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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绝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死亡,往往比活着更能激化仇恨。
就像因陀罗转世者的另外四个弟弟。
***
严胜于黑暗中睁开双眼。
那个东西,走了。
——那种如蛆附骨的阴冷感彻底消散。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青蓝色的查克拉如薄雾般在周身弥漫。
并非普通的查克拉感知。
而是将呼吸法“全集中·常中”与查克拉结合后,开发出的独特探测方式。能量如蛛网般扩散,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前世曾作为鬼的直觉果然没错。
那个存在的气息,与鬼舞辻无惨有几分相似:同样阴冷,同样充满腐朽的恶意。
严胜缓缓抬起手,一缕查克拉在掌心凝聚,逐渐形成骨骼状的外壳。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极限。
骨手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沿着那道阴邪的痕迹追踪。
下潜了近四十米后,骨手终于停了下来。
通过查克拉与物体碰撞传输回来的“黑白画面”,严胜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孢子。
密密麻麻的孢子。
无数细小的黑色孢子附着在地下,像一片诡异的苔藓。它们随着查克拉的流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这是......
严胜从这些孢子上感应到了同样阴冷邪恶的气息。想了想,他操控骨手小心地触碰了一枚孢子。
瞬间,孢子炸裂,黑丝如毒蛇般缠上骨手。
糟了——
他当机立断切断连接,但仍有少量“黑丝”顺着查克拉回流的方向窜来!千钧一发之际,严胜的双眼突然泛起一丝猩红。
下一秒,“黑丝”立刻呆愣在原地,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严胜并不知道自己眼睛的变化,不过他有感觉到眼眶一阵发热,却也没持续太长时间,约莫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鉴于这一世身体的脆弱,加之眼睛只是发热,没有其它异常变化,严胜便没多想。
眨了下眼睛,猩红的眼瞳重新变回黑色。
一切如常。
......
确定孢子没有追过来,严胜陷入了沉思。
那个存在显然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它存在的方式,或者说形式,很奇特。他从来没见过。
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本就不“科学”,人还会吐火喷水呢,有点“当地特产”并不奇怪。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那个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可惜线索太少,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来者不善。
而他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能得罪谁,所以,答案很明了了:多半是宇智波的敌人/仇人。
严胜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那东西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对方若想取他的性命,恐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若是放到几个月之前,严胜或许会对此无动于衷。死就死,那时的他也不是很想活。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不想死了。
是以,这种因为自身弱小而导致可能活不下去的无力感让严胜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要知道,即便是在上一世,他也只有在身为人类时体会过这种束手无策的绝望;成为鬼后,纵使始终活在缘一的阴影之下,他也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
夜色深沉,月光被云层遮掩,整个宇智波族地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房间里,原本“熟睡”的少年倏然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毫无睡意。他轻巧地起身,换好衣服,确保不发出半点声响。
隔壁房间,泉奈呼吸平稳,似乎仍在沉睡,巡逻忍者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宇智波斑沉着气,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然而,他前脚刚走,泉奈后脚就醒了,眼里同样没有睡意。
——白天战场上,哥哥和那个千手家的西瓜头之间微妙的交流,泉奈可没有漏看。只是当时战况紧急,他无暇深思。现在夜深人静,他本就睡得不沉,斑哥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
泉奈眯了眯眼,没有出声,只是悄然起身,迅速穿戴整齐,随后也融入了黑暗。
另一边,千手族地。
千手柱间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动作可以说非常轻了。但——
“大哥,你要去哪?”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柱间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对上弟弟扉间那双锐利的红眸。
“呃......我、我只是去......方便一下?”柱间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扉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柱间:“......”
最终,扉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转过身,重新躺下。柱间松了口气,以为弟弟放弃了追问,便迅速溜了出去。
可,他刚走,扉间立马就翻身而起,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
南贺川边。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几乎是同时抵达,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斑,今天的事不对劲。”柱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啊,我也这么觉得。”斑双臂抱胸,眉头紧锁,“两边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但我们清楚,父亲他们根本没下过这种命令。”
柱间点头:“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挑拨。”
两人沉默着,都在思索可能的幕后黑手。却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树林里,自家弟弟正瞪着眼睛注视这一幕。
泉奈和扉间——两人各藏身于河两岸的阴暗处,目光皆冷冰的凝视着河边兄长和死对头和平相处。
不得不说,俩人不愧是未来的死对头,眼下做出的选择一模一样:两人谁都没有立刻冲出去质问,而是不约而同的选择沉默,然后悄然后退,身影化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至于两个“主角”,仍在讨论今日的“蹊跷之战”,浑然不知自己的弟弟们已经撞破了他们的秘密会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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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第12章
并不知道已经“东窗事发”的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结论——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极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觉得会是谁?”斑低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柱间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下巴,随后列出了几个与千手一族敌对的忍族。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敌对这么简单,否则就不是几个,而是几十个了......还得考虑这些家族有没有能力做这到种事。
斑若有所思的听完,也报出了几个宇智波的敌人。
尽管两人已经尽力缩小了范围,但没办法——作为忍界最强的两大家族,千手和宇智波的敌人实在太多。即便排除了那些实力不足的小族,剩下的怀疑对象仍然数不胜数。
至于从跟两族都有仇的敌人里“挑选”,这样概率更大:毕竟万一暴露,惹得与另一个大忍族结仇,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但很不幸,例出的这几个忍族,都跟他们敌对。
说起来,若非千手和宇智波彼此牵制,其他忍族恐怕早已被这两大巨头蚕食殆尽。也正因如此,任何第三方势力都巴不得看到这两族斗得你死我活。
斑和柱间沉默对视,彼此心照不宣。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他们心里门清。
聊完正事,气氛有些压抑凝重。
柱间随手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在指尖掂了掂,对斑笑道:“要不要比试一下?”
斑回过神,挑了挑眉:“水漂?”
“嗯哼,老规矩——谁输了,下次就带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来请客。”
“幼稚......呵,你准备好认输吧。”
斑弯腰拾起一块石子,手腕一甩,石片在水面上轻盈跳跃,激起一连串涟漪,足足弹了七下才沉入水中。
柱间不甘示弱,凝神屏息,手中的石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二、三......八下!”他得意地咧嘴一笑,“我赢了。”
斑轻哼一声,“再来!”
柱间:“好啊!”
夜风轻掠过粼粼河面,碎银般的月光在水波间跳跃。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衣袂翻飞间漾开一串清朗的笑声,连夜色都染上了几分雀跃的朝气。
然而,时间终究不早了。
“该回去了。”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柱间点点头,有些不舍。和好朋友相处的时间太少,且其中十次有七次是见面就开打......这段关系还不能跟别人说。
唉。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挥了挥手:“下次见。”
***
斑没有惊动森*晚*整*理任何人的返回房间。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可柱间就没这么幸运了。
和宇智波兄弟分房而睡不同,千手家的两兄弟共住一室。当柱间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时——
“咔。”
一盏油灯幽幽亮起。
昏黄的光线下,扉间坐在床边,一双绯红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锐利,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柱间身体一僵,悻悻喊道:“扉、扉间?你怎么没睡......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去上厕所了。哈哈,我也刚从厕所回来、咳,我是说,我上完厕所还在外面吹了会儿风,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
话太密了。有时候说得越多越容易暴露。何况,扉间太了解他哥了,哪怕柱间不说这么多话,他也能猜到大哥是在说谎。
——再者,扉间是亲眼看到柱间今晚做什么去了的。
扉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掉冰碴:“大哥,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在墙壁上投下两道对峙的影子。
柱间笑不出来了,冷汗狂流。他知道弟弟的性格,此刻任何敷衍的借口都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去见了一个朋友。”最终,他选择坦白部分真相。
“朋友?”扉间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咄咄逼人,“是宇智波的人吧?”
柱间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解释、或者说狡辩,扉间就已经抢先出声道:“大哥,你以为我没发现吗?”扉间向前逼近一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的是这一年来,每次只要遇到宇智波那边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你就——”
“扉间!”柱间突然低喝,但立即意识到失态,急忙转头看向身后,神经绷紧了,深怕吵醒其他人。
房间里就此陷入死寂,过了好一会,确认无人惊醒后,柱间才松了口气,他抹了把脸,苦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扉间抱臂而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那是怎样?”
“斑不一样。”柱间的眼神骤然变得很认真,“他和我想法相同。我们都渴望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让孩童们不必再踏上战场,能够平安长大。”
说着,他的目光渐渐放远,思绪飘回三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夏日。
是的,他与斑的相识远比扉间想象的更早。
那是个闷热的午后,郁郁寡欢的他来到南贺川边散心,却意外发现一个黑发少年比他早到,正对着河水发呆。少年听到他的脚步声猛的回头,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通过交谈中的蛛丝马迹,他猜出这个自称“斑”的少年来自宇智波一族。但这个认知并未激起他作为千手族人应有的敌意。
那时的他们默契的避谈姓氏,只以名字相称,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家族宿命的桎梏。
直到战场上兵刃相见的那天。
看见斑站在对面,柱间并不意外,可斑的反应截然不同。黑发少年瞪大的双眼中写满震惊,随即化作被欺骗的愤怒,血红的图案于他的眼里绽放——几十年后世人只知“忍界修罗”的恶名,对于千手柱间则是仁善的好名。
却不知在最初,宇智波斑的心思远比千手柱间单纯得多。
(嗯,其实后面也没千手柱间心眼多。唯一心眼多的时候是为了实现月之眼计划,但可惜这也是个骗局。)
“大哥?”
千手柱间收回散发的思绪,挠了挠头,道:“你和他见一面吧!见一面就知道了。”
他和扉间是亲兄弟,他那么喜欢斑,扉间肯定也会!
千手·莫名自信·柱间握紧拳头。
千手·额头青筋直蹦·扉间深呼吸,再深呼吸。
白痴大哥!到底知不知道千手和宇智波是死对头!死敌!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泉奈静静跪坐在与兄长一壁之隔的墙壁前。
听着隔壁屋内哥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双向来(在哥哥面前)温润的黑眸此刻暗沉如墨。
——该死的千手西瓜头,竟敢诱拐哥哥!
***
最终,关于兄长与死对头的人私会这件事,两位弟弟都选择了(暂时)守口如瓶。
千手扉间这边,是被柱间拦下了。那只搭在他肩头的手掌温暖有力,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质问。
泉奈那边的考量则更复杂。他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脑海中不断浮现父亲震怒的模样。
若是此事曝光,斑哥必定会受到严厉责罚——为了那个千手的混蛋?泉奈攥紧了被褥,指甲几乎要刺破布料。绝不值得。
天微亮时,泉奈终于做出了决定:他要靠自己的力量将兄长拉回正途。只是具体该如何着手,尚未理清头绪。
翌日,心烦意乱的泉奈不知不觉走到了幼弟的房间。推开门,五个月大的严胜正安静地躺在摇篮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滤镜下)的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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