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顾不得现在是在辉夜面前, 严胜抬手,利落地将自己眼眶中那对从长门那里要来的轮回眼挖出来,然后迅速换回“原装货”。
双眼睁开,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旋转,同时,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面镜子。
右眼万花筒能力:【黄泉视界】, 发动。
下一秒,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头顶上方浮现出两串清晰的数字。一串是代表功德值的金色数字,另一串则是代表孽业值的黑色数字。
此刻, 那串代表孽业的黑色数字剧烈的波动着,原本稳定的六位数单位疯狂跳动,隐隐有向七位数、八位数...更多位数暴涨的趋势。
严胜的眉头紧紧皱起。失算了。他原以为星球意识的“默认”是一种许可, 却不想单纯是因为迟钝。
不行,得抢救一下。
严胜面无表情地收起镜子,大脑疯狂运转,寻找补救的方法。
对面,辉夜饶有兴致的看着严胜这一系列突兀又古怪的举动。
然后,就见严胜完成了什么似的收起镜子,那双原装写轮眼经“血脉激活”后虽目前还没有完全变为轮回眼,但深处已有紫色波纹隐现。
他抬眸望向她,开口道:
“辉夜殿下,冒昧一问,您对于自己所出的两个孩子,是如何看待的?”
提到羽衣和羽村,辉夜周身那冰冷非人的气息波动了一下,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深切悲伤:“羽衣...羽村...”
一旁的黑绝见状,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它尖声叫道:“妈妈!不要再想那两个叛徒了!他们根本不值得您挂念!看看我!我才是您最忠诚、永远不会背叛您的孩子啊!”它一直将自己视为辉夜的子嗣。
而辉夜对黑绝——这个她濒临封印时撒出的、承载了她执念的意志造物,并没有多少感情。
她冷淡呵斥道:“闭嘴,黑绝。”
黑绝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难过的掉起了小珍珠。但也确实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对辉夜的话是无比顺从。
严胜敏锐的捕捉到辉夜情绪的变化,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您的儿子们或许不尽如人意。但据我所知,您大儿子羽衣(六道仙人)的两个孩子,却不肖父,颇为听话。”
辉夜沉默。
她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她能够透过黑绝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观察外界,是以知晓自己两个不孝子的后续:在她被封印后,小儿子羽村前往月球驻守,月球上可就没有她的“意志”了,她不知道小儿子后来怎么样。
大儿子羽衣留在地球,开创了忍宗,生了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从血脉辈分上论,算是她的亲孙子。
其中,大孙子因陀罗天赋卓绝,冷静睿智,容貌上继承了她的精致与美丽,性格上继承了她的冷静与自持。是她最为欣赏和喜爱的后辈。
小孙子阿修罗则性格更像他的父亲羽衣,但比起羽衣的“忤逆”,阿修罗再怎么不认同家长,也只是选择生闷气或是逃避,反抗得并不激烈。
说起来,辉夜觉得自己的大儿子羽衣不管是当儿子还是做父亲都非常失败。
就不说他背叛她还教唆弟弟联手封印她的事。
明明她当年对待羽衣和羽村尽量做到公平,但羽衣当父亲后却明显偏袒小儿子。
究其原因,辉夜心里明清,不外乎是因为因陀罗太像她。无论是天赋、性格还是容貌,都带着她的影子,羽衣潜意识里感到排斥。
......在辉夜看来,因陀罗是极其听话懂事还优秀的。
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开创了忍术体系,是忍宗当之无愧的奠基人;性格沉稳冷漠,是合格的领导者。
更重要的是,他很听父亲的话。哪怕到最后,羽衣出尔反尔,要将忍宗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不如他的弟弟,因陀罗也只是愤怒的离家出走,并未对父亲或弟弟下杀手。
在她的视角里,她的大孙子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
严胜注意到辉夜眼中闪过的意动、回忆以及怜惜。他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他急中生智想出的、或许能转移辉夜注意力、扭转局面的提议:
“不瞒您说,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颇为坎坷不幸......” 他刻意加重了“坎坷不幸”几个字的语气,观察着辉夜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
“不知道,您如今有没有兴趣,亲自抚养、教导这两个孩子?”
怜惜归怜惜,欣赏归欣赏,辉夜绝非会被情感轻易左右的存在。
她那漫长的生命里,残酷的族规和被亲生骨肉背叛的惨痛经历,将她的心肠锤炼得如同宇宙深空般冰冷坚硬。
——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感情用事,就是错估了两个儿子对她的感情,最终导致了千年的封印。同样的错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辉夜立刻恢复了绝对的理智与冷酷,那双纯净的白眼凝视着严胜,声音空灵冰冷的道:
“汝之言,确有其理。然,本家迟早会察觉吾之背叛。无限月读,乃是回收逸散查克拉、重返吾之巅峰,并组建绝对忠诚大军之最速、最稳妥途径。此界查克拉本就源于吾,收回乃是天经地义。”
她微微抬手,指向那被幻术月光笼罩的死寂世界,“唯有如此,吾方能拥有与本家一战之力。”
严胜心中暗叹,知道单靠打感情牌难以撼动这位查克拉之祖的决心。但他并未放弃,大脑飞速运转,立刻转换了角度,开始了他擅长的诡辩与逻辑拆解。
“辉夜殿下,请恕我直言。” 严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您所言‘最稳妥途径’,或许值得商榷。无限月读确实能为您提供庞大的查克拉和军队,但您考虑过可持续性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那颗庞大的神树。
“白绝大军,其本质是陷入幻术的人类转化而成,潜力固定,缺乏真正的成长性与战术智慧。面对手段未知、实力强大的大筒木本家,仅靠数量,恐怕难以形成绝对优势。一旦初期消耗过大,后续兵源何在?难道要彻底榨干这个星球所有的生命潜能吗?那与您所恐惧的、本家收割星球的行为,又有何本质区别?”
辉夜的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严胜。
严胜继续追击:“您之前也亲口承认,此界忍者体内流淌着您的血脉,其中‘不乏能诞生出足以对抗本家之人’。您既然都能相信在我那个世界通过复活您的同位体并与之合作,有机会对抗本家——”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辉夜:
“那么,为什么您不愿意相信,在您自己的世界,同样能够孕育出足以守护它自己、甚至能成为您助力的力量呢?”
“无限月读,是将所有潜力扼杀在摇篮里,制造出一批听话但无进的傀儡。而放手培养,则有可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拥有无限可能的盟友。前者是竭泽而渔,后者是放水养鱼。孰优孰劣,以殿下之智慧,应当不难权衡。”
“更何况。”严胜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您方才也因孙辈之事心生触动。若施行无限月读,一切都将化为无知无觉的白绝。这......当真是您所愿?”
辉夜沉默。
青年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了她计划中潜在的隐患——白绝大军的局限性,以及彻底断绝此界未来发展可能性的后果。
辉夜的目光投向高悬天空的妖异红月,又看向下方死寂的世界。
她想起透过黑绝看到的,因陀罗那惊才绝艳却又被父亲不公对待的落寞;想起忍者之间为了各自信念拼死战斗时迸发出的意志与智慧。
......或许,真的能诞生出奇迹呢?
再者,无限月读可以随时发动,也不急于这一时。
良久,辉夜缓缓吐出口气,目光重新落在严胜身上,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
“汝之言,不无道理。”她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审慎的考量,“吾可暂缓收割。”
辉夜被严胜说服,暂时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她操控着带土的身体,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天空那轮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月之眼”逐渐黯淡、消散,最终隐没在重新澄澈的天幕之后。
温暖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无限月读,解除了。
由于转化的时间尚短,那些被神树包裹、开始向白绝转化的人们还有救,他们身上的木质纤维迅速消退,意识从美好的幻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或躺在自己之前所处的位置,面面相觑,脑海中只残留着一个模糊而幸福的梦境片段,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丢失了什么的空虚感。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媚。
但总有一部分敏感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短暂的混乱和茫然之后,一股强烈的怪异感在这部分人人心中蔓延。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摆在眼前——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正森*晚*整*理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莫名陷入了沉睡,并且做了一个异常真实、令人沉醉的美梦。
要说这是巧合,实在是牵强。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调查,都找不到任何外力干扰的痕迹,没有敌人,没有术式残留,仿佛单纯只是一场集体性的、突如其来的诡异现象。
......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着手中各地传来的、关于“集体沉睡怪象”的报告,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或许与宇智波严胜、佐助以及鸣人的失踪有关,但他没有证据。
思考再三,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波,也为了寻找失踪的鸣人和佐助,他最终下定决心,发出了紧急召回令。
【以最高优先级,召回纲手和自来也。】
与此同时,各大忍村人柱力被神秘掳走的消息,再也无法掩盖,如同野火般在高层间迅速传开。
由此,引发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上,气氛剑拔弩张。除了木叶一直保持沉默,其他忍村的影或代表都在激烈的讨论。
“我村二尾人柱力是在村内结界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被带走的,连警报都没触发。”
“八尾人柱力也是,守卫甚至没看到人影!”
“我们也是!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连歹人的面都没见到!”
......
恐慌开始蔓延。
能够如此轻易、同时突破各大忍村的防御,悄无声息地掳走至关重要的人柱力,说明歹人的实力要么强得可怕,要么拥有某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四代雷影艾,脾气最为火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话锋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猿飞日斩,语气毫不客气:
“火影!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你们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呢?是不是也出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话语中的怀疑意味几乎毫不掩饰。
猿飞日斩抬起眼皮,吸了一口烟斗,吐出浓浓的烟雾,声音平静的道:“你们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老夫又何必浪费口水。”
雷影眉峰一挑,额角青筋跳动:“是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鬼,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呢!”
猿飞日斩面色平常,对雷影的挑衅和怀疑无动于衷。
各大忍村会议期间,收到紧急召回令的纲手和自来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村子。
木叶村口,多年未归的纲手看着熟悉的景象,眼神复杂。
一旁的自来也挠着他那标志性的白色刺猬头,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寂:
“哟,纲手,好久不见,真巧啊,咱俩同时到。说起来,村子还是老样子,真令人怀念......对了,老头子这么急召我们回来,看来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啊。”
纲手冷哼一声,抱臂前行:“能让他叫我们回来的,当然不是什么小事。据说——是九尾人柱力出事了。”
自来也神色变得凝重:“嗯,消息上是这么说的,连同宇智波家的遗孤一起失踪了。走吧,先去见老头子问清楚。”
然而,当他们赶到火影办公室时,却得知猿飞日斩正在参加紧急会议。两人只好转而寻找其他高层了解情况。
议事厅。
二人见到了志村团藏、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当纲手和自来也询问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和宇智波遗孤宇智波佐助被人带走的具体情况时,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面露犹豫,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团藏见状,冷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睨了一眼两位同僚,语气带着讥讽:“事到如今,有什么不能说的?还不是日斩,当初鬼迷心窍,轻易接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宇智波,让他顺理成章的收养了宇智波遗孤。老夫从一开始就觉得那家伙不对劲,多次提醒,日斩却偏要以‘稳定’为由,置之不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愤慨:
“现在好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个叫宇智波严胜的家伙,就带着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佐助消失了!我现在严重怀疑,其他忍村的人柱力接连被掳,也是这个宇智波严胜所为。就算不是他亲自出手,也绝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原本想说上几句,认为宇智波严胜不太可能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各大忍村防御掳走所有人柱力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在听到团藏后面补充的“就算不是他亲自出手,也绝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时,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团藏都打了“补丁”,他们还能说什么?说团藏那人尽皆知的对宇智波的针对吗?
“外面的宇智波?”纲手皱紧眉头,“还有流落在外的宇智波?”
团藏满脸阴鸷地点了下头:“没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自来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唉,事已至此,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人。有那个宇智波严胜的踪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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