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正在撸猫的手顿住,很少有事情能让这位喜怒无常的新君震惊,但眼下就有这么一则。
宋砚怀中的替身小白猫不通灵性,全不知如今什么情况,只知道它被抚摸的正舒坦,不想主人停下,不断的用毛茸茸大脑袋蹭着宋砚的掌心。
“喵~喵~喵~~~”
齐白玉:“……”好一只撒娇了得的小魅猫!
宋砚怔了片刻,竟是笑出声来:“哦?怎么有两只小白玉,莫不是寡人眼花了?”
“喵喵,喵喵!”笨蛋,它是假的!齐白玉抬着爪子控诉。
一旁手提猫笼的宫女当即跪下:“奴婢不……不知啊,奴婢只是按照陛下的吩咐,前去将灵兽取来,不知……不知怎么会……”
宫女瑟瑟发抖,言语断断续续。
应是声音太大,替身小白猫吓了一跳,炸着尾巴闷头就往宋砚怀里钻,将本就不如何系紧的黑袍撑开,露出肌肉流畅的胸膛。
好……好胸啊……
齐白玉看得直流口水,小猫没起子的舔了舔嘴巴。要尽快证明自己才是真的灵兽,还要靠这大胸为自己续命呢。
异瞳滴溜溜转动,一瞬就来了主意。
只见小白猫叫了两声,快速绕过桌椅,闷头就往墙角花几细长的木腿上撞去。
啪嚓——!!!
花几倾斜,上置的白玉瓷瓶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宋砚怀中的小猫又是一个激灵,反观齐白玉却是自豪,扬起小脑袋,挺着胸脯,竟是直接右腿发力站了起身,沾沾自喜插着腰。
是了,先前齐白玉战胜毒蛇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旁人只当小猫发疯,宋砚却是看懂了。
宋砚皱眉,试探性的道:“白玉?”
齐白玉连连点头:“喵喵。”是我。
为了给宋砚吃一颗定心丸,小猫再次窜上软榻旁的茶几,用两只前爪抱住茶壶盖子,轻轻松松打开,做了一个往里扔东西的动作。
眼下没有蚊子飞过,否则再扔一只进去,宋砚必然能看懂。
宋砚的眼神果然不一样了。他将怀中撒娇埋胸的小白猫放在一旁,亲自把齐白玉抱将起来,接入怀中。
“呼——”齐白玉松口气,总算是……
宋砚抱着小猫,将他扭了个方向,大手扳住他的小屁股抬起。
齐白玉:“!!!”
停停停!
“喵喵喵?”你在干什么?
小猫炸毛,耳朵扭成牛角包。
齐白玉以一个羞耻的姿势趴着,力量悬殊,挣扎无果。然后珍贵的毛茸茸“小荔枝”,就被轻轻的弹了一下。
齐白玉:“!!!”被掏裆了……
暴君,同归于尽罢!
齐白玉发疯了,小猫已经进化成一只刺猬,弹出尖锐的小指甲,直接将宋砚的龙袍宽袖抓成蕾丝窗帘。
“小白玉,真的是你。”宋砚双手举起齐白玉,对上他愤怒的刀子眼:“寡人认得你的双色小荔枝,不会错的。”
齐白玉一怔,双……双色小荔枝?
旁人只道灵兽异瞳如日月,毛色如白雪,是一只通体纯白的小猫。但宋砚先前观察过,白玉藏在下面的一对蛋蛋并非纯白,而是一对双色球,一白一乳。右边那颗毛色微微发黄,好似被火焰轻烤过片刻。
原来是这么回事。齐白玉恍然大悟。
“喵喵喵!”还是不可原谅!
小猫一双刀子眼升级为菜刀眼,堪堪就要发怒,没成想宋砚倒是率先拍案而起。那狠狠一掌,榻边小几直接粉碎,玉石茶壶杯盏更是摔得支离破碎。
齐白玉瞪着一双异瞳,眨眨眼,再眨眨眼。
宋砚冷笑呵斥:“好大的胆子。”
殿内宫人尽数跪下,吓得口称饶命。
宋砚慢条条往前走了两步,睥睨着一名宫女:“谁让你调换了寡人的灵兽?”
方才擎着猫笼带来假冒灵兽的宫女已然吓软,匍匐在地上哭诉道:“陛下明鉴!陛下明鉴!奴婢不知灵兽是假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哭什么,”宋砚将齐白玉抱在怀中爱惜的抚摸,道:“闭嘴,吓坏了寡人的小白玉,寡人便让你们一辈子哭不出。”
宫人们连忙噤声,殿内瞬息连喘气声也无。
宋砚道:“你带来了假的灵兽,却与寡人说不知?”
“陛下……”宫女强忍着不敢呜咽,整个人颤抖剧烈。
“也罢。”宋砚摆手:“拖下去,赐死。”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宫女面如白纸,惊呼求饶。
当下便有侍卫从殿外踏入,左右拖住那宫女带走。
“喵!”等等!
齐白玉着实看不下去,从宋砚怀中一窜,轻盈落地,跳上那宫女肩头。
侍卫们均知陛下宠爱灵兽,不敢强行驱赶,只得罢手跪下询问陛下的意思。
宋砚招手:“小白玉,别调皮,快过来。”
齐白玉摇头。
小猫站在宫女肩上开始表演手语,抬起爪子,戳戳宫女,努力摇头,然后向土拨鼠一样站起,两只短短的前爪胸前交叉,比划了一个大叉子。
“喵……”好累。齐白玉心道,暴君应当能看懂我的意思了罢?
宋砚看懂了,道:“小白玉不想我杀她?”
小猫响应,快速点头。
宋砚又惊又喜,将齐白玉从宫女肩头抱起,笑着道:“小白玉能听懂寡人的话,当真是聪明非常。”
齐白玉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我会的还有更多。
小猫一脸嫌弃,推开宋砚的胸膛,再次窜了出去,跳上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些点心,和昨夜情况差不多。齐白玉灵机一动,小马驹一样撂了个蹶子,用后腿踢翻其中一碟点心。
有点浪费,齐白玉感叹。
点心散落于桌上,小猫的目标并非偷吃,而是盘子。
“喵喵喵!”快看这里!
齐白玉指着盘子。
小猫不停用爪子拍着盘子。
宋砚走过来,低头皱眉:“福。”
剔红漆盘精致华贵,刻梅于外,中间抱了一“福”字。
齐白玉点头,没错,就是福,鹏福。
宋砚面有阴郁之色,幽幽的道:“鹏福。好个鹏福啊。”
齐白玉松下口气,好在暴君不算太笨,沟通愉快。
不多时,大太监鹏福便入了殿内。打眼就瞧见两只白猫,一只慵懒卧于陛下胸前,令一只装在猫笼之内。
“陛下!”
鹏福当即满头冷汗,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齐白玉趴在宋砚胸口,扒拉着他的衣服,深呼吸再深呼吸,总算是吸到了正宗的阳气。听闻生气可以让阳气更浓更烈,小猫坏笑,已经在暗暗期待。
宋砚抚摸着齐白玉的小脑袋,手感温润绵软,爱不释手。也不说话也不发难,浑似没有看到鹏福到来。
齐白玉嫌弃的扒拉他,不许摸头,脑袋是禁区。
宋砚感觉到他的抵触,笑着道:“小白玉,小猫的脑袋要经常撸才能变聪明。你看你那么聪明,有大半是寡人的功劳。”
齐白玉:“???”这暴君在PUA我吗?
“喵!!!”
小猫发威,呲牙。
“好好好。”宋砚抬起手认输,笑容宠溺道:“不摸小白玉的脑袋了可行?”
齐白玉:“!!!”摸屁股更不对劲儿!
“鹏福。”宋砚笑着笑着,突然发难。
鹏福一个激灵:“是,陛下。”
“你可知罪。”宋砚沉着嗓音道。
鹏福还想挣扎片刻,但此时宋砚这脸色……
宋砚淡淡的道:“为何令人调换寡人的灵兽。”
鹏福趴在地上连连喊冤:“陛下明鉴啊!小臣是不得已才为之!就在不久之前,小臣……小臣发现灵兽误食毒物,已奄奄一息,马上便要死了……”
“小臣一心为了陛下,为了大宋江山。这灵兽堪堪入宫,若是突然暴毙而亡,有心人必定会以此为借口,编排于陛下啊,污了陛下您的威严,有损国威!”
“小臣也只是想为陛下分忧,所以自作主张,寻了一只毛色瞳色一模一样的小猫,替换……替换了灵兽。如此……”
“小臣起誓,绝无二心,一切都是为了陛下您啊!”
“哦?”宋砚握着齐白玉的小爪子轻轻的捏:“这么说来,你果然全是为了寡人啊。”
鹏福擦汗,口中称是。
宋砚冷笑:“甚好,这事情寡人可以掀过。那便继续说说,寡人的皇宫中为何会有毒物?白玉在宫中为何会误食毒物差点暴毙?你这个总管太监,可有失职?”
毒物?齐白玉心中狐疑。小猫误食了什么东西?怪不得先前系统提示剩余寿命过低,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中毒的缘故。
小猫眯眼沉吟,有人想要害猫?
叮——
提示音响起,关键时刻系统再次发挥作用。
——毒物检测完成。
——点心:枣花酥。
第11章 小猫碰瓷
齐白玉原以为是小猫在白日里偷食了什么东西,一不小心中了毒。不成想……
“喵喵喵……”昨天晚上那盘枣花酥!
异瞳圆瞪,齐白玉心里思忖着,如此说来,那便不是有人故意想害猫,也绝不是什么意外。
枣花酥是为宋国新君精心准备,意外之下被齐白玉误食入肚。某人处心积虑,想要毒杀的对象,分明是暴君宋砚!
小猫毛茸茸的爪子握拳,在宽敞的胸膛上梆梆两锤。问就是悔啊,非常后悔,悔得浑身毛发青。
“喵奥喵奥!”我这是给暴君试毒挡箭呢!
小猫身体虚弱,毒素入体寿命大打折扣,只一个白日便将齐白玉积攒下来的阳气消耗的七七八八,差一点子一命呜呼。
幸好幸好。小猫叹气,还剩下3%的阳气储存量。
“喵~喵~”吸~深呼吸~
把整颗脑袋埋在结实的胸膛里,今夜说什么都要多吸一些阳气,以备不时之需。
“喵奥?”等等,怎么吸的反而有些缺氧,脑袋晕晕的……
齐白玉扬起头,对上宋砚带笑的一双眼目。这绝对是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可惜了宋砚无需靠脸吃饭,身份地位天生高人一等。
“喵……”好看好看。
小猫晃晃脑袋,寡人怕不是缺氧,而是被美色所迷惑。
宋砚面带笑容,慵懒的逗弄着怀中爱宠,口中却说着最冷酷的话:“鹏福啊鹏福,如今寡人的宫中都有人可以随便下毒。看来你这大监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
“陛下饶命啊!”鹏福跪下便哐哐磕头:“陛下明鉴!小臣已捉住了那下毒的贼子,正在全力审问,不出几日必然能有结果!”
“哦?”宋砚撸猫的动作一顿:“你已拿住了人?可为何寡人不曾听闻。”
“这……”鹏福擦汗。
今儿个一早,灵兽便昏昏沉沉病病殃殃,鹏福只当小猫生病,立刻便着人过来诊看。这一看之下,确定灵兽无病,而是身中剧毒。
鹏福大惊,在宫中中毒,这绝不是什么小事。暗中调查半日,可算是找到了毒源,陛下寝殿中一盘枣花酥!
鹏福是个聪敏之人,当下便明白过来,如今这事儿严重了,那枣花酥可是为陛下准备的,若这事情被陛下发现,下毒之人必死无疑,他这个负责宫内大小事务的总管事,也绝讨不到好处。
左思右想,鹏福大着胆子藏下此事,决定慢慢调查,先不声张出去。
可惜纸里包不住火……
鹏福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将自己个儿知道的通通叙说一遍:“陛下,下毒之人乃是膳房中一名膳夫,小臣已将他压入牢中,只是……”
不曾想那膳夫是个硬骨头,几个时辰过去,一句有用的没说。
宋砚冷笑:“把人带上来。”
“是,是!”鹏福道:“敬诺!”
不多时,齐白玉先是闻到一股血臭味道,撕开喉咙直钻入肺。小猫伸了伸舌头,差点干呕。
随后才是脚步声。两名侍卫架着浑身淌血的膳夫进入大殿,将半昏迷之人丢在地上。
小猫用爪子捂住鼻子,这血肉模糊的,太恶心了。
“怎么了白玉,”宋砚拍着他的小脑袋,安抚说:“吓到你了吗?乖,别怕别怕。寡人保护你,寡人抱着你就不怕了。”
齐白玉把脸扭过去,重新埋在那傲人的胸膛上,眼不见为净。猫脸都给压瘪了。
“就是此人。”鹏福道。
膳夫趴在地上无力站起,微微动了动脑袋,原是没有昏死过去,意识稀薄。他缓慢仰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宋砚,沙哑粗粝的笑了一声,黏糊糊的血水从他嘴里啐了出来:“呸!昏君!”
“大胆!!!”鹏福尖叫,指着他呵斥:“你胆敢辱骂国君!罪该万死!”
膳夫还是发笑,笑声混合着咳血之声:“我乃大齐子民,你这宋国背信弃义之人,怎配做我的国君!”
“喵?”停停停!齐国人?
超长强种毛小耳朵竖起,齐白玉当下转头。
“你是齐国人?”宋砚来了兴致,稍微端坐起身:“那你是如何进入寡人这皇宫的?”
9/47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