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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出口林静也瞬时明白了过来,揪头发的手又加了些力道问:“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去年哥家偷东西来?”
林麻子疼得哇哇乱叫,但还是赶紧否认:“你胡说,我我我…这是我们给他家做活发的,不信你问…”
他在仅有的视线里找到一起干活的一个汉子,颤颤巍巍指着人说,“不信你问林大海。”
被点名的林大海在人群中挠挠头,道:“确实,除了工钱,陈婶和阿年确实给每个人都有发几个土豆。”
他这话一出,没去干活的很多人都羡慕不已。
“还不放开我!”林麻子吼道。
林静也不好再踩着人,抬脚放开林麻子的头发退到林清安的身边去。
林清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林麻子这下可是底气十足,正想趁此机会讹这两人一笔,只要他不承认,没人会知道他都干了什么,眼睛珠刚瞄到林清安,想着苏余叫他去找人这事,立即自证道:“不信咱们就到陈家去对质,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倘若我说的没有假,那今天你们对我的一定要加倍赔偿!”
“哼!”林麻子说完捂着疼得钻心的后脑勺,也不管是不是还在流血就只管往陈耕年家的方向走去。
有人好心出声提醒:“哎你伤不要处理一下吗?”
但林麻子没回应,仿佛气急非得找回公道才行。
看着他那样,大伙儿都看了看林清安和林静,林清安只好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事都得处理,那就麻烦大家了。”
他平时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品性,不过失手打了对方也确实是他这边无理在先。
最后大伙什么也没说就追着林麻子去了陈耕年家。
一行人刚走到小路上就遇到村里更多的人跑过来。
“强盗抓住了吗?”姗姗来迟的王蜀问。
大家都很急切,有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麻子的爹急得第一个就冲在前头去了陈家。
所有人都紧随其后,可刚走了一半就听一道惊恐的叫声划破天际回荡在所有人的耳际。
所有急匆匆的步子都停了下来,包括走在最前头就快要到陈家院子门口的林麻子。
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自己听错了,但就在这时,喊声又传来,清晰而…熟悉。
“啊,救命啊——”
王蜀满脸疑惑,这声音怎么…好像他夫郎的声音?
这一嗓子好几个热心的汉子都不再愣神,拿起火把就朝声源处跑去。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墩子,刚好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林静忍不住好奇也跟着跑过去了,林清安没过去,只怔怔望着自家的方向,脑子里装满了无数的猜想。
按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年哥已经下来了才对,今儿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动静,如果说刚才抓林麻子那个地方有点远了,那现在呢?明明就在自家门口。
还有百福和娘…
就在这时,陈月桃的声音在上面响起。
“底下出什么事了?是抓住强盗了吗?”
林清安提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正想开口回应,就听石墩后再次传来喊声。
“啊——”
尖叫声响起后那石墩后一阵混乱,正当大家都往前跑时,往石墩去的几个汉子打着火把退了回来,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人手里提着一条粗长的蛇。
王蜀问:“是有人被蛇咬了吗?”
几人谁也没回答,一脸的难色,看向王蜀的眸子也多了几分欲言难止和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就从后面冲了出来。
“欸你衣服都还没穿好啊!!”林静着急又无奈的声音还在后面跟。
出来的一瞬间,大家就看清了是何人——王蜀的夫郎!
王蜀惊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苏…苏余?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此时,还没走进陈耕年家门的林麻子也惊呆了,他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明该在陈耕年的屋子里和他颠鸾倒凤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蜀哥…呜呜呜…”苏余被一系列的事情和那条蛇吓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就连自己现在的衣服都只是刚才陈耕年随便给他捆上的样子都没意识到,抬脚就哭着朝王蜀奔去。
那声音,委屈至极,若是放在平时,恐怕在场汉子的心都得颤了颤。
可偏偏是现在。
他才刚跑到王蜀跟前就被王蜀出声制止住。
“停!”王蜀一个劲往后退,“你别再向前了,你你你就站在那儿!”
不怪王蜀激动,着实是…
苏余现在的模样只要明眼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林静还来不及给他把衣服穿拉一拉,白花花的大腿和香肩就那么暴露在外,乱糟糟的头发和凌乱的衣衫还有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足以证明他刚才一定不止是遇到了蛇这么简单。
王蜀受不了了,大吼着喊:“说!奸夫是谁?”
苏余被吼得害怕极了,语无伦次解释道:“蜀哥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奸夫,我只是出来玩然后遇到蛇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奸夫啊!”
王蜀冷笑一声,忽然扑过去一把掐住苏余的脖颈,睥睨着苏余那光溜溜的肩膀,问:“你自己信吗?”
苏余说不出话,脸因为呼吸不畅憋得发红,双手不停地去扒王蜀的手,两人挣扎的动作不小,一个不小心把苏余随便捆在身上的衣服布料全部拉落在地上。
霎时间,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眼。
王蜀见状也不得不放开手,手放开后苏余一边哭一边捂住身子慌张的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料,刚才在陈耕年房里脱得多妩媚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不甘心,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却没想到那人居然连中了毒都能克制住自己并把他扔到了外面,苏余想起刚才陈耕年那可怕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颤。
可他真的不甘心,既然他得不到那也不能让他好过,他就不信流言蜚语还能让他们夫夫俩没有隔阂。
苏余眼神冰冷,咬牙一字一句故意扯开嗓门喊:“是陈耕年!”
“什么?”
在场的人都懵了。
林清安本来懒得去管这两人的破烂事,可苏余提到了陈耕年。
“你说什么?”林清安的眸子十分沉静,但却是这种沉静让人觉得无比诡异。
苏余不敢和他对视,继续哭着控诉着陈耕年。
“是他玷污了我再把我扔到这里的。”
第60章 他根本没醉
林静气得就想上前抽醒苏余的白日梦:“你瞎说什么玩意儿?我哥能瞧上你?”
本来在场的人都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和地点,可林静这么一说,又觉得十分有理,纷纷将视线落在林清安身上。
苏余虽好看,但和林清安比还是相差甚远,更何况平日里夫夫俩恩爱那样,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陈耕年喜欢的是谁。
王蜀也觉得是扯淡,他虽被冲昏了头但不至于会相信了苏余这鬼话。
他悄悄看向林清安,只见林清安沉静的眸子已经变成了一把凌冽的剑,直指苏余的面门。
夜,很静,在场的汉子最少二十来个,甚至林静家门口已经有几个胆子大的妇人在那踮脚朝这边观望,却诡异又和谐的安静。
“阿清,是你回来了吗?”陈月桃的声音带着空灵的回响。
“是的,娘,我回来了。”林清安嘴巴上答应着,但目光却没有从苏余的身上离开,苏余感受着身上那道视线,感觉皮肉已经被千刀万剐。
陈月桃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清呐,你回来了就快回家,今儿年哥喝醉了是又吐又晕的,正好你回来帮帮娘。”
陈月桃这句话无疑是在一点点揭露苏余的谎言。
苏余听了赶紧看着王蜀解释 ,“是真的,就是陈耕年把我扔到这里的。”
林清安将视线看向自家院门前的林麻子 ,再结合刚才他逃走来看,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林静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林麻子捂着脑袋就鬼鬼祟祟正往下走。
林清安忽然弯着好看的眸子对苏余说:“到底是我年哥呢?还是那一口黄牙的林麻子,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我…”
“如果我年哥依旧醉得不省人事,那就是你在撒谎!”林清安根本不给苏余说话的机会,也扯着嗓门喊,“麻烦乡亲们到我家去瞧瞧,今儿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了。”
说完也不再磨叽,伸手拖着苏余就往家走,那速度之快得让苏余根本来不及躲避。
林静见状忙给林清安搭把手,苏余死命挣扎着喊王蜀。
“蜀哥,帮我…啊!好痛…”
王蜀当做没听到,不管是谁,苏余已经将他的脸都丢尽了,他要休了他!
以前都是见过林清安的凶悍的,如今大伙儿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步伐自然也跟得紧。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是走到了陈耕年家,陈月桃打开院门就看到折返回来的林麻子,他脸上还有血渍,看到陈月桃时只扯出一抹牵强的笑。
接着而来的就是林清安及一群人,陈月桃惊讶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到这儿来?”
陈月桃的样子不像装的,有人出来解释道:“婶子,这王蜀家的夫郎说自己被年哥玷污了给扔到底下的石墩子边了,所以嫂子说带我们来撕破他的谎言。”
“什么?”陈月桃气得脸红脖子粗道:“我家年哥下午被灌醉了一直躺在床上没清醒过,我一直在守着他我怎么不知道这人啥时来过!”
陈月桃慌忙对林清安解释,“阿清你千万别信,阿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林清安点点头表示相信,并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后又继续拖着苏余往他和陈耕年的房间走。
边走边说:“娘,是真是假我们说了可不算,让大家进去一看便知。”
房门打开,一股熏人的酒味和难言的酸味直冲脑门,林清安将苏余扔在门槛处,快步走向床榻处。
陈耕年躺在床上满脸通红,床边上还放着刚吐的潲水桶,忍着难闻的味道林清安蹲下身子尽量让陈耕年整个人暴露在大家面前,他轻轻抚摸着陈耕年的脸,烫人的温度让他的手都瑟缩了一下。
林清安低声喊陈耕年,“年哥…年哥…”
喊了几句后始终没反应,这时王蜀和好几个汉子都走了进来,刚近了些陈耕年忽然难受的哼哼起来,陈月桃见状连忙喊,“阿清快,他要吐…”
“呕~”
陈月桃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陈耕年一偏头哗啦啦吐了出来。
恰巧那时林清安正慌忙伸手去扶陈耕年的头,伸过去的手在没反应过来时被吐了一手。
酸臭味太浓,门口刚要跨进来的人顿时停住了步伐,在场的人也纷纷捂住口鼻。
林清安没有半点嫌弃,用另外一只手把陈耕年的脑袋扶着以免脏东西倒回嘴里。
陈月桃也赶紧拿帕子和水过来,第一时间就是给林清安擦手,擦完才洗了洗给陈耕年擦残留。
一家三口下意识的举动看得在场的很多汉子都动容,想起家里经常发生的鸡飞狗跳,这一家人的相处都令他们羡慕不已。
苏余被拖拽得难受,一路上连滚带爬,到房间了又进不去,好不容易趁乱挣开林静的手从人群中挤进来个脑袋就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陈耕年,他心口的一股气瞬间冲破脑门变成一声绝望的怒喊。
“他装的!他根本没有醉…”
声音一出,有人这才发现他被挤在自己的腿边,他是个哥儿,这个样子成什么样子,而后都纷纷避开,恰巧给他让了一条路出来。
苏余发了疯一样就要闯进去,“陈耕年你别想装过去,明明刚刚你还好好的,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
苏余才跑了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抓住,林静用了些力道,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清安把陈耕年滚烫的脑袋轻轻放回枕头,起身一步步走向苏余,眸子如霜,语气森冷地抬手指门框角落处说:“苏余,从始至终都只有林麻子碰过你,你怕被拆穿所以拉我家年哥来垫背,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相信你,那你就可以堂而皇之进我陈家门。”
“我没有!”苏余疯狂摇头摆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本来想悄悄溜走的林麻子这时也赶紧出声辩驳:“嘿!清哥儿你可别张口就乱冤枉人,今儿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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