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逼疯一只男鬼》作者:西红柿蘸白糖
简介︰
我的爱人死了,为了我而死。
全世界的人都在劝我走出来,不要再回头,我觉得他们简直有病,他怎么舍得离开我。
我回到了我们的家,我知道他一定舍不得离开我。
只是头七已经过了,招魂不知道能不能招回来,我祈祷着,祈祷他回到我的身边。
招魂失败了,招来一群臭鱼烂虾,我们的房子变得像凶宅一样,但我毫不在意。
五天后,我不得不请出这群小鬼,因为他回来了,我得打扫好房子,不然他会生气的。
他果然生气了,变得十分陌生,午夜梦回总想索我的命。
我只能抱着他,委屈的在他耳边说:你好凶啊,你以前都不舍得这样对我的,我有点难过
但没关系,我知道这是暂时的,他消气之后我们就会和好如初。
如我所料,他很快接受了我,可这种安稳日子还没有过多久,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在一个雨夜,我们的门铃响了,我透过猫眼看去,门外是浑身湿透的爱人,他说:“不让我进去吗,我很想你呢。”
如果门外的是我的爱人,那么现在床上的是谁,和我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又是谁。
食用指南:互宠,正文是第三视角
短篇,大约十万字的样子
文中所涉及道具和法术均为虚设
榜前周更两章,有榜随榜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都市 天作之合 玄学
主角视角楼序互动禾青
一句话简介:他怎么比鬼还疯
立意:好好活着
第1章 我要招魂
“阿序,睡得好吗?”
空灵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飘入楼序的耳朵里,楼序费力的睁开眼,入目是卧室的天花板,熟悉又陌生。
房间像蒙上了一层白雾,楼序眯着眼睛,呼吸却急促了起来,不等大脑先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向了旁边。
是空的,床边没人,只有他自己。
这应该是个稀松平常的一天,但楼序没由来的心悸,他的身体轻飘飘的,但却深陷床中。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家里的话,这感觉就像溺在水中被无数只水鬼缠住了身体。
楼序全身用力挣脱了床铺,当他坐起来的时候,房间好似恢复了生机。
他看见他的爱人,穿着家居服推开卧室门朝他走来。
禾青笑眯眯的,眼神却空洞无神:“今天是休息日,醒的好早,不要再睡一会吗?”
楼序想要答话,嗓子却莫名干涩,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过来。”
禾青听话的走到他面前,将楼序的头搂住贴在自己的腹部:“怎么了?”
这样亲密的姿势,楼序平时是很喜欢的,但今天他只觉得怪异,他不想这点疑虑影响他们的晨间时光,于是像往常一样埋在禾青身上说:“感觉好久没有见你了。”
头顶上传来几声笑声,禾青轻抚他的发顶:“怎么会呢,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禾青一点一点揉着他的头发,直至五指插入他的发间,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即使很久不见,也不要思念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楼序最讨厌听这种分离意味明显的话,他抬头想要嗔怪两句,但喉咙却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本该洁白无瑕的家居服此刻却鲜红一片,禾青的腹部沾满鲜血,血流到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
禾青本就空洞无神的眼睛变的漆黑一片,骇人的瞳孔在楼序的眼中无限放大,房间再次漆黑。
“哈……哈……”一阵急促的喘息声过后,楼序苏醒了过来,他浑身湿透,胸腔剧烈的起伏着。
楼序挣扎着想要起床,身上的束缚带却限制了他的行为。
随着楼序的苏醒,本来暂停的世界仿佛恢复了运转,他听见了推车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两个医生后面跟着三个护士,其中一个推着车,在发晨间的药品。
为首的两个医生走到楼序床前,笑容和煦的问:“怎么样?可以控制自己了吗?”
楼序身上的汗还没有消退,梦境的影响还依旧存在着,但他却很快的调整表情,露出和医生一样的笑:“可以。”
另一名医生开口:“再约束三小时,我们再来看看好吗?”
“好的。”
护士拿过推车里的药,接了一杯水把药喂给楼序吃了下去。
楼序笑的更加温柔:“谢谢。”
医生和护士推门出去,房门关闭后,年纪稍长的医生交代身后的护士:“三小时不够。”
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楼序也彻底从梦中抽离,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家医院了。
南山疗养院,其实是私人精神病院。
和禾青在一起的这些年,他很少犯病,即使发病也是很轻微,禾青从不舍得把他送进医院。
而他现在在医院是因为禾青死了,为了救他而死。
南山疗养院每周二和周六的下午两点半到四点半允许家人探视,今天是周六,而护士早在前两天就通知他有人来探视。
早上的梦对于楼序来说不是噩梦,这可以说是自从禾青去世以来他最高兴的一天了。
吃过药后半个小时,护士过来打开了腹部的约束带,把床升高让他可以看到窗外。
私人疗养院的绿化很好,楼序这间病房可以说是全院最佳的观景位置,但他没心思看,几朵花几棵树有什么好看的。
封闭区病房的管控很严格,说是监狱也不为过,只是不需要劳动,但处处都会被限制,房间里里外外有两道门,只能刷卡进出。
今天的探视是楼序不可多得的外出机会,他和精神病院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出院有多麻烦。
下午三点钟,楼序的病房门再次被打开,他在护士小姐的引领下走到封闭区的娱乐室。
不是普通病房的开放娱乐区,这边的娱乐区基本没人,是用作探视用的,毕竟这不是真的监狱,不能把人拷着见面。
推开娱乐室的门,里面是楼序熟悉的面孔——禾青的母亲。
对于儿子的离世,女人显然还沉浸在悲伤中,她的眼睛依旧红肿着,看见楼序时眼里的悲伤更甚。
“妈。”楼序坐下喊了一声。
护士小姐走出去带上了房门,站在病房门口等待,娱乐室里面监控设备很多,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她可以立刻进去。
“你在这里怎么样,我看这医院不像是什么舒服的地方。”一路上来,禾青母亲也能感觉出来这医院并没有他们所宣传的那样温馨。
“挺好的,医生们都很照顾我。”
禾青母亲抓住楼序放在桌子上的手:“你实话告诉我,不行咱们就出院,当初要不是我们实在管不住你,说什么也不会送你来这里。”
当初指的是禾青刚死那两天,楼序并没有寻死,他的命是禾青救回来的,他当然舍不得死。
只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种飘忽的感觉让他发狂,他不能接受自己这样浮沉,于是就一遍一遍的拿刀子割破自己的血管和皮肉,直到皮开肉绽到血肉迷糊。
血色氤氲开来,痛觉才随之而来,自残之后他可以保持一定时间的清醒,他依靠痛觉生存。
楼序将自己的手抽出盖在女人手上,手臂的下方是蛛网一般的疤痕,他轻笑,笑的让女人胆寒,最后只说了一句:“放心吧。”
后面的话,他埋在了心里没有说出来:青青早上说了,他会永远陪着我,有他在,我不需要这样。
女人和楼序聊了很久,这过程中,楼序的表现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如果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一直盯着女人身后的地方。
好像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女人走后,楼序再次返回病房,等到房间空无一人的时候,楼序朝向一个地方开口:“以后每天都在吗?”
是的,从上午十点之后,他的禾青回来了。
禾青站在窗边回答:“如果你听话的话。”
楼序身上的约束带因为他的镇定已经被拿掉了,现在他可以自由活动:“我不乖吗?”
禾青走到床边,将他的手翻开:“不乖,你用刀子划伤了我丈夫的手臂,我很不喜欢。”
楼序将禾青楼到自己怀里,头贴上他的小腹:“我会听话的,我不想在这里了,我们回家好吗?”
禾青不语,只是一下一下顺着楼序的发梢。
面对禾青母亲时,他很清楚表现的怎样会惹人怜悯,这样他就可以借助女人的可怜尽快出院。
果然,半个月之后,在禾青母亲第二次探视之后,她向院方提出了出院申请。
而在院方的检测下,楼序的病确实是减轻了,他们没有不放楼序出院的理由。
只是,那一天开始,禾青再次消失了。
楼序回到他们的家,距离禾青去世到今天已经整整二十五天了。
由于禾青母亲打算让楼序住进自己家里,所以并没有请人打扫这栋别墅。
房间里已经落了一些灰,楼序回到卧室,他们的合照还摆放在床头。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每一张合照上的浮灰,然后轻轻吻上照片里的禾青:“青青,我会接你回来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也想我这样做的,对吗?”
“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
楼序开始正常上班,禾青的亲人经常会打电话过来,大多都在拐弯抹角的问他的身体问题,他都一一应答,表现的像个正常人。
“小序啊,公司最近忙吗,今晚来家里吃饭吧,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楼序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在记事本上划着什么,一道道红色记号笔下是被划掉的电话号码:“嗯,妈,今晚还有个会议,改天我去看你好吗?”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照射到男人身上,他穿着合身的西装,低头侧目的样子异常专注。
任谁也想不到,记事簿上的号码全是阴阳先生的联系方式。
一个形象一看就是唯物主义的男人,做着科学范围之外的事,这已经不是可笑了,而是滑稽。
别人会说他是失心疯了。
“青青的事……”女人停顿了一刻,继续往下说:“你不要怪自己,当时也是……”
楼序停下手中的笔,将笔在指尖转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呢,青青的事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都得向前看。”
“对对,向前看,我以后不提了,那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电话挂断后,楼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拿起红色记号笔圈出其中一个号码。
向前看太过于理想了,他不要这种没有禾青的理想。
楼序拨通了那个被圈住的电话,几秒过后,电话被接通了,楼序倚靠在软椅里,姿态异常放松:“你好,我是楼序。”
“风水,相面,你要看什么?”
楼序继续转着手里的记号笔:“我要招魂。”
对面的人犹豫了两秒才回话:“是要问亡者一些话吗?”
楼序拿着笔点了点桌子:“不,我要招我爱人的魂,但我不打算和他再次分离,麻烦先生多带点东西,最好是能把魂困在屋子里。”
第2章 招魂
“先生,我觉得还是要先提醒你一下,首先招魂的成功率我不能保证,其次,招回来的魂可能也已经不认识你了,虽然你可能不愿意承认,但其实这就是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楼序耐心地听先生讲完,依旧坚定开口:“先生觉得定什么日子合适?”
得,这算是你的意见我全都听,但我不采纳。
“今天是七月初八,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阴气最足,七月十四我赶往海城,这个安排你看行吗?”
“全听先生安排,车费这边会报销。”
日子定好之后,楼序就要开始忙起来了,他可不希望和禾青在一起的时候还为其他琐事烦心。
公司的事并不会让他费神烦心,最难收拾的是家事。
已经回绝过禾家人许多次了,如果再不去的话,他找不到什么推脱的理由。
下班之后,楼序驱车前往禾家,禾青在的时候,他不怎么去,他们结婚后,禾青和家里的关系才缓和一点。
到达禾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前院小花园里的灯都亮了起来,大门大开着,欢迎楼序的到来。
餐食摆在小偏厅,楼序进门先去正厅拜了拜禾青的灵位。
黑白照片上的人笑的很好看,楼序抽出三根香点起来插在香炉里。
回到偏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在桌前等他了,这是禾青死之后,他们第一次围坐在桌前。
禾夫人的眼睛依旧肿着,楼序只瞟了一眼,说出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妈,我想把青青的灵位请回去。”
主位上的女人看向楼序,随即又很快速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最后开口:“怎么了?青青的灵位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请回去?”
楼序十分自然的夹菜吃饭,像聊家常一样:“我想他的时候看他也方便,四时香火供着,到底下也不能让他过苦日子。”
整个桌子上只有楼序一个人动筷子,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一样。
禾夫人刚开口:“放在这里也是……”
楼序并不想听她的说辞:“妈,这肉太柴了,家里厨子不行就换了。”
楼序无视想要开口解释的禾夫人,塞了一口米饭通知她:“周六我来带青青回家,你们不用准备什么,我会把一切打点好。”
“不对。”楼序喝完一口汤忽然想起了什么,“到时候需要小舅子帮个忙。”
禾夫人身边的男人突然被提到,有些害怕的看向楼序:“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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