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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10-29 08:42:30  作者:她行歌
  “不管我在不在,都要按时按量吃药,不准偷懒,如果被我发现一次,一周不准去楼下花园玩儿。”
  殷述虽然对厉初有求必应,但在吃药打针这种事上从不惯着厉初,他说得很严肃,态度也十分强硬。
  殷述脸上没有笑容的时候,厉初总是莫名害怕。他往后缩了缩脖子,知道对方说到做到,半晌之后窝窝囊囊地答应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见他示弱,殷述喉结滚了滚,声音软下来:“最近队里有些事要忙,我不能时刻看着你,不要让我担心。”
  厉初抬起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殷述低头继续剥荔枝,嘴里说:“没事。”
  厉初“哦”了一声。他是失忆,又不是傻了,殷述伪装得再好,厉初也能感觉得出来——突然的行踪不定,门外多了的保镖,又加了两个beta护工,他每次下楼去花园透气,至少有三个人跟着他。
  自厉初醒来,殷述就占据着他的全部视线。在厉初看来,殷述是强大到无所不能的。所有安全感都来自这个alpha,他给了自己足够的陪伴和爱,好像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在殷述的悉心照顾下,厉初没什么烦恼和困境,用很短的时间便对他的alpha产生了无可替代的依赖和喜欢。
  可殷述身上又有很多厉初看不懂的东西,无论他多么平静,却总像压抑着什么沉重的痛苦,像隐于火山下的滚烫岩浆,在看不见的地方正汹涌冲击着岩层,随时可以喷薄而出,将一切平静和美好湮灭。
  厉初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直觉殷述身上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忍不住担心,脸上也跟着露出明显神色。
  殷述怕他多想,便用之前想好的措辞解释:“我误伤了一个人。”
  厉初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严重吗?”
  “上周演练的时候。”殷述说,但没回答严不严重的问题。
  没想到厉初反应这么大,他几乎是立刻抓住殷述的手臂,往自己怀里拉,试图安抚对方,还问了一句:“那你有没有受伤?”
  殷述定定看着他,仿佛有些意料不到,半晌之后开口说:“我没事。”
  其实他有没有事一眼就能看出来,能走能跳,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厉初当然知道,但还是忍不住担忧,紧紧抿着唇,酒窝也跟着若隐若现。
  “学校怎么处理?你需要承担很大责任吗?”厉初又问,“严重吗?”
  严重吗?
  原来不是问季文庭伤得严不严重,原来是这个意思。
  被偏爱的感觉并不陌生,曾经的厉初给过殷述很多很多的偏爱,可如今仍然这样无条件没原则地捧出来,让殷述哽在喉头的一口闷气突然就散了。
  原本宽解的话突然就转了弯,殷述靠近厉初一点,整个上半身倾在病床上,低声问:“如果需要坐牢,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厉初一怔,显然被殷述的话吓着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认真地说:“愿意。”
  殷述原本没抱什么希望,这句话问出来也不指望厉初给出答案,或者在他心里,他根本就是知道这不可能,但他还是问了。
  厉初毫不犹疑的回答仿佛让时间停滞,让殷述心头瞬间涌上来一股巨大的洪流,要将他淹没。
  他控制不住地问:“真的?”
  厉初再次给了他肯定答案,用力点头:“真的。”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我?”
  “不离开。”
  病房里窗户半开着,夏夜独有的虫鸣阵阵顺着夜风扫进来,殷述突然想,这大概是他一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他在这个夜晚造了一场巨大的美梦,梦里,他爱的人同样爱着他,给予他生死不离的承诺。即便知道这场梦总有一天会碎掉,他仍然无法不心悸,无法不快乐。
  殷述托着厉初的下巴,用拇指轻揉他的酒窝,再开口时带着不易察觉的乞求语气:“小栗子,你要说到做到。”
  厉初不觉得这有多难,殷述对他的真心和好,他能感觉得到。
  “我又不是渣男。”厉初对殷述的貌似不信任有点不满意,咕哝道。
  殷述又说:“我不会坐牢,只是误伤,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会离开特遣队和军校,专心陪着你,好不好?”
  厉初不太懂这些,但从和殷述的相处中,能窥见殷述对特遣队的热爱和执着。不过厉初到底存了私心,希望殷述不要出那些危险的任务,也希望殷述能陪着他。
 
 
第24章 怎么没有永久标记呢
  季文庭被子弹打中腰椎,虽然人没死,侥幸救回来,但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军部对殷述的调查持续了一个月。殷述咬定是误伤,因为自己的Omega生了重病一直在治疗,导致他心神不宁,错把真弹当成空包弹。殷述做得缜密狠绝,几乎没留痕迹,纵是军部也未发现疑点。
  最终军部公布处理结果,殷述虽不至于送军事法庭,但所有军中职务免掉,殷述也借此正式提出退役。
  自此,这场轰动全校的意外事件落下帷幕。
  厉初坐在轮椅上昏昏欲睡。护工见他犯困,怕他睡着了受凉,便说去给他拿床毯子,临走前再三嘱咐他一个人别乱跑。
  “我能跑到哪里去,走两步都累得要死,下个楼还得坐轮椅。”厉初不满护工老是管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他抬手摸一摸脖子后面包着的厚厚一层纱布,稍用力就很疼,心中无奈至极。他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离开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
  医院小花园里没什么人,两只猫在花丛里跑来跑去,厉初视线追着过去,又扫到树下站了很久的那个人。
  那人身材瘦削高挑,一身黑色运动装,外套有些大,更衬得身形挺拔如竹。对方脸上挂着一只白色口罩,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桃花眼好像一直在看他,厉初心里有种异样情绪划过,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想,越什么都想不起来。
  果然,护工一走,那道身影便向他走来。
  那人没摘口罩,走到轮椅跟前,缓缓蹲下,仰着头叫他的名字:“小栗子。”
  厉初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带着点鼻音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因为小栗子这个称呼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这么叫他。
  那人点点头,桃花眼微微弯了弯。
  “你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厉初猜测这个人和自己关系不错,不然不会在对面一站老半天还总是看他。他想了想又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生病了,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桃花眼轻轻抚上厉初膝盖,温声答:“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叫我泛泛。”
  厉初福至心灵:“泛泛而谈的泛泛?”
  “嗯。”
  “那你怎么才来看我?”
  云行沉默几秒:“我也病了。”
  厉初抓住对方的手,晃了晃,有些担忧:“严重吗?”
  “现在已经好了。”
  厉初放了心,定定看着那双眼睛。他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朋友产生了无法自控的担忧,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是一味地看着他。
  突然,对方伸手过来,将落在他发顶的一片叶子拿下来。两人距离靠近了些,桃花眼目光落在厉初颈后包扎严实的腺体上,即便隔着口罩,厉初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震惊和心疼。
  “小栗子,我今天来看你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厉初疑惑地问道:“跟我的alpha也不能说吗?”
  他向来什么都不会瞒着殷述,甚至刚才还在想,一定要把这个好朋友介绍给殷述。
  对方坚定地摇头:“不能说。”
  “好吧。”
  云行又问:“你怎么受的伤?”
  厉初闷闷地说:“述哥说我出了车祸,伤到了腺体,不过我想不起来。想多了就很累,还头疼。”
  说到这里,他烦躁地敲敲脑袋,云行抓住他的手安抚道:“没事,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厉初有些困了,打个哈欠,再睁开眼,竟然发现云行眼底通红:“你怎么哭了?”
  “我就是……太难受了,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
  “不会,我受伤是意外。”厉初也跟着难受,对这个今天第一次见的朋友,有着莫名的信任和亲密感。
  云行又问:“你家里人呢?”
  “不知道。” 厉初一问三不知,“只有述哥陪着我。”
  自从他醒来,他见到的人除了殷述,就是医生保镖和护工,没见过其他人,包括家人、朋友。一开始他没精力想这些,频繁的术后修复和治疗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可现在他精神头好了点,几次问起来,殷述只说他的父母都在国外,等好一点,会带他一起回家。至于朋友,殷述的说辞是他的病需要静养,现阶段最好不要见朋友。
  “他今天有个重要工作要处理,午饭前出去的,现在还没回来。”厉初说。
  只有今天殷述离开的时间长了点,平常几乎守着厉初寸步不离。这些云行都知道,他之前便来过几趟,今天才找到机会偷偷和厉初见这一面。
  护工快要回来了,云行不能再待下去,不远处的江遂冲他打个手势,示意他该离开了。
  “小栗子,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
  见云行要走,厉初急得探身拉住他袖子。
  “泛泛,你长什么样子?”
  云行顿了顿,抬手摘下口罩,微仰着头看厉初。
  厉初眼中闪过惊艳,这张脸很熟悉,似乎在记忆中已经见过千百遍,但他仍然忍不住感叹:“你真好看。”
  “泛泛,”不知怎么地,厉初莫名想哭,“等我好起来,我们再见面。”
  云行点头,重新戴好口罩,站起来轻轻抱抱他,在护工过来之前,快步离开。
  殷述在傍晚前回来,他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头发剪短了,五官更显成熟。他退役后无缝衔接地进了殷家的企业,从战场转移到商场,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并不比之前少。
  晚饭是熬得软烂的粥,厉初吃了几口便停了,有些心事的样子。
  “下午见了朋友?”殷述将碗放在一边,动手清理掉在餐桌上的米粒和油渍,他没抬头,仿佛随口一问。
  厉初立刻坐直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看了殷述几秒钟,说:“没有。”
  话一说出口便觉得自己傻,殷述既然这么问,肯定就是知道了。他不知道云行为何要他保密,但他既然答应过朋友就该说到做到。
  “我还想喝一点。”厉初笨拙地转移话题,伸手去抓殷述手里的碗,殷述躲开,没让他碰到碗,拿着勺子搅了搅粥,亲自喂他。
  等厉初又喝掉小半碗,擦了嘴巴,殷述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知道没那么好过关,厉初犹犹豫豫地实话实说:“我、我不知道。”
  殷述看着他,用厉初从未听过的一种平淡语气问:“朋友比我更亲密吗?”
  厉初立刻否认:“不是的。”
  有种坏朋友不敢见父母的错觉。不过厉初直觉泛泛是很赞的朋友,按理说殷述不该反应这么大——尽管语气平淡,但厉初和他朝夕相处,对稍微的异样反应就十分敏感。
  “你生气了?”厉初决定先发制人,便提高嗓音抱怨道,“除了你之外我都见不到别人!”
  天空隐隐响起雷声,要下雨了。殷述起身关上窗,然后走回来,站到床边,从上往下看着厉初。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升起,厉初抓着被子,突然不太敢看殷述。这样的殷述很陌生,也有些吓人。
  见厉初不说话了,殷述坐下来,膝盖抵靠在床边,脸上的冷淡敛了些,握住厉初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没有不让你见朋友,但要等你身体好一些。”殷述还是之前的说辞。不过这些话说多了,厉初再迟钝,也不怎么相信了。他心中的疑惑很多,原本还想问一问,但今天殷述明显很不高兴,他肯定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什么时候出院啊……”厉初喃喃地问,觉得很委屈。
  “你很想出院吗?”
  厉初仰起头,睫毛颤了颤:“我想回家。”
  他其实没有家的概念,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家里有什么人。嘴里说着“想回家”,自己也不知道要回哪里去。
  厉初又问:“我们以前住在哪里?”
  殷述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等下周做完复健,我带你回家。”
  一周后,经过医生评估,厉初总算可以出院。不过为了更方便复健和治疗,医生要求他每半个月都要回医院住三天。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厉初开开心心地跟着殷述回了家。
  厉初站在院子里,有些好奇地张望着。这是一套中式庭院,不大,只有两层,造景别致,也很新。
  殷述带着他熟悉一遍房间,他里里外外看过,院子里的花草是新栽种的,还泛着泥土的腥味。房间里的布置简洁温馨,是他的喜好。哪里都好,但就是没有一点生活过的痕迹。
  厉初摸一摸岛台上的杯碟,看着纤尘不染的厨房,问殷述:“我们以前住在这里吗?”
  殷述只说:“之前的房子处理了,这里环境更好些。”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厉初转了一圈有点累,坐在沙发上蔫蔫的。殷述将从医院里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放了洗澡水,将厉初抱到浴室。
  刚脱掉上衣,厉初就醒了。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殷述,想要自己来。
  他在医院里洗漱和上厕所都是殷述亲自动手,并不用护工,按理说厉初已经习惯了。可如今回到家,要全部脱光泡在浴缸里, 厉初就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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