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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发疯的。”
路薄幽:“……”你疯的还少吗?
他想坚定的拒绝,可四肢乏力嗓音沙哑,勉强哼了一声摇头,却已经来不及。
陈夏在说话的时候就给他戴好了,并十分愉悦的带着他往镜子前挪:“老婆你看,你也是怪物了~”
“我们是一样的了~”
镜子里,陈夏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下半身是无数长长的狰狞的触手,而怀里抱的雪白的人类,兔耳和尾巴就像是从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确实像两个怪物。
尾巴上的铃铛他一动就会叮当响一下。
“等等,好像还有衣服,”陈夏欣赏了会儿,伸出一条触手延伸出去,从纸袋里卷起一件布料极少的毛茸茸的裙子,还有两个毛茸茸的小球,底部粘着夹子,也坠着小铃铛。
“……”那能叫衣服吗?
“这个……下次再穿,行吗?”他已经足够羞耻了。
陈夏有点儿遗憾,可老婆都这么说了,他勉强恢复些理智,把衣服放回去,拿起了另一个东西。
是个小遥控器。
第69章 摆尾
“叮铃~”
银色的铃铛晃动,叮叮当当的响起来,隐在白色的毛茸当中,每次晃起来都会反射些室内的光,亮闪闪的很好看。
它的声音不大,但十分清脆,像从空幽的深谷里飘来的一片叶子,带着驱散沉闷的清新,在密闭的空间内声响存在感十足。
路薄幽被半人半怪物的丈夫抱着上楼时,这铃铛声就响了一路,每一次的脆响都保持着固定的规律和节奏,听起来一点也不会觉得吵闹,反倒像某种悦耳的旋律。
尤其是这旋律当中的潮汽足够,一些细弱低哑的闷哼声也断断续续的隐在其中,白鼠尾草气味把一切都软化成水。
“呜……十九,够了,”抽泣的声音一开口便止不住,让一句制止的话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没有半点威慑力,也引不起怪物的怜惜,只会加重它的暴虐欲。
“老婆,这种时候撒娇,是人类特有的邀请方式吗?”
怪物低头看怀里的人,听着老婆的软声软语,嘴角咧得很开,露出一些和触手口器里一样锋利的尖齿:“我很喜欢,你可以多说说话吗?”
“……”
说你大爷!
果然人和怪物之间是有沟通障碍的。
路薄幽无语的闭上嘴。
他现在完全用不上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双手就从陈夏的脖颈上滑下来,整个身躯都窝在他怀里,若不是有触手托着,恐怕他会像一块融化的冰淇淋那样从陈夏的身上掉下去。
可他此刻的状况,又不能全部怪罪于那些银色的小铃铛,真正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些稳稳抱住他的触手。
即便在上楼梯的时候,这些触手也没有放弃在他的身上爬行,仿佛把这儿当成了什么有趣的游玩之地。
薄薄腹肌间的线条要丈量,浅浅的沟壑要爬过,林间似樱的烂漫要品尝,树木要盘踞,手臂要缠绕,就连无助微张着汲取空气的唇也要被触手上裂开的口器亲吻。
而触手的本体上身维持着人类的模样,凸起的喉结时不时的滚动轻咽,仿佛品尝到了什么美味。
一张冷冽的面孔上双目赤红,沉于欲望,又攻击性十足。
还没到卧室的门口,路薄幽整个人就好像重症发烧病人一样,虚弱的厉害。
长长的眼睫毛沾湿了泪水,重重的压下来,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感觉到身体没有悬空,路薄幽才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昏暗的灯光,简单的布局,是陈夏的房间,被子上全是他的气息。
路薄幽平躺着,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素白的胸膛深深的呼吸了下,恢复些意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曲腿,抱住自己的膝盖,手伸出去。
他已经顾不得这个姿势有多么的羞耻,也没发觉停在床尾的陈夏看到这一幕后格外汹涌的目光,他只想快点把那该死的铃铛,该死的白兔尾巴拿下来。
可手还碰到,手背就被触手轻轻的敲了下,他本就没多少力气,伸出去的手立马软软的垂到被子上。
“老婆,你不玩铃铛吗?”
“我听说小猫咪都爱玩会响的玩具,你不喜欢吗?还是因为它不够响?”
挡开他手的怪物问。
猩红的目光牢牢的盯在响动的铃铛上,像锁定猎物时的兽瞳。
铃铛已经变得润泽,比刚才还要亮,白色的毛茸茸却没了一开始的蓬松,像从大雾天穿行过一样,润成一缕一缕的。
兔子尾巴的主人双腿还曲在自己胸前,一只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听到丈夫嘴里的话,他愣愣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头反驳:“谁和你说的……”
“小动物的听力嗯…比人类的强很多倍,它们根本不喜欢过于吵闹的玩具,因为唔嗯……因为那些声音在它们听来会非常吵!”
“不要被商家骗了……”
他自己虚弱的不行,身体不住的发抖,翘起来的脚背随着肌肉一阵一阵的紧缩绷直,却还要认认真真的为小动物辟谣。
眼睛水亮水亮的,盛着星光。
“真漂亮……”陈夏的目光从尾巴上缓缓移到他脸上,痴迷的感叹。
路薄幽:“???”
“老婆,那我又被人类骗了,”在床边欣赏他的怪物一秒改口,露出几分沮丧的神情:“所以你不喜欢是吗?”
废话,谁会喜欢玩这种。
尤其是在已经过度了之后。
陈十九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真的要脱水了……
路薄幽短短一瞬脑子里冒出了好多反驳的话,可到了嘴边,又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视线刚好落在丈夫脸上,看他真的很努力的将一双充满攻击性的狼眼睁成无辜狗狗眼,很努力的模仿人类可怜的表情。
他有那么一瞬间心软。
啧。
默默的砸了下舌,路薄幽撇开视线,脸红红的违背良心,小声道:“……喜欢。”
就当是不伤狗狗的心好了,没办法,谁叫我是第一个骗他的人类。
陈十九眯了眯眼,嘴角重新咧开:“那太好了,它好像还可以点震,我听说这样子会让人高兴的想摇尾巴呢~”
“啊?”路薄幽呆呆的发出了单个音节,有点怀疑自己听力出问题了才会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眨了眨眼,过了一两秒才确定,是的,没听错。
“……”
陈十九你个装货!
你的狗狗眼呢?你低沉委屈的嗓音呢?
你害怕我不喜欢的小心翼翼呢?
你刚才的三分自责四分难过五分失落呢?
你丫突然这么会装人类了?!
在他愣住的时候陈夏早就俯身过来,冰凉的手按在他的膝盖上,眼眸弯起:“老婆,我们试试好不好~”
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声音里全是对老婆摇尾巴的期待。
甚至路薄幽一句“不要”都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按了按钮。
铃铛声停了瞬,接着像被绑在脚上的舞铃随着舞步晃动那样,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路薄幽侧倒在了床上,感觉自己的脑子变成了浆糊,只凭本能的翻过身,想远离这个不知节制且不要脸的可怕怪物。
怪物兴奋又愉悦:“老婆,摇尾巴~”
“……”
人类是没有尾巴的,愚蠢的怪物!
路薄幽发抖的双膝跪在柔软的被子上,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手撑起来,四肢并用的往前爬。
要走,今天必须得远离这个怪物!
谁知道他还会发什么疯!
可才爬了两步腰就被一双大手卡住,拖了回去。
“奇怪,为什么没有摇尾巴,卖它的人告诉我说会的。”
床尾的怪物声音听起来很困惑,路薄幽听到了纸张展开的动静,好像是它在研究说明书:“是这个强度不够高吗?”
路薄幽惊恐的回头:“别……”
话音未落,看到陈夏停在离他很近的位置,呼吸落在腰窝上,根本就没在看什么说明书,只是想骗他这样回过头。
“……”
陈十九你个装货!!
路薄幽被气到,眼尾泛着昳丽的红,有那么一瞬间在脑海里思考起杀夫的方式,最后眸光一闪深深呼吸了下,改了主意。
他张开嘴,小声喊身后的怪物:“老公……”
一句称呼就让怪物呼吸乱掉。
路薄幽又咬了咬唇,声音放得更低,用半是祈求半是诱惑的口吻继续说道:“关掉好不好,关掉我就告诉你,小兔子怎么摆尾巴~”
然后怪物的心跳声也乱掉了。
铃铛声终于停止,路薄幽上半身伏低,还保持着扭头看他的样子,羞耻的垂下眼,晃了晃臀。
“叮铃~”清脆的铃铛声响了下。
陈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细点,漆黑的液体部分溅起小水花,触手兴奋到颤栗,吧嗒一下,口器里掉下大滴液体。
想吃……兔子!
室内的温度好像下降了许多,路薄幽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有种自己用错了方法的感觉。
他只是想摘掉兔子耳朵和尾巴,赶紧睡觉,可结果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确实是如愿摘掉了兔耳朵和尾巴,但睡觉……
“老婆,你觉得有多少颗珠子?”
“嗯?为什么会有珠子,哦,本来就有的,之前是怕你不喜欢,模拟的和人类一样~”
“要不要数数看?”
“老婆,你还打算找下一任老公吗?不会找了吧?”
“还喜欢我好不好?”
“对了老婆,你还记不记得有只粉色幽灵……嗯,是我~”
“数到多少颗了?不用看也可以数的吧,乖,你可以的~”
“嘶,老婆的牙齿不太锋利,但好可爱,喜欢~”
“请继续……”
……
像被厉鬼缠身,路薄幽感觉半条命都没了,甚至,他发现外面好像快天亮了。
破晓之前的天景是浓郁的靛蓝色,窗帘透开的一道光景也被染上这种颜色。
他咬着陈夏的肩头,以床太湿睡不了为由,哄他抱自己去隔壁的卧室,随后从床头柜里找到大剂量的镇静剂贴片按在陈夏后脖颈上。
再继续下去他担心又要五天,那太可怕了,而且,五天的时间不知道S会做什么,放任不得。
镇静剂发挥作用后,怪物终于安静下来,可他的双手仍然将他环的紧紧的,像抱着一个无比珍贵的宝物,舍不得松开。
路薄幽脸枕在他身上休息,片刻后才艰难爬起来,扯过被子盖在陈夏身上,想了想,又俯身在他闭着的眼睛上亲了下。
“老公,我验过货了,那个心理医生就是个庸医,你的繁殖能力一点问题都没有~”
毕竟要用到镇静剂才能强制结束的,恐怕也就他一个。
“乖乖睡吧老公,我去忙点事。”
他动作极慢的起床,一来是浑身肌肉发酸实在没力气,如果没事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狠狠的睡一觉。
二来是不清楚这种剂量的药对一个怪物的起效作用有多久,他得放轻动作以免吵醒他。
好不容易从房间出来,他披着浴袍直奔楼下的浴室,轻手轻脚的清洗干净自己,换上舒服的睡衣,回到客厅找自己的手机。
刚才洗漱前他看了眼客厅的钟,距离昨晚S打电话过来说合作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
对方当时说给他考虑时间,期限就是这么久,他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从浴室出来经过门口时,路薄幽发现昨天S说送来的“礼物”还躺在地板上。
他昨天完全没有机会细看,现在终于能观察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得挺恶心的。
这是路薄幽走到这些怪物的尸体边蹲下查看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再看一眼还是同样的想法。
这完全就是一条巨大的肉虫,路薄幽记得昨天它们从门外窜出来时表面是淡蓝色的,后来被陈夏的触手刺穿身体后,那蓝色就迅速的消失了。
他莫名想到刚被捕捞上岸的鱿鱼被一刀切下去后变色的反应,但凭心而论果然还是这种怪物长得更恶心一点。
它们的长度有成人一个手臂那么长,很宽很胖,死亡后的表面发灰发白,头部的两只眼睛很小,呼吸孔也很小,没有在常规的地方看到它的口器。
路薄幽回厨房抽出一把长刀来,刀尖挑着它翻过去,瞬间被恶心的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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