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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齐国细作！”鹏福抬脚去踹：“快快招来！你是如何混入皇宫的？潜伏在此多久了？可还有同党？”
膳夫不答，只是摇头喃喃自语：“可惜了……可惜了……我潜伏多时，却还是无法完成任务……我这等蠢笨之人，倒也死不足惜……”
齐白玉：“……”这位好汉，你何止没完成任务，你的回旋镖差点把你家国君给毒杀了。
“还真是个硬骨头。”宋砚笑容玩味，招招手吩咐道：“去，把翻雪带来。他今天还饿着肚子罢。”
宫女当即应声退下，从偏殿擎来眼熟的文盘。
齐白玉：“！！！”
又是那条毒蛇！
在灵兽小白玉出现之前，翻雪绝对是宋砚心头第一宠。如今地位稍微动摇，再加上它殿前失仪，窜了一泡，差点喷在宋砚身上……
总之，翻雪今儿个被罚饿肚子，已经一整日不得吃饭。
小猫紧张的扶着宋砚胸肌站了起来，看看翻雪又看看膳夫。暴君要用刑逼供，可不能叫他得逞了，得想个办法。
宫女将文盘置于地上，翻雪丝滑游走而出。
宋砚对翻雪抬手：“去，好好招待一下这位硬骨头。”
“翻雪？”
“翻雪。”
“翻雪……”
宋砚叫了三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素日里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偏偏今日翻雪就像一根筷子，一动不动。
齐白玉舔舔嘴唇，目光坚定，凶狠的瞪着那条毒蛇。翻雪这会儿也在瞪着他，一猫一蛇四目相对，浑然不被外物左右。
翻雪只是盯着小猫，全没听到主人的命令。
叮——
系统：“万人迷技能生效，恭喜宿主，毒蛇翻雪已被您魅惑。”
齐白玉：“？？？”这是被迷住了？还以为它要一口吞了我呢。
翻雪终于动了，倏然从筷子变成弹簧，在地上一窜一窜的跳，跳的十足带劲。
齐白玉：“……”看的眼花，它又在干什么？踩电门上了？
系统：“经系统分析，翻雪正在跳求偶舞。”
齐白玉：“？？？”
被无视的宋砚脸色发青，抬手就将一物朝着翻雪扔了过去。
咚！
正中靶心。
翻雪被砸中脑袋，左右晃了晃。一张黑秋秋的蛇脸上竟能看出喜悦，黑豆眼亮晶晶。
翻雪高兴的摇头晃脑，叼起砸了它脑袋的那块点心，一口吞。
小猫扶额，这蠢蛇，一定以为暴君在奖励它。
鹏福一见这情况，道：“陛下，这小小膳夫成不了什么气候，他如此冥顽不灵，不如……直接杀了他！”
小猫连连摇头，杀不得杀不得，好歹是个齐国人呢。寡人不可坐视不理。
宋砚本就不悦，沉声道：“你在教寡人怎么办事？”
“小臣不敢啊。”鹏福高呼：“小臣只是想要替陛下分忧。”
齐白玉趁着宋砚发怒，呲溜一下窜出去。现在需想个办法，分散一下暴君的注意力。
“喵！”有了！
小猫蹦蹦跳跳跑到正在不停磕头的鹏福身边，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鹏福磕的额头见血，宋砚终于摆摆手。他松了口气，用袖子擦着冷汗从地上爬将起来。
“喵！！！！！”
与此同时，小猫尖叫。
齐白玉伸着脖子大喊：“喵喵！喵喵！”快看！他踩到猫腿了！
“喵奥喵奥！”疼啊疼啊！
“喵喵喵~~~”猫腿折了，被踩折了~~~
小猫不断尖叫，踉踉跄跄跌跌撞撞。咕咚，退开三步，侧翻在地，四脚朝天，不动了，还慢了半拍吐出舌头。
“白玉！”宋砚着急的抢上，抱起地上软绵绵的小猫。
鹏福这被碰瓷之人，差点子不知发生了什么，惊恐万分再次跪下：“陛下！陛下，不是小臣啊，小臣没有……真的没有踩到灵兽。”
“喵！”你有，就是你！
齐白玉躺在宋砚怀中，用爪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右后腿。
宋砚伸手，想要查看他受伤的小腿。指尖尚未接触，齐白玉便再次喵喵喵惨叫，还挤咕数下眼睛，异瞳变得湿漉漉，水汽在里面滚动着。
“喵喵！”你看，小猫疼哭了，太可怜了。
虽说齐白玉是第一次演戏，但有了小猫这等可爱的皮囊加持，一点也不违和出戏。反正宋砚是心疼坏了，已然怒不可遏。
宋砚一行命人去找医官给齐白玉看诊，一行呵斥道：“把鹏福拿下。”
“陛下！啊！”鹏福再欲求饶，话未出口惨叫一声。
翻雪吃饱喝足得了主人指令，第一个冲将上去，直接便咬在鹏福右脚脚踝处。
鹏福摔在地上冷汗涔涔，浑身不自觉的哆嗦，被两名侍卫制住。
齐白玉倒在宋砚怀中假装柔弱，顺便还能吸吸阳气。眼下宋砚必然是真的动怒，那喷薄而出的阳气，浓郁的小猫迷迷糊糊。
便听宋砚寒声道：“没用的奴才，胆敢冲撞了寡人的灵兽。拖出去，将他右腿打断。”
第12章 邀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鹏福被两名侍卫押解，双手不停地在地面上抠扒，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撕心裂肺的不停求饶，可惜仍是无法得到暴君的一丝动摇。
宋砚小心翼翼抱着齐白玉，将他放在桌上，皱眉检查着小猫“受伤”的右腿，语气冷漠的道：“寡人何时说要你的命？不过是要你一条腿罢了。”
说罢，摆摆手。
侍卫齐声应了，再不犹豫，将鹏福扯离地面，架出大殿。
求饶声延续到殿外，惊起一片鸟雀。然后就闻一声极是凄厉的惨叫，间或还能听到“咔嚓”脆响，就如木棍子折断的动静。
小猫抖了抖茂密的毛发，这夜间隐有凉意，距离入秋也不远了罢。
医官本分的垂头进入大殿，无需宋砚多言，仔细给灵兽齐白玉诊治受伤的右腿。
齐白玉倒是配合，小猫一屁股坐在桌上，把右腿伸出一些，被医官触碰了也不喊疼，显得乖巧懂事。
医官检查一番，擦擦冷汗，外伤内伤均无，着实看不出什么毛病。
宋砚已然有些不耐烦，问道：“灵兽的腿可有骨折？伤得严不严重？”
“请陛下放心。”医官谨慎回答：“灵兽只是……只是擦伤，好好休养便是。”
“那便好。”宋砚松了口气。
小猫好奇抬头，看得出这暴君是真的关心他，竟还是个爱猫人士？
但说来也是，这偌大的宋国皇宫之中，暴君心性多疑，对谁都提防一二，唯独面对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根本不需要防备算计，只当猫儿天真烂漫傻头傻脑。
宋砚并非简单之人，却恰恰偏爱纯净无暇。
年轻的暴君机关算尽，无论如何也是想不到，就属这只白绒绒的小猫坏心眼最多。
很坏，准备更坏！
宋砚不放心，沉吟道：“白玉好动，他的腿受伤了，养起来怕是也要遭罪。你看看如何固定一下他的腿，别再淘气弄得错位。”
“是，是。”医官当下答应的爽快。
“喵？”齐白玉睁大眼睛，还要上板子固定吗？这……浮夸了吧？
医官丝毫也不含糊，打开药箱，取出两根坚硬的板子。又去仔细丈量灵兽的右后腿长度，好将木板再仔细打磨一番。
医官测量三遍，严谨的禀报着：“启禀陛下，灵兽腿长两寸不足。”
齐白玉：“！！！”
宋砚低头去看齐白玉的小短腿，眼唇带笑。
小猫恼羞成怒，嘴里喵喵叫着，用前爪扒拉了好几下屁股和肚子上的毛，又去指他的右腿。大体意思便是，毛！看到这么多毛了吗？要把毛撸起来再行测量腿长。我的腿不是短，只是被毛盖住了，显得短而已。
“咳。”宋砚掩唇咳嗽一声。他不是真的想咳嗽，只是真的想笑。
医官悟性太差，参不透灵兽表达的意思，已经闷头打磨好不足两寸的固定板，为齐白玉仔细佩戴上。
齐白玉：“……”罢了罢了，对牛弹琴。
医官退下，便有侍卫入殿，跪下垂头禀报：“陛下，鹏福的腿已经打断。”
“带进来罢。”宋砚点点头，重新将小猫抱在怀中，格外小心不碰了他受伤的腿。
小猫伸出右腿，坐在宋砚的胸口上，咧开一排小嫩牙的嘴巴打了个哈欠，困了。脑袋一歪，枕在暴君的肩窝上，调整了一番姿势。
“喵……”舒服……
齐白玉昏昏欲睡。
鹏福被两个侍卫再次拖回殿内。不似出殿时的生龙活虎，此时蔫头耷拉脑。
鹏福的右腿被打断，一路蹭着地，看起来没骨头一样。
宋砚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
鹏福趴在地上站不起，刚想高呼饶命，就见宋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压了压唇间。
齐白玉要睡着了，不能吵醒小猫。
鹏福只好趴在地上，哑剧一般，无声的磕头求饶。
宋砚放轻声，嗓音听起来温柔而低沉：“以后做事仔细一些，再冲撞了寡人的灵兽，便不是断一条腿这么简单。”
鹏福再次磕头。
宋砚摆手：“罢了，这事情便掀过去了。那么接下来……还是谈回下毒之事罢。”
方才灵兽受伤，殿内一团乱遭。气息游离的膳夫已被拖了下去，连带着殿内的空气都好了不少。
鹏福左右一瞧，不知陛下是个什么意思，心中隐隐不安。
宋砚声音还是轻轻的：“有齐国人混入皇宫，还把带毒的点心送到了寡人的寝殿，寡人的眼皮子底下。说到底，也是你鹏福大监的失职，是也不是？”
鹏福想要求饶，却不敢高呼，只能夹着嗓子小声道：“陛下，求您开恩。就算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留小臣一命罢！”
“你若是不提，寡人差点便忘了。”宋砚眯着眼睛道：“鹏福可是皇太后身边的老人，的确应该给皇太后几分面子才是。”
“是是！”鹏福看到了希望。
宋砚笑了：“也罢，那你就回到皇太后身边，由皇太后亲自处理罢。”
鹏福软倒在地上，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保住了，皇太后绝不会下令杀了他。
齐白玉迷迷糊糊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已然要睡了，这下子却突然清醒。
“喵？”
这鹏福大太监原来是皇太后身边的老人，听着像是太后安插到暴君宋砚这面来的眼线。
失策失策。小猫后悔的甩着尾巴，扭成一条麻花。
宋砚这是借题发挥，清除异己，把鹏福这眼线给打发了。齐白玉甚至在其中帮了点小忙，但他原本是打算帮倒忙的。
鹏福无法独立行走，又被侍卫拖下去，送往皇太后的跟前，等候发落。
宋砚看着鹏福离去的背影，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与此同时，齐白玉看了一眼系统控制面板，阳气储存量飙升，这代表宋砚内心并不平静。
“翻雪。”
宋砚抬手。
吃饱的翻雪立刻游走而来，爬上桌子扬起小脑袋认真的盯着主人。
齐白玉低头看了看，总觉得翻雪这条毒蛇有些傻气。
宋砚点了点翻雪的脑袋，笑着道：“去，杀了鹏福。若是这点小事还干不好，明日寡人便要吃蛇羹。”
“嘶——”
翻雪响应一声，然后晃着脑袋跑掉了。
齐白玉：“……”嗯，莫名狗里狗气的。
当然，现在重点并非翻雪。
小猫吧嗒吧嗒嘴巴。
“喵——”阴险。
“喵——”狠毒。
“喵——”暴君。
“喵——”坏蛋。
原来宋砚就没想着要给鹏福一条活路。
“小东西，怎么醒了？”宋砚听到他的叫声，在他下巴上摸了两下：“是不是饿了？寡人听闻，小猫饿的时候会发出长音。”
“喵。”齐白玉回答。
不是饿了，是在骂你。
“喵。”算了，来点吃的。
小猫用爪子摸了摸肚子，的确有点饿了。
宫女擎来早就准备好的碟子，里面均是给灵兽特意制备的猫饭。
齐白玉探头去看，满张猫脸写满了嫌弃，这都是什么？
宋砚亲手捡起盘中的小鱼干，送到齐白玉面前晃了晃：“白玉，你闻闻，香不香？”
“喵……”yue……
小猫往后躲避，腥臭腥臭的，好难闻，不吃。
“不喜欢？”宋砚惊讶：“小猫不是都喜欢吃鱼吗？白玉不喜欢小鱼干？”
也不强求，他又拿了旁边的肉干喂到小猫嘴边：“闻闻这个，喜欢吗？”
齐白玉小心的吸吸鼻子，没什么特别味道，肉味也淡淡的。瞧上去……应该是鸡肉干罢？
“是鸡肉。”他猜对了。
宋砚说：“小猫多吃鸡肉好。”
齐白玉又闻了闻，试探性的张嘴，用小牙齿撕了一点点尝尝。鸡肉，有点硬，几乎没有调味，非常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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