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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雪夜(近代现代)——龚鹤

时间:2025-11-01 08:05:25  作者:龚鹤
  “那些话你真的都已经知道了?”
  “是。”
  “你真的都已经想清楚了?”
  “是。”
  “刚刚说的,就是你的答案吗?”
  “是。”
  聂云驰用指腹去揉开李现青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我爱你,一直。这就是我的答案,自始至终不曾更改。”
  但是李现青听完后,只静静地望着聂云驰的眼睛:“我不要这些惊天动地的情话,我要你好好的,我要我们好好的。”
  他告诉聂云驰:“所以,不要再瞒着我去做冒险的事情,我们之间不用着急,你慢慢来,我也会等你的。”
  “没有瞒着你,我给你发了消息的。”聂云驰拿出手机为自己辩解,却发现在车上发送的信息前挂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在这种剧烈变化的天气里,通讯信号会不可避免地收到影响,发不出信息的事情时有发生。”李现青看到那个界面,不甚意外地说道,“所以你知不知道万一车子被雪拦在路上动不了,那是真的有可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现青说完,有些无解地叹了口气:“你这个南方人就听我的劝吧。”
  “我听的。”聂云驰立刻答道,“以后不会这样了。”
  说完觉得好像忘了什么,顿了顿,继而问了声:“不过,看到我有开心吗?”
  李现青埋怨地看着他:“被你吓惨了。”
  但又仔细想了想,补充道:“但是很开心,非常非常。”
  聂云驰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李现青短促地弯了一下眼睛,这一次聂云驰看清了他酒窝旋起时的痕迹。
  聂云驰想了想,告诉李现青:“青青,有人让我给你带了话。我母亲,徐女士,让我向你转达一下她的歉意。”
  “谁?”李现青闻言一怔,面带不解道,“什么?”
  “她说很抱歉贸然对你说了一些不太礼貌的话,那天有冒犯到你的地方希望你可以原谅她。”
  “她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聂云驰点点头:“千真万确。”
  那天聂云驰离开梧桐湾前,徐闻兰告诉他:“替我向那个孩子说声抱歉吧。以后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但是你父亲那边怎么交代,你要自己提前想好,我不会帮你。”
  聂云驰掸了掸大衣上不存在的灰尘,闻言淡定地徐闻兰说:“来这之前,我已经给父亲打过电话了。”
  徐闻兰怔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父亲怎么说的?”
  聂云驰神色淡淡,但看得出心情不错:“父亲说,他和你生出个疯子。”
  徐闻兰冷嗤一声:“还不是随他。”
  聂云驰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但父亲说应该是随您。”
  徐闻兰沉默半响,突然笑着抚掌,对着聂云驰摇了摇头。
  她想,聂松庭说的不对。
  明明是两个不够彻底的疯子生出来一个真正的爱情傻瓜。
  李现青听完细细地看了会聂云驰的眼睛,然后说:“两个吧。”
  “什么?”
  “应该是有两个爱情傻瓜。”
  聂云驰笑起来,凑过去亲了下李现青鼻梁上的小痣:“我是爱情傻瓜,你是爱情呆瓜。”
  李现青觑他一眼,没有反驳,只把聂云驰赶进浴室,让他快快洗一个热水澡,暖和一下被风雪浸湿的身子。
  聂云驰被他推着进了浴室,却在李现青想要关门的时候拦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说话,只垂眼含着笑去看他,然后退了一步。
  浴室的门把手在李现青手里紧了又松,停在门槛外的脚步挪了又挪。
  最后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李现青也留在了里面。
  随着热水从水龙头里涌出,热腾腾的水汽瞬间在浴室里升腾,不大的浴室里一片云雾缭绕,让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衣服被丢进脏衣篓里,但有几件丢得太急,失了准头,掉在了地上。
  但现在也没有人得空去搭理这个了。
  心跳声跳得有些喧嚣,仿佛要从胸膛里挣脱出来,去寻找那个实现共鸣的另一半。
  喘息声就在耳边滞留,有节奏地调动着人的呼吸。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浇过的时候,仿佛置身于受洗。
  爱人的呢喃也变得像圣歌的吟唱,让彼此得到救赎。
  窗外的风雪声似乎更大了。
  但这都已经与李现青无关。
  他有些发困地趴在聂云驰的膝盖上,任由发出嗡鸣声的吹风机带动暖风吹干自己的头发。
  等聂云驰把吹风机的电源一关,李现青马上翻了个身,双手一摊,成大字状地平躺在床上,摸索着把底下的被子扯上来盖好。
  他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去放好吹风机回来的聂云驰过来一起躺好,然后把另一半被子分给了聂云驰。
  聂云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看了一眼,笑着递到李现青面前:“是杏仁触到监控器。”
  闻言李现青立刻凑过来,下巴搁在聂云驰的肩膀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视频里用脸占满了一整个屏幕的杏仁。
  杏仁眨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睛,冲着监控器小小声地“喵”了一下。
  听得李现青直心软:“杏仁怎么这么乖啊,它一只猫在家里行不行的?”
  “我不在的时候,会委托阿姨每天到家里陪杏仁的,放心吧。”聂云驰摸了摸李现青的头,感受着刚吹干爽的头发从指间顺溜滑过。
  李现青依旧很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杏仁,看它捣鼓不明白监控器后,一只猫爬上偌大的猫爬架,窝着身子似乎是准备睡觉了。
  半响,他有点难过地说:“我有点想杏仁了。”
  “它也有想你的。”聂云驰安慰道。
  李现青躺回到枕头上,说:“它才没有想我呢。”
  “你怎么知道?”
  “你出差的时候它就没有想你,每天过得乐滋滋的,一看到罐头就撒娇。”
  “小猫是这样的。”聂云驰侧躺着去看他,“想你了也只会偷偷想,大张旗鼓不是小猫的风格。”
  李现青觉得这话听着也有些道理:“好像也是。”
  “那你呢?聂云驰,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想小猫吗?”
  “你问哪只小猫?”
  李现青不回答了。
  他看着天花板,觉得灯有些太亮了。
  于是坐起来关掉电源,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重新躺回去,同样侧过身去看聂云驰。
  “是杏仁。”
  “会。”
  李现青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反倒是聂云驰回答完后,捏了捏李现青摘掉了坠子的耳垂,问他:“另一只小猫,有想我吗?”
  “不想。”
  “为什么?”
  李现青声音轻轻的,像从浴室里飘出来的一阵雾气:“想的多了,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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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爸爸妈妈不在家的第一天,想他们
  ————《杏仁日记》
 
 
第56章 一隅
  一夜北风紧。
  厚厚的雪压倒了不少枯树枝, 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巴布进出城的道路都因为暴风雪封闭管控了,暂时还没有收到复通的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断断续续地飘一点碎末的雪花, 让人摸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停下。
  一直到封路的第三天,雪才彻底停了, 但风依然很大。
  基站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虽说还可以维持正常通信通话, 但如果想使用网络刷视频什么的, 那显然是无法支持了。
  所有人都只能自发地待在家里, 闭门不出, 靠着囤积的的食物,百无聊赖地等待气候的好转。
  这座不大的二层小平楼就是李现青和聂云驰的全部活动范围, 除了做饭的时候不得不下楼,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二楼的小房间里。
  甚至有的时候, 李现青觉得他们似乎都没怎么离开过那张床。
  譬如现在,李现青就枕在聂云驰的大腿上, 懒洋洋地咬着根带爆珠的细烟, 等聂云驰给自己点火。
  他们刚刚胡闹完一场,上半身都还光着,但幸好屋子里暖气烧得很足, 不会让人觉着冷, 甚至对于长期身处南方的聂云驰来说还有些过于干燥了。
  聂云驰用的是李现青那个旧式的老银打火机, 动作不是很熟练,试了两次才成功打上火。
  他先给李现青点上, 然后把打火机随手搁到床头柜上,自己咬着烟,低下头去借李现青的火。
  隔着淡淡的一层薄烟, 李现青眯着眼睛去看聂云驰,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想,没有网络,不能出门的日子还是太危险了。
  再这么成天里乱七八糟地胡搞下去,他真的非常担心身下这张岁数不小的老木床。
  聂云驰夹着烟的的手探在床沿外,他难得在吞云吐雾间过了一下肺,垂下眼睛去看李现青:“现在不怕烫到床单了?”
  李现青咬着烟,说话的说话吐字有些不太清楚:“烫了就烫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把烟从嘴里拿开,侧过头,这个角度他的脸正好对着聂云驰的腹肌,他往上睨了眼聂云驰,然后把含在口里的那一团烟雾吹了出来。
  直直的,缓缓的。
  聂云驰几乎是下意识绷紧了一下腹部,他夹着烟的手滞在半空,无声地保持着垂眼看李现青的姿势。
  李现青被他看得笑起来,转回脑袋,重新咬住烟,乐得咯咯乱笑。
  半响,聂云驰伸手去揉李现青早已蹭乱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别闹了。”
  “谁跟你闹了?”李现青看着聂云驰,见他吃瘪的样子觉得有趣,又伸手把自己的烟递过去,“要不要试试我的?”
  “这次又是什么味道的爆珠?”
  “葡萄味。”
  聂云驰凑过去就着李现青的手抽了一口,然后疑惑地去看他:“没味道。”
  闻言,李现青把烟收回来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去捏了下滤嘴的位置。
  他先自己试了一口,然后隔着渡出来的烟,弯着眼睛重新递到聂云驰嘴边,说话的时候酒窝在颊边若隐若现:“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再试试。”
  聂云驰稳着李现青的手,重新过了一遍。
  这一下他刚入口就尝到了一股巨峰葡萄味,甜滋滋的。
  “甜吗?”
  “甜的。”
  李现青收回了自己的烟,说:“我喜欢先抽一会,然后再把爆珠捏爆,这样甜味可以一直持续到结束。”
  他感受着口腔里泛甜的葡萄味,透过窗帘的缝隙,去眺望远处一片皑皑白雪。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不觉得空旷。
  过了好久,李现青坐起来,把抽得差不多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顺手拿起手机,发现信号已经恢复到了四格,终于能连上网了。
  聂云驰也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加载出来几条消息,是蔡弎昨天下午的时候给自己发的。
  姜葱蒜蔡:[图片]
  姜葱蒜蔡:兆安整理内存卡的时候发现了这张照片
  姜葱蒜蔡:之前一直没导出来,现在发你了
  Zephyr:谢了
  姜葱蒜蔡:不用谢,转账就行
  姜葱蒜蔡:昨天发你的,怎么今天才回消息?
  姜葱蒜蔡:电话也不接,这两天干嘛去了
  姜葱蒜蔡:我还寻思着你再不出现就上你家砸门了
  Zephyr:今天才刚有信号上网
  姜葱蒜蔡:这么夸张,你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面呢?
  Zephyr:在巴布
  Zephyr:下了场暴风雪,基站受阻了
  姜葱蒜蔡:……
  姜葱蒜蔡:懂了,微臣告退
  小图看着很模糊,聂云驰点开照片,加载了很久才终于看清原图。
  是去年在红谷岭的时候,姜兆安给蔡弎做摄影构图示范,拉着聂云驰和李现青拍的那张照片。
  聂云驰把手机屏幕转向李现青:“蔡弎发来的,之前我们拍过的照片。”
  李现青一听,马上挪过来看得仔细。
  只见照片上两个人隔着一段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李现青的表情有一些拘谨,看镜头的角度有些歪了,眼睛有些往下看,看着有些乖。而聂云驰倒是很松弛的样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单手插着兜,上半身朝着李现青的方向微微倾斜。
  身后红枫如霞,高低错落,层层晕染。
  李现青显然对这张照片里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又匆匆去看聂云驰的样子,吐槽道:“这张照片,我们两个压根都没有站好,表情也是没有准备的,只有构图是好的。”
  说完又想起那天的场景,李现青替聂云驰选了保存原图,然后转发给自己:“不过也是,那个时候只是兆安拿来给蔡弎当构图参考来着,我还以为这张照片早被删了呢。”
  聂云驰倒是不这样觉得:“我觉得拍得还可以。”
  李现青用自己的手机点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带着点遗憾地说:“但是可以更完美一森*晚*整*理些的,毕竟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说完又从相册里调出两张照片,拿给聂云驰看:“你相机拍的这两张更好看一些。”
  三张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拍的照片,里面两个人的表现却是全然迥异的。
  其实现在让李现青去回忆那个时候自己具体在想什么,已经有些为难了。
  但是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抱着“拍唯一一张合照”的心情拍下的照片,居然才只是故事真正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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