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田雨和赵思静的虚影站在井边,对林若轻轻点头。
远处,一扇门缓缓打开,透出温暖的阳光。
"结束了?"沈矜君轻声问。
林若看向手中的铜钱剑——它已经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钥匙。
剑身上的铜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个小小的名字:白田雨、赵思静...
当她们终于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她们瞬间闭上眼睛。
等她们慢慢适应了光线,才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山坡之上。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和青草芬芳,让她们忍不住大口呼吸。
林若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野花肆意绽放,五彩斑斓,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绚丽的花毯。
微风轻轻拂过花朵,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自由的美好。
沈倾君和林若继续向前走着,突然在不远一丛长得异常茂密的杂草中,七具尸体突兀的映入眼帘。
林若明白这应该是白田雨她们,七具尸体死不瞑目。
林若蹲下身,轻轻合上那七具尸体的眼睛。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微风拂过,野花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回应……
第28章 番外:白田雨和赵思静
白田雨曾经是个怀揣着大学梦的普通女孩。
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精彩人生,谁能想到命运的齿轮会陡然一转,将她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那天,她满心欢喜的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她满是憧憬的脸上,未来的画卷似乎正徐徐展开。
转过最后一个巷口,家就在两百米外。
白田雨哼着歌,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一场无声的祝福。
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猛地横在她面前。
车门滑开的瞬间,白田雨闻到了烟味、汗臭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三只粗壮的手臂同时拽进了车内。
背包掉在地上,啤酒瓶碎裂的声音被车门关闭的巨响淹没。
"救——"她的呼救声被一块浸满药水的毛巾堵了回去。
乙醚的甜腻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视线迅速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自己那封掉在地上的录取通知书,被一只沾满泥垢的解放鞋踩过,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剧痛……
这是白田雨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觉。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充满了铁锈味。
她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右眼肿胀得无法睁开。
左眼勉强能视物,但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模糊的暗红色——她的额头在流血。
"醒了?"一个嘶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白田雨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干瘦老妇人正俯视着她。
老妇人脸上皱纹纵横,嘴角下垂,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她手里拿着一根缝衣针,针上还带着红色的线——不,那不是红线,是被血染红的棉线。
白田雨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唇无法分开。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嘴,触到了密密麻麻的线脚——她的嘴唇被粗糙地缝合在了一起,只留下一个勉强能塞进吸管的小孔。
"啊啊——"她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绑在了一张木床上。
老妇人冷笑一声:"别费劲了,来了这里的丫头没一个能跑的。"
她用针尖轻轻划过白田雨的脸颊,"我是你婆婆,以后要听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汗珠和污垢,腰间松垮地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工装裤。
"妈,弄好了?"男人问道,声音低沉得像闷雷。
"缝好了,铁柱。"老妇人退后一步,"五千块不亏吧?"
名叫李铁柱的男人走近床边,用粗糙的大手捏住白田雨的下巴左右转动,像是在检查一件刚买的牲口。
"长得不错,就是瘦了点。"他松开手,"养几天就能用了。"
白田雨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哀鸣。
但这对母子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盏煤油灯在墙角闪烁,将她的噩梦照得忽明忽暗。
日子变成了没有尽头的折磨……
白田雨被关在猪圈旁的一个小土屋里,脚踝上拴着一条两米长的铁链。
每天只有两顿饭——一碗能看到碗底的稀粥和半个发霉的馒头,通过她嘴唇上那个小孔用吸管喂进去。
第一个月,白田雨尝试过四次自杀。第一次她用偷藏的碎碗片割腕,被巡夜的李铁柱发现后换来一顿毒打;
第二次她试图绝食,被老妇人用漏斗强行灌入混着猪油的馊饭;
第三次她半夜拖着铁链想跳井,却被村民发现拖了回来;
第四次她故意激怒李铁柱,希望他能直接打死自己,却只换来更残忍的折磨。
渐渐地,白田雨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完成着喂猪、洗衣、打扫的活计,对李铁柱的暴行也不再反抗。
村里人都说"老李家买的媳妇终于调教好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灵魂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直到那个酷热的午后,她遇见了赵思静……
那天,她蹲在院子角落用吸管喝水,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打骂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贱货!还敢瞪我!"一个男人怒吼着,紧接着是皮带抽在肉体上的脆响。
白田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在村里半年,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被拐卖来的女人不听话就会挨打,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接下来她听到的不是哭喊求饶,而是一声冷笑。
皮带声更加密集,但那个女生始终在每次挨打后都发出嘲讽的笑声。
最后男人似乎打累了,骂骂咧咧地离开,院墙那边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出于某种自己也说不清的原因,白田雨悄悄挪到两院之间的篱笆旁,从缝隙中望去。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靠墙坐着,短发凌乱,脸上血迹斑斑,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得像黑夜里的星辰!
里面燃烧着白田雨早已遗忘的东西:愤怒、尊严和永不屈服的光芒。
女孩似乎感应到了视线,突然转头看向篱笆缝隙。
白田雨想躲开,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的目光在狭窄的缝隙中相遇,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出乎意料的是,女孩冲她眨了眨眼,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微笑。她用沾血的手指在泥地上写了三个字:"赵思静"。
白田雨愣住了,随后颤抖着用手指在篱笆这边的地上写下:"白田雨"。
就这样,她们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当有机会,她们就会在篱笆缝隙处"见面"。
赵思静告诉白田雨,她是两年前被拐来的大学生。
她教会白田雨一套简单的手势和眼神交流方式,这样即使嘴唇被缝上也能沟通。
"我在记录村里买卖人口的情况,"
一次"见面"时,赵思静用手语表示,"等逃出去,我要让这些畜生都坐牢。"
白田雨摇摇头,比划着:"逃不掉的,试过。"
"那是因为你一个人,"赵思静的眼睛闪闪发亮,"我们有七个人了,都在等机会。"
原来赵思静已经暗中联系了村里其他被拐女性,正在策划集体逃跑。
白田雨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她第一次感到冰封的情感开始解冻。
她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多,交流的方式也越来越丰富。
有时赵思静会偷偷扔过来一块糖果或一片水果;有时白田雨会省下半个馒头藏起来给经常挨饿的赵思静。
在那些短暂而珍贵的时刻,白田雨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一个满月之夜,她悄悄挪到篱笆边,发现赵思静已经在等她了。
月光下,赵思静的脸显得格外清晰,她右眼角的淤青已经褪成淡黄色,但嘴角的新伤还在渗血。
"疼吗?"白田雨用手语问道,手指轻轻触碰篱笆缝隙。
赵思静摇摇头,突然做了一个让白田雨心跳停滞的动作——她将嘴唇贴在篱笆缝隙上,正好对着白田雨的手指。
白田雨感到一阵电流从指尖窜向全身,她犹豫了一下,也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虽然隔着一道篱笆,但那一刻,她们交换了第一个"吻"。
"等我们逃出去,"
赵思静用手语说,眼睛亮得惊人,"我要带你去吃火锅,看大海,做所有正常情侣会做的事。"
白田雨这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她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难友情谊,变成了某种更深刻、更炽热的情感。
她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
三天后,村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锣声和嘈杂的人声。
白田雨从窗户缝隙望出去,看到村民们手持农具向村中央聚集,脸上带着愤怒和恐惧。
她后来才从路过的村民口中得知,赵思静用菜刀砍死了她的"丈夫",并在被抓住前放走了另外两个被拐女性。
"老王家的疯女人这次死定了,"
一个村民幸灾乐祸地说,"村长说了,要用她祭'借命契'。"
白田雨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她知道"借命契"是什么——村里的古老迷信,用活人祭祀来换取风调雨顺。
去年就有一个试图逃跑的女孩被这样处决了。
黄昏时分,白田雨被允许去井边打水。
她看到村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木台,周围堆满了柴火。
几个男人正在调试一台老旧的摄像机——据说要把仪式拍下来"以儆效尤"。
回到小屋,白田雨发疯似的翻找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但除了喂猪用的木勺外一无所有。
她跪在地上无声地哭泣,腐烂的嘴唇渗出血丝。
月亮升到中天时,村里响起了锣鼓声。
白田雨拖着铁链尽可能靠近声源,躲在草垛后目睹了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赵思静被五花大绑押上木台,她的脸已经肿得不成人形,但眼神依然明亮倔强。
村长——一个七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
十几个村民围成一圈,有人拿着火把,有人拿着农具。
"最后的机会,"村长对赵思静说,"认错,嫁人,饶你不死。"
赵思静吐出一口血沫,正好落在村长脸上。
村长擦掉脸上的血,冷冷地下令:"开始。"
村民们一拥而上,拳头、木棍、铁锹雨点般落在赵思静身上。
白田雨想冲上去,却被铁链限制,只能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她疯狂地拉扯着脖子上的铁链,直到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
透过泪眼,白田雨看到赵思静在挨打的过程中始终望着她躲藏的方向,她的手在微颤却异常坚定地动着。
白田雨认出了那个手语:"活下去。"
当赵思静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时,村民们欢呼着将她的"尸体"抬到后山——按照传统,祭品要被埋在特定的风水穴位。
白田雨蜷缩在草垛里,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一块块碎裂。
她想起那个月光下的隔篱之吻,想起赵思静说要带她去看海的承诺。
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后山上的一抔黄土……
三天后,白田雨忍着痛将嘴上的线崩开。
在老妇人想重新为她缝起来时,白田雨突然咬住了她的手指,硬生生咬下了半截食指。
老妇人惨叫着后退,鲜血喷涌而出。
"贱人!你找死!"闻声赶来的李铁柱抡起锄头砸向白田雨的肩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白田雨却笑了,满嘴是血:"杀了我啊,像杀她一样杀了我。"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李铁柱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后退一步:"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第二天,村长宣布白田雨将成为下一个祭品——"借命契"需要连续七场祭祀才能生效。
仪式当天,白田雨被洗净身体,换上一件奇怪的红衣,带到村中央新搭的祭台上。
她的嘴唇被用金线重新缝上——据说这样祭品的魂魄不会逃散。
台下站满了村民和同她一样的女子,有人兴奋,有人恐惧,但没人站出来反对。
好似本该如此。
白田雨突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当村长开始念咒时,白田雨的目光一直盯着后山的方向。
那是她长眠的地方……
咒语进行到一半,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吹灭了所有火把。
在混乱中,白田雨用尽全身力气撞向祭台中央的铜鼎,鼎中燃烧的"圣火"倾覆,点燃了她的红衣和祭台上的干草。
"拦住她!"村长尖叫着,但为时已晚。
白田雨已经冲下祭台,拖着燃烧的身体向后山奔去。
村民们追赶着,却惊讶地发现这个瘦弱的女孩跑得比猎犬还快,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帮助她。
13/44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