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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霄燃无论如何,也不敢放任自己去贪心地想象,抱抱接下来可能会说一些有关于不跟自己离婚的话。
其实刚刚听到抱抱亲口说,他不喜欢裴嘉年的时候,洛霄燃的心情就已经很好了。
所以……所以就算是一会儿真的要去领离婚证,也没关系。
洛霄燃苦涩地抿抿嘴唇。
他还有时间,还能等十年。
几十年,一百年。
“洛霄燃,我们不离婚了。”
储星黎说完,自己的眼泪却掉下来。
因为他看到洛霄燃的脊背一僵。
……分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又不敢回过头来证实。
储星黎从来都没有心疼一个人到此刻这样的地步。
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洛霄燃的手臂。
只用了一点点的力气,洛霄燃就被拉着转过了身来。
那双时常透着冷漠疏离的乌沉双眸,已然浸满了泪水。
储星黎失笑着用指腹帮他擦了擦眼泪。
“我还没有想起我们两个的过往,”储星黎微微仰着脸,被水意盈润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我想赌一次。”
储星黎上前一步,张开双手,满满地抱住了洛霄燃的腰背。
“生日快乐,洛霄燃。”
话音刚落,在洛霄燃震惊的目光中,储星黎抬手脱掉外套。
缓缓露出脖颈上用深红镶金边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把长尾交到洛霄燃的手中——
“现在……可以拆你的生日礼物了。”
第78章
洛霄燃的这个生日完全没来得及吃蛋糕。
储星黎倒是吃了不少。
……也用了不少。
再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这次,他依旧是比洛霄燃先醒过来的。
倒不是说洛霄燃有多虚,主要是储星黎有心事。
时常挂记在心上, 很难安睡。
“唔……”储星黎费力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外头的阳光,伸长手臂从地毯上捡起自己昨天被丢在地上的睡袍, 敷衍地披在身上。
储星黎刚把腿伸出被窝,就被微凉的空气侵袭过来, 冷得他赶忙又把腿缩了回去。
……再赖床一会儿,反正不用去公司。
储星黎的手腕被那条金边丝带捆得发红, 留下了不轻的印子。
他疲惫地靠在软枕上, 有一搭没一搭地活动着手腕。
垂眸看着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洛霄燃。
受苦了这么久。
总算能吃到糖了。
储星黎的眼睛弯了起来,想要伸手碰碰洛霄燃的鼻尖,嘴唇,可又怕会吵醒他。
只得忍着。
这段时间以来, 他和洛霄燃在xing事上相当契合。
因此储星黎即便再怎么记不起曾经跟洛霄燃共同经历的事情,也能够从sex方面的合拍程度感受得到, 他们两个之前到底有多默契。
想到这里,储星黎到底是没忍住。
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洛霄燃的耳垂。
和他身上的肌肉不一样。
洛霄燃的耳垂柔软而温暖。
储星黎很喜欢。
贴着耳垂说话的时候, 洛霄燃会脸红得很厉害。
不过要是这个关头儿再加上一点鼓励,储星黎接下来就会顺理成章地哭得很厉害了。
大概是因为起身时发出了点声音,储星黎刚坐直身子没一会儿, 洛霄燃就也醒了过来。
发现洛霄燃正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储星黎很高兴。
“醒啦?”他笑盈盈地伸出手, 放在洛霄燃的唇边。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洛霄燃落在他指尖的轻吻。
储星黎觉得自己好矛盾。
他既想让洛霄燃好好休息,又想要看着洛霄燃,看着洛霄燃的眼睛也望着自己。
“嗯, 你有不舒服吗?”
“没有,你呢?”
储星黎回答的时候,洛霄燃抬手揉了下眼睛。
瞧着很像……
储星黎对他的这个动作感到十分惊奇。
“……你?”储星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哭吗?”
他没看错吧?
这怎么又哭了?
问这话的时候,他连手腕都顾不上揉了,也不管自己的腰有多酸,紧忙凑上前去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你哭什么啊?”
该哭的人是他才对吧?
洛霄燃怎么还抢先一步了呢?
“有什么伤心事吗?”储星黎心疼地看着洛霄燃即使是抬手覆在眼睛上,都没能阻挡住从眼尾滑落的泪水。
他缓了缓,整个人凑近洛霄燃,把人抱在怀里哄,伸手帮他抹去眼泪:“怎么了?心里不舒服?还是昨天的运动量太大了,身体不舒服?”
洛霄燃抬手捏了捏鼻梁,眼泪还在掉:“……太舒服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储星黎就明白了他所说的舒服是在指哪方面。
储星黎:“……”
洛霄燃亲亲他的手臂,眼泪还在掉,却轻笑着重复道:“真的。”
储星黎耳根一红,拍开他的手:“你的措辞能不能不要那么……放荡?”
洛霄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黏上来,脑袋在储星黎的手臂间拱了拱。
直到重新拱进抱抱的怀里,才老实巴交地安静下来。
“你怎么像只小狗似的。”储星黎拿他没办法,只能在洛霄燃的脸上稍稍用力地揉了两把,又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睛。
“抱抱,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说一件事。”
洛霄燃是想要说裴嘉年派人行凶的事情。
他从昨晚到现在都在心里博弈到底该不该对抱抱说这件事。
“不说”的这个选项在洛霄燃的心里占比很大。
可只要想到现如今的抱抱连记忆都没恢复,就要重新跟他在一起的情况,洛霄燃就又会动摇起来。
毕竟他心知肚明,堂堂小储总的心理承受能力,是远远比大哥以及顾泽舟想象中还要强大许多的。
……所以有关于他出事的真相,储星黎作为当事人,是有权利知晓的。
听到洛霄燃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讲话,储星黎即便再怎么疲累,也硬是抬起脸,朝洛霄燃看去。
“什么事?”
看见洛霄燃脸上的严肃神情,储星黎也不由认真起来。
是一件大事。他在心里想。
洛霄燃在决定跟储星黎说这件事之前,自然是跟大哥和顾泽舟都商量过了的。
况且即便是此刻,他也在观察着抱抱的状态,随时可以选择继续说,或者是不说。
储星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洛霄燃时的目光,更是藏也藏不住的喜爱。
“你这场车祸,是裴嘉年做的,”洛霄燃言简意赅,直奔主题,“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直接指向他。”
听完,储星黎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噢。”
洛霄燃有些担心。
储星黎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心里想着什么。
“抱……”
洛霄燃刚要拉储星黎的手,储星黎就开了口:“我居然不怎么意外。”
裴嘉年喜欢洛霄燃,所以雇凶杀人。
……竟然还有点儿合理?
洛霄燃当然不知道储星黎这工夫在心里想着什么。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外加以往的了解,”洛霄燃说着,手上也没停下帮储星黎按摩后腰的动作,“我和大哥还有泽舟达成了一个共识。”
储星黎单手撑着下巴,细听着洛霄燃说的话。
他知道洛霄燃故意说得慢一些,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思路会由于失忆的关系而跟不上。
“裴嘉年的精神状况,似乎存在很大的问题。”
有点疯。
“我也这样想,”储星黎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洛霄燃的手指,闷闷道,“他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变态了。”
“他把这件事做得很严密,”洛霄燃向储星黎转述当前办案遇到的困难,“那两辆车被沉了水,是在两江入海口处,车身被腐蚀了一些,其中一个司机当场身亡,另一个临时反悔的司机也因为猛烈撞击而受了重伤,现在仍然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无法作为证人……”
“嗡、嗡、”
洛霄燃的手机振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你有消息。”储星黎低头一看,发现洛霄燃的手机离自己更近,便伸手把手机往洛霄燃的手边推了推。
洛霄燃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同时,也跟着读出来给储星黎分享:“大哥视察分公司回来了,等下到我们家里来。”
他昨天夜里趁着抱抱累得往外爬的空当儿,告知了大哥这个好消息。
但大哥可能工作比较忙,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复他。
“嗡、嗡。”
洛霄燃正好还没放下手机,低头一看,补充道:“顾泽舟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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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接下来要处理的大事,储星黎也没了继续赖床的心思。
他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裹着浴袍就到浴室去洗漱。
没想到刷牙的时候,储星黎因为心不在焉地想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使错了力,牙刷狠狠地戳伤了嘴角。
“嘶……”
储星黎痛得一皱眉,低头吐掉被牙刷戳破嘴角而流出的血。
“……诸事不顺啊。”他叹了口气。
储星黎的嘴角很快就肿了起来,要是不细看,只会让人觉得是过程中太过于激烈而造成的。
以至于储涟卿和顾泽舟先后到达的时候,都用着同样的暧昧眼光打量他,以及他身后的洛霄燃。
“你这嘴角是怎么了?”储涟卿捏着自家小弟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去看洛霄燃,“霄燃,下口轻一点啊。”
洛霄燃乖乖听训:“好的大哥,我以后注意。”
储星黎:“……”
顾泽舟仗着自己是有功之臣,便无视自己的生命安全,无法无天:“哇,霄燃,你这咬合力跟狗学的吗?瞧把星黎给咬的。”
洛霄燃掏出手机:“要恭喜急诊科主任马上就要多一员得力干将了。”
储星黎抢过手机:“我帮你打。”
顾泽舟:“……”
“行了,说正事吧。”储涟卿率先坐在了沙发上。
三个弟弟乖顺地跟在后面,等大哥落座了之后,也坐下了。
“大哥,你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储星黎实在是很关心自家大哥的身体。
储涟卿看他一眼,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储星黎:“???”
这是答案吗?
洛霄燃不知道是看出了什么门道儿,还是急于知道打破裴嘉年防御的方法,伸手按了按储星黎的手臂:“抱抱,我们说正事吧。”
储星黎很容易被带偏注意力,闻言点点头:“噢,对对对。”
他说完,赶忙去给大哥倒水。
“我年长你们几岁,”储涟卿接过自家小弟送到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所以对裴嘉年的了解还算是稍微多一点。”
储星黎撑着下巴听得认真。
除了缺失跟洛霄燃相处的记忆外,他对裴嘉年也同样的感到陌生。
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才能入手现在这个问题。
“裴嘉年其实……”储涟卿回忆着自己多年来对裴嘉年的印象,“性格是非常自负的,甚至有些偏执、病态。”
裴嘉年看着温柔谦逊,实则胜负欲极强。
储涟卿曾经来不及阻止裴嘉年将刚出生十几天的幼猫狠狠摔在地上。
后续他把奄奄一息的小猫送到宠物医院时,问过裴嘉年,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好心抱它,它居然用爪子抓伤我的手,要教训它一下——
“谁能想到,这孩子如今居然愈演愈烈,会变成这样。”
听完储涟卿的话,顾泽舟忍不住笑了一下。
储星黎转头看他:“怎么了?”
顾泽舟笑道:“说得像是你比他大很多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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