼睛就激烈震动起来。
  因为,青令说的是……
  “你要出宫?!”
  沈元聿才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青令刚要继续收拾自己的行囊,可背后就突兀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青令一转头,有些惊讶:“小李御医,你怎么……”
  一从暮云山回来,李沐风就急忙派人去打听与沈长冀一同回宫的美人去向,有些失望地得知对方意外染病,并正在东宫养病,不见外人。
  虽然没办法见到那只一个背影,就已经入梦他数夜的人,可李沐风却不想在此期间等待。
  他便想起了能让沈长冀枉顾皇后,直接离开暮云山的青令。
  虽然青令那副乏善可陈的样子与懦弱无能的性格,着实让他想不到沈长冀会如此在乎这个假弟弟的原因,可不管怎么样,沈长冀看重青令的事实,确实怎么也无法作伪的。
  虽然自己之前刻意误导对方深入危险的御林寻找风雨兰,可李沐风倒是对此并未觉得如何心虚与愧疚,反倒觉得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庸帮自己的忙,倒是他罕有的价值了,反倒是青令该感恩戴德自己了。
  当然,为了请青令为自己与东宫里那位叫阿泠的美人牵线搭桥,自己也不可能两手空空,可正当李沐风和往常一样抓些药带过去,却意外在门口听见青令亲口说他马上就要出宫离开的事。
  李沐风皱起眉:“你为什么离开皇宫?”
  “这是我嬷嬷的遗愿……”
  虽然刚刚偷听到了青令对沈元聿的解释,可李沐风毫不留情地冷笑打断:“青令,你知道皇宫外面是什么样子吗?你在冷宫,尚且有一口饭吃,可你若出宫,便不再是皇子,你要自己自力更生,那我问你,你出宫后靠什么养活自己?”
  李沐风说这一切确实是青令确实从未考虑过,低头说:“我、我会洗衣服,我也会砍柴,我能吃苦,我什么肯学……”
  李沐风刚要再嘲讽,却听到青令像是有了什么精神信仰般,鼓起些勇气抗辩说出一句让他瞬间怔愣的话:
  “可太子殿下他…也鼓励我离宫!”
  –
  “皇兄!”
  一见到来人,一直守在东宫门口的沈元聿就迫不及待喊出了声:“皇兄,我有事想问你,就是……”
  “进书房再说。”
  似刚从什么泥泞之地回来,满身仆仆风尘的沈长冀拍了拍袖口,眉眼从容平淡丢下这么一句,旋即大步迈进书房。
  “啊、好。”
  沈元聿立即跟了上去,一边走入殿内,他便一边低头道:“皇兄,我听人说,你要放青……”
  话还未说完,突然被殿中飞出的一抹飞掠而过的青翠飞影打断,沈元聿差点给差点跌倒。
  而等他扶稳身体,却发现一只青翠的雀鸟正亲昵站到沈长冀的肩头。
  沈元聿霎时间瞪大了眼:“皇兄,这难道是……”
  貌似是被沈元聿的声音吓到,天乾肩上的青羽雀鸟便“咻地——”从肩膀上飞到他胸前,怯弱躲着,但又被沈长冀用鸟食哄到掌心,在男人掌心一下下地啄弄。
  “是。”
  沈长冀坐下,甚至还在沈长冀抬手摸他背上羽毛时,乖顺地低下了头,甚至唱出了婉转的歌声,“是那只抓伤了你脸的仙鹟。”
  一旁的沈元聿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看到的。
  看着雀鸟在沈长冀掌中这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简直与先前将自己抓伤脸的刚烈模样大相径庭。
  沈元聿瞠目结舌问:“皇兄你这是怎么把这雀鸟驯服的?明明这鸟之前那么烈,可现在我看它好像连脚链和鸟笼都没有,那它怎么没逃走……”
  沈长冀却没马上回答,而是一边拿着鸟食投喂雀鸟,一边问:“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沈元聿想起自己的正事,立马问:“皇兄,我听说极打算放青…”在吐出那名字一半时及时刹停,并改口,“九、九哥,是我九哥,皇兄你真的同意要放他离开皇宫?”
  虽说青令未上皇家玉碟,担着帝九子的一个排名,可实际上,他这个冷宫里的假皇子是生是死,根本无人在乎。
  换言之,只要沈长冀同意放他走,就可以了。
  但说实话,之前沈长冀百般偏袒青令的种种,让沈元聿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皇兄真的轻易放青令独身离宫。
  可沈长冀却眉都没抬:“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处处针对他,怎么,他现在要走了,你倒还舍不得他走了?”
  沈元聿则被踩了毛一样,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那个家伙离开,我只是……”
  顿了顿,沈元聿意识到些许不对,似乎也有点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青令如此上心,“可能是因为那个家伙不是刚没了嬷嬷嘛,再加上他以前一直在冷宫里,根本没出过宫,这一出去,怕不是有危险,皇兄,你说,我怎么办,他就会想留下,不出宫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是如何留住这只雀鸟的吗?”
  沈长冀突然开口,沈元聿没料到沈长冀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但还是:“啊,是……”
  高大的天乾垂眸看着怀里看似温顺亲近的青雀,眸色深得让人看不清底色,随后吐出两个字:“开窗。”
  沈长冀给出命令,沈元聿老老实实照做地推开一扇窗,殿外冰冷刺骨的风一股脑涌进来,沈元聿顿时一个激灵。
  寒风也吹到书桌前,可沈长冀怀里的雀鸟却像丝毫不受影响,反倒歪着脑袋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似乎有些向往奢华宫殿外宽阔无垠的天空。
  而沈长冀则摸了摸雀鸟的头,“走吧。”
  沈元聿瞪大眼:“皇兄,你这是……”
  雀鸟似乎听懂了沈长冀的话,在沈长冀的手臂上一蹦三回头,而沈长冀自始至终面色不变,仿佛真的决心放雀鸟自由。
  最终,雀鸟张开自己青翠漂亮的翅羽,振翅一飞,朝大开的窗子飞去。
  仿佛,只要再过下一瞬,它就能彻底获得自由。
  而就在自由近在雀鸟咫尺之地的下一秒,忽然刺耳突然的“喵——!”的一声,青翠雀鸟猛地被不知何时从埋伏在窗外的一只黑猫飞跃扑杀!
  雀鸟被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恐惧地鸣叫,叫声让人心颤,好几片漂亮的羽毛被可怜抓落飞扬。
  而就在雀鸟的颈脖即将被黑猫尖锐牙齿刺穿的时刻,穷凶极恶的黑猫却被一只大手抓离狠狠丢开,而惊魂未定的雀鸟则“咻——”地飞进男人怀中,无论男人再如何安抚,它也再也不肯从他怀中出来。
  而他身后的沈元聿早已被方才一幕惊呆在原地,可马上,他就又瞪大眼。
  ——因为他看到了,在沈长冀一边用手掌护着心窝处仍旧惊恐万分,瑟瑟发抖的雀鸟的同时,高大而温柔体贴的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却抓起了一捧可口的猫食,朝刚刚被摔疼得龇牙咧嘴的黑猫撒下。
  “好了,别怕,我会保护你……”
  而沈长冀将瑟瑟发抖的雀鸟收拢于掌心,望着雀鸟的全身心的依赖,他眼底浮现一丝低暗的满足,低语道:
  “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第39章 
  “喂!这个给你!”
  手里被强行塞入一物, 青令低头一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玉珠。
  见青令发愣,沈元聿扭过头,有些结巴地解释:“这叫海檀珠, 放在枕边, 有安眠之效,我听人说你最近几夜夜里总做噩梦, 喊着你嬷嬷, 我就带了一个过来……”
  青令要还回去:“我、我用不上, 我马上就要……”
  沈元聿避开:“我就是知道你马上要离宫了,才送给你的,这些小玩意,我宫中多得是,平时都丢石子一样玩, 送一个给你而已, 你不准再收回来, 你要再推回来, 我可就不高兴了!快收下!”
  什么小玩意?!
  小成子微微瞪大了眼,不明白沈元聿为什么把北帝赏作他十七岁的生辰礼,整个皇宫都只有一枚的西域贡品, 说得这么不值钱。
  听到沈元聿这么说,青令最后只好低着头, 把海檀珠攥进手心,抓紧肩上包袱:“谢、谢十四殿下……”
  见青令收下,沈元聿嘴角忍不住泛起点愉悦的弧度。
  这沈元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在得知青令不日就将出宫后,几乎天天都跑来冷宫, 每次都要么带什么珍馐膳食来,要么就是带什么稀罕宝物,注意此类的怪异举动一直维持到今天青令的出宫之日。
  每次青令疑惑地看过来,沈元聿就会有些别扭地道:“我可不是舍不得你,我是担心你现在后悔了,突然反悔又不想出宫了,这样,我皇兄以后就又把整颗心都放在你身上,又不理我了……”
  青令放下捏住糕点的手,低下头:“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无论是为了我,还是谁……”
  “哦、那就好……”沈元聿故作松了口气说,可实则心里还是没底,眼神不自觉再次落到青令的脸上。
  如果是之前,见青令这么一副懦弱模样,沈元聿总是觉得无比厌烦。
  而现在,得知青令要走后,望着中庸怯弱听从的模样,他却有些移不开眼,甚至在眼神在流连在中庸削薄的肩头上,忍不住想,这么单薄的人儿,与其在宫外承受风雨,更适合躲在一双坚实的臂弯下,平凡安稳过了这一辈子,就和东宫里那同样纤弱的美人阿泠一样,只要乖乖躲在他皇兄臂弯下就好。
  可马上,他就一个激灵,暗骂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尤其是他产生联想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皇兄的美人,一个则是冷宫里的羸弱皇子。
  沈元聿承认,从暮云山回来后,他第一次跑来冷宫,的的确确是为了找青令的麻烦。
  可得知对方失去最亲近的嬷嬷后,尤其是望见了对方那怜弱的脸之后,他心里想要欺负对方发泄自己不满的念头就出现得越来越微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不想着再如何欺负这个中庸了,毕竟对方已经要离开皇宫,他大人有大量,青令之前的冒犯,他可以一概不究。
  但偶尔也会被这只怯弱的雀鸟气得不轻。
  就比如现在。
  原本低头默默想着的青令察觉到什么,一抬头,发现沈元聿抬手靠近,下意识慌乱退后几步,手里的海檀珠“骨碌碌——”滚在地上。
  沈元聿登时黑了脸,丢开手上的枯叶:“你就不能不要总对我一副怕得不行的样子?我已经和我皇兄许诺了,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更何况,你现在就要走了,我再欺负你,也显得太没气度了。”
  青令被吓身体一抖:“对不起……”
  “算了算了。”
  沈元聿突然问:“你出宫后打算去哪里?”
  青令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有些不自在,低下头,道:“应该会去南方……”
  一个意外的答案。
  沈元聿惊讶地挑了挑眉:“南方乃蛮夷,尚未开化之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北方太冷了,冬天太长,但是,”中庸的眼里浮现一丝光,“我听人说南方有点地方一年四季都很暖和,甚至连雪都不下,每个月都有不同的花开……”
  他从一出生起,仰头看见的,就只有冷宫四方墙里的一片被框起来的天空,入目所及的绝大部分颜色,都是白茫茫一片。
  目光穿过侍卫把守的巨大的朱红宫门外,只要他踏出出,他就能真正见到宫外的天空的颜色。
  但青令也有些畏惧,毕竟他此前从未踏出过皇宫,唯一一次,还是前往暮云山摘取风雨兰,期间更多的是担心与不安,根本无心去看天,也就是说,他对宫墙之外,完全是一无所知。
  他对宫外,既惧怕却又期待。
  可青令还是想去宫外看一看。
  这一辈子,他也要看看四季都有花开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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