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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10-29 08:42:30  作者:她行歌
  厉初想要自由的生活,健康的爱情,和谐的婚姻,当然也想要代表婚姻和感情稳定的永久标记。这才是正常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但殷述一样都不肯给他。
  刚才在床上还那么凶。凶就罢了,到最后标记的时候却又退缩。
  厉初的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不能永久标记,不能复课,不能见朋友,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他说完翻个身,将手掌从殷述手里抽出来,埋在枕头下面,不让殷述碰。
  厉初很少使小性子,这幅样子鲜活可爱,让殷述无法拒绝。殷述从后面抱住他,慢慢拍他的背,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多话压在心口,到底什么也说不出来。
  **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信息素味道,厉初赤着脚踩在一片湿漉漉的草坪上,仔细闻了闻,不止有殷述的松木味道,还混杂着其他的,像是……檀香。
  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看到一截院墙横在眼前,他停下来,看着自己脚上沾满湿泥。身后传来动静,他突然紧张起来,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只很大的手掌从后面捂住他的嘴。
  他拼命挣扎踢打,可是无法挣脱,被那只有力的手臂拖着往后退。天旋地转中,他被扔到一张床上。随后,那只手又开始撕扯着他,想要把他撕碎。
  他发不出声音,哭声压在嗓子里,混乱之中看清了压在他身上的人。
  是殷述。
  是很陌生的殷述,眼底激着愤怒的血丝,面部狰狞,对他的哭喊和恐惧置若罔闻。他被一点点撕碎,衣服、身体、灵魂,他求饶,试图唤醒殷述,但对方不为所动。
  他猛地睁开眼,发着抖,全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到处都是汗津津的。
  “不要!”厉初嘶声喊,双手乱舞,努力想要摆脱什么,又含糊不清地喊“救命”。
  “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小栗子,醒醒……”殷述紧紧抱着他,抬手打开夜灯,厉初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做噩梦了吗?”殷述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不清,他将厉初抱起来轻拍,像哄小孩子一样,低声说,“别怕,我在。”
  厉初还是愣愣的,回不了神。
  那个梦境太真实,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让厉初很久没有缓过来。他闭上眼,突然觉得有点抗拒殷述的怀抱。
  好在殷述没有一直问下去,只是不断安抚着,对他的抵触也没多心。过了一会儿,殷述端了热牛奶过来,喂厉初喝完,他总算再次睡过去。
  一个莫名而起的噩梦不足以打破他们生活的宁静。但自那天后,殷述明显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他这种情况,可能是记忆在松动。”主治医生在一次复诊之后,和殷述单独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
  “特效药作用明显,腺体恢复的同时,神经和记忆也会慢慢恢复。丰富的环境刺激,如社交、认知训练和感官体验,都可激活相关脑区,促进记忆回路重建。时间上不好说,就目前情况看,他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
  殷述坐在医生对面,迎着光,额角轻微抽动,沉默半晌,他问:“可以拖延吗?”
  医生愣了一下,一时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但很快,他就听懂了。
  “尽量不要干预,腺体和记忆的恢复相辅相成,若只想恢复其中一样,容易带来无法预估的伤害。”医生委婉点出,“殷先生,这件事,顺其自然比较好。”
  又过了几天,在厉初再次提出要求之后,他如愿见到云行。
  在厉初看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但厉初就是无法控制的欢喜,信任和依赖感仿佛天生便有,一看到云行就很亲热地拉着他去自己房间说悄悄话。
  两人相对而坐,厉初自然而然地把腿搁在云行膝上。他们的话题轻松,聊的多是小时候和在学校的事。殷述进来几次送水果和零食,而后沉默地退出去。
  云行扫了一眼门口,殷述已经离开,听不到他们谈话。
  厉初也跟着看过去,又看看云行,扁扁嘴,有些困惑的样子。云行知道他有话要说,耐心等着。
  潜意识是很玄妙的东西,就比如对云行,尽管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厉初依然循着本能对他知无不言。
  “我最近总做噩梦……”厉初顿了顿,似乎纠缠于一个噩梦太幼稚,但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困扰,他急于要和云行诉说,“在梦里他像变了一个人,总是、总是欺负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很害怕。”
  云行垂首安静听着,厉初又说:“可述哥对我真的很好,是不是我太矫情了?”
  厉初大部分时间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但最近却有点变了。殷述有时候突然靠近,厉初会莫名其妙产生一种恐惧情绪。那情绪一开始藏在深处,厉初并未发现,可那场噩梦仿佛打开了什么秘密开关,一发不可收拾。渐渐地,现实生活中,厉初也开始疑神疑鬼。
  这情绪很熟悉,好像之前有过,但厉初想不起来。
  “我和他好像发生过什么事,”厉初悄悄地说,“泛泛,你知道吗?”
  云行握住他的手,说“不知道”。
  厉初疑惑道:“我们那么好,我没有和你说过吗?”
  这是他强烈要求见云行的主要目的。外界给与他的反馈太少,他想既然云行是他最好的朋友,或许知道些什么,能解开他心头疑惑。
  但云行终是沉默着摇头。
  “我出院之后就跟述哥提,想要见你,但他不同意,一直拖,我就猜到他不想让我们见面。”厉初压低声音,一点也不见外地说殷述坏话,“泛泛,我感觉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你们之间发生过不开心的事吗?是因为我吗?”
  云行叉了一块西瓜,递到厉初嘴边,厉初咬住吃下去,抬手去够纸巾,衣襟往下落了落,锁骨和脖子下面的印子清晰可见。
  云行别开眼,没回答厉初的话。过了好一会儿,他问:“小栗子,你爱他吗?”
  厉初有些困了,神色倦倦地打个哈欠,毫不犹豫地说:“爱啊。”
  他眼睛湿湿的,马上就要睡过去,咕哝道:“我很爱他。”
  正是因为爱,所以才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怕。
  等厉初睡了,云行才离开。殷述送云行到门口,面容严肃,姿态防备。
  他们说的话,殷述在门外都听到了,他不可能放心让他们单独见面。当他听见厉初说“我很爱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住的。隔着门,他也能想象出厉初的样子,懵懂天真,受过那么多的伤害,有那么多的疑虑,却仍然对着朋友毫不犹豫地承认爱。
  “他总会记起来的。”云行说。
  殷述面色沉郁,语气带了些警告:“有些事永远记不起来,或许对厉初来说,是好事。”
  云行看着如此冥顽不灵的alpha,两人站在车前,无声对峙。
  “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把他带回来,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失忆,你做的那些事,隐瞒得再好,骗得了再多人,也骗不了小栗子。等他想起来的那天,若是要离开,希望你做个人,不要再强迫他。”
  云行的话像刀子般刺进殷述的胸口,alpha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夜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云行上车,启动车辆。车窗外,殷述笔直站着,不曾离开。
  “他不会想起来。”殷述的声音隔着半开的车窗传来,低沉而笃定,像在说服云行,更像在说服自己,“现在的厉初很快乐,这就够了。”
  “快乐?”云行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快乐,就是把他关在精心编织的谎言里?殷述,你有没有想过,他潜意识里对你突然靠近产生的恐惧意味着什么?”
  殷述的瞳孔剧烈收缩,下颌线条绷得很紧。他当然注意到了——他在夜晚从背后拥抱厉初时,怀中人那一瞬间的僵硬;他俯身想要亲吻时,厉初睫毛不自然的颤动。
  但这些都比不上失去厉初的痛苦。
  “我会保护好他。”殷述的声音里带着偏执的决绝,“包括保护他不被那些痛苦的记忆伤害。”
  云行看着眼前这个自欺欺人的男人,突然觉得很可悲:“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爱是尊重他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是不再爱你。”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殷述转过身不再看云行,声音冷得像冰:“你请回吧。”
  夜色正浓,天空中弥漫着浓雾。明天或许是晴天,也或许下雨。
  殷述心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厉初留下。
  等他回到卧室,厉初已经睡熟了。昏黄的夜灯下,他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爱人脸颊时停住。
  “别想起来……”他在黑暗中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就这样,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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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让我抱一下
  几只流浪猫围着猫粮吃得开心,厉初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殷述。
  厉初:【我要将他们都收养!小狗转圈.jpg】
  殷述:【喜欢就都养着。】
  厉初:【真的?小狗挠头.jpg】
  殷述:【真的。】
  厉初:【你不是过敏吗?不生气?】
  殷述:【不生气,我去开过敏药。】
  厉初:【好没原则!小狗嘚瑟.jpg】
  殷述:【小栗子,我爱你。】
  厉初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殷述的情话总是莫名而至,而且说得严肃认真,搞得他毫无招架之力,再多的气和别扭也没了。
  他拿着手机又哒哒打字,问殷述什么时候回来——殷述这次出差很急,已经走了两天——殷述很快回复,工作正在全力压缩,争取明天返程。
  厉初心情好了些。自从他车祸之后,殷述从未离开过他身边,像这样连续三天不在的情况,让厉初很难适应。殷述好像比他还难受,家里安排了保镖和保姆跟着,还三令五申让他这段时期不要出门。
  要是平时,厉初逆反心理上来,又得闹一阵子,不过现在殷述不在,他对出门变得兴致缺缺,只偶尔来别墅对面的人工湖边坐一坐,喂喂这里的几只肥硕流浪猫。
  他不喜欢身边跟着一堆人,又不是出远门,距离家门口只一步之遥,便打发保镖回家里去。保镖不好离太近,也不敢走太远,便坐在别墅门口的长凳上,视线里能看到厉初在逗猫。
  湖边也有零零星星的人在散步,都是别墅区的住户,偶有认识厉初的邻居过来和他打声招呼,保镖眼睛盯着,并不担心。
  今天太阳很好,有微风,两个小朋友在湖边放风筝,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厉初喂了一会儿流浪猫,视线跟着风筝走,不知不觉便走到湖边,仰着头看天上的云。
  不远处有道视线投过来,厉初感受到了,偏头看,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两人距离不算远,看对方长相是个alpha,面部轮廓流畅清隽,只是眼神阴沉沉的。厉初隔着几米远和对方对上视线,心里莫名一惊,那眼神看起来有点熟悉,又有点吓人,让人本能想躲。
  对方的目光赤裸直接,就这么盯着厉初,毫不避讳。厉初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什么,模糊不清的,眼前有些零碎的画面一闪而过,他抓不住,只觉得瞬间心头狂跳起来。
  他没再理会那人,站起来往回走。
  “小栗子。”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将厉初脚步钉在原地。
  他迟疑地回过头,看着摇着轮椅走近的alpha,充满戒备地问:“你认识我?”
  离近了,来人相貌看得更清楚,五官英俊,气质卓然,即便坐着也能看出来肩宽腿长,是个外形优越的高阶alpha,只可惜不良于行。
  对方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意味深长地说:“不止认识。”
  这笑容让厉初不适,他视线扫过对方毯子下面的腿,往后靠了靠。
  身后是一株两人抱粗的树,树冠伸展,阳光透过枝叶打在身上。从远处看,厉初站在树旁,似乎在看风景,而坐轮椅的人则正好被完全挡住。
  alpha顺着厉初的视线从自己腿上扫过,继而没什么表情地说:“被人放了冷枪,站不起来了。”
  厉初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对他来说对方是个完全陌生的人,且有种直觉的危险。他不欲多留,定了定神,说:“我要回家了。”
  “小栗子,”那人不紧不慢喊他的名字,微笑着抬眼,“你不想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厉初手里攥着手机,先前喂过的一只流浪猫跳到他脚边,似乎觉察出什么来,挠了挠厉初的裤脚。厉初用脚尖轻轻拱了拱猫,又回头看了眼保镖。
  直觉让他快离开,于是他没再搭话,转身便走。
  “厉初!”那人却不肯放过他,声音提高了点,“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出车祸吗?”
  “殷述是怎么和你结的婚,又对你做了什么,你一点也不想知道?”
  厉初心底一沉,不自觉停下脚步。那人在他身后发出极轻慢的笑声,又问:“殷述对你好吗?”
  更多画面从眼前闪过,厉初扶住树,用迟疑且震惊的表情面对着alpha。很明显,这个人知道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要听,要让那人闭嘴,但迷雾遮在眼前已经太久,他控制不住想要撕开。
  “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他看得你这么紧,生怕你想起什么来,然后跑掉吧。”轮椅上的alpha继续说。
  “你是谁?”厉初嗓音微哑,终于发问。
  “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alpha打量着厉初,原以为过了这么久,他对殷述也好,厉初也罢,应该只剩恨意,可如今真的想方设法见到人,发现对厉初的占有欲依然不减。
  唯有破坏能让他平衡。
  “想不起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小栗子,你这样我会伤心的,哪怕你恨我,总比忘了我强。”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有些不尊重人,厉初冷下脸:“我不认识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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