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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对林清安说,“唉!阿静这姑娘从小可怜,几乎没什么亲人,如今有个人作伴娘也是十分开心,总之怎么样都行,觉得幸福就行,看着你们都幸福了娘就觉得幸福。”
林清安怎么也没想到她的思想竟如此开明,也为陈月桃的话而动容。
为人父母为人长辈,最希望的就是孩子们幸福安宁,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清晨,所有人都还没起床,林清安也还在迷迷糊糊睡大觉,半梦半醒间就听见许久不曾大吼大叫的百福在外面汪汪叫着,林清安被吵得睡不着,刚睁眼要起身林盼儿就过来扶他,林清安刚准备问百福今儿怎么心情这样好,话还没问出口就见林盼儿满脸笑意看着他。
林清安也敏锐地看向林盼儿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虽是这么问,心里却隐隐期待着什么,一瞬间心跳都跟着加快了起来。
就听林盼儿道:“那只黑鹰回来了。”
“什么?”
林清安抬步就要往外面跑,却被林盼儿死死拉住,“哥你慢点,小心肚子。”
林清安刚才已经高兴得忘了自己有身孕这事,这才赶紧收住步子一步步往外走。
门刚打开阿猛就迎面飞过来,百福也跟着跑过来在面前高兴的转圈圈。
林清安刚和阿猛对视上眼圈就红了,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掉。
阿猛也在看清他如今的样子而怔在原地。
它刚到,本想直接进来找林清安,但林盼儿说他在睡觉后阿猛也觉得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所以就在外面陪百福玩。
现在看到林清安挺着个孕肚站在眼前它也是懵了。
缓过神来看见林清安在无声掉眼泪阿猛的眼眶也酸涩不已,它飞过去主动用翅膀给林清安擦眼泪,哽咽着问:“难受吗?累不累?”
林清安只一个劲摇头,瓮声瓮气问,“师兄你们…年哥他…”
林清安喉头发紧,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完整。
阿猛轻言细语解释:“他很好,一切都成功了,不过还有些时日才能回来,所以让我先回来告诉你们好消息。”
“好了别哭了,再擦下去我翅膀都湿透了。”
阿猛像哄个孩子般哄着林清安逗着林清安,此时无人知晓它有多心疼这个师弟,以前那般活泼好动的人如今连走路都要小心翼翼,而且挺着那么大个孕肚应该很累吧。
阿猛越想越难受,黑色的瞳孔也掉了几滴晶莹下来,却被百福张嘴接了进去。
百福咕噜咕噜叫着,圆圆的眼睛也噙满了泪花。
这一幕看得林盼儿也跟着想掉眼泪。
等林清安平复好心情后阿猛将信件交给他,陈耕年的字迹苍劲有力,字字句句都不离想念,看得林清安又忍不住掉眼泪。
自从有了之后林清安觉得自己特别感性,一点点小事就想哭,眼泪跟不值钱似的。
亲眼看到陈耕年的近况后林清安也安心了不少,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这边的动静吵醒了陈月桃她们,最先赶到的是林言风,在看到阿猛的瞬间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急切地问阿猛:“怎么样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林言风全身都发着抖,甚至不敢说阿宝两个字。
“别急,他们都没事了。”阿猛连忙掏出另外一封信交给他,“这是给你的。”
林言风接过就迫不及待拆开信件,一眼就认出阿宝的字迹,上面只字未提经历的事,而是反反复复提及曾经的约定和为他置办宅院和进京读书的事,落款不是阿宝而是朗月等你。
一封信看得林言风眼泪婆娑满面绯红,就连陈月桃和林静她们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
几人进来后林清安和阿猛向她们传递了陈耕年带来的消息。
现在外面安全了,所以林清安问她们要不要下山。
陈月桃看了看林清安的肚子道:“如今你行动不便,既然阿年也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就在这山里生活一段时间,如果他回来了自然会来找我们,你看如何?”
林清安也正有此意,便开口道:“那就把此事告诉其他人吧,是走是留他们自己打算。”
陈月桃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人,他们纷纷决定下山,毕竟那里是自己的家,只有回到家了才不会有逃难的感觉。
当陈月桃说她们一家人暂时不离开时大伙也没有多劝,这一家人的不寻常他们自然是知道,而且身边还有高人保护不会有什么事,于是大伙都开始收拾东西下山。
这段时间打的猎不少,林清安让他们都带下山,刚开始大家还推辞,但林清安说还有仰若和默行在让他们不用担心后大家也都没再拒绝,毕竟这两兄妹的本事他们是真知道的,饿谁也饿不着林清安他们。
知道王婷婷母女俩也思家心切,所以还未等她们开口陈月桃就先找到母女俩说让她们赶紧回去看看里正,这一家人分开那么久都盼着彼此。
王母眼里尽是感激的泪花,她拉着陈月桃的手连声说着对不住,听得陈月桃也很动容。
而林盼儿。
当他们说起外面安全了自由了的时候林清安也瞄过林盼儿,见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后林清安也状似无意道:“你也下山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随时想回来就回来。”
林盼儿终是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她临走前告诉林清安,“我去几天就回来,回来你还让我干原来的活。”
第92章 全文完
林清安笑着点头,动了动唇终是没说出那句你做好心里准备的话。
而林静和柳依依更不用说了,她们肯定不会走,毕竟林清安这边也需要人。
林清安刚想让默行送他们下山并且送王婷婷母女回镇上,但还没等他找过去默行就主动过来找了他。
“世子妃,我…我想送王姑娘她们下山去。”他有些不好意思,而后又赶紧补充道:“我一定会尽快回来,这期间仰若和阿珂还有暗卫们会保护好你,还请世子妃准许。”
一般默行要说正经事的时候都称呼他为世子妃,林清安虽不习惯但也纠正不过来,他看着默行那慌张又难为情的样子就莫名想笑得紧。
不过也没逗他,点点头十分干脆道:“不急,你把她们母女俩送回家交给里正再回来。”
“是!”
默行满脸感激欲要说些感谢话被林清安挥手打断。
“行了,你也去帮着收拾收拾,趁现在好好表现表现。”
林清安朝他使眼色,把默行弄了个大红脸。
就这样,在当天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饭后第二天大伙都大包小包背着回了家,如今的山里就只剩下陈月桃一家及林静和柳依依几人。
当然,她们知道除了她们几个还有许许多多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所以也不用担心危险。
一家人在山里的生活很简单,乡亲们走时留下了不少食物,再加上没有了外人林清安也不用过多遮掩可以直接从百宝袋里拿东西出来,所以除了无聊以外日子过得还是很充足。
肚子一天天变大,照顾林清安的林盼儿也在默行回来时跟着回来继续照顾,并且还带回了外界的消息。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广贤纳士,减赋税重开科举等等一系列事都赢得了百姓的赞扬,而陈耕年那边也传来书信近日便会回来。
林清安和家人都高兴不已,带着期盼的日子虽难熬但也比以前的渺无音讯要好过许多。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林清安现在已经八个多月了,肚子笨重得连起床都有些困难,脚经常抽筋不说还时常水肿难受。
每日都要用阿珂特制的药水泡脚洗澡,不然只会肿得更严重。
一开始他是挺盼望陈耕年回来的,而现在他又巴不得陈耕年暂时不要回来,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丑得无法见人。
可其余人并不这样想,陈月桃整日心疼林清安心疼得睡不着,后面直接强硬搬过来同林盼儿挤在一张小床上睡觉,天天念叨着陈耕年为什么还不回来,念叨着自家儿夫郎为他受那么大的罪他却一无所知。
以前她不是没听到村里有人议论林清安肚子没动静这事,但她却不急,因为作为女人她太知道怀孕有多辛苦,所以她不会催,他们两人想要便要,不要也罢。
而这些林清安和陈耕年都一概不知。
这天夜里,林清安的小屋里三个人都睡得正香,房间的门正被人悄悄从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悄然靠近床榻。
蹑手蹑脚的人思夫心切根本没注意到床榻边还有张小床,正要抬步靠近林清安睡的床沿时一双手忽然抱住了他的小腿。
变故来得突然,陈耕年也没想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这在他怔愣时就响起惊恐的喊声。
“来人啊——进贼了——”
林盼儿这一嗓子用尽了力气,把陈月桃和林清安都瞬间吓醒,就连隔壁的其他人也都纷纷起床赶来。
“啊?在哪里?”陈月桃猛地坐起,顺手就拎起一旁的椅子站起身。
林清安想起身却十分艰难,只紧紧抓住被子下意识护住肚腹。
“大娘,我抓住了,你快去叫人。”林盼儿怕得连声音都带着哭声。
陈月桃也恍惚间看到一个大黑影站在眼前,她想也没想就抡起手中的椅子砸过去。
椅子飞过去的一瞬间陈耕年抬手接住,然后赶紧出声道:“阿清,娘,是我,别怕,我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几人都呆了片刻。
“年哥?”
“阿年?”
林清安和陈月桃同时欣喜出声,陈耕年答应着赶紧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
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他的面庞,林清安和陈月桃看清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林盼儿也赶紧放开死死抱着陈耕年腿腹的手,陈耕年这才得以自由。
他拿着火折子走到油灯旁点燃,屋子里很快变得暖黄明亮。
陈耕年也在这时看清了屋子里的几人。
几人都眼含泪花,心里是既激动又高兴。
陈耕年含情脉脉看向半撑着身体靠在床榻上的林清安,温柔喊着:“阿清,我回来了。”
砰——
他刚想迈步过去抱那朝思暮想的人儿,才迈出半步一声推门声响起,随即林静和林言风大喊着冲了进来。
“大胆贼人,有什么你冲我们…”
林静的话还没喊完就见那高大的贼人忽地转过身来,在看清那人让你的脸时她和林言风两人硬生生刹住脚,身体趔趄着歪歪扭扭几下才站稳。
“年哥?”
“嗯,是我。”
陈耕年笑道:“你这身手有进步啊!”
说罢又看向林言风,夸赞道:“你小子也不错,小半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被夸了的林静和林言风都嘿嘿笑着,林言风的眸子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又黯淡下去。
陈耕年现在只想抱抱夫郎,对林静和林言风道:“你们先出去招待下宫里来的人。”
“啊?”林静惊讶道:“宫里人跟着你来做什么?”
陈耕年看向林言风,没有半分隐瞒道:“来接阿言。”
林言风抬手震惊指着自己,“我?”
陈耕年点头,“嗯,就是你,阿宝…咳咳,皇上派来的人,你去他们会给你说。”
他这话一出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林言风,还在震惊中的林言风霎时脸红成了猴屁股。
他说完也不再管其他人,转身朝林清安走去。
林清安已经被陈月桃和林盼儿扶坐起来,他靠着床下半身盖着被子以至于陈耕年走近了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只觉夫郎好像胖了不少,洁白的脸比以前有肉,看起来更可爱了。
陈耕年坐在床沿紧紧握住林清安的手,林清安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深情款款和林清安对视,两人的目光相撞,里面是数不清的思念和缠绵悱恻的爱意。
陈月桃和林盼儿自动让出位置来,走动的声响让陈耕年瞬时清醒过来,他太过想念林清安,一路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马不停蹄赶路早日见到心爱的人。
以至于从进屋到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陈月桃和林盼儿会在他们屋子里,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心爱之人的面容有些疲倦和憔悴。
思及此陈耕年的心忽然就提到嗓子口,他慌张问,“阿清靡怎么了?为什么娘和林盼儿会在你的房间里?”
“你是生病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陈耕年抬手抚上林清安的脸,心疼又害怕地轻轻抚摸。
林清安见他慌张不已的心疼,温柔地笑着带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腹部摸去。
陈月桃和林盼儿对视一眼,笑着悄悄退出了房间并关上门给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夫留下属于他们的私人空间。
在感受到隆起的腹部时陈耕年一整个愣在原地。
他的脑袋轰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年哥。”林清安轻轻唤他,温声说,“我们有孩子了,你摸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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