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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刚才那生物根本不存在一样!
“……”路薄幽呼吸一滞,处在惊讶和自我怀疑中。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吓得他肩膀一颤,接起来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和昭昭今雨约好见面的时间。
他怕自己脸色不好让两人担心,将见面时间改天,又将家里所有门窗全部关上,出了门。
在不确定家里是不是真的进东西之前,他没打算叫人来,想先去告诉陈夏,看他哪儿有没有捕蛇一类的工具。
可到达店里后,他发现陈夏根本不在这里,店门是开着的,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在前店和后院就找了一遍,不知道人哪里去了。
准备打电话时忽然想起之前在阁楼看到过的那个大冰柜。
他当时没来得及看清里面放了什么,眼下想起来后,好奇心忽然直线增长,甚至盖过了出门前心里的那种惴惴不安。
“老公?”
路薄幽又喊了一声,这次冲着阁楼的方向,没听到回答,便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慢慢上楼。
阁楼似乎很久没有通过风,一上去便能闻到木头和灰尘的味道,不过地面却被打扫的很干净,没看到什么脚印。
他一上去就看到了那个大冰柜,位置没有变动,依旧把阁楼的空间挤压的很逼仄。
冰柜是启动的,能听到一些微弱的电器运转的声音,平面的玻璃柜上起了一层冰霜,路薄幽探头往里一看,心脏忽然像被人攥住一样一紧。
冰柜里面,竟然是一具尸体!!
“!!!”
一具被折断了四肢,胸口破了个大洞的尸体!
他还……他还长得和我丈夫一模一样!!
他被人杀了?
还被冻进了冰柜里!
谁干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令他窒息难受。
路薄幽一口气没喘上来,脑子一下子就因为缺氧感到头晕,天旋地转似的,他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位置看不到冰柜里的那张脸,他才勉强恢复了呼吸,可脸色依旧苍白。
他从来都不怕尸体,可是……这里面怎么会是陈夏!!
今天的一切对路薄幽而言简直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他忽然感觉这个阁楼很可怕,脸色铁青的下楼,急匆匆往外面走,就好像走的快一点就可以当做没有看到,一路上手心惊出冷汗来。
可才走出巷子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胸口剧烈起伏了下,他沉默的又转身往回走。
不行,得拍照,刚才抓到的那条触手,因为没拍照他都无法确定是真的还是自己的幻觉,那具尸体这次必须拍下来!
路薄幽越走越快,快到店门口时忽然迎面开来一辆皮卡车,巷子不够宽敞,他被迫停在了路边,等车辆先过。
连日的多雨让巨木镇的空气清新,车辆掀不起尘土,驶过时只能闻到些汽车尾气的味道。
路薄幽屏住呼吸,车子一过就快速返回店里,这次直奔阁楼,来到冰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怎么会?!”是空的?
路薄幽彻底僵住,这次连放在冰柜门上的手都发起抖来。
刚才在冰柜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也和他在家里抓到的触手一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刚才明明看到了的,而且他记得尸体脸上也有冰霜,一看就不止冻了一天,可明明今早上丈夫还在家,就在自己身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事件内被杀害并冻起冰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太阳穴胀痛,他难受的捂住了额头,闭上眼揉了片刻也没法缓解,反而心绪越来越乱。
“呼……”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一次看错情有可原,两次都这样,就不正常了。
他最近的惧黑症都没有发作,晚上入睡就没有吃那个安眠镇静的药,难道是因为断药后的一些反应,所以才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总之,先冷静点,给丈夫打给电话。
他在心里安抚自己,刚这么想,手机铃声就响了,来电显示正是陈十九。
“老公……”
他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
回到家里发现老婆不在,陈夏靠在沙发边,把挣脱刀的束缚后藏在沙发底下的触手拿出来,手心咧开一道缝将它吞入,听到妻子的声音,他尽量温和的问:“老婆你在哪?我回来没看到你,你出门了吗?”
“我……”
“……”真的是陈夏的声音,说明他没事,他活的好好的,那我刚才……真的是幻觉?
阁楼信号不好,但丈夫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路薄幽感觉情绪稍微好些,便下楼往路口走。
“我在去港口的那个路口,老公,我有点累,你来接我。”
那边回了句马上。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路薄幽面前,陈夏从驾驶席上下来。
“老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怎么了?”
他很紧张,害怕老婆是因为看到自己的触手被吓得连家都不敢回。
但路薄幽只是摇了摇头,很主动的扑倒他怀里来,手在他身上摸摸按按,像是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那样。
手心的触感真实,路薄幽才浅浅的笑了下,随便说了个出来散步的理由糊弄过去。
……
浴缸里放满了水,入浴剂是莲花的香味,有清心安神的功效,路薄幽靠在陈夏怀里,后者正在帮他按压太阳穴。
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他无法确定真实性,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盯着水里的泡沫发呆,忽然看到泡沫动起来,随后一条墨绿色的腕足从浴缸里冒出来,沿着雪白的浴缸壁往上爬。
接着有越来越多的触手爬出来,搭在浴缸璧上,慢慢的往外蠕动,距离自己和陈夏的双腿不到一厘米,有些他甚至感觉碰到了丈夫的腿。
这画面比白天看到的那单独一条还要恐怖,他惊的颤了下,快速的回头看陈夏。
后者侧过头来,用眼神寻问他怎么了,眉眼神态看起来都很正常。
路薄幽嘴唇微颤,乌黑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也不眨,像受惊后可怜的小花鹿,很轻声的问:“你有看到什么吗?”
因为和老婆一起泡澡而兴奋到无法控制触手满地乱爬的怪物抿了下嘴,摇摇头:“没有。”
他心里紧张,却又莫名感到更加兴奋,是那种被伴侣注视着本体后难以抑制的激动。
至今为止他和妻子的接触都尽量维持着人类的模样,所以偶尔,怪物的模样被妻子看到,会让他产生一种别样的刺激。
这种刺激的结果是从浴缸里爬出来的触手们开始慢慢的膨大,表面分泌出一些清透的液体来。
若不是入浴剂的香味太重,路薄幽此刻就能发现,房间里的白鼠尾草气味变重了。
热水的蒸汽飘飘渺渺的上圣,路薄幽脸颊被蒸腾的透粉,眼睫上也沾湿了水珠,发稍也是湿湿的,偶尔有水滴从上面垂下来,滑过眼尾的那颗泪痣,看起来像哭了一样惹人怜爱。
于是陈夏答完“没有”后,没忍住,凑过去舔了舔他的泪痣。
而在路薄幽的视线当中,他看着丈夫英俊的脸靠近,咧开的嘴里伸出来的不是舌头,而是墨绿色的触手,像蛇的信子一样弯曲的舔过来。
他闭着一只眼没动,等陈夏亲完后才僵硬的回过头,看了眼浴缸壁,那些触手还在往外爬。
“……”
陈夏看不见,所以,果然是我的问题。
他盯着那些触手几秒,忽然从浴缸里转过身去,泡着热热的水,跨坐到丈夫身上。
膝盖跪在浴缸里,稍微有点疼,他便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陈夏的腹肌上。
“老公,头仰起来,亲我……”
腰肢轻摆,说出来的话像羽毛刮过脊椎,诱人的厉害。
要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腿肉摩擦着腹肌,转瞬间怪物就更加兴奋起来,手掌沿着路薄幽的腰椎凹陷处缓缓划上来,扶住他的背,重重的吻上去。
老婆好主动,喜欢~
……
但从浴缸里的情事要延续到房间里时,路薄幽腿弯搭在丈夫的手腕上,胃里忽然一阵难受,令他趴在床边干呕了几下。
这一反应,吓得陈夏一整晚都老老实实的抱着他,生怕是自己不知轻重把老婆弄坏了。
但第二天,路薄幽这种干呕的症状非但没有好,反而还加重了。
第64章 Baby我们的感情……
S在瓦索打来电话之后的几天,又接到了他的电话,那个多疑且富有的男人经过一番心理斗争,答应去往他的基地待几天。
“我先说好,这次出门你必须得确保我的安全,还有,让我参观一下你的生命循环实验。”
就差把目的顶在头顶上了。
他原以为S会拒绝,这和要看对方的商业机密没有区别,S却表现的十分放松和大方。
“当然可以,”嗓音懒懒的,他愉快的答应着。
转化轻佻的语气一转,他直接了当的告诉对方:“卡号你知道吧?钱到账的时候,我会把地址告诉你。”
一副爱财如命的模样。
听到这个要求瓦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喜欢爱钱的人,因为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打点的事或人,在他眼里是最好搞定的。
瓦索眼都不眨就往那个熟悉的账号上汇款,片刻后S给他发来消息,一个大大的微笑表情包,和一个度假岛屿的信息,并附文字:
——到达这里后,我的人会去迎接你。
大概是收到钱的缘故,他发来的消息让人感觉他心情不错。
瓦索看了眼地址,观鲸岛,那是一个气候炎热但风景很美的岛屿,可显然真正的目的地不是那儿,它只是用作中转站的一环。
距离自己目前居住的城市倒是不远,只隔了一个海峡。
此时S正待在在一间装饰得雪白的实验室内,半躺在一间手术台上。
房间入目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器械,他身上穿着精致的定制西装,浑身上下整理的干干净净,手腕上的限量手表随着他玩手机的动作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他的脸颊上依旧扣着面具,将他布满红血丝的,有些癫狂的双眼挡起来。
这里几乎没有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这张面具,就好像是黏在他脸上的一样。
手术台旁站着几位全副武装的医生,正在安静的等待。
他看到了汇款消息,嘴角一咧,露出了抹轻蔑的笑,随后又将电话打给之前那个福利院客户名单上剩下的三位。
“你们知道有人在追杀你们吗,瓦索花高价要来我的基地避难,并想要参观小羊羔是如何培养的,我觉得,大家都是我尊贵的顾客,说不定,你们也会感兴趣?”
一模一样的说辞,他分别说了三遍,得到的结果都很一致,这些人一听别人有可能得到他的那份秘密配方,就急不可耐的答应了要来。
就像被蒙住眼睛的肥羊,一个个往铺设好的陷阱里跳。
他通话的时间不长,前后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他把手机放到旁边的托盘上,慢悠悠的往后一靠,朝一边的医生勾了勾手指。
对方便赶紧上前,小心翼翼的去解他身上的衬衣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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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他真的没死,还好端端的回来了!!”
巨木镇新开的一家咖啡厅里,迟昭傻张着嘴,依旧满脸不可思议,说完手在脸上捋了一把,竖起个大拇指:“卧槽,这哥们儿传奇耐杀王啊!”
“……”一句话瞬间令路薄幽回想起了在冰柜里看到的那具尸体,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没吭声。
自从接受了自己对陈夏的心意之后,这几天他经常会感到愧疚和后怕,陈夏还不知道自己之前杀了他那么多回。
只是每次都没得手。
也幸好他没得手。
大概是因为这种愧疚,以及停药的缘故,才导致他看到那种幻觉。
其实看到那些可怕的触手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吃了药,只是最近肠胃不知道怎么了,每次吃药的时候身体都会很难受,会把咽下去的药吐出来。
以至于他今早出门前,又在家里的天花板上,餐桌底下,橱柜的缝隙里看到它们。
那些小心翼翼想藏起来,但阴魂不散的触手们。
他轻声叹了口气,手指在乌今雨带来的平板上划拉几下,低着头仔细看上面的照片。
那是一个充满着阳光的机场,第一张图是一个白发少年的自拍,脸上的笑比阳光还灿烂,一双蓝眼睛完成小月牙,举着手比耶,装作旅游的人那样。
后面的照片全是夜间拍摄的,角度很巧妙,拍摄的内容是一架私人飞机,有人在凌晨三四点这种时间段,被一群真枪实弹的保镖拥簇着,速度极快的登机。
画面里能看到是一个棕发男人,光看身形猜不出年纪。
只有一张画面里有半张侧脸,照片后面是乌今雨从网上找到的全脸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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