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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T-T”他把脸捂进被子里,藏起一声抽泣。
因为脑子太烫,根本没发觉刚才上药的触感不对,不是人类的手指,而是软而弹,湿滑又冰凉的触手。
陈夏喉结滚动,眼神晦暗,一颗心被老婆的反应可爱的融化掉,哑着嗓子夸他:“老婆好厉害,现在是标准的猫猫伸懒腰姿势呢~”
“伸……伸你大爷!”夹杂着点哭腔的骂声从闷闷的被子里传来,路薄幽白皙的指尖攥紧了被单。
跟自己的羞耻心做了一番斗争后,整个人通红的催促:
“快点上药,不准再说话!”
冰冰凉凉的药膏确实会让他感觉舒适一点。
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尤其是触手膨胀的时候,又让他无比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意识更是再度昏沉起来,耳边是丈夫一下比一下沉的呼吸,模糊的视线尽头是窗外再度飘起的雨丝。
彻底昏睡过去前,他嘴唇微动,无声的骂:陈十九你个狗东西!
……
隔壁受到惊吓冲回自己家的莱森太太,在缓过来后忽然想起路薄幽之前说的话,说他先生只是失踪,并不是真的死亡,瞬间激动起来。
为了庆祝邻居死而复生,她联系了几位关系比较好的太太,询问要不要为他们举办一场欢庆会,几人都欣然同意,只有史蒂芬太太那边的电话回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几次说话都会重复两遍。
……
下午三点左右,陈夏换掉了那身居家服,衬衫西装裤的西装暴徒打扮,准时出现在棺材店,符仓早就等在那里。
因为上午莱森太太的反应,他这次刻意避开了隔壁店主们的视线,直奔阁楼的冰柜。
他之前在里面存放的跟妻子有关的物品被小心的挪到了茶几上,冰柜里面现在只有一具尸体。
因为是照着他的样子拟化的,个子太高,要放进冰柜只能折断四肢,尸体是平躺着放的,胸口破了个大洞,边缘处挂着些冰霜。
那是应声虫钻出来的位置。
尸体脸乍一看和他一模一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整个躯壳是很粗糙的,隔着冰柜玻璃,陈夏观察了下,又拉开伸手进去,在尸体上到处按压。
“是只成年雄应声虫,污染能力还算不错,只是临时拟化的躯壳,里面也做了内脏这些,”不像一般的应声虫,里面会敷衍的做成一团烂肉。
说明它如果没被符仓发现,可能会用着自己的样子回到和老婆的家,然后占据自己的位置和老婆一起生活。
不对,不仅仅是这样,它还会吃到路薄幽。
陈夏检查尸体的手一顿,指尖因为怒意不受控制的化成数条触手,将尸体捅出了几个血坑来。
符仓弓着腰挤在阁楼里看,吓得打了个哆嗦:“域主?”
前者回神,触手缩回来,继续检查,只是脸上神情看起来比刚才还要狠戾,一双红瞳凶悍异常。
符仓默默的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之所以会把这个应声虫做的尸体留下来,就是因为它待过的尸体里会留下一些信息,符仓不具备分辨能力,但域主可以。
陈夏把手探进胸口那个最大的血坑里,摸索了会儿,从冰柜里收回手,拿湿巾边擦边道:“它结过尾钩,应该是两只一起来的。”
应声虫一雄一雌一旦结合过就不会分开,而且只会对彼此的气息做出回应。
“啧,”说到这儿就更不爽了。
蠢货,竟然打得这种算盘,原来不仅是想取代我,还想让它的伴侣取代我老婆的样子。
陈夏深呼吸了下抑制住杀意,以免释放的污染力将尸体上残留的信息掩盖掉,擦手的湿巾被扔进垃圾桶,他低声交代:“等下取点沾着它气味的肉下来,剩下的尸体就可以处理掉。”
“不愧是域主,”符仓满脸崇拜:“那尸体咱们怎么办?”
已经冻了好几天肉不新鲜,而且应声虫做的肉壳味道跟嚼蜡一样难吃,符仓再怎么不挑食,也有点下不去嘴。
何况还做成了域主的样子。
陈夏更是很久不进食这些了,一瞬间倒是被他给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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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薄幽在傍晚时醒来,发现丈夫出门前为他在房间里留了灯,天黑后有窗外的雨声做衬托,室内显得格外寂静。
累极了之后入睡很快,他这一觉睡的很好,心里为丈夫的贴心暖了一瞬,可一动,又为更加难受的地方黑了脸。
屋外的雨水贴着玻璃窗缓缓的往下流,每下滑一寸,路薄幽的耳尖就变红一分。
洁白的床单上洇出阴影,路薄幽从床上起身,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今晚无论如何都得和陈夏分开睡。
谁知道刚下床就腿软的跪在了地上,雪白的膝盖上瞬间多出一片红印子。
他震惊又无比羞耻的瞪大眼,暗暗的骂了遍陈夏,改主意,看来分房睡也不够,不行,得找点借口去外面躲几天,不然就想个理由让陈夏出去几天。
总之,绝对、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太可怕太荒淫无度了!!
“呼……”
路薄幽缓缓的呼出一口气,白嫩的耳尖红着,在地上慢慢的爬了两下想就这样先去浴室,却忽然生处一种可怕的被人监视着的感觉。
他停下来,回头,床尾的手机刚好亮起。
丈夫发来了消息:
——宝宝老婆,不要乱跑,乖乖待在床上,我马上回来^^
“!!!”一瞬间强烈的冷意顺着脊椎骨爬到大脑,路薄幽打了个寒颤,浑身发冷。
他怎么知道,我没在床上?
这条消息时机未免过于巧合!
天花板上的阴影处,一条根部带着一小团黑色液体的触手爬在上面,表面睁开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下方,将路薄幽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被注视的人看着手机,大脑空白了一两秒,打心底生出强烈的不适感,一个猜测呼之欲出:
陈夏在监视我!
第62章 带着水痕的大腿
“陈十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薄幽跪坐在地上,眉头紧皱,乌眸半垂,视线落在早已黑屏的手机上,忍不住思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之前昭昭和今雨来家里的事,我们当时说的话,我那次对他下毒后打的电话,制造火灾时的现场,他全部都知道?
他心里一慌,忍不住往前回忆丈夫所表现出来的种种,又很快否定了刚才的猜测。
不对不对,上一次昭昭来家里时,如果有监控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发现,说明之前是没有的。
陈夏并不知道我过去所对他做的一切,自己以前也没有如此怪异的感觉,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从他这次回来后开始的。
他承认知道我的过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花时间花心思帮我报仇,虽然这一点尚且不清楚是不是他干的,但绝对脱不了关系。
还表现出很害怕我离开他的样子……难道是因为担心我会去报警才不惜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
不对,首先他清楚我的过去,就能确定我不可能去报警,其次,当初和他结婚就是为了摆脱警方的嫌疑,我比他还嫌麻烦。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那……”
那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人的行为总得有点动机。
地面冷硬,硌的膝盖不舒服,路薄幽暂且停止思考,手扶住床尾想起身,一用劲就拉扯到了腰部的肌肉,疼的他又坐回地上。
“嘶~我的腰……陈十九这个变态,一做起来就不知轻重!”
掩住眼睛的睫毛疼的发颤,他咬紧下颌嘀咕着骂了几句,反过手去揉自己的腰,脑海里却忽然冒出了好多话。
“好喜欢~老婆,好喜欢你……”
“唔……我爱你~”
“不要挡,被我弄乱的样子,好美,好喜欢,怎么都看不够~”
“不脏,一点都不脏,老婆你好甜~不要拒绝,让我吃~好喜欢~”
“喜欢,好喜欢你……”
“好爱你……”
“……”
揉腰的手一顿,路薄幽脸红红的呆住,紧接着身体因为回忆起的画面打了个哆嗦,酸酸酥酥的软下来。
地板上扩散出了一圈深色,压在他的脚下,他急促的轻喘了两下才缓住身体的反应,抬手捂住滚烫的脸。
“不会吧……”轻而微弱的嗓音从指缝间流出来,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与羞赫。
这些话是他最近从丈夫嘴里听到过最多遍的话,今天下午他把自己压在床上反复折腾不知疲倦的时候还这么说过。
路薄幽一直将这个当做床上的情话,sweet talk,夫妻间的一种情趣,听过就好,做不得数,现在这个想法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不成他是认真的?
陈夏喜欢我?
因为喜欢我,喜欢到害怕我离开,所以要监视我?
真的会有人喜欢我到这个地步吗?
不会吧……
被手捂住的双颊又热又烫,路薄幽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会涌起特别怪异的感觉,会让他不自觉的弯起嘴角,身体好像灌入大量含糖的气泡水。
“喜欢”是关键词,一想到气泡就会一股脑往上冲,像要炸烟花那样。
他感觉脑袋也有点晕乎,忍不住轻“啧”了声:“如果真是,时机把握的也太糟糕了吧……”
谁会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表白,那样只会被当成某些东西上脑之后的产物啊笨蛋异食癖!
路薄幽坐在地上冷静数秒,放开手,深呼吸了下,再次扶着床尾慢慢的站起来。
地面的湿痕和腿部肌肤牵起一道水幕,像透明的泡泡,随着距离拉远啪的一下裂开,变成一条细细的丝线,没一会儿丝线扯断,弹回去,又受重力影响小水滴一样砸下来。
他打算在房间里找找看是不是真的有针孔摄像头,如果有,就取下来,等陈夏回来后当面询问他缘由,告诉他夫妻间不需要用到这种方式。
我试着相信你,如过你没有安全感,我会努力给予你,但你也得给我等同的信任和自由。
他不太清楚正常的夫妻间会是什么样,也不太会爱人,但一想到陈夏说过无数次的“喜欢”,就愿意为了这句话去做些改变。
路薄幽甚至想过,如果陈夏一时难以接受不监视自己,他可以给他点时间适应。
即便这会让他感到恐惧。
他心里有些紧张,顾不得先清理陈夏出门前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脚踩在地上整条腿筋都是酸的,他凭着直觉先去检查床头柜的位置。
天花板上那条触手沿着墙壁往下爬,无声的匍匐到地板上,来到地面颜色稍深的,路薄幽停留过的地方,伸出舌尖舔了舔地面。
触手表面上一直睁开的眼珠子缓缓滚动,视线追逐着路薄幽的脚步去。
它先是看到路薄幽没穿鞋子踩在地板上的脚,脚后跟雪白莹润,再往上是脚踝。
是那种光看骨头形状都会特别漂亮的,细细的脚踝。
双腿笔直修长,特别白净,皮肤细腻的看不出什么纹路,就会显得他大腿上的指印格外清晰。
会让人只是看到印记,就能想象出那双腿是怎么被人掐住,是怎么被人往上推,又是怎样的下手角度和揉玩力度。
更别提他此刻身上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衣。
湿润的痕迹沿着腿侧留下非常醒目的亮光,一直延伸到脚踝,然后一点点打湿地面。
上面尽是白鼠尾草的气味。
他检查过床头,又去看旁边的柜子,接着是衣柜,墙壁。
触手上的红瞳始终追随,越看红瞳越幽深,瞳孔一点点兴奋的收缩。
最后缩成了一个细细的点,陈夏的眼神也随之变得空洞,像盯着某处在出神那样,呼吸却放得又沉又缓,压抑着什么。
旁边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隔壁店主们没有发觉,还在激动的祝贺他大难不死。
“天呐,那可是悬崖,真是上帝保佑!”
又提起了他妻子在烟城最大的教堂举办的葬礼:“我在巨木镇住了这么久,唯一一次去烟城,就是为了去参加你的葬礼,真是让人感慨,还好你没事。”
“你是不知道你妻子在葬礼上有多伤心。”
“他给你选择的墓地位置就在一颗大树下,碑竖的特别漂亮,十字架上面还做了只白色的鸽子。”
“他说鸽子会回巢,期待丈夫也会回来,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众人好一顿说,但一直没人回应,这才发现不对劲,几人看着好像在发呆的陈夏,叫他:“陈先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可别是掉下悬崖后受伤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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