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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森挑了挑眉:“说。”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注意。”翡泊斯格外愧疚地道歉。
维森以往的不在意让他格外松懈,居然忘了雌虫没有得到雄虫同意,不能触碰雄虫的物品这种大忌。
“哦。”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事,维森只淡淡应了一声,他全身心都在想着另一个事,“你的雄父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
话题转变之快,让翡泊斯格外猝不及防:“嗯?”
“我想去拜访他们一下。”维森表情平静,好似只是普通的拜访。
翡泊斯以为是机械上的事,有些开心于他对维森终于有了些用处,又惭愧于这件事上他可能帮不上忙:“我和他们并不亲近,我会尽快和他们约时间,维森是有什么事吗,很急吗?”
维森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很急。”
“至少要一个月后,我下午得知他们刚刚吵了架。”谈到原因,翡泊斯格外无奈,但表情是已经从小见惯了的淡定,“我明天先去看看。”
在他成长的过程中,周围的雌虫同学们担忧大多都是,雄父又娶了新的雌侍雌奴,又遭遇了雄父的冷淡对待和毒打。
只有他,担忧雄父和雌父是不是又吵了架,家里是不是又来了雄保会人员添乱,今天还能不能吃上饭。
运气极差的时候,那两位还会把他的雄虫兄弟一起赶出来。
这时他就得和其他雌虫兄弟一起安慰哭得不停的雄虫兄弟,还要饿着肚子给他找吃的。
听到最后一句,维森的目光带着些狠意射了过来,翡泊斯才发觉自己踩了雷。
“抱歉……我不出门,我在会在线上联系他们。”
“不用了,我自己解决。”维森果断拒绝。
太长了,他等不了那么久。
被拒绝后的翡泊斯虽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但维森还是感受到了他的低落。
看着系着围裙在厨房埋头收拾的翡泊斯,维森皱了皱眉。
翡泊斯终于收拾完转身,硬着头皮对上了维森的目光:“怎么了吗?”
维森目光落到他身上的第一秒就被他察觉,太炽热了。
这围裙他明明也穿过的,但他穿的时候明明是很宽松的,但在翡泊斯身上……好似要被撑爆了一样。
可怜围裙。
随意扎在背后的低马尾,无可挑剔的脸,无措的表情。
啊……
“我饿了。”维森靠在门边,一直盯着他眼暗了下来,有不可说的火光燃烧。
“啊?那你等一会,我马上煮个面,可以吗?”听见维森说饿,翡泊斯马上把刚刚烘干的碗拿了出来。
被他的单纯逗笑。
“我需要的,是一些甜点。”维森好意地给了他一些提醒,“记得我快出门前和你说的交换吗?”
听见这话的翡泊斯终于反应了过来。
即使是深色的肌肤,也可以看见那红晕格外明显地从脖子处往上蔓延。
最后连脸颊上也透出了微微霞红。
晚饭后的甜品是维森的必吃榜。
*
客厅本明亮白皙的灯被调成了低可见度的暖光。
明明暗暗。
耳鬓厮磨。
“骨翼。”维森轻哄着害羞到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团的虫,“嗯?我们白天说好的。”
“记得吗?给我看看”
哄骗了许久,漂亮的骨翼终于向他展开。
危险锋利的骨翼,一如初见般惊艳。
是令人看一眼便沦陷的艺术品。
这和初见的骨翼其实有些差别,因为空间的原因,翡泊斯并没有完全展开。
这样的大小,却是更适合观赏的。
而且这次的他离得更近,就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距离,看得更明显,感觉更真实。
他甚至可以看见那近乎透明的薄膜上的微小血管。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像是怕错过哪怕一秒。
翡泊斯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维森的模样,倒让他变得自然起来,心头浮现了出了些许得意和安心。
他甚至主动扇了扇骨翼,像花枝招展的蝴蝶。
凉快的风扑到脸上,维森的眼睛跟着翅膀的摆动移动着。
“噗。”翡泊斯被维森的模样可爱到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像看见心爱的糖走不动路的幼崽。
“维森很喜欢骨翼吗?”他伸出手,捂住了维森的眼睛。
专注欣赏却被打扰,维森倒也不恼,他把那双挡住他眼睛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手中。
他极其坦白地承认:“喜欢,你的骨翼。”
从翡泊斯展开骨翼的那刻,维森便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激烈沸腾。
他伸出一只手,在锋利的骨翼靠近时,贴住了它,在柔软处落下了一个轻柔吻。
病态的。
痴迷的。
他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表情虔诚。
比翡泊斯看过的任何一副画都美。
被亲吻的触感从骨翼蔓延到全身。
翡泊斯在他的亲吻下颤抖着。
位置反转。
翡泊斯缺力地倒在柔软的地毯上,平时可以直穿凶兽身躯的锋利骨翼变得柔软,任人抚摸,亲吻。
终于,潮湿的吻落到了骨翼和身体连接的敏感处。
维森的手修长白皙,又格外灵活,极适合弹钢琴,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亲吻蔓延的同时,那葱白的手指在深色的土地上起舞,弹奏着美妙的乐章。
翡泊斯像被摧毁的山峰,终于支撑不住倒地。
地毯上是不小心被打翻的奶油馅。
在深色地毯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要在客厅吃甜品,总会有此烦恼。
“啊?”有些意外的维森看着翡泊斯轻笑,身上还穿着整齐的西服。
对比之下,翡泊斯显得格外狼狈。
这比以往都要短暂。
翡泊斯那双明亮的红眼睛微眯,仰着头看着维森,好似在控诉什么。
明明前面主动的也是他。
维森坐在一边,抿了抿唇,居高临下回望他。
画面就这么定格了几秒,翡泊斯突然反击似的,起身往维森身上一扑。
真碰到他前就已收了大部分力。
但维森却还是顺势被他扑到,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后,维森又回到了他的上方,整个人被翡泊斯抱在怀中。
骨翼拢合,收缩。
骨翼把他们两个完全罩住,只留出了小小的空间。
维森被罩在骨翼下,看着从骨翼缝隙里透出的光,细碎,被折射后又多了几分梦幻的味道。
光更暗了。
少许的光打到翡泊斯的脸上,大片都陷入阴影中。
更显得脸棱角分明,骨相优越,眉眼深邃。
像梦境才会出现的神明。
又或者说。
维森借着光看向翡泊斯。
在光的聚焦下纯白如缎的头发,漂亮的红瞳,深色的皮肤,完美的五官,又何尝不是他曾梦见过的神明?
周围被骨翼笼罩,却不会像第一次面对骨翼一样——身体自发的产生对它的恐惧,这次反而感受到无尽的安全感。
因为他明白,骨翼成了保护他的利刃。
他就在这层层利刃下,吻住了他心中的雌君。
好喜欢。
翡泊斯感觉自己好似醉了一般。
是缺氧吗?他感觉自己整只虫都要晕倒了。
他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
在这狭小的黑暗之中,只有他们两个,外面是他锋利的骨翼。
他把他藏起来了,他最珍贵的宝藏,不会有别虫抢走的可能。
这样密闭的空间下,他们两个的感情波动变得更外激烈。
他们抚摸着彼此的脸。
亲吻。
稀薄的空气在唇间流动。
吻到彼此都喘不过气来都不肯分开。
银丝牵连,将断未断。
*
桌子上放了块翡泊斯亲手仔细制作出的小蛋糕。
因为奶油太过油腻,选择带着甜味的粘稠蜜酱代替。
还混了维森最喜欢的橙子味。
加入巧克力做了蛋糕胚,变成了岩石黑的深色。
尝起来是很有弹性又带着甜的口感。
很润。
即使维森生理上的胃对“蛋糕”这种东西颇有阴影,但另一个胃却颇为喜爱。
甚至需要多次几个小蛋糕才能被很好填满。
可惜做蛋糕的翡泊斯师傅实在懒散,匆匆做了几个就想求饶告退。
奈何被贪吃的客人抓到了把柄,维森翻出翡泊斯下午说不太舒服的言论,坚持要安抚翡泊斯。
而且明明可以隔空安抚,却硬是选择了最原始的安抚方式。
多次安抚。
第53章
香薰萦绕。
餍足慵懒。
他们从混乱的地毯换到了卧室干净柔软的大床上。
维森靠在床头,翡泊斯枕在他的腿上。
让人痴迷的骨翼收进内里。
气氛正好。
柔软蓬松。
翡泊斯本因大病初愈脸色还稍显苍白,现在经过维森精神力的滋润和刚刚的激烈运动,却漫上了难褪的红。
他闭着眼,平复着喘息。
维森专注地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头发。
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给他编了几条细细的辫子。
此情此景,太适合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吧。”维森轻声道。
“什么?”翡泊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维森没有言明,但翡泊斯知道他是在问他突然离开的事。
翡泊斯顿了一下,转头对上维森的眼,叹息一声,语气平缓,像讲述事实:“我本来就是个短命鬼,维森。”
“我从很早就知道,我的归途,就是死在战场上。”
维森听到他表情平淡地讲着这种话,皱紧了眉,翡泊斯却笑了一声。
“即使知道你不乐意听,但我确实一直是这样想的。”
“最初我想,只要你要我,我就一直留在你身边。但拿到报告后,我便改变主意了。”翡泊斯娓娓道来这一路的心路历程。
“要是你因为安抚我被反噬,受伤,甚至危及生命,因为我这个本就是要死的短命鬼,那我是不愿意的。”说着好像仍嫌不够一样,又坚定说,“我不同意。”
“呵。”维森被他气笑,“所以就要离开我?还找了那么一个烂借口?”
“大概是想在你心中留下什么吧,厌恶或者憎恨,我都愿意。”
“留下爱不是更好?”
维森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轻柔到不可思议,似蛊惑,又似不由自主地真心流露。
像被春日柔软的花瓣拂过,连心都变得柔软。
翡泊斯承认已经自己被蛊惑。
他抓着维森的手,因为这个富满柔情的吻,感觉整个世界都亮堂了起来。
翡泊斯:“不想你伤心。”
“呵。”
维森从鼻子发出一声轻哼,作势要凶狠地掐他的脸,但那手指真落下时,却变成了轻捏。
“你有后悔过吗?如果我就因此恨你了,不安抚你,你就死了。”他愤愤地说着,在说最后一句时格外加重了语气,染上了些许火气。
脸被捏着,翡泊斯也没有挣扎,就这样乖乖任捏:“没有。”
维森专注看着他的眼睛,好似想直接看透他内心的想法。
那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格外清透,明晃晃表明着他确实是这般想的。
虽然理智告诉维森,翡泊斯的选择是合理的,正确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有些失落。
但翡泊斯又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好似回想到了那个时候:“最后的时候,我很舍不得你,维森。”
“嗯?什么时候?”
“在战场上闭眼的时候,那时候我很想你。”翡泊斯用手臂挡住了眼,不敢直视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
维森强硬地把他的手臂拉开,就要他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才好。
他语气轻松,打消了刚刚冒出头的沉重氛围:“我喜欢这个,展开说说吧。”
“最后的时候,我想,我要是能回来,回去见你就好了,想在你身边,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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