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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贵族们自己私下举办的圣祭,他们询问盖亚,‘圣子可以和魔王在一起吗’,得到正面朝上的答复。”
“再问,‘人族是否要与魔族签订和平契约’,又是三个正面。”
“有贵族便急了,说着委婉的托词,其实是觉得扔圣杯的人没扔好,那不是神谕,而是偶然现象。”
兰斯接着道:“被怀疑的人恼了,干脆让在场所有人都来扔,同样的两个问题,一人扔两次,看最后的结果。”
“结果,在场十几个贵族——他们后来甚至让在场服侍的仆人也来扔圣杯——结果全是正面朝上。”
公爵冷静道:“可能是制作的木牌有问题,比如说正反两面薄厚有肉眼看不出来的差距,但是扔出时,反面更重,一定会在下方。”
这是一种隐秘的作弊手段,要求制作木牌的人手艺足够精细。作弊是渎神的,很少有人用,知道的人也不多。
兰斯苦笑一声,“你当那些贵族不清楚其中的端倪吗?……他们中途仔细检查过了,木牌是好的。又去请了魔法学院的高阶魔导师镇守现场,防止有人用魔法作弊。”
“有人灵机一动,把问题换了个问法,说‘圣子不该和魔王在一起’,‘人族不该与魔族签协议’——”
兰斯叹气:“结果,一直朝上的圣杯在下落时陡然翻转,变成了三个背面。”
“……”
“……”
马车中一时寂然无声,唯有车辕碾压路面的轱辘声。
垂在车帘上的珠串轻轻碰撞,叮叮咚咚地乱响着,一如他们不平静的心弦。
兰斯轻声道:“那位大贵族的府上少说几百个侍从,在一群贵族的注视下,挨个排着队,从日中扔到日暮,盖亚都被他们扔烦了……”
公爵夫人下意识问:“怎么说?”
兰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忽然刮起大风,把三个木牌吹到城堡外,陷在一小片沼泽地里——盖亚啊,那个贵族说,他从来不知道城堡后面还有一个沼泽地。”
“木牌落在上面,恰好的三个齐齐整整的正面朝上。”
公爵立刻道:“那若是有人趁机以相反的问句来提问——”
兰斯看他一眼:“旁边蹲着两只乌鸦,它们会飞下来把木牌叼起来换个面。”
公爵:“……”
公爵夫人:“……”
天啊,这真的是神灵显灵了吗?!
“会不会是有人操纵乌鸦……”公爵夫人低声问。
兰斯:“他们把乌鸦赶走,那木牌自己在沼泽地里咕噜沉下去,半天后浮上来,答案依旧是支持圣子的。”
三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公爵的脸色有些白,非常勉强地笑道:“圣杯染上污浊,不能用了吧?是不是要换一个,再继、继续……”
兰斯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是啊。”他说,“有个自作聪明的人换了个动过手脚的木牌来。动过手脚又怎样,三个被人为标注为否定的圣杯,在落地的前一秒,忽然城堡内平地生了狂风,一个小龙卷风刮来,直接把那人和木牌一起带上天了。”
“魔法师连忙使用风系法术去操纵龙卷风,好不容易平息,作弊的人已然晕死趴在地上,而三个木牌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背部——正面朝上。”
那夫妻二人已经懵了。
兰斯知道消息的时候,表现并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他语速飞快地说:“不止是这样!那个作弊的人,第二天被仆人发现,抛圣杯的两条手臂都被狮子咬断了,断肢就丢在战神阿瑞斯的神像脚下!”
“哪儿来的狮子?!”公爵愕然地问。
“据说是王宫里偷跑出来的……”
兰斯不自觉地拔高音量,不可思议地说:“盖亚啊,它咬完人,又自己跑回去了。要不是嘴里残留的血迹被饲养它的侍女发现,现场也有它的脚印和几根鬓毛,还不知要查凶手到猴年马月!”
王宫离那人的住所那么远,中途那么多人,狮子的体型又大,它一路闲庭漫步地散步过去,中途无数人与他擦肩而过,却没有任何人发现它的存在!
断肢是丢给战神的脚下,而战神御下的战宠,正是威风凛凛的雄狮。
公爵夫人当即念了几句祷词,表情有些惊恐。
公爵胆大,心思流转间,还敢问道:“我听说圣子与魔王同住城郊的一个庄园,二人感情极好,形影不离。旁人不敢说,但若是魔王赫利西斯出手……”
如果是那个最强的魔王的话,大概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不敢做的。
但他们最该怀疑的对象,其实是圣子乔舒。
只不过无人胆敢质疑他,尤其是在听闻了这些神奇、古怪的事件后,更是连怀疑的心思都不敢升起,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众神察觉,遭到神的惩戒。
公爵不提圣子,只怀疑魔王。但又说他们形影不离,实则还是暗中点了一下,并且连怀疑的理由都给了:
——圣子与魔王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一群人聚众抛圣杯问小情侣该不该分手,是人都会生气吧。
动动手脚,不出奇。
兰斯神情复杂地说:“这……我们的确怀疑过。但他们主动找上来,说他们没有插手。”
“魔王说没有就没有啊?”公爵还是坚定地直指魔王,半个字都不提圣子,但谁都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是两个人都点了。
以后不会提起魔王就想到圣子,不敢提圣子的时候就用魔王代称吧?
那魔王和圣子岂不是一体了。
圣子就是魔王,魔王……呃,魔王可能是赫利西斯,也可能是乔舒。
兰斯想到乔舒还真当过魔王的精彩履历,无语了一下。
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觉得不是。”
公爵还要再问。
马车抵达宫门,侍从轻轻敲响车门,提醒他们到了。
兰斯:“两位舟车劳顿,先回宫里休息吧?这个事情在科索城里都传疯了,民众现在对魔族士兵啊、和谈啊什么的完全不关心,全城都在关注魔王和圣子的恋情。他们一有空就去众神广场丢圣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公爵和公爵夫人:“……”
兰斯建议道:“你们也可以去看看,就当观光了。自己提前准备好木牌的话不收费,没有准备的话,在广场门口有官方摊位售卖,价格还挺实惠。”
两人:“…………”
兰斯感慨:“这还是圣子提出来的主意呢!听说全城人都跃跃欲试,排盖亚的人太多,就去其他神明的神像那儿排队。”
来都来了。
民众们扔个圣杯的同时,还能顺便敬拜、祈福。
结束后,要么左转进教廷免费参观属于游客的公开区域,要么右转交门票钱,去新开的“动物园”围观王室友情展出的、咬断贵族手臂的大狮子。
还可以花钱投喂狮子!
不过,狮子吃不吃就是另一回事了。
兰斯带着喜色,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唉,虽说王室日进斗金,但大家都快把狮子喂胖了呢,它现在看见肉都懒得动弹……这也不好,回头我得带它去野外跑几圈,锻炼锻炼。”
公爵夫妻:“……”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能不能收一收。
圣子殿下简直是奇才啊!不愧是被众神所喜爱的人!
第92章 祸害
乔舒收到教皇派人收来的口信。
教皇说,各国来使已经到齐,不日就要开始多方谈。不用说,乔舒是圣子,又是近期备受关注的目光中心和舆论焦点,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他。但教皇拿不准乔舒的想法,提前派人来问一问,他的席位要安排在哪儿。
乔舒有点为难,他跟大家关系都挺好的,坐哪儿好像都行。
魔族自不用说,教廷也是,至于王室……
科索王室原本对乔舒还有点忌惮和不喜,觉得他自从当上圣子之后事儿挺多。
一下是在被暗算下毒,一下被爆出在魔界当过魔王的履历,一下又是人魔之间的赌约……
结果输了赌约,魔将带人入城不提,圣子和魔王的恋情大曝光受全城乃至全国热议,最后还要王室和教廷辛辛苦苦地拉人过来谈和平契约一事。
但王室转念一想,圣子不过是个引火索,归根到底,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下毒的是王室的三王子,没清扫干净邪教徒的是人族的骑士团。乔舒在魔界能当上魔王,也是他自己的本事,据说人本来都不想回来的,是埃尔伯特带着个教廷的小主教千里迢迢去了魔界,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回来当圣子。
至于赌约……王室和教廷强强联手都防不住,熟悉的环境、数不清的兵马可供调动、还有沿途的百姓有意无意间当着王室的眼线和探子——那么多主场优势,统统被魔族几十号人击碎。
能怪谁?
和谈也是教皇提出来的。大家共事多年,谁看不出教皇从好多年前就开始谋划要与魔族签定和平协定,又不是圣子来了,教皇才开始做的。
怎么看,乔舒都称得上无辜。
科索王室也不是不讲理的,这么一想,他们就慢慢看开了。
尤其是城中数万人抛圣杯,次次不落空的神迹显现后,王室更是一丁点意见都不敢有。
王太子兰斯有意与乔舒交好,三番两次与魔法学院制造偶遇,与人攀谈,一来二去,关系变好了,兰斯向乔舒倾吐民众对圣狮很感兴趣,但王室总不能让闲杂人进王宫看狮子的烦恼。乔舒随口给他提了临时动物园的意见,兰斯立刻采纳。
此举不仅迎合了民众的心声,王室的声望也随之水涨船高,还赚了很多钱,充盈国库。
国王大喜,与圣子之间的最后一点嫌隙也没了。
仔细想想。
跟魔族谈和就谈呗,反正跟魔族确实没有深仇大恨。
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事迹,将来说不准要被刻进石板,又被吟游诗人编成史诗,作为一个英名的帝王流传千古。
乔舒有一阵子天天被王太子故意截堵偶遇,兰斯还跟在他的屁股后面,绞尽脑汁找话题跟圣子搭话。
乔舒一连三天被赫利西斯冷脸做得下不来床,深感遭受了无妄之灾,终于忍不住问兰斯跟着他做什么。
兰斯知道乔舒性格,很直接地说:“父王叫我跟你多学习,多亲近,跟你搞好关系。”
乔舒沉默几秒:“你不能一直粘着我。”
兰斯茫然:“我只是在你下课的时候来找你说说话。”这也叫粘?
乔舒很坦诚:“你靠得太近了,找我搭话太频繁刻意了。我们心里清楚是误会,可我男人占有欲强,我不想他不开心。”
兰斯:“……”
谁不知道圣子的男人是魔王赫利西斯啊!
经此一役,兰斯再没刻意拉近关系,只是恰巧碰见乔舒时互相多寒暄几句,王室与圣子的关系反而更亲密自然了。
多方会谈,乔舒是要参与的,只是看他如何端水。
乔舒倒也没考虑太久,很快想通,给教廷回了信息,说他哪儿都不去,就跟着教皇。
王室不可能有意见,赫利西斯也不会跟老人计较!
简直完美!
赫利西斯当天就知道了这件事,夜里,两人沐浴后,窝在一张床上。他对乔舒说:“我给你留了席位,就在我旁边。”
乔舒讨好道:“我是圣子,圣子当然要跟着教皇啦!”
赫利西斯:“现场九成都是人族,唯有一成不到的魔族。你不给我撑腰?”
这是在故意卖惨呢。
乔舒心知肚明,亲亲密密地挨过去,说小话一般贴着男人的耳朵说:“你别怕,虽然我坐得远了点,但我的心跟你在一起。”
赫利西斯不动声色:“哦?”
乔舒信誓旦旦:“真的。身在他处,心里全是你。”
赫利西斯便扌莫上青年的胸膛,对他的月匈前又捏又揉,很下、流地说:“是么?那我扌莫摸,看有多真。”
乔舒要哄他,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只是很快就溃不成军。
赫利西斯捏着青年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口,亻申手,食指和中指进去把玩红艳艳的舌头。
涎水让两指都湿'漉'漉的。
乔舒有点想哭了。
他的细月要被搂住,腰窝留下指印,全身上下好像都被…了个遍。
乔舒哆嗦着,两月退不自觉地抬起,夹着赫利西斯的月要。
膝盖轻轻蹭着。
乔舒喊他。
赫利西斯却不理会,乔舒没办法,只好抓着他的手,把男人的手往自己的后边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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