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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安一口喝光茶,将杯子放在桌上,说:“那走吧,空口说白话也没什么用,真刀实枪做出来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上桌。”
林清安说完就很随意的站了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陈耕年也跟着起身,对东家说,“还请东家安排一个人带我们去灶房。”
“哈哈…”东家被这两个直率的人逗得直捋胡须,这才跟着起身道:“也罢,我亲自送你们过去。”
林清安和陈耕年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以为这东家要亲自验收,这也是合乎常理。
绕过后院才知道,这锦云饭店的占地面积还不小,饭店单独一栋,灶房在中间,也是单独的三间联排屋子,而这灶房后才是住人的后院。
东家将两人领到灶房,胡伯正在吩咐着什么,见几人过来忙过去和陈耕年及林清安打招呼。
简单招呼后东家问胡伯,“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胡伯接下陈耕年背上的背篓,带着人往一间屋子去,指着空出来的灶台道:“这口锅就交给你们使用。”
又指向站成一排的两男一女,其中就有一个是锦云饭店的大厨。
“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他们。”
林清安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大的排场,但也没拒绝,将袖子挽了挽便理所当然吩咐起几人来。
一个去洗香椿,一个烧火,而那个大厨则切腊肉,林清安自己打起了鸡蛋。
被晾在一旁的陈耕年准备上前讨要工作却被东家叫住。
“陈猎户,眼下看似也没有你需要帮忙的地方,何不与老夫一旁喝茶等候。”
这时门口的树下有人搬来了一张桌子,桌上放了点心和茶。
陈耕年刚想拒绝就听林清安转头对他眨眼道:“去吧去吧,我这边确实没有你能做的活。”
他这话一出东家就对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陈耕年不好再拒绝,只好点点头转身走向茶桌。
两人相对而坐,这回是胡伯为他们斟茶。
灶房的窗户和门都大开着,陈耕年满眼都是林清安忙活的身影。
“呵呵,看来陈猎户对这个夫郎很是满意。”
东家忽然说话陈耕年这才收回神来,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是的,这辈子能娶到这样的夫郎是我一生的福气。”
东家点头,认可道:“确实,令夫郎看起来贤良淑德,也活泼开朗,确实是个独特的哥儿。”
陈耕年点头,不可否认。
陈耕年有些不自在,东家又继续找话题,从问他什么时候再上山打猎开始问到家里母亲陈月桃的现状。
陈耕年简要回答,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追寻着林清安。
迄今为止陈耕年和东家就只见过一次面,当时锦云饭店正被其他饭店打压,已经到了临倒闭的程度。
当时正好拉着一车野味来售卖,见东家一个人被几个大汉围住羞辱还想动手,陈耕年实在看不过去便上前帮忙,赶走人后东家看到他所拉的一车野味,脑袋里的灵光一亮,所以就给他买了下来。
那还是当时第一次和锦云饭店交易,所以他也不明白堂堂锦云饭店的东家今日为何有时间和他们这些小喽啰周旋。
不过对于他来说,锦云饭店的东家帮过他,胡伯平日里也十分大方,每次送野味都只有多给没有少给。
陈耕年知道,倘若不是东家允许胡伯也不可能自己倒贴,所以他很感激这个人,也很感激锦云饭店,如果没有锦云饭店他和娘的生活也不会过得这般顺当。
该聊的聊了,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静,灶房里也传来了扑鼻的香味。
陈耕年刚想起身就又听东家问:“听说你还收养了个孩子?”
陈耕年点头,毫无隐瞒道:“嗯,夫郎善良,见不得那孩子受苦,加上那孩子和弟弟林言风也是知己好友,所以就收养在身边。”
东家细细品了一口新茶,说:“听胡伯说那孩子和你极为相似,想必也是个出色的人,只可惜今日没和你们前来,不然老夫定要看看是不是胡伯老眼昏花了。”
见东家那和颜悦色的模样陈耕年也坦然接话。
“呵呵,是有些相似,想必也是缘分。”陈耕年笑道:“他和弟弟在青云塾念书,所以今日才没同我们一起,有机会带来给东家瞧瞧。”
“哦?”东家很是惊讶,道:“陈猎户你和令夫郎竟还供两个孩子念书吗?据我所知这念书可得花大把的银子才行,这样你们的压力是不是很大?”
陈耕年笑笑,没作过多的解释,只说:“孩子愿意读就读,我们苦点累点没事。”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老神在在,要是夫郎在肯定要笑他。
在胡伯为他们斟满第三杯茶时陈耕年伸手端起茶杯,站起身对东家说,“我拿去给阿清喝。”
说完陈耕年就端起茶杯向林清安走去。
东家和胡伯不约而同一起摇头,脸上尽是无奈的笑。
林清安做了两道菜,一道香椿炒鸡蛋,一道香椿炒腊肉。
“尝尝。”林清安夹了一口喂给陈耕年,众目睽睽之下陈耕年也没过多矫情,张嘴把腊肉和香椿咬进嘴里。
这时林清安才又对东家和胡伯说,“你们二位也尝尝,看看过不过关。”
东家尝了一口后胡伯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香椿没有之前那种做法的浓郁,伴随着蛋香竟产生一种别样的味道,让人不禁想吃第二口。
两人又尝了一口香椿炒腊肉,香椿的脆爽和肉香混合在一起,竟意外的好吃。
“怎么样?”林清安满眼期待地问。
东家放下筷子,连声称赞。
“不错不错!想不到这香椿竟还能做出这般美味。”
抬头问林清安和陈耕年,“你们二位开个价吧。”
整个过程林清安就没有避讳菜谱,所以林清安在做的过程中其实那个师傅就已经看会了,对方诚心,他们自然也不是那失信之人。
林清安没急着要价,只问,“倘若这菜爆火,那这香椿的供货渠道可否也交给我们?”
东家想也没想道:“那是自然。”
这下林清安没话说了,他看向陈耕年,正想问他该出什么价好就听胡伯开口报价。
“一道菜五十两如何?”
林清安大喜,直接拍板道:“成交!”
两道菜一百两,那可真是赚大发了。
瞧着他那狡黠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陈耕年就知道夫郎又赚嗨了。
东家一直有意无意打量着林清安,有点小心机又保持着纯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清安和陈耕年被留下来吃了顿饭才拿着一百两高高兴兴离开了锦云饭店。
胡伯得知他们要找铺子,于是叫了个伙计带他们去找靠谱的牙行。
有了胡伯的帮忙,林清安他们很快就被牙行带着去看了第一个铺面。
与此同时,林静和柳依依也已经买好了该用的材料,林静背着包袱一直跟在柳依依身后。
柳依依停住步子,转身看向身后的人,无奈道:“阿静,你真的不用跟着我,我这番去不会让我爹知道,所以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静不说话,一副你管不着的样子。
柳依依没法,不再驱赶,无奈叹息一声后才又抬脚往前走。
柳依依的家离镇上有些距离,在郊区的一个别院。
她根据自己熟悉的小路来到了柳家院子后面的一道墙边。
顺着墙角熟练的扒开一捆稻草,那里赫然露出个不规则的孔洞。
那洞很小,林静一眼就认出那是个狗洞。
林静心一惊,“你不会要从这里钻进去吧?”
“嗯,你在外面等我,切记不能乱走,柳家养了大狗,咬人很凶。”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背对着林静,没人看清她此时的窘迫的神情。
林静刚想阻止就见柳依依像鱼一样丝滑的钻了进去。
她在里面小声对林静道:“如果半柱香我还没出来你就赶紧原路返回去找阿清他们。”
“我等你!”
林静的答复无人应答,那个洞口也被她从里面挡住,柳依依已经离开了。
林静看着那个洞口,心里五味杂陈。
第41章 租铺子
一直到很久里面都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林静贴着墙根听,院内仍然平静,但心跳声却如雷贯耳。
终于无法再等下去,林静把身上的包袱藏在一旁,蹲下就要学着柳依依的样子从那个狗洞钻过去,可手才放在那块黑色的板子上,那板子忽然就动了。
林静赶紧收回手,迅速躲到一边去做好战斗准备。
忽然,低低的喊声从洞口传来。
“阿静…”
是柳依依那温柔的声音。
林静赶紧应声,伸手去推那块黑板。
黑板打开,露出柳依依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她把包袱从洞口塞出来,声音也随着传过来。
“阿静,你帮我接着。”
“好。”林静应了一声后忙伸手过去接。
第一个包袱像软软的,像是布料,接着又是第二包第三包…
短短的时间里柳依依已经塞了五个包袱出来,林静的心一直悬着,小声催促道:“你快点出来吧!”
但这话又没得到柳依依的回答,她从洞口看着柳依依的腿,她跟前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就听柳依依沙哑的声音传来。
“娘,我走了…”
“快走吧孩子,要好好生活。”
回答她的是个妇人的声音,后来林静才知道那是柳依依的娘。
就在这时,柳依依钻石出来,里面瞬间被黑板挡住。
柳依依立刻转身跪在地上伸手去触摸板子,哽咽着对里面的人说:“娘,女儿走了。”
柳依依起身,用袖子把眼泪擦干,赶紧用原来的稻草把那个洞口再次堵上,而后才去拿地上的包袱。
林静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也跟着难受至极,但是当下来不及感伤,忙去把藏着的那个包袱也拿出来,然后又从柳依依手里抢过一些,把大部分都挂在身上后两人才沿途返回。
路上林静才得知,原来柳依依所拿的这些包袱都是原来的一些衣服,还有的就是之前酿的果酒和一些绣帕。
哭也是因为柳依依想带走她娘,可她娘不愿走,说死也要做柳家的鬼,所以柳依依才难过至极。
林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言不发听着柳依依说她的过往。
林清安这边,伢行的伙计已经带他们看了两家铺子都不太满意,现在所看的是第三家。
铺子在最热闹的那条美食街,周围几乎都是和人来人往的路人和小贩,叫卖声说话声不绝于耳。
地理位置相当于当代小吃街。
几人在店铺里转悠了一圈,铺子只有一间,目测下来长有大概五六米左右,宽三米的样子,跟旁边的一样以木头为主建造,不过只有两层,旁边的一排属这间最矮。
不过林清安却很满意,南北通透,后门还有一个厨房和小凉亭,林清安一眼就看上那个凉亭了,想着平日里林言风和阿宝可以在那看书玩耍,也比较安全。
陈耕年也很满意,两人仅对视一眼就知道彼此的心意,向介绍的人问:“这间多少租金?”
那伢子一听,知道他们是看上了,加上锦云饭店的关系也不敢乱出价,想了想,择了个最低价道:“一年五十两。”
林清安他们对于这些不太了解,一旁的锦云饭店伙计看出二人的不便,笑着和伢子说:“老兄,这二位乃是我们东家的座上宾,你看…”
伢子的表情有些为难,看得出确实已经是最低价。
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又报了一个数。
“四十五两,不能再低,如果不是锦云饭店的关系这个价格是万万不能的。”
他说完又赶紧笑着缓解道:“老兄啊,你也知道,我今日带你们看的都是位置最好最实惠的,这个价是真不高,你们要是实在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
话落,大家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林清安拉着陈耕年走到一旁,悄声商榷。
“年哥,你觉得怎么样?”
陈耕年说:“这个位置和这个铺面应当是不贵。”
林清安也有此意,既然两人都没什么意见,那就租。
两人走回来,伢子和伙计还在说着价位的事,字里行间尽是为难。
就此林清安也不再为难人家,开口道:
“我们租。”
但在伢行签字交钱时又犯了难。
因为租赁店铺需要办理商籍,而入商籍则会影响林言风的科举之路。
两人看着那张纸契,想也没想就放弃了签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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