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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青(古代架空)——雾鹗白

时间:2025-10-29 08:41:37  作者:雾鹗白
  中庸的脸仍旧是那么一张平庸到丢进人海里都找不到的脸,可沈元聿这一刻却觉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让人想要折于己怀私藏。
  “十四殿下?”
  沈元聿猛地回过神来,面对青令纯净的眼,他和烫着了一般,蹭地背过身,“我、我刚刚是在想事!你别管我!”
  青令嘴唇张了张。
  他有些不懂,明明这个话题是他挑起的,怎么又怪他多管闲事。
  但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宫,能少一事就少一事,他还是没再多说。
  这时,他听到沈元聿在背后轻轻道:“我之前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过南方如何,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儿想和你一起去南方看看了……”
  青令愣住,“十四殿下,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你!”沈元聿一噎,但又放弃,背过身,“行,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只想着自己,皇兄对你那么好,你说走就走……”
  提起沈长冀,青令不由一愣。
  恰好看到惜月出现,青令立马迫不及待走上前去,却只望见惜月身后幽深空寂的宫巷。
  惜月呈上一物,谦卑地解释道:“九殿下,太子殿下有要事不能来送,让奴婢来送殿下你离开,但殿下让奴婢为殿下送来了一些东西,有银票,有引路文牒,还有一份太子殿下的亲信令牌,有了这些东西,殿下路上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让当地官吏帮忙解决。”
  惜月这番话如盆冷水瞬间把青令的心浇得透凉。
  自木棚下那一夜,沈长冀许诺会放他离宫,可此后半个月再未来见过他,连他找去东宫,都被惜月告知沈长冀一直在外忙,没法见他。
  开始青令还天真以为是沈长冀琐事缠身,抽不得身,而现在,从惜月手中接过这沉甸甸的包袱,青令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沈长冀是真的生自己气了。
  太子殿下那么天之骄子的一个人,为了他,那夜都那么放下身段请求自己留下了,可自己却还是如此白眼狼地执意要走。
  也不怪沈长冀生他的气了。
  可越想,青令越是心里涌起一股委屈……
  见青令又开始皱巴起小脸,沈元聿有些不耐烦地开口解释:“你别多想,皇兄他的的确确是有要事脱不得身,父皇听从国师指示,说是盲人眼盲心不盲,用某种秘术,能通天灵,特意皇兄出宫搜罗盲人,想试着能不能到时候在年末的祭天宴上表演,另外,待会儿还有搜寻了这几天为了招待所有南国使臣齐聚,皇兄他晚上必须设宴作陪,我待会儿也要和母后一起去的。”
  北帝自从求仙问道起,类似的离谱之事干得太多,沈元聿都有些不感冒了。
  而听了沈元聿的话,青令心里勉强好受了些,可还是仍旧有些无法释怀,毕竟,沈长冀对他意义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望着青令黯然的脸,沈元聿莫名心里抽了下,数日前东宫里所见所闻不经意跳入脑中,他脱口而出,道:“哦,对了,父皇当初赏了我一处府邸,供我成年后出宫单独立府,可到现在还一直空着,之前我不是说不想你回宫和我一起抢皇兄,但如果你离宫后,觉得外面很危险,或者有的人很危险,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见青令疑惑看过来,沈元聿立马烫着脸强调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觉得外面太危险或者别的,我不介意你住到进我的府邸里去,反正那空着也是空着……”
  青令不明白沈元聿为何要对自己说这种话,明明不久前,他还曾向自己搭弓射箭,要自己死。
  但他也无心想沈元聿这么说是真心还是假意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沈长冀没有来送自己的事,连带马上要出宫的喜悦,也被冲淡得所剩无几。
  惜月也道:“时候不早了,九殿下,我现在送你离宫吧。”
  一行人走出冷宫,沈元聿原本还想再送青令出宫门,他的贴身太监小成子这时着急提醒道:“殿下,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已经派人来催好几回了,待会儿说不定朱兰姑姑就亲自来了。”
  沈元聿没办法,对青令恋恋不舍道:“那我先走了。”
  青令无心地点点头:“殿下你先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宫门与后宫是两个方向。
  青令背着包袱,跟着惜月走向宫门,而沈元聿则往后宫走,一步三回头,却发现青令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望自己一眼,心里莫名落寞与烦躁。
  忍不住暗骂了句小没良心的,自己这些天对他这么好,他竟连回头都不回一次。
  这时,在最后回头看一眼时,沈元聿注意到青令被带出宫的方向,眼里掠过些许疑惑。
  那个方向不是……
  联想到东宫里他们嫡亲兄弟之间推心置腹的话,沈元聿却又抛开了顾虑。
  他并不担心他皇兄会主动再留青令,因为他皇兄答应过的事情,他绝不会违背,就和他会放青令离开,除非青令自己主动开口,请求留下。
  可就和他皇兄说的一样,只要从未出过宫的青令吃不了宫外的苦,迟早有一天,他会灰溜溜回来,所以他已经提前在宫外安排好了人和所有一切。
  到时候,在宫外处处受阻的青令,就只能找到自己,请求自己收留他的,届时,自己便可以大发慈悲地收留他,如皇兄私藏他的美人阿泠一样,把青令永远圈养在自己的别苑中。
  “小成子,走快点!”
  这么想着,沈元聿一时心情大好,脚下走快了好几步。
  小成子心中纳闷沈元聿刚刚还面露不爽,现在怎么一下子就愉悦至极。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跟上了主子的步伐。
  –
  “殿下,往这条巷子尽头走,便能出宫了……”
  惜月将手里的包袱交出来,青令接过,又再度看了一眼宫门,确认那人不会再来,
  惜月将手里的包袱交出来,青令接过,又再度看了一眼宫门,刚落寞地确认那人不会再来,就猛地听到后面出来一声:
  “青令!”
  青令刚惊喜地瞪大些眼,可扭头一看,眼底的光马上就迅速又熄灭,低下头,“…小李御医。”
  捕捉到青令在看到自己的瞬间,脸上如宝珠般的光亮瞬间黯灭的细微表情的李沐风,猛地皱起眉,但还是翻身下马,走上前来,先对惜月道:“惜月女官,可否给我与青令说几句话的时间。”
  惜月看了眼青令,低着头退远了几步。
  李沐风递上一袋子东西,“你不是要走了吗?这是我配的一些伤药,用得的最好的药材配的,如果你出门在外受了伤,可以用的上,当然,用不上最好。”
  “不、不用了,”青令抬手露出自己的包袱,“小李御医你以前给我的药都还没用完,我怕浪费全带上了,再说,你不是说我的身份不能用好药,否则会连累你……”
  李沐风眉头突突跳了几下,莫名觉得这话好生刺耳,一把将东西丢他怀里,语气强硬道:“要你拿着就拿着!”
  见中庸吓得一抖,把小脸低得愈低,攥包袱的手细细的颤。
  跑了一圈才找着人的李沐风注意到宫巷尽头,眼里掠过一丝疑惑,刚想问青令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转念却想到方才青令把自己误认为别人时,胆怯平庸的脸上绽出的夺目光彩,心里有阴暗嫉妒涌动。
  就该让他吃些苦头,否则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对他的好。
  李沐风便把本要告知的话收了回去,转而道:“你出宫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许被欺负,觉得待不下去了,可随时来寻我,我不介意为你提供一个庇护之地。”
  刚刚是沈元聿说这种有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来一个李沐风,青令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在此之前,他们一个想杀自己,一个却又习惯性地忽视自己,但他最后还是低低应了一声。
  见青令答应了自己,李沐风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道:“你走吧,我还要去参加南方使臣的会宴,就先走,不送你了。”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高高在上地看了眼缩缩抱着自己包袱的青令,夹了下马腹,往回走了。
  马蹄声远去,青令看了眼空荡荡的四周,转身与惜月告别:“惜月女官,我可以最后麻烦你一件事吗?”
  “请说。”
  青令抱紧胸口的包袱,“能不能替我转达给给太子殿下,他待我的好,青令会用这一辈子报答。”
  “另外,惜月姐姐你对我的好,青令会永远记得。”他掏出一个小玩意,塞到惜月怀里,“我之前注意到你眼睛经常不好,这罐菊花是我今年冬天之前为了治嬷嬷眼睛,特地收集了冷宫里所有野菊花制的菊花茶,我送给你喝,希望你不要嫌弃。”
  惜月觉得掌心的罐子烫手,喉咙发紧,道:“九殿下你……”
  然而,青令已经行了一个大礼,转身晃晃地一步步朝侍卫推开的宫门外走了出去。
  青令很少离开冷宫,寥寥几次,也都是去东宫找沈长冀,唯一一次出宫便是去暮云山那次,当时上车前颇为紧张,所以宫门四周没有细看。
  故而虽然青令踏出宫门,隐约觉得这宫门似乎与自己记忆里似哪里不同,但也没有多想。
  而彻底走出宫门,路上寥寥路人,这宫门外被巨大宫墙落下的阴影覆盖。
  这与青令想象中的百姓熙攘的宫外完全不一样。
  但不知是不是终于离开了困住自己前半生的地方,青令觉得自己闻到的每一口干冷空气都是新鲜甘甜的,路人即便不理会自己,他也觉得也比他在宫中遇到的人要亲和。
  看到宫墙阴影外的阳光,好似所有人都可以公平地享受它的照耀与温暖。
  青令鼓起胆子,往前迈出一步。
  而就在他走出困住他前半生的宫墙落下的阴影,迈入光明,仿佛他即将摆脱所有阴暗,迎来新生的时刻。
  突然,后颈猛地一痛,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中庸再次醒来,是被冰冷的雨无情唤醒的,一睁眼,是漆黑乌压压的天幕,鼻尖闻到一股恶臭,身下一片湿冷泥泞,身体被冻得快失去知觉,好像貌似自己身处一条偏僻脏乱的巷子。
  中庸尝试强撑坐起,发现身上身体每处都酸疼到了极致,像被巨物压过,身上胡乱裹着的湿冷黑袍滑下。
  中庸下意识抬起僵冷的手掀开,可下一秒,他身体的血管像顷刻冻结了一般,彻骨寒意就席卷身体每一处。
  ——入目是自己穿了多年,可已经勉强挂在身上,被撕得粉碎的衣衫,以及破烂布条下,自己布满泥泞,以及大片青紫的不堪入目的不明痕迹。
  中庸身体剧烈地发起抖,好像马上就会碎掉。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中庸的心怕到极致,不顾身体的酸痛麻木,强撑爬起来,裹紧身上的黑袍,强忍身体不适,跌跌撞撞逃进巷子另外一头。
  巷子尽头是一扇门,中庸推了下,推不开,可眼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一刻,中庸什么顾不着了,一边心中哀求老天爷开眼救自己一回,一边用力推门。
  突然,门被他推开。
  而就在当中庸以为老天爷垂怜,让自己暂时躲过一劫,匆匆关上门,跌跌撞撞往院子里走了几步时,耳边却响起一阵让他如坠地狱的低语议论声。
  “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喂!别说话,你看他身上……”
  “我天,难道他……”
  后面的话中庸再也听不清了,他甚至连抬头看周围一圈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地的身体僵得动弹不得,那嗡嗡窃窃声却丝毫没有放过他,宛若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如只斩断四肢的猎物般在瞩目睽睽下一.丝.不.挂地高高挂起,然后被那无形的眼神剜得鲜血淋漓,不成人形。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啊……
  中庸如只被玩烂的布娃娃般瘫坐在地,喊不出一声,可满脑子都在绝望地哀鸣呼救。
  直到一道明黄的模糊身影涉足出现在冰冷烟雨中,在无数铿锵铁甲银光映照间,宛如挟带着光的天降神兵。
  中庸望见来人,顷刻崩溃大喊:“皇兄…皇兄……”
  天乾脱下身上披风,蹲下身,将他裹住,挡住所有的雪雨与目光,随后将其一把打横抱起。
  在蒙蒙细雨中,高大天乾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中庸,从俯首的侍卫前走过,在无数淌着冰雨的铁甲面罩前,脚下纵横流淌的雨水湿雪如蜿蜒修罗血路。
  待天乾的背影彻底看不见,院子里的人似察觉不到院中森然杀意,不顾雨水,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冲到院子中央的贺宵面前,浑浊失焦的瞳孔映出贺宵浸着冰冷雨水的脸。
  为首老者用枯老的声音卑微讨好地道:“官老爷,我们已经按您说的,在院门打开跑进那人,说了那话了,敢问何时放我们出宫归家?实不相瞒,我被接进宫之前,家里的孙媳妇估摸着这几日就已经为我们家生了一个大胖孙子了,我这老不死的瞎子就是盼着见这孩子一面,我连长命锁都准备好了,官老爷您看!真不骗您!”
  贺宵眼眸垂下,看着老人掌心小心翼翼捧出的长命锁,嘴唇抿成锋利的一线,“我家大人的事已办成,在下马上送诸位回家,为了掩人耳目,送各位出宫,还请诸位用之前交与各位的布条绑好彼此的嘴,切勿惊扰。”
  在一双双浑浊失焦的眼睛里,映满为彼此绑上布条时的归家喜悦,以及,泛着兵甲如刀山般逼挟而来的寒光。
  院门被关上的瞬间,也将院子里响起的沉闷兵甲血肉碰撞声一起永远封锁掩埋。
  东宫之中,浑身冷厉的天乾踩过两侧宫婢的俯首跪拜,抱着怀里的人跨入温暖的宫殿。
  “皇…皇兄!别抛下我!别抛下我!”
  才将怀中放上榻,一只细细手臂就剧烈颤抖着抓住他衣襟不放,宛如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剖开披风,浑身颤抖的中庸那一张还沾着泥水,凄怜颤抖的脸,宛如出淤泥的芙蕖般,淌出的泪,在天乾粗砺的掌心,脆弱得仿佛一触就碎。
  天乾眼底再也难以控制地浮现出变态扭曲的痴欲,在已然失去神智清醒的青令的冰冷发颤的唇上吻上去,如蛊惑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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