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都不眨,笑眯眯的勾着嘴角,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人。
差一点,该死,就差一点!这名保镖一脸懊恼,却不得不松开手,慢慢的直起上身,再次举起双手。
他的心口上正抵着一把枪,被一只雪白的手握着。
那手漂亮的不像拿枪的手,没半点茧子,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细细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十分卡通的粉色手表,可爱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甚至钩住扳机的指尖还泛着好看的粉。
但它依然充满了威胁。
路薄幽坐起身,腰上刚才撞到的位置传来了剧痛,他强忍着,看着这唯一还清醒的人问:“让你们来的人在哪儿?”
保镖死抿着嘴,摆出了不愿回答的态度。
任务失败顶多挨顿罚,可若是出卖老板,搞不好会被杀掉。
“楼下的第几层?”他又问。
这保镖还是一言不发,并且突然垂下手来,按了下对讲机请求增援的按钮。
路薄幽和他几乎同时出手,抓着这人的脑袋朝着地板连砸数下,直到这人没了反抗之力,才一把丢开,嫌弃的从口袋里抽出方巾擦手。
“呼……”短时间内的高爆发令他冷静下来后有点累,腰后的撞伤更是疼的他开始冒冷汗。
刚才这人想要叫增援,但没来得及说出口,路薄幽不确定还会不会有人来。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离开比较稳妥,乌今雨也在耳机里这样建议。
电梯里没有监控,他那边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能从声音判断刚才的大概发生了什么。
路薄幽从其中一人的衣服上扯下一张员工卡,在电梯面板上扫了下,“滴”的一声几个按钮通通闪烁了下光。
他随意按了个六,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好友:“你说,我装作迷路下去逛一圈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概会被抓起来吧~”乌今雨用同样开玩笑的语气回他。
路薄幽轻笑了声,腰后面的肌肉拉扯到,痛的他赶紧扶住电梯扶手。
整个电梯都是歪的,他看着往下的行的指示,回道:“那我去六楼看一眼就走。”
看看这下面是什么地方,长什么样子,用来干嘛的,不然他实在好奇。
话音刚落电梯刚好停在六楼,门还没打开路薄幽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握枪的手指一紧,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看向门口。
电梯门缓缓开启,他先是看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刚才被他打晕的这几个保镖的一模一样。
这些倒着的人中间站着一个人,路薄幽看到了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也穿着这种保镖制服。
只是这种普通的衬衣黑西装却被他穿的格外好看,靴子是崭新的,衣服看着也新,衣摆收进劲窄的腰间,往上是微鼓出来的胸肌和宽阔的肩线。
这人颈部线条也很好看,偏深的肤色既野性又性感,再往上,是一张路薄幽意想不到的脸。
他眼睛在一瞬间惊讶瞪圆,呆住。
对方也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
“老公?!”
“老婆?!”
两道不可思议的声响同时响起,随后盯着彼此,诡异的陷入沉默。
片刻后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里?!”
无人回答,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
分开前说的那些话此刻无比清晰的浮现在两人脑子里,什么“我去出差”啊“带亲戚家孩子去烟城玩”啊之类的屁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拆穿了。
还是当着撒谎者的面,两边各有各的心虚,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前·天才黑寡妇·职业选手路薄幽短短几秒内,脑子里冒出了三条应对方法:
A,拿起手里的枪直接给丈夫脑袋上来一梭子,只有死人才不会介意你的谎言,只有死人不需要你跟他解释!
B,先发制人,假装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欺骗自己,为什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C,假装意外,然后激动的捂住嘴,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天呐,老公,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我好开心~”以此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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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路:家人们选哪个好?
第41章 他变态的已经无药可救
陈夏是从天文楼的外墙爬进去的,怪物的形态人类看不见,他挑了个疑似老婆离开的方向,从排气孔里像一滩无形的液体那样钻进去,又随便找了个无人的房间钻出来。
来的恰好是储物间,他在这里发现有没拆封的衣服,挑了尺寸合适的换上,人模人样的出来。
陈夏打算找电梯离开,想着这样就可以去找老婆。
谁知道还没走多远就有一行黑衣人过来,看到他的背影和身上的衣服,将他误会成新来的同事,直接叫住他:“喂,新来的,这边,来活儿了!”
那些人招呼完就继续往外走。
“??”
陈夏转过身看看那群人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自己。
哦,衣服确实一样。
他想了想,沉默的跟上。
这建筑走廊特别多,他找不到电梯在哪里,这几个人类带路正好。
可走着走着,他听前面这几人聊天,就觉出了不对劲。
“塞林那几个废物,刚才好像按了增援请求。”
“哈,等下我可得狠狠笑话他们一顿,竟然连这点小任务都搞不定。”
“说实话这确实是我见过最轻松的活儿了,目标人物长得养眼,看起来清清瘦瘦不像能打的样子,还只有一个人……”
“哈哈,就是,说到好看,确实是漂亮,尤其是眼睛,还有眼下那颗痣,跟会勾人似的……”
陈夏脚步一顿。
怎么那么像在说我老婆?
他停下,前面那几人也停下来,原来刚好来到电梯口,六层的指示灯亮起来,电梯“叮”的一声停在这层。
声音响起的瞬间,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几人忽然感觉后背一寒,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好像整个胸腔都被挤压成了薄片,短短一瞬的功夫,这几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保镖立刻失去意识,像一团笨重的肉块倒在地上。
只有陈夏站在原地,冷漠的脸上没什么神情,淡淡的收回凶戾的目光,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
就好像刚才释放出领域之力让这些脆弱的人类在瞬间缺氧晕倒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只是默默的将这些人归到了要和他抢老婆的那一类。
该死,我老婆也是你们能讨论的?
他之所以没杀死这些蠢货,纯粹是因为担心老婆就在电梯里,然后看到他和一堆尸体站在一起,会害怕他。
那次吓唬妻子说要吃掉他,妻子当时惊恐的眼神陈夏每每想起来,心里就刺刺的痛。
他不要被妻子害怕,不要被他讨厌,只想要被他喜欢。
但陈夏没想到,有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整个怪物都懵在了原地。
老婆竟然真的在电梯里!!
他第一时间确认了下自己的拟人状态,完美!
又疑惑的看向电梯,整个箱间都歪了,朝着一侧斜着,天花板上的薄顶塌下来一半,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几个壮汉。
有血腥味,但能听到呼吸心跳,看来和外面这几人一样只是晕了过去。
有限的空间内,老婆避开这几人,站在干净的空地上,一手抓着扶手,另一手上拎着一把枪,呆呆的张着嘴看着自己。
嘴唇粉粉的,软软的,像可口的布丁,还有一点点尖尖的小犬齿露出来。
模样可爱的他简直要呼吸不过来。
他每次看到老婆张着嘴,都会想起那口腔里的湿度,和温热软滑的触感,以及紧窄娇嫩的喉口。
那里曾经被他的触手塞的满满的,颈部的肌肉带动喉管一阵阵的收紧,不知道是想咽下去还是吐出来,触手上异样的感受他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让他在回想起来的瞬间浑身血液就喧嚣加速,肌肉就紧绷发酸,想放点别的东西进老婆的嘴里。
又出于怪物沸腾的食欲,想把老婆的舌头咬下来吃掉。
陈夏咽喉明显的吞咽了下,强迫自己把视线从老婆嘴上移开。
他看到老婆身上的衣服有些微的凌乱,还蹭了些灰,转而担心起来,不过仔细打量过后稍稍放松了些,还好,亲亲老婆没有受伤,只是贪玩弄花了脸~
怪物咧起嘴角,习惯性的露出他模仿的最完美的微笑,一时间却又不知道是该先诧异老婆会用枪,还是该震惊他竟然在尼牙加。
还有些心虚自己出发前对老婆撒的“出差”的谎言。
于是他一秒钟收起笑容,学着老婆的表情喊他,问他怎么在这里,结果老婆和他发出了一样的疑问,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只有从陈夏身体里爬出来的触手反应着他内心的激动,见到老婆高兴的跟过年一样,狂扭着墨绿的身子,把自己拧成了一个个爱心的形状。
——暗黑版。
路薄幽现在正一头冷汗。
比起刚才电梯里1V5,他明显感觉现在这种情况更棘手,虽然他也搞不懂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就在被丈夫用目光一寸寸看的这个过程中,他总感觉呼吸都要被按了暂停键,被他看到哪里,哪里就像爬来成片的蚂蚁似的,发麻。
怎么办怎么办,说点什么好?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陈夏先开口:“老婆,枪……会不会硌得你手疼?”
丈夫低低沉沉的嗓音说着,语气听起来很心疼。
那双幽深的红眸也垂下来,像看不见倒在地上那些壮汉们脸上的伤似的,满眼只有老婆握着枪的那只手,微微皱眉。
老婆好,枪坏,这么硬邦邦的东西,都把老婆的手硌红了。
乍一下听到这个问题,路薄幽比刚才还要呆住,表情险些变得扭曲,忍不住以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丈夫。
枪,硌的我手疼?
变态老公,你要不要听听你在问什么?
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剥了壳的鸡蛋吗?
还是什么易碎的瓷器?
“……”
他心里有一万句吐槽要说,最后都败在了丈夫看过来的那双深情的眼睛里。
路薄幽在心里安慰是自己演技太好的功劳,无声的叹了口气,把枪一扔,娇娇柔柔的拧起眉心,正要开口,手腕上那个卡通手表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磕坏了,突然放起歌来。
“……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本领大~啦啦啦啦……”
歌声清脆嘹亮,极具穿透力。
路薄幽雪白的一张脸在瞬间爆红,赶紧一把捂住手表,压着那个按钮一通乱按,但聒噪的歌声一点都没有减小。
“……”
啊——!!!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
要命!!!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怎么关不掉!!
他极度社死,却听到丈夫发出一声低昵的笑,酥酥的直往耳朵里钻。
啊啊啊还敢笑话我!
明明这坏东西就是你买的!陈十九!!!
路薄幽恼羞成怒,凶巴巴的抬头,一句“闭嘴”还没出口,电梯哐啷一下,忽然下坠。
这一下来得极为突然,他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光景就迅速的下移。
电梯从五六层的高度摔下去,会不会死人?
还好我提前立了遗嘱,死后所有财产分给昭昭和今雨……
尸体会不会摔的很难看?
不太想被陈夏看到那种样子,想漂漂亮亮的……他还是希望丈夫可以一直用那种饱含狂热情绪的眼神看自己。
极为短促的瞬间,路薄幽脑子里冒出了诸多想法,令他自己都惊诧不已。
他没想到原来在这种生死的关头,他竟然还会想到陈夏,甚至想起了出发前的夜晚他亲吻自己时的眼神,竟然还会在意丈夫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简直荒唐,他发誓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些。
兵荒马乱只在一瞬间,路薄幽脑海里想象的自己摔死的画面没有出现,电梯像突然下坠那样,突然猛的一滞,停了下来。
路薄幽受惯性摔下去,但这次没摔伤,晕倒的那几个保镖垫在了下面。
眼前视线黑了一半,他爬起来,仰头,才发现自己以为的很长时间,实际上电梯才下坠了三分之二。
留下的那一小半空间,像高墙上的窗口,仍然能看到六楼的光景。
丈夫单膝跪在那里,室外的阳光金灿灿的将他的身影轮廓勾勒出来,线条完美的像雕像,又比他今天在美术馆看到的任何一座雕像都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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